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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浏览次数:7651

”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他说到这里,望了众人一眼,继续说下去:“不过张伍经过这桩事后,也开始对妻子刘氏起了疑心,于是在一回出门之际,拿了张长八寸,宽四寸的纸条,上面亲笔写了‘张伍封’三个大字,叫他老婆脱了裤子,亲手贴在刘氏的玉户之上……” 他说到这里,那十名清倌人便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巧云轻啐一口,低声道:“哪有这种事情?奴家才不相信呢!” 琼花秋波流转,笑道:“真是缺德!” 张永笑骂道:“真是个蠢货,这样叫人如何便溺?” 诸葛明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张伍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认为自己用封条封了妻子的阴门就可以防止刘氏偷人,岂知刘氏照偷不误,她把纸条沾湿了,从右边掀起一半,认为和相好的办完那桩事后,照样贴回去就行了,岂知潮水太多,把那一半弄湿了,一扯一贴,反倒把纸条右边一半全都弄破,只剩下左半边了!” 朱天寿笑问道:“为何右边会全破?而左边那一半仍然安好无恙呢?” 诸葛明道:“据说刘氏那天用的是‘隔山取火’兼‘右插花’的招式,故而一边纸条完好 巧云见他发呆,把红唇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把这两种姿势悄悄的说给他听,随着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来的热气刺激得金玄白耳朵痒痒的,他只觉全身热血加速流动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她的腰肢极细,扎着一条闪着金光的宽环带,双手腕际也带着金环,甚至连双足足踝也系着细细的金链,衬着黝黑的肌肤,秀气的双足,更突出她修长而又结实的双腿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张永冷哼一声,道:“她舍不得也不行,你明白的告诉她,若是不肯这么做,到时候西厂的人员追查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朱天寿喝干了三杯美酒,吁了口大气,大笑道:“哈!痛快呀,痛快!” 他斜睨张永一眼,问道:“张永,我贤弟要看的孔雀舞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表演?” 张永赶紧吩咐侍女去传唤舞女出来表演孔雀舞 一时之间,那些陪酒的少女,全都照样学样,每人都献上香吻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他骇然忖道:“难道这就是元婴出窍吗?” 心念一转,元婴已沉入泥丸宫,顿时消失影踪,而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被人紧紧缠住,定神一看,才知是巧云和琼花紧紧的搂住自己 而最让他感到血脉贲张的,还是她们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他的怀里,不断地蠕动摩擦着,而一杆神枪,却不知何时已笔直的挺起,巧云和琼花一人伸出一手,紧紧的握住枪身,轻轻的摩挲着……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双颊泛红,点了点头,朝张永比了个手势,张永一阵怪笑,道:“阿巴,你们表演得太精彩了,下去之后,每人各赏白银十两”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总之,在这里我的年纪最长,祢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尤其是冰儿妹妹,是我们少主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把她救出来,我们该更加疼爱她……” 唐凤讶道:“冰儿姐姐,原来祢也是金侯爷的妻子?”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祢到现在才弄清楚啊?她是排行第五的金夫人!” 唐凤问道:“傅姐姐,谁排行第一?” 服部玉子道:“若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我自然排行第一,可是这第二和第三、第四嘛,就不知道该是何妹妹还是楚妹妹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欧阳旭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慎之哥太多虑了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但是说也奇怪,这个登楼的绿衣少女,并不见得比楚花铃长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厢房里的众多美女来比较,秋诗凤、服部玉子比起她来,毫不逊色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没有拦阻,任他进入厢房,随口问道:“两位贤侄,你们不口渴吗?” 欧阳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请你过来一下”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第一八六章众女回园 酉时过去了大半,天色已是黄昏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此刻,当服部玉子提出,金玄白拥有她的性命,以及这整个园林,齐冰儿心里起了一阵莫名的颤栗,忍不住加以驳斥起来”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打从朱天寿大手笔的把整间天香楼包了下来之后,由于警卫森严,再加上这些人来历太大,服部玉子唯恐惹来祸端,发生意外,故此一直禁止她们进入壁道偷窥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然而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炼制桃花帐时,最初的三十六朵桃花,必须由已修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出马取得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他们三人在低声议论,一见邵元节和诸葛明出了门,立刻闭上了嘴,躬身抱拳行礼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特别是在看了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之后,这种心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沉重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一齐口称谢恩,这才敢站了起来 因而此时他见到朱天寿兴致勃勃的又以皇上自称,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唯恐会出任何岔错”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金玄白道:“此刻酉时刚过不久,我肚子还饱得很,跑一趟虎丘回来,吃晚饭也不迟”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金玄白,唇瓣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又闭了起来,她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轴上那个大大的“和”字上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马车急驰而去,终于到了码头 何康白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车,低声问道:“守财,还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赵守财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回,少林、武当都已惊动,据说两位掌门人要会师嵩山,磋商此事,若是消息传出,恐怕天下都会震惊”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经说过:“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他的话声尚在众人耳边萦留着,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间消失无形,邵元节和诸葛明纵然人在他的身边不远,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么身法离开,骤然之间,似遇鬼魅,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江凤凤听到邵元节提起当年之事,颇觉骄傲,尤其想到母亲昔年的风采,更是满脸笑容,似乎那些风采和光荣都属于自己所有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接着车身微震,蹄声响起,马车已缓缓前行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于八郎这时才发现这两位看似柔弱的美女,都是身怀绝技,尤其她们一身的轻功,已是远远超过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那些江湖凶煞都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麾下,这回应太湖王之邀约,潜伏在十二连环坞之中,目的原是对付柳月娘的夺权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于八郎听命而去,指挥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提着灯笼,押着十二个冒牌差人,往锦绣桥而去,分成三批审问 诸葛明见到他们惊魂未定,沉声道:“屠刚,这是锦衣卫的隔离审问法,目的是要查出你们的口供是否相同,等一下对照起来,如果有谁说谎,会加重刑责,否则就会从轻量刑”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百年之前,少林寺最兴盛之时,寺中有三千多位僧侣,稳居天下武林之首,可是经过明太祖整顿之后,目前寺中僧人总共才六百多人,就算加上俗家弟子,也不到千人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这一来,神枪霸王的威名,更让他听了景仰不已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这两夫妻暗中经营天罗会,手下网罗极多的歹徒,进行暗杀的行动,是血影盟之后,被江湖上公认为第二的杀手组织 结果不料金玄白又涉入其间,配合着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二百多人,将太行四凶等人全数杀死,只留下投降的关东四豪等一百多人,被禁于太湖水寨里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而那只断臂的手中,仍然死命的握着已无刀刃的一截刀柄,紧紧的不肯松开”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诸葛明见到她们二人携手前行,如去踏青,更似闲庭漫步,几乎都看傻眼了”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而当时苏州市面上,买一斗米仅需十八文左右,一只二斤重的小母鸡,也只不过需要花费十二文左右,便可以买得到,由此可见鞋匠算是高收入者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刹那间,光影一散,陈南水攻出的每一招都被对方封住,从那人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让他连退四步,才站稳了身躯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他想起午后在天香楼前的广场上,所见到的那场天刀余断情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交手的精彩过程,心想金玄白以神枪名闻于世,结果却以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他的主意是不错,惑敌的手法也不差,可是没料到天罗会会主童太平这回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他领赏,万一做不到,最少也要取下他的人头,因此花费了近一万两银子,把三义门和大江帮都买通了,手里可供调度的人,光这两个组合,就有近四百人之多,若是加上天罗会的杀手,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之后,又让刘峻派出人手,在通道上又布了第二道岗哨,把虎丘塔周遭的所有道路封死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侯三、刘峻和关勇三人,一齐哄然大笑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请你去看一下她   于是我只有答应她,是的,我会坐上飞机,飞上个三千里,是的,我会到东海岸去看我唯一的亲爱的天才的妹妹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然而珊娜热爱它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那医生却摇了摇头"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和他道晚安我瞟了那椅子一眼,向他摇了摇头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很少开口,只是听我讲,对我说的话,即不反驳也不追问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迈克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再过两天是迈克的生日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珊娜说你不喜欢纽约   爱我就请离开我   4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可是没有那可还真是个故事   他抬起头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我们躺在床上,因为刚刚经过的激烈而喘息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胸前,感觉到掌心下那小小的突起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我能意识到这点,那从顽强的抵抗--即使意识并不想抵抗,身体还是依照本能而行动--而终于完全接受了命运的顺从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就象流动在我们血管中的红色液体,无论多么想否认它的存在,它依然会在那里,割破血管的时候也会流出--我和珊娜   "你好"对不起,这几天都没有和你联系,事情是这样的,珊娜的情况,比我之前想的更要狗屎那么远,就算是电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传到,不是吗?   "你喝了多少?"我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医生,这样问着苏珊似乎叹了口气我愣了一下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我一个耳光过去,打得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直,脸上露出类似胜利的微笑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   蜡烛点燃的味道使亚力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将蜡烛举到他的双腿间时,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而开始挣扎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   "看你这样,恐怕连正餐都算不上,最多是餐前点心--你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可淫荡着呢……"   我确实是不知道亚力克的身体,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他的身体而已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   15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至于说一开始对他没有产生性欲,毕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并且也确信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我们仍然是无法沟通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我对他说   "你知道,"我以实事求是的平和语气和他说,"只要把你的嘴塞起来,我满可以把你留在这里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不过,你不会就那样把我留在这里,也不会伤害我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而当迈克从丛林中回来,那一个半月我带着苏珊回到了家里这是在那个灰色的黎明,当我和珊娜一起,踩着岸边被海潮带上的海草走到迈克和我们的小岛上,在我们三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时候,才提出的"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说迈克将他们教给他的方法用得如此得当,以至当FBI的工作人员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弄毁了四处工地,并且伤了两个工人"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自家台阶上的黑衣墨镜男,我立即开口这样说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   "不是为了你自己我们找到了迈克,三个人穿着雨衣坐在地上聊天,喝光了迈克储藏的啤酒只是在心里最深处,珍藏着那医生的姓名?"   我转过头,看见亚力克拿下眼镜我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苏珊想到了什么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20所以,坐在卧室窗边的我,不久就会听到喘息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亚力克认真起来的话,就算是罗马的教宗也不一定能逃脱开的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我想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药物,再怎样的仇恨过了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淡下去而如果对方并没有能做到那点……   我为那些男人祈祷"他低声说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无法再忍受她精致五官中的毫无情绪   “我养一条狗,高兴时还会对我摇尾巴,而你……”他对着墙上的油画嘲讽地抿了下嘴角,止住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   “爸、妈,辛苦你们了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衣服还是一块布?有穿与跟没穿根本一样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想起岳父、岳母的话,商涛帆的眼神更厉色了几分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   她深深地吸了口尼古丁入胸肺之间,还是觉得脑中一片凌乱他怎么想到来找她呢?她抚着心口,几乎无法控制情绪的波动   “我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他想这么回答的,但她的表情却让他话端的后半段卡在喉间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   她奇怪地看了龙兰棋一眼,东西签收?分层负责的工作制度是“风威”的一大特色,下级主管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杜亚芙回过了神,呼出了口气”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他加重了手劲,鹰视的眼神紧盯住她不放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他并无恶意,只是想让她知道他要的是一个有真实反应的妻子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杜亚芙在心头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着,而且,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在乎他啊!   她冲动地抬起头,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然而却在抬头望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忘了一切想说的话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他有事先预约——啊——”她惊呼了声,急推开他乍然贴近她耳畔挑逗的唇,有些赧然地立即遮住话筒   为什么害怕离婚?她真的未曾去细想过自己的真实感受   “呃——总裁难道商涛帆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该这么吃惊的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合杜家标准的女儿,这也有错吗?我被他们教养长大,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有错吗?我怕见到母亲那种把我当成‘扶不起阿斗’的眼神   “如果我不姓杜,他不会娶我,他甚至不会注意到我”依依吐了吐舌头,只管对着母亲傻笑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而她,却可以为那个龚允中展颜欢笑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   “陪我一起睡,拜托!”   “妈妈说好,就好”杜亚芙走到门边提醒依依后,才微笑着走回屋内商涛帆伸手扯了扯领带,转动了下脖子,总有些陌生的不适然感;也许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进杜亚芙的房间了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她很少主动地亲近他,今日的她真是有些反常,难道“离婚”二字,让她褪下面具吗?抑或……嫉妒的火又燃上他心头——难道她是为了出轨而内疚,因此想对他有所弥补吗?他太清楚那种因为背叛另一半所随之而来的自责情绪了   “我偏不”她小声地开了口,极力维持最后的一丝平稳,她需要一包烟、或是一瓶酒,好镇定自己紊乱的心情”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   她手掌惊惧地曲成拳头状,死命地环抱住枕头,就是不愿放手”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商涛帆一再地复述着同样的话,不知道此时的话是安慰她的成分居多,抑是抚平自己的心乱成分居多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她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即使没有热情的嘘寒问暖,却是不着痕迹地为他打点着一切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   “一时情绪失控也不可以做这种草率的决定啊!”她严肃地看着儿子“因为她的笑容吧!在人前总是冷冷的她,在我的面前却可以笑得自在,而我就呆呆地爱上她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因为,依依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啊!   “妈妈“我可不可以进来?”   好险!她望了梳妆镜中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才开口:“进来“依依,关门   放下及肩长发、一身浅蓝睡衣的亚芙,是他多久不曾见过的装扮呢?   她会原谅他吗?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为其中的退缩有些黯然,却也为她眼中的毫无怨恨而松了一口气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   杜亚芙觉得想哭,但看着他们父女俩玩得开心,心里却酸涩地直想流泪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   “先喝完她恼火自己为什么不逃开他的拥抱、他的凝视?为什么还主动地靠近他、依偎他?她不愿自己是柔弱的菟丝花,她不要攀附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说出“爱”,只是让他狩猎的心得到暂时的满足而已,“而已”啊!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了他,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   言毕,她用力而不留情地将碎片砸向地板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她不重要她不在乎他,可是他在乎啊!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在乎她的表现吗?他内心的反驳声量呼啸地勾起他良心的自责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   “哟!你还挺在乎她的嘛,你这脸色怪难看的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你们的动作还真快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亚芙,他过来了”商涛帆站在龚允中面前,傲慢而带点挑衅地与他平视“你不回来,我无法安心办公,我会——想你”他轻触她的脸颊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他黯黑、充满情感的眼瞳凝视看她,仿佛想看透她的每分每寸,想就此印下她如今娇然而有些迷惑的神情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   他无奈地看着那一团火接近他们,才缓缓地回答了龚廷山的问话:“今天主办人之一,连任安刚回国的女儿——连丽心,另一个身分嘛——”   龚希一好整以暇地啜了口酒,接着龚允中的话续道:   “她是商涛帆这一个月新交的女友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请你离开好吗?”   “再怎么说,我父亲也是主办人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只是坦率”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她微笑了起来,把头偎向他的肩膀,享受着这些年来心中少有的平静感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   “你顺从得让人心疼,你知道吗?”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他俐落结束了舞步,怜惜地搂着她的腰回到座位”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商涛帆继续倾诉着心中的感想:“为了你的不开口,我选择了外遇来引起你的注意,我甚至和那些我记不得面孔的女人发生关系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顶楼的餐厅为大家准备了午餐,烦请各位移驾至顶搂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杜亚芙摇头,没有再绾成髻的发丝轻拂过脸颊,她不甚适应地把滑落的发丝塞回耳后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   涛帆在哪?   “亚芙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她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场噩梦,只是——现实的噩梦依旧是惊扰了她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在他慑人的怒火中,却感受到了他沉重的真心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不再有羞怯,她再次俯近了他,亲吻着他的唇   “这是头奖,领奖期限是一辈子”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她偏过头去,把头埋入枕间,还是不习惯与他裸裎相对,那让她没有安全感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   他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指尖递至她的唇间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我们本来就该睡在一起的   没有开口问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因为目前的他依旧没有资格,她也需要时间来遗忘他的荒唐   “到床上”依依大声叫道:“我有话要说!”   商涛帆回过了神,对女儿的话语哑然失笑   “张家祥说错了”她认真地回答   “喜欢大声嚷嚷:“是主角哦!”   “哇——”他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笑起来,“你演玛丽亚,耶稣的母亲啊!”他们幼稚园老师还真有冒险精神,竟要依依演那个端庄温柔的圣母玛丽亚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   一个他的翻版,她何尝不想要?却是害怕要不起啊!   看出杜亚芙的郁郁寡欢,曾意如转移了话题”她的口气中有着惆然,电话无法尽诉离情,她还是想他“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   “是的”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   怎么会觉得自己如此脆弱、如此难过呢?爱,好伤人啊!          ※        ※         ※   “亚芙,我是兰祺“咳!”   “我只有抽几根烟而已   一个小时前接到一向冷静的杜亚芙又哭又笑的电话,便立即冲了过来,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   杜亚芙真的是醉了,醉得像个孩子一样,龙兰祺拍拍她的肩,也认真说:   “不管商涛帆是个怎么样的人,是真痴情,还是假作戏……”   “假作戏   “我回来了”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   “我是商涛帆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正走下楼梯的他,因为心情不佳,声音不免大声了些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朝他点了点头,商涛帆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你们——”商涛帆朝叶芸挑了挑眉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龚希一说的话太过火了,但更该死的是根本无法否认从前曾经做过的事,只能任着别人挖掘过往的疮疤”商涛帆拉住了开门的她   “不要碰我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该知道我的标准,我用人重才,交朋友重交心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她只是很幼稚而单纯地希望看到他受伤、吃醋的情形,起码在他动怒之时,她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会受到伤害,因为你——爱我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   “滚开!”商涛帆率先不客气地推开龚允中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   杜亚芙睁着眼,喉头哽咽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   “在我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后,对你,我只有更多的怜惜与不舍   “原来如此”   “可是你却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   “你和龚允中很像?”商涛帆端倪着她,皱着眉不解她的话中意这一点跟我很像,对不对?”   “微笑?平静?”商涛帆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指着自己脸上、臂上的伤“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绝对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那我们快点回家增产报国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我感谢她养育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却不能苟同她的教养方式”   商涛帆苦着脸看看女儿,回过头说:“这是报应吗?”                     全书完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对它的好奇心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小何,没睡饱?昨天太晚回家,被女朋友踢下床?”男同事捂著嘴调侃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   “……”某人眼角泛著凄凉的泪光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这条围巾我打了很久,麻烦崔秘书帮我交给总经理,记得说是广告部范圆圆送的,是范圆圆喔!谢谢你,我明天送盒巧克力给你!”范圆圆说完,就将精美的袋子拿给崔道红,接著便红著脸跑出电梯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通常在这种十分确定只有她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就像鼓著怨气的气球被戳破般瞬间爆开!   “文、件、报、告!”   崔道红将业务副理的档,砰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频频看见多数美丽高贵女子对他投射爱恋,自己无法跟她们比较的难受,更是直至现在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   “总经理不在,通常这时间他还不会到公司   “这也给你”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   “章经理,你继续   崔道红小拳握紧,低下头执笔忙做开会纪录,以藏住心中怅然   剑眉皱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却悄然缓下步伐,好让后头的小女人能轻松跟上   “我下午有事,我明天再交给您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惟独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惟独对她的病痛不理不睬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他这么强壮,竟还意外遭此惨状,总觉得再问下去,外表受伤的阿泰连带内心也会受伤了”   语罢,唐医生莫名感到背后出现一股阴侧侧的气流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唐孟奇心想,这句话由某人来说会适合些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剑眉攒了起来,给予“数到三不收手!我就剁了它”的骇人暗示这朋友,表面上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男人,私底下俨然是恶魔转世,不与这男人作对绝对是明智之举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那……我想……”   崔道红因久久想不透这怪异现象,才想说随便拿个止咳药算了,唐孟奇忽然将吃饭的家伙,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辰杰”   这样也成?神”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崔道红为之低呼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猛地睁得斗大,两颊上的红晕更是快速扩张到耳根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不是跟你谈生意的秃头吗?”   “给我老实点,为何我的秘书会让你觉得舒服?”   唐孟奇沉默,拉著椅子退后,见还是躲不掉李辰杰眼神凌厉的逼迫,他再沉默,再返后,等到退无可退,便哭丧著脸说:“长官,别这样,小的也是今天才明白崔小姐不能多看一眼,我有错,我认罪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总经理,我想——”   “辰杰”语罢,他旋身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开离停车场,她上了车,一同等待阿泰,在这期间她以为他只是没话说而保持沉默,迟钝的没察觉,俊脸上的愉快笑意比之前减少许多   她对这里其实不陌生,李辰杰与客户有餐约时,几乎都是约在这里,时时跟随他身旁的她自然对这里熟悉   “你记性不错,这的确是达风的店”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金达风懒懒地白了阿泰一眼,“店被一个猪公包了,当然不会开放客人预约   金达风沉默闷哼,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给阿泰一点时间争取存活率   “那金先生——”   “那个怪人更没什么好聊的”   “这里是餐厅,不是公司,在我面前,你就是平常的女性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   是,刚刚是在做梦,很美的梦,不过也是重复昨天午餐真实的美梦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她以为他会停下脚步用暧昧的微笑看著她,哪里晓得,他理也不理人,可见她分析的没错,那个吻,当真不重要到被他忘记了……   她咬紧牙,黑白分明的双眼朝无情紧闭的门一瞪,并且给予略显懦弱的低声咒骂:“大、浑、球……”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一撇头就极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开出通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躺回地上玩滚滚游戏   崔道红摇头,望走那最特别的保温瓶,说道:“那不可以给你,这是人家要送给总经理喝的   他病了,他从来没生过什么病,是感冒那还好,若是什么大病,那就   不,什么都不好,感冒的话那更教她不安,前天病的是自己,今天反而轮到他病了,这是不是表示,就因为他亲吻了她才被传染到了?   算了算了,就算那个吻不具意义,或者只是无聊玩弄怎样都好,她不怪他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真的   崔道红频频点头给予肯定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崔道红看得出神”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男人异常冷静的开口:“在你看光我之前,麻烦给我一点反应,谢谢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声音都不对劲了,怎么可能没事?”明确的感冒讯息,让她急忙地拿起挂在沙发上的衬衫,为他披上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   “当然有,我就会著急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   “冰箱有”二话不说,再驳回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总经理……”她喘呼呼的,胸口被他贴的闷热”她头脑是飘飘然,但还不至于忘记心上人的姓氏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我不是你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好吃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崔秘书,你看来心情很好,不过精神就有点糟了”   “小手段?”明明不打算给予答案的话题,这一敏感应声,倒承认了自己有了物件的事实   “脖子这边怎么会红红的?”指完她那遭受李辰杰双唇袭击的粉颈后,再惊叹,“领子钮扣怎么不见了!”跟著又看领口处,倒抽气,“还有——”   “停!先停下来!”她惊骇,马上遮住锁骨上有够明显的吻痕,阵阵燥热惹得她手足无措,再给阿泰这么大声问下去,她会立刻去跳楼”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她这千金小姐顺从父亲的交代,前去金氏大楼找李辰杰,替自己当初对杂志记者的失言做解释”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等到当真拉近两人的距离,大胆吐露情意,才发现,他身边的空缺出现一名女子!   她知道,也明了,这一天是存在的,以他不凡的身份与外表,不可排除未来的诸多伤害,可她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这么快就带著锋利的刀刃,狠毒刺破她刚建造的美梦……   “谢谢,就知你对我好!我现在就去餐厅找,李大哥,明天中午找你吃饭,”年轻女子绽放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十分吸引人   认真,一定,跟那种女人吃饭,他吐到很认真,饭都吃不下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万一被人看到……”   “到底信不信我?”他不理,臂膀愈收愈紧,搂的她肩膀作疼   “所以你为了拉近那女人保持出来的距离,就刺破人家轮胎?”   李辰杰不语,默认这个罪行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   怎料这回……她又输了,给了身体就如赔了家产,倘若他不想珍惜,直接就扔到心头外去,那她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绝无翻身余地,只能烂死在自己对情爱的愚昧执著中!   唉,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给她点甜蜜回应当作活路,起码让她觉得自己这场恋爱,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是有付出的,只要不是存心玩她,就足够了”   翌日”他苦恼或许已经有其他女性发现,然后打翻醋桶,大吵大闹,否则,冷静的他不会露出难得的无奈   “还是别张扬的好,我自己有法子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事”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   “也不会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喇叭先生说话了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因为在八月底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我们副炉对待下属的态度,这原本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就是觉得看不顺眼,所以当天我便求职离去,结束了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   ‘你就让我发发牢骚,’沉岚郡吸了口可乐,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晓得我多可悲’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   ‘你是上帝吗?’昱晴睁大眼睛看着地问’   ‘要嫁也不能随便嫁啊!’沉岚郡想了一会儿,嘟起嘴巴,‘我总得挑个体面点的嘛!’   ‘挑?!’昱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将手中残余的汁液给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毕竟她简昱晴三个字,已经跟形象有段很远、很远的差距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当然!’沉岚郡又开始想她已经重复无数次的择偶条件,‘我也不要求对方要长得多帅,只要他不是坏人就行了’沉岚郡反驳’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昱晴,你没事吧?’她一脸的担忧与自责,这下哪有心情管什么名牌不名牌车,若昱晴有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她只是想开个小玩笑,谁知道差一点就真让昱晴给车撞上了   ‘我送你去医院」Caesar冷淡的打量,女人就是要留长发才叫女人,她偏偏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   昱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感觉今天的床特别舒服,她的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中温热的感觉令她再次昏昏欲睡   Caesar连忙把昱晴赤裸的身体给拉到身后,阻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原本些许一阵离去的脚步声,最后终归于平静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   Caesar捉住浑身僵硬的昱晴,趁着她发愣的时间把她给抱回床上   但由于老板与这个珠宝商交情不错,所以外借了数名超级业务员去帮忙,她的顶头上司业绩总是排在前几名,所以理所当然也被外借   「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吃饭了吧!」Caesar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昱晴说道   「什么事?少爷」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他说道,「我一向不为难女人,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你……」   「是吗?」昱晴可不认为他没有为难她」   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模样,昱晴忍耐着不对他吐口水,他的样子就好像他允许她叫他的名字是天大的恩惠似的」昱晴压根不信他有多大的能耐能将她带到斐济更何況,我有四分之一的阿拉伯血统,你应该慶幸今日我愿意降低自己的身分跟你一起用餐,若你再吵闹,我就考虑把你给送到阿拉伯,顺便就连你那个朋友一块送去,你以为如何?」   昱晴听了他的言下之意,倒抽了口冷气,原来他不仅是黑社会,还是販卖人口的头头   看着斯特,就感觉看到讨厌的Caesar,这个想法让昱晴嘟起嘴,「我管你那个王八少爷说什么,我现在要出去」   他到底是哪来的死人骨头?虽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但因为惧怕他真的会把她卖掉,所以昱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他身旁,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   「小姐呢?」拉都指的是昱晴,放眼望去没有昱晴的踪跡,他暗自希望这位可爱的台湾小姐已经离去   所以他只希望中国人所说的日久生情别发生在主子的身上,不然……后果当真无法设想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   「带回斐济,当人家的小老婆,或是卖到阿拉伯当妓女对不对?」Caesar才开口,她便口气恶劣的讲了一大串,「你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讲?我都会背了,你这只自大的猪,有颗最愚笨的脑袋、最噁心的身体   她的手一伸,就将Caesar给推开,一连串的咒骂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仅是只自大的猪,还是个不要脸的色情狂,要我尊重你,那我还情愿被你捉到阿拉伯或斐济卖掉   「还有?!」昱晴感到吃惊,没想到Caesar这个黑社会大哥似乎还挺吃得开的,钱竟然那么多   看到Caesar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皱起眉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她对他的评价真的不是很高!Caesar在心中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不会拿不好的态度对一个女人」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许先生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这个顶头上司,但好歹他是目前看来惟一可以帮助她的人,昱晴只好勉为其难,退一步的去跟他低声下气,不过,她的脚步才刚要跨出,手臂便传来阻力」   「我想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昱晴义正辞严的反駁他,「我跟Farina先生连朋友都称不上,更别说什么非比寻常了」昱晴耍性子似的说道」   「有你在,只会让我倒尽……」   「不要出言不逊,」Caesar优雅的食指轻轻放在昱晴的唇中央,「当个乖女孩,OK?」   昱晴将Caesar的手给拍开,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急转直下的转变   「我们要多久才到斐济?」强迫自己将Caesar的举动给拋到脑后,昱晴问这一路飞行中,她丝毫不将周遭的一切给放在眼底   虽然她的心中对未知的岁月感到茫然,但她还是忍不住深受窗上飞逝的景色吸引   终于,她看到了远际的沙漠彼端出现了一棟用石头建成的灰色建筑物,在这样一个黄昏,不禁令人失神的怀疑是海市蜃楼   「进来吧!外面很热,但是太阳一下山之后,这沙漠就会冷得将你体內能找到的热能给吸收得一点不剩   来到这里,似乎代表着自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昱晴黯然的心想」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小姐休息吧!」因为昱晴并没有带来任何行李,所以Caesar已经细心的派人去买了两大箱的衣服,拉都指示将行李放在何处之后,便看着昱晴说道:「少爷大概会在七点左右用餐,到时我会派人来请小姐」他有点漠然的表示,「请你收下,不要造成我的困扰,行吗?」   说得好似她是麻烦似的!昱晴有些不悅的皱起眉头,斯特年轻脸庞上的拒人千里比Caesar生起气来的脸更加冷酷,年纪轻轻便如此,未来可以想见一定更加变本加厉」   她的口气或者是表情都找不到一丝方才的慵懒,Caesar不由感到遗憾,他毕竟还是喜欢比较温柔的她,而她睡着时确实令他觉得温驯可爱没想到,他在专心于模型之余还会注意到她   「你很喜欢珠宝,」看着半躺在躺椅上的Caesar,昱晴指出,「也喜欢模型玩具   「生气了吗?」Caesar带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斯特看着Caesar好一会儿,最后又将目光移到Cesar面前的模型上,最后他退了一步,「看到你的样子,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昱晴令他头痛,现在又加上了斯特的反对……Caesar摇了摇头,他可不希望这两个可以说是他生命中占有重要部分的人交恶   「小姐,你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吗?」终于,一个人的忍耐果然是有限度的,一向冷静的拉都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对她要求   在这里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已经逛遍了这座「城堡」的里外,她现在只差没有无聊到帮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取名字了」斯特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昱晴的黑眼珠,打断拉都的话,冷漠的说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这么小气,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没有必要听你把话说完」他的手一挥,并没有用力,但力道已经足够让昱晴让路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拿过外套,黑夜里的沙漠冷得令人难受,他在心中衡量着Caesar口中所言的「直到她受不了」的底限到底在何处?   「少爷在气头上,那可怎么办?」拉都显得有些不安,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主子生气的模样   尊贵的如同世界的主人,Caesar靠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坐下!」直到所有人离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Caesar才指着沙发平静的开口   「老太爷要你回斐济   斯特闻言垂下自己的目光,他听出Caesar并不打算让昱晴离去,虽然不说,但他并不乐见这个情況」Caesar呼了口气,空气中登时飘浮着烟草的味道」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   「三思而后行」   「好极了,」Caesar点点头,「看样子,我并不需要再多做任何解释,明天你就回斐济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其实你的让步令我满吃惊的」他显得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了你,我似乎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了   「等一下   「我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忍受这一些?」他的食指顺着她的脸颊直直落在她的胸前停住,「我想拥有你,但我却又害怕碰你,我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矛盾感觉   「或许情況得要有些改变,」他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红唇,「我不能让自己受你影响下去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只手压着她的双手,一只手熟练的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我一向任由你頤指气使,可现在不行   「应该快了   「怎么回事?」Caesar拾步上楼,站在她的身旁轻问,「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昱晴摇摇头,「只是有点寂寞罢了   他拉着她陪自己一起躺下,其实她真的令他感到吃惊,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原本以为这会令她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当然是有一点的改变,她不会再去拒绝他的碰触,但是她的脾气却依旧   她觉得跟他接吻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而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接吻似乎真是促进彼此感情的一种良好方式」   「什么?」她的表情让他原本有点懒散的心正常运作,他觉得自己似乎要严阵以待她将随之而来的话语   手上的东西很袖珍,但是重量却不轻,昱晴不在乎的把玩」   像是被捉到做错事似的,她飞快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抽屜给合上,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Caesar的手硬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我想跟你来段成人的对话!」昱晴正经八百的面对Caesar   看着昱晴,他忍不住唇角带笑,「成人的对话?」   「对!」没有意识到Caesar眼底闪烁的光亮,她点点头」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但我爱你!」   「不要再说了,」她勉强说道,「我只希望你让我走   她万万没有想到Caesar竟然会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跟她见,谁是胆小鬼,她看──他才是吧!   「或许我该谢谢你!」   令她吃惊的,斯特竟跟着上车,坐在她的身旁   他的话,令她更感到疑惑」   「你算了,」昱晴看着沉默坐在不远处的斯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我才不想天天对个大房子,到时他可能娶了一个又一个的老婆,而后我就对个漂亮的房子、他的老婆们、他的孩子们──不是我生的,我肯定会发疯」   「奇怪,你以前挺乐观的,现在怎么那么悲观?」看着好友认真的表情,沉嵐郡疑惑的摇摇头,「不一定在那个Caesar的心目中,你是特别的,他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其他女人,不出去外头搞七捻三,一生真心对待你一人   「小姐,该回家了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不要乱来」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吗?」侧过头,昱晴轻吻了下Caesar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只要我想走,你不能说──不」   「你疯了!」昱晴没得商量的将他给推躺回床上   「就算是疯,也是为你而疯,」他轻触着她的脸颊,「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但你还是来了   子纹《霸道绅士》   第十章   「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这副样子就心虛」   昱晴柔柔的一笑,温驯倒向他的怀抱,「对不起!若是我的作为令你感到难受的话   「喂!」昱晴不悅的双手扠腰,对他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做主动她的东西感到生气,「你过分了!纵使吃惊看到你,但这也不至于使自己的脑袋秀逗,不准你动我的东西,我不打算跟你去任何地方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回去?」   「谁知道?」他也不敢给昱晴任何保证,「未来的事谁说得准?或许我会回去也或许我不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不想放走你,而且我也不会娶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你是谁?」一个箭步的跑到Caesar的身旁,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紧拉着Caesar的手臂   「缘分吧!」Caesar平淡的说,他从没有去细思过为何会受昱晴吸引,反正缘分一到,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老者的眼神,「爷爷,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Caesar不知该如何反駁斯特的话,毕竟当时间走过,将会留下些什么是未知的事,他并不想去猜测,他把握的只是现在」   「我会的」   ■■■■■■■■■■■■■■■■■■■■■■■■    生命也是一出戏吧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到底他俩没有死谁爱开打谁打去!” 乍见女人,认出来,涎着脸: “哎——你不是艳红吗?我想你呢!” 那挥在半空的手险些打中怯怯的孩子,他忙贴近娘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都在喝倒彩”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小三子犹豫一下 “关师父”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 把孩子的小脸端到师父眼前: “孩子水葱似的,天生是个好样……,还有,他嗓子很亮摊开一天一天地吃……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睡吧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都是朗朗的应声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师父在旁看了,二话不说,心底也有分数”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难道吃定天桥不成? 孩子长得快,拉扯地又长高了”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那是说,我俩是一男一女……” “是呀,那一出出的戏文,不都是一男一女在演吗?” “但我也是男的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师父那么大个子,在热天里敞开上衣,见肚脐上还长毛,一直往上长着呢也听听戏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可咱的规矩——”东家道,“第一是唱白天,第二是唱开场,第三……" “成啦成啦,给孩子一个机会见见世面,踏踏毯嘛,这就鞋面布做帽子——高升了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 不知谁想起: “快回去,晚了师父会骂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年事已高,六十了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又没时间了抚脸,捏屁股,像娘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 小豆子不做声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另一个也见到了,咧嘴笑着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我在你后边挺好!” 蝶衣听了这话,有点反应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 这也是个珠环翠绕的艳女,她穿缎地彩绣曲襟旗袍,替了一朵菊花,垂丝前刘海显然纷乱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总得唱完这场戏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眼角瞥过去,隔了纱窗,忽见小楼面色一凝,大事不好了什么时刻洞房花烛夜呀?” 小楼又乐又急,搓着双手: “你看这——终身的事儿,戒指还未买呢蝶衣目送二人神仙眷属般走远 突然,一副翎子也在镜中抖动,颤颤地对峙”语含威胁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 蝶衣马上取下来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一伸手,把剑抢过来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 街上行人很少——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有人捡拾,有人不理,只投入听戏 “一家人一样”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他们一众牵牵嘴角,向瘫坐贵妃椅上的蝶衣,虎视眈眈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 “光开脸没用恨他吊儿郎当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全场敢怒不敢言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 榻榻米上,举座亦是黄脸孔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是异国的知音,抑或举座敌人偶一的慈悲? 只见青木大佐一扬手示意” 对方哈哈一笑: “艺术何来国界?彼此共存共荣!” 是共存,不是共荣” 他又唱了 等了一阵,似乎很久了,创痕累累的段小楼被士兵带出来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这一下抓的不深,足令蝶衣惶惑不解------对他那么好,末了连猫也背叛自己? 蝶衣瞅着那道爪痕,奇怪,幼如一根红发丝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一天一天的过 一冬已尽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 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 他只好又重覆地问: “不唱了?” 小楼答: “不唱了!” 就这样,一个大红的武生,荒废了他的艺,丢弃科班所学所得,改行卖西瓜去,挺起胸膛当个黎民百姓?十年廿年也出不了一位名角呢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心里很疼蝶衣想伸手出来,抚平它,只见它嘀嘀咕咕地,挥之不去------好不容易凑在一块,是天意,是师命,他俩谁也跑不掉,好不容易呀,但师父却死了! 下一代的孩子们都在后台当跑腿,伺候着已挣了出身前程的师哥们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 戏演完了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无论日子过得怎么样,蝶衣都不肯把他的戏衣拿出来,人吃得半饱,没关系,他就是爱唱戏,他爱他的戏,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沉感觉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只要再踹上一脚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 蝶衣是法院被告栏上受审青木大佐是个懂戏的!艺嘛,不分国界,戏那么美,说不定他们能把它传到日本去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它已回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 党很器重他俩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正中赫然是袁四爷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他蓬头垢面,里外带伤,半边脸肿起来,嘴破了,冒血泡,白沫不由自主地淌下,眼皮也耷拉解放前,大伙在旧社会中,都是‘受’;如今人民大翻身了,便都是‘爱’”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门让小楼给锁上了,他抓门,啃地毡,扯头发,打碎所有的镜子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 蝶衣心中有点胜意,见好不收: “那个时候他还为我打上一架,教训师兄弟,谁知砸在硬地乱石上,眉梢骨还有道口子呢!” 末了强调: “------这可是一生一世的事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 刚解放,全民皆拥有一个热切的梦,不知会有什么呢?不知会是多美?有一种浮荡的,发晕的感觉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小四前进了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哪里哪里最初是这样的你可得分清楚,谁真正为人民服务?”小楼洋洋自得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 紫禁城运动一个接一个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蝶衣没发觉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人人都是解放装,再无大小角儿分野,庄严肃穆认真地坐好,手持一本语录,一本记事薄,这是一向以来的“道具”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都是皮相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古人”们在赤日下,人人步履慌乱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风吹雨打呀 菊仙屏息 又是主角了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胜券在握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全都抄出来,里头有着一切旧故事,旧感情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 《国际歌》响彻,朗朗的歌声: 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但谁都嗅不着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 牛鬼蛇神都收拾好,各拎一各包包,全部细软家当被褥,还绑好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肥皂 没讲上一句话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 小楼总是这样想:活着呢营养了黄土地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 今天不见了那龟香港小孩幸福多了 小楼却回头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想找人” “你认识谁?” “程蝶衣半信半疑请说小楼找他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 小楼道:“嗳” 小楼才瞥到,蝶衣的一节小指不见了 蝶衣在单调劳累的漫长岁月中,天天面对色相迥异的酒杯所以能够“夜光””小楼道晚上赶回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在空格上写了“灵格风”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香港没这玩意”蝶衣无意一句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早死的叫“寿”,长命的唤什么?抑或是后人一种凭吊的补偿?项羽冉冉重现了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是一回戏弄”医生继续说道”孟苏说道”   “多大的希望?”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   所有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问她的伤势如何,孟苏一一答了,所有人便劝她要想开,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要努力康复,她们等她重新回到团队中,孟苏只是淡淡笑了”孟苏说道”   “好”   孩子们点点头又跑去玩了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   “谢谢你阿姨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   “小然,你可以帮我买一本西方神话吗?”孟苏问道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位医生,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夏医生”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第 4 章   接下里的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不过也算是风和日丽,草坪上那些枯黄的落叶都染上了亮色,少了些秋日的肃杀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老者说道”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孟苏也不说话,只觉得新新今天有些反常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见是她有些发怔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孟苏接着说道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   “15号了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拄着双拐一幅幅看过去,很多作品已被标注了“已售”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   “谢谢”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折腾得满身是汗家里总算有了点模样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还好,她残的是左腿,右腿还可以用来踩刹车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还是一样的不容拒绝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   “苏苏,你要去哪儿啊?我可以送你   到了人事部,果然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到了财务部更是利索,直接给她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   旁边的一辆车摇下了车窗,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说道:“如果没有驾照就不要上路害人害己”   小然和孟苏理亏,只好连连说对不起小然看看孟苏:“走吧,去看看新新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孟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想着老板那丝笑,孟苏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看店内,老板娘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方向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   她买了三枝~~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这句话让孟苏忽然跟触电了一样,她刚刚给树石发的邮件里,粘贴的是三枝的照片,孟苏祈祷着树石不要懂花语,否则这回就糗大了   “谢谢你,夏医生   这天晚上回到家,孟苏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洗个澡早点睡,拄着拐杖进了浴室,不曾想在浴室里滑倒,头不小心撞在水龙头上   空调已暖暖的了,孟苏把自己窝在沙发上,本来很累却忽然睡不着了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孟苏说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原来她不是离家出走,带来的东西大部分是吃的,给她过年用的,孟苏说不用,她说家里多得是,让她帮忙吃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给花洒了水到处擦拭了一下,大年初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吧?   果然没什么人买花,在轮椅上坐累了孟苏便拄着那一只拐杖走走,擦擦花叶上的灰,店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下午三点外面有些阴了,瞧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孟苏寻思着回去煮些水饺带去给新新吃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孟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这个职位我会为你保留一个月我是来向你道歉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这个女孩儿难道是神仙?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出现,只有浓郁的花香证明她确实来过,不是在做梦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她看见他大略扫了一眼花店,然后便直直走过来,低了头见她桌子上那张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邀请函,孟苏便拿了本书盖住了,他看看书又看看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没有声音,所以孟苏什么也没听清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因此她便很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只是道声谢   孟苏从没以为席兖说的那些话是玩笑,一连几日,席兖都准时来拿花儿,偶尔胡说八道几句天气如何外面女人如何打扮之类,孟苏只抱定了一个念头,你说你的我充耳不闻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苏苏阿姨,我画好了,你看……”新新捧着画板跑来   “好啊,新新长大了做医生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   新新第一次来南城,对南城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小脑袋一直不肯从车窗边离开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孟苏头也不回他旁边的人晃晃头:“真有个性,连你都唾弃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   “路过好几次看见里面的花儿慢慢枯萎,可是没法帮你浇水夏医生,我送你吧”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那幅画?”席兖想了想:“反正我有一幅差不多的,这一幅不要也没关系”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小然满脸的笑意   “好像有些太甜”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席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孟苏身边:“苏苏,我没开车来,你送我一程吧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管你去死   自然还是那首歌   孟苏顺手关掉音乐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说你喜欢他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夏尚禹挂了电话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我知道”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孟苏说道”说完立即按了红色键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阿姨也不知道,不过阿姨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树石叔叔会好起来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   还没等回到车上雨已落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人身上,力道不很大,可是风冷雨便更冷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右转”孟苏回过神,看前面黑得发亮的马路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树石说道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孟苏说道”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这酱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小然呼地坐直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面膜也落在了腿上,不紧不慢地捡起来重新贴到脸上小然闷闷地说道:“唉,世事无常啊   “苏苏,你考虑得怎么样?”席兖笑问”树石妈妈忙解释道   “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   又响   风铃叮当”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   “坐下,谈谈   “谈什么?”席兖说道   精神病患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   “苏苏阿姨,你没来的那几天是去参加树石叔叔的葬礼去了吗?树石叔叔还和以前一样帅气吗?”新新问道”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那天,席兖像是公司倒闭了一样一直赖到下午时分”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这乞丐看来很熟了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好多了,谢谢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席兖口中含着饭说话便不那么清晰:“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都不觉得低俗,大概亲自喂饭的事也干得出来的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   “别担心,我不嫌弃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   “什么时候能出院?”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树石妈妈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敢保证能保护好新新呢?跟着我大概只会吃苦   孟苏皱了眉看他:“夏医生,你今天说话很……残忍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   “那你先好好养伤,新新还等着你出门回来呢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孟苏有伞所以并不怕   “不会只剩你一个人的   “好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车内有些太安静让人不很舒服   摸出电话开机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小然下了结论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挂了”孟苏呵斥,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一问而已:“要紧吗?”   “好像死不了”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   孟苏听着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孟苏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最好让护工阿姨照顾你到骨头完全长合为止,这期间最好不要活动太多”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孟苏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碗里多了块肉,孟苏没好气将肉扔回盘子里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   无视,不理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是吗?真好,祝贺你们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孟苏不理会自顾自逛着,摸摸自己的腿,如果站得起来就可以方便的试衣服了,现在不只售货小姐,她自己也会觉得麻烦,只按着自己的尺寸挑了两件作罢”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席兖你……”   “闭嘴,女人   “放手!”孟苏瞪着他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不要画,要人   “得了别笑了,脸没洗牙没刷头没梳怪难看的”孟苏说道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菜居然还做的不错,小然也吃的津津有味,还直夸席兖,说这年头会做饭的新好男人们比大熊猫还珍贵,不小心碰见了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抢回家金屋藏娇,乐得席兖跟什么似的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治腿……孟苏有了主意”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   孟苏听了想笑,若是母女俩都这么倒霉那就是该去算命了   “Zoe?真是你啊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   “没躲为什么电话不开机?为什么短信都不回复一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复健?”席某人不知道什么是公共场合的礼貌终于也不是她总落下风了   孟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冒烟啊,无赖   席兖脸都青了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孟苏皱眉,这箱子不会是……   “这里面是西装和衬衫得挂起来,把衣柜腾个地方给我   都是席兖害的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你最好祈祷它倒闭不了,否则就得换你养我,我倒是不介意在家吃软饭”孟苏下逐客令   听这意思就是撵不动了,算了,不白费力气了,免得自己又被气到,他喜欢在这儿待着无聊就随他好了”席兖说道   到了快六点席某人又饿了,说要庆祝下重新开张出去吃顿Romantic烛光晚餐庆祝一下被孟苏否决,于是某人又闹着回家要做大餐否则不吃饭,孟苏便斜他:“管你饿死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搞怪”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你不想我买那就不买了,你说了算”孟苏轻轻颔首,眼神快速扫过夏尚禹的脸,依旧温文尔雅   “嗯,正好趁着都不值班来把婚纱买了,顺便给尚禹买几件衣服,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   “吃完饭就坐这儿都半个多小时了,来,起来走走”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席某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   “找吧,看有哪个男人敢觊觎我女人”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2018年7月17号济公精准一句特码诗-六合彩资料最新网址68959com”   “明天吃三黄鸡?”   “嗯下雨店里没什么生意孟苏便早早关了店,身体不方便的人最讨厌的便是又多了一个负担把不方便升级,比如她今天坐着轮椅就很不想再车上车下的折腾去买菜,所幸社区里还有方便的饮食”   孟苏不插言静静听着,手在微微颤抖   门铃沉寂了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孟苏不作声虽然我又因为你受了伤不过也不严重而且还因祸得福,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愧疚”孟苏缩手却挣不脱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孟苏威胁道”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孟苏说道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这份小报不知道是不是和席兖有仇总是能很顺利地拍到他的“好男人囧照”公之于众,这下子除了年轻貌美的居然还有大嫂大婶级别的也来参观席兖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明天就出门了她的衣服还没收拾呢”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席兖说道:“困了睡就行,放心,下机的时候我不会扔下你的,扛也能把你扛走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   第 42 章   两个小时后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孟苏反问道   无奈继续住吧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   “明天领证”席兖说道”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   难得,孟苏竟有些紧张,有点像等待审查多好的日头,现在的时候刚刚好,不冷不热”席兖笑言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兖说道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第 46 章   晚上关店刚放好卷帘门便见小然站在车边,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了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   想喝酒买醉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明明已经喝了很多脑子却很清醒,拄着脑袋孟苏看着舞台,换了歌手了,自弹自唱着悲伤情歌 For better,for worse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喝了酒各奔东西喽”   席兖耸耸肩:“老头子九十多了,也算喜丧”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销售经理出来了,说孟苏违反公司规则动手打人扣工资两百,孟苏点点头,两百块一个耳光,值了”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客气寒暄两句,孟苏只觉得世界真小,这样也能碰到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我会的,您放心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电梯在二楼停下却见云西和她男友进来,看着牵着孟苏手的新新她楞了一下:“孟姐,这么巧,这是?”   “我婆婆,我儿子”孟苏说道   “阿姨好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于是,这一场酒会就变成了她和狼的视线追逐,只是,一个是要逃一个是要追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吃饱了洗漱再找了她的棉布睡衣穿上   “老婆”   无视他”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回过头:“老婆,起床吃早饭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   “真不去?”席兖问她,还笑眯眯地看着她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老先生起身走到屏风前抬手,手却不曾碰到画中人,只是轻轻落在了边框上:“这座屏风是老祖宗夜辛氏的陪嫁没错,夜辛氏也是北戎的公主没错,只是这画中的人却不是夜家的老祖宗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席兖说道”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当然,这些话是孟苏照例送顾客到门口他低声说的   “我是苏苏的老公”孟苏说道”孟苏笑笑:“我想让自己的心来选择,不想依靠前世的记忆和缘分”   “唉,真固执”Tony说道   “Sorry,I just……”   “Mr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   孟苏说“sorry”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席兖头也不抬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   “老婆,早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想我儿子呢,他要和奶奶回美国了”孟苏说道   “我给你请假了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   第 55 章   第二天上班孟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平日里觉得讨厌的电话铃声今天也终于如愿安静了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雪蝶笑着说道   “你在勾引我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席兖问道   孟苏告诉他“阿姨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在这里生活,不过,以后阿姨会去看你的   广播提示要登机了,新新反倒更握紧了她的手,孟苏便跟他再三保证会去看他,牵着树石妈妈的手他一步一步进了海关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第悉对于仓央嘉措的学习,管理得非常严格还说,第悉 ·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   其后,拉藏汗将生于公元1686年(藏历火虎年)的活佛阿旺益西嘉措认定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将其迎至布达拉宫坐床,他在位11年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1990年7月初新殿举行了开光仪式   仓央嘉措达赖转世灵童 及灵异传说   达娃卓玛回到琼结以后,生儿育女过日子, 但她一天也没把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忘记,她白天想着他,夜里也想着他,仓央嘉措更是在梦里常常和她相会在思念中只过了几年,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就圆寂了,去世时才二十四岁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当时,和硕特蒙古部定居于青海柴达木,统治青海、西藏部分地区   桑杰嘉措在五世达赖死前三年出任第巴,对政事多专权并不愿意成为达赖喇嘛的仓央嘉措作为五世达赖转世灵童的公开与五世达赖死讯的公开,同时进行并违犯禁规与心上人重逢   仓央嘉措心中相思成痨,身上皮干肉瘦由怨生妒,由爱生恨:姑娘不是妈妈所生/怕是桃树生的/为什么她的爱情/比桃花谢的还快?   失恋后的仓央嘉措情绪极度低落,他想到了死,他弹响了自己生命的“死亡回响曲”:   对于无常和死/若不常常思量/虽有盖世聪明/也同傻子一样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凡人有的,仓央嘉措也应有,既然被剥夺了,他理所当然可以寻求索取”   仓央嘉措从不隐藏自己真正的“本真”,尤其在《情歌》中:人们都在说我/说的一点不错/少年人的脚步/是到女店主家去过   仓央嘉措为了出入方便自由,绞尽了脑汁这是通向神秘的路标这是一种神秘的暗示这为六世达赖收魂于青海湖提供了神秘的暗示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那是一种无天无地无你无我的境界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   “你、你是不是这附近最好的稳婆!”戴子珂著急地问著,见琉金簪点点头,他不等她开口拉著她的手就往村前的山上跑   琉金簪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正阳,这麽倔强的帅哥强忍痛苦实在是令人怜惜,她可是善良的美少女,一向怜美惜帅,怎麽舍得让帅哥在自己面前痛苦?   然而萧正阳却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猛地挥出拳头,一手将她的手重重地打开,让她的手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令琉金簪十分错愕,靠!不是吧!就算是帅哥,如此粗鲁地对待她这个大美人也是不可原谅的!小心她美女变野兽!将他给强了!   似乎终於缓过疼痛了一般,萧正阳的眉心有了一丝的舒展,他抬头瞪向琉金簪,艰难地开口低吼道:“滚!”   “正阳,别这样,她可是稳婆!”戴子珂心焦地说著,将手放在了萧正阳的肚子上,看他急得都快哭了!   还是白面书生讲道理,琉金簪赞许地点点头,她可是稳婆……不过她是稳婆和帅哥有什麽必然联系?   萧正阳努力集中精力,恶狠狠地瞪向戴子珂,恼怒地喘息著说:“你……你这个混帐……我……我又不是女人……”   “可你在生孩子啊!总要个稳婆接生吧!”戴子珂似乎被逼急了,音量不禁有些放大,一边的琉金簪用力地点点头,就是!有她这稳婆界的NO   “正阳,这个时候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你就不能为自己为孩子著想一下吗?”戴子珂急得气恼,口气也变得有些重起来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和希,我帮你擦 「好、好痒哦……诚一……」 诚一的嘴唇不但没停下来,还故意慢慢地往下滑 吻、吻、吻 「我会好好道歉的,向和希最敏感的部位道歉」 他一溜烟滑到地板上,分开我的双腿,并钻进我的腿间我一定要去海边!」 我抱住诚一,边喘者气边说着 不过,对我有利的情势只到这里为止 什么嘛……那种家伙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那小子忽然转头来看我,冷不防嘻嘻地笑了 不过就算我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曾经认识过这个显眼的家伙 可是,他还是凝视着我 我感到满头疑惑 这家伙到底在说啥啊? 「你叫什么名字?」 被紧握住的手开始痛起来了 本来是打算上了大学就交个可爱的女朋友……但我的心却完全被诚一俘虏了 「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对不起 这是我的如意算盘 联谊会开始不久后,诚一就跑到我身边 如果诚一跟别的女孩子回家而不理我,那我就决定要放弃他 「二阶堂同学,我们再去继摊嘛~~~~」 甚至有女孩子挽住诚一的手,大胆提出邀约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好了 诚一是不是生气了呢? 我说不定做得太过火了 诚一发现后是不是有追来呢?我不知道 不过诚一很受女孩子欢迎,他好象也不讨厌女生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一颗很大的钻石……虽然看起来像是钻石,但是却是透明的、闪闪发光……就镶在戒指正中央 接触到轻软如羽毛的双唇…… 「和希,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被诚一温柔地抱在怀里 「这下子就不会有人向你出手了」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果然……?」 「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只是有点…… 因为……嗯…… 虽然已经有所觉悟了,只是我没想过要跟男人做爱 我想,一定会很痛吧? 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不断翻搅着」 想要让喜欢的人抚摸,这种心情是很自然的啊…… 我也想要抚摸诚一,因为是情人,所以想要相互接触,感受彼此的体温 扑通扑通扑通── 诚一的心跳加快了 我们同时伸出手,接触彼此的欲望」 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地一泄千里 我想更舒服一点,要是你愿意帮我的话,我想沉溺其中 「我帮你 被诚一抚摸的部位,已经成了我唯一有知觉的地方 「啊啊啊……再快、再快一点……啊啊啊……」 我知道,因为手指增加了 我大大地吐了口气,抬头凝视着诚一 我也觉得非常舒服啊…… 「我们……合而为一了?」 「是啊,而且我们还连系在一起 那是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对不起,和希,对不起……」 诚一的声音有些黯然 答案其实很简单 以前我们都只是到餐厅吃饭,或是叫披蕯外送 「对了,和希,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诚一犹豫了一下,对我解释着:「在我们去别墅之前,应该有人会帮我们准备好一切,到时他人应该也会在……他叫松宫,现在担任我父亲的秘书,我想在他面前炫耀一下我的和希……不行吗?」 我想?什么意思啊? 炫耀?为了什么啊? 「我会向他介绍你是我的情人哦~我也会告诉他,你是我生命中注定的对象,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好啊,那我就穿你选的衣服去别墅吧!」 诚一非常开心地笑了 「我真想早点到别墅去,暑假怎么不早点来啊?」 看着数着日子的我,诚一笑得更开心了 诚一将车停进车位,一边笑嘻嘻地下了车,一边走到车子另一侧,帮我开了门」 看到诚一已经从车子里把行李搬出来了,我慌忙地说 所以说,要以这身打扮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我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呢…… 刚刚经过兜风营时,我无论如何都不想下车,还让诚一很伤脑筋呢…… 因为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出锋头嘛……可能是因为我不像诚一一样,早就习惯众人的眼光,我不是那一型的 「这里是盥洗室,也可以冲澡哦!」 窗户好大,似乎外面就是阳台了 「和希……怎么啦?你不喜欢这里吗?」 看我什么都没说,诚一投过来担心的眼神 我倚着扶手,陶醉地环顾四周 这样啊……原来诚一喜欢这种的啊…… 「我好象快发狂了,和希……说你要我 「我会给你无尽的爱的 诚一在作爱时跟平时不同,会变得很坏心眼 我紧抓着触感良好的床单他却充耳不闻 「这里是什么样的人在用的啊?」 「什么样的人?现在是夏天的避暑地啊……所以我父母常招待朋友来这里玩 「你问这问题真怪」 「那今年呢?」 我有点担心,这个夏天,诚一的父母该不会也有计画要使用这里吧? 「没关系的,和希」 「诚一你……一个人……在这里?」 诚一拉开窗帘,但因为还有一层蕾丝窗帘,所以阳光还是无法直接照射进来 「以前的我体弱多病,所以在这里静养了很久 「这么久没来看你们,真对不起哦……玛娜、凯伦,不要那么生气嘛~我可没有忘了你们,我怎么会忘掉你们呢?」 诚一一边让玛娜坐在附扶手的椅子上,一边用甜美的嗓音温柔低语着 「我现在就想要和希……可以吧?别说不要嘛~~~」 被他这么撒娇地要求,我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是不喜欢啦……」 因为连我自己也开始欲火高涨了啊…… 被诚一这么一求,我怎么能说不要呢? 「既然这样,和希……那就乖一点 「你知道啦?原来我们这么像,看一眼就发现了 凉爽的风徐徐吹来 「和希要不要也来喝茶?」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茶拿到那里去,陪着一起玩家家酒 但作爱的时间似乎变短了……爱抚也好象变得不用心…… 我想没这回事吧? 应该没这回事吧……? 一定……大概吧? 说不定是因为诚一太累了 似乎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我 「和希……」 看到诚一惊谅地张大了眼,我心想:宾果! 「和希,你这副打扮……」 我本来就猜想他会不会这样,似乎被我猜中了 诚一什么话都没说,用力地吻住我 诚一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是那么地甜蜜,我感到整个人都快晕眩了漂亮的和希,可爱的和希……你是我最宝贝的玩偶 「啊、啊啊啊──」 不行、好象快射了 我用突出腰部的姿势扭动着 「嗯……嗯嗯……诚一……」 摸我啊……不只是那里……也摸摸前面啊…… 他让我的罩衫敞开着,却不脱掉它,边缘摩擦着那里,所以好难受 「嗯嗯嗯……嗯、嗯……」 那里也要好好地抚摸呀!讨厌,为什么不握住它呀? 诚一明明懂我的意思啊……真是过份 不只如此 「啊啊、啊啊嗯啊────────」 火山要爆发啦! 糟了! 我慌张地想要把自己的小弟弟往下压,要是弄脏了窗帘可就不好了吧? 在我射出来时,诚一还在我体内翻搅 「玩偶是不能自己动哦~和希 诚一弯下腰,把我的双腿分开,然后坐在我腿间 「啊……诚一……」 我想要,非常想要 「这次先从手指开始哦……」 跟刚刚不同,像是要撑开我体内般慢慢地潜入,我喘着气 轻触着我的体内,按压着……搓柔着…… 「啊嗯……再来……」 抽送的动作一变,我的身体也因期待而开始颤抖 「真拿你没办法……那么,你要不要试着忍耐看看?你也不希望我说你没资格当玩偶吧?」 嗯── 我大大地点着头」 虽然很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忍耐到什么时候 连下面的两颗玉珠也被包覆起来,所有的热度全都被堵住而无法释放 「我不是说了吗?不可以说不要哦,真的很可爱呢……那里还哭出来了」 光是听他这么一说,我的那里变得更热了」 在濒临疯狂的快乐中,我紧紧地包住了诚一 我总是很有精力的,所以那里每天早上也都很有精神呢…… 这对男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我也不能帮你穿裤子喽!和希,这样好吗?这样的话就要帮你绑上缎带哦?你想要我帮你用缎带卷成站不起来的样子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当然,也是像王子般的风格 「来吃早饭吧,在阳台吃好吗?」 很会做菜的诚一,像个大厨般为我做早餐,让早餐又更高级了 「没、没关系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说:「你真是好强呢……」 不过因为我是玩偶,一定随时要维持平静的表情」 他吻着我的耳垂,我背上一阵发麻 「不、不要这样啦……很、很丢脸耶……」 勃起的前端探出头来,我的双颊热得像火烧一样 「诚一……帮我洗干净……」 我突出自己的腰部,把双膝分得更开 「里面也要洗哦~和希,深呼吸 「啊、啊啊啊嗯……」 手指在我体内翻腾,我不停地摆动着腰部 「啊……」 同时,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抽插着,这也使得我的腰部不停弹跳着 「啊……我也……我也爱诚一……」 诚一温柔地抚摸我的前端,像是拭泪般地轻轻抚摸 「啊啊啊嗯……」 「你真可爱,差不多该让你射了 「睡一下吧,我去煮好吃的晚餐等会吃过晚餐后,我会再好好地爱你的,和希」 自己一个人好无聊喔…… 但是呢……我凝视着自己乏力的腰腿 「诚一……快点回来嘛……」 我嘟囔了一句,不过当然不会有人回答我 我把所有诚一玩偶的衣服都从柜子里拉出来,一一在他身上比着 可是,你也不必特地指出这一点啊……要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看到我板起脸来,忠志又笑了 「是、是吗?的确是」 我暧昧地点点头,同时也觉得诚一玩偶真的是很可爱 这个叫忠志的人,跟诚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怎么会这么清楚知道玩偶的鞋子跟帽子摆在哪里? 从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玩偶,一定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诚一非常疼爱这些玩偶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真的?和希?他没有对你怎么样?」 面对诚一执拗的询问,我呕起气来因为就算现在说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不过要是你等一下改变心意,说还是打屁屁好,我可不管你哦?」 「嗯」诚一点点头,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已被逼到悬崖边缘 光是看着毫无变化的玩偶那话儿,被诚一的指尖抚摸着,我就忍不住扭动下半身 「你看,你那可耻的液体这样弄湿了我的手指哦……」 诚一舔着湿湿的手指 他含住了它,我倒抽一口气 噗咻!爆发的岩浆高速通过那里进发而出 松宫真的回来吗? 这天,电机棒交给我 「这,这是什么呀?」 那一刹那—— 我跟诚一的脚像冻结般地动弹不得 「那是我吧?」 跟诚一组合在一起的,是第一次看到的……酷似我的玩偶 「放心,和希,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诚一充满力量地如此说道,不过我还是发现,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好想睡……不,我们就是为了想睡才喝的呀,这是好事 脚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边按着头,边拼命地想要抬起身体 「诚一应该还在睡吧?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也动弹不得 「咦?你头脑还真灵光呢!我本来还以为,你除了向诚一张开双腿,别的什么都不会了……对,在酒里动了点手脚的就是我你醒时头会有点痛,但马上就……」 松宫呵呵笑着,跪在我面前 「对了,那个玩偶长得跟你很像吧?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呢……你的五官很容易雕塑成玩偶 「别、别这样啦!」 就算是玩偶,被松宫玩弄也不是件舒服的事 我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像刚跑过马拉松一样 这里是二楼 我很清楚,绝不容许失败,机会只在一瞬间 「诚一,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我一直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啊……」 因为体格差距太过悬殊,要我制服松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现在—— 我抱住松宫的脖子,用电击棒抵住他 「怎么啦?和希?你不是想要我抱你吗?」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他……又恢复到了平时的诚一 「——咦?诚一?」 「我不能等到去床上,我已经受不了了 「可……以……快点!」 我就快要融化了 你看,你也到极限了吧? 「快点啦……!」 我一直在等待,好想要诚一 我以湿热的花径引诱着诚一,想要更大的刺激 「和希似乎还满喜欢这个体位呢……该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吧?」 他咬着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抓住我的腰,不断地冲刺 诚一从身后紧紧抱住两脚张得开开的我,火热的巨棒在体内窜动着,前面的分身则被诚一玩弄着,我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诚、诚一……你、在做什么啊……」 这简直是多此一问,看一眼就可以知道诚一在做什么,他正在玩弄松宫的那里 「松宫,你不是教我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吗?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得彻底 「松宫,你想射几次都行哦~能让玩偶抚摸而射出的,也只有你了吧?」 松宫像是不满足于只射一次,再度蓄势待发 诚一靠近他那里,又按下快门 「别、别这样……好丢脸哦……」 我的可耻部位就在诚一的脸部上方,用这种姿势的话,根本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嘛 「在我小时候,凯伦跟玛娜真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轻轻点点头 「那当然是因为……玩偶做得太好了呀!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玩偶,而是因为他长得像和希,所以不能放着不管,你懂吗?」 嗯…… 我好像也只能接受了 而且还觉得很好玩,可以获得更多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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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蒋弘武说荤笑话,也能扯出八股文,难怪朱天寿会拿此笑话他!不过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八股文是什么,所以见到众人相视而笑,自己只得陪着干笑而已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所以总结起来,少林武术并非天竺武术,完全不能等同视之,时人将少林武功归诸于达摩东来所传,实是谬误之极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昨天邵真人他们到欢喜阁后面的桑园里去走了一趟,让我看到了蚕室里的器具,还弄了些蚕让我看,才让我明白养蚕有多辛苦了”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他不禁为朱天寿担心起来,忖道:“这位大爷也真是太过放肆,口无遮拦的当着张永面前骂太监,难道他不怕张永翻起脸来,不认他这个娘舅?” 直到此刻,他还认为朱天寿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任意胡为,故而认为这位京城大富豪一时失言,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因此真气一动,立刻以意念镇住张永,盘算着如果张永翻脸,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就算擒下张永,也在所不惜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朱天寿笑了一阵,问道:“贤弟,你还没说,这几个太监和官员该如何处置,是不是该杀?”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依小弟之见,他们虽是奉刘瑾之命南来办事,明显的对皇上不利,可是目前却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否则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想起西厂的乐大力尚被自己囚禁在地下秘窟里,还没机会把追龙事件和他们扯在一起,此刻若是把魏子豪杀了,对于将来坐实西厂人士和安化王勾结的图谋上,或许有不良的影响” 蒋弘武道:“侯爷,这些人不能就此放了,放了之后,他们首先会对欢喜阁下手,到时候,恐怕里面的几百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会遭殃!” 金玄白笑道:“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了,事实上……” 他说到这里,眼见身边的十个陪酒的清倌人全都凝神聆听着众人说话,顿时记起了在花园里的那段经过,由于当时七名女子留在现场,以致几乎惹来杀身之祸,幸得服部玉子警觉得早,这些女子才没被处死,而她们的生命都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必须由他负责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张永道:“金侯爷,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吧,免得耽搁了大伙饮酒作乐”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蒋弘武颔首道:“好!大人这么吩咐,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理,我想一定可以办得妥当”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 其实正德皇帝自己取名为朱天寿,便隐含与天同寿之意,也就是有“万岁”的意思在内,普天之下,无论是文臣武官,都尊称皇帝为“万岁” 故而朱天寿在酒醉之后,忘了掩饰,称呼自己为“朕”时,张永等人都听出来了,全都愕然望着金玄白,唯恐他会觉察出来朱天寿的真正身份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尤其来自于川西唐门的金银凤凰,更有特别的感受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可是纵然如此,这两个店东依然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在闪烁游移的目光里,做着一些年轻时遐想的美梦 此刻,当长得玲珑可爱,面貌相似的唐凤和唐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禁使得他们更加咋舌,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位金侯爷真是艳福齐天,连这么可爱的一对双胞胎美女都弄到了手,真是令人羡慕 何玉馥搂着秋诗凤和楚花铃,拥住了欧阳念珏,而欧阳念珏则搂住唐凤和唐凰,她们六人笑成一团,反倒冷落了一旁的齐冰儿” 服部玉子笑道:“冰儿妹妹,她们两个谁都不想争排名,看起来,只有祢和诗凤妹妹争第三了,来,祢们两个把生辰八字报一报,让我看看祢们谁比较大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唐凤冷哼一声道:“哼!他才不敢骗我呢!祢难道没看见,他在我的面前有多老实?” 唐凰摇了摇头,道:“我看并不尽然,比起来,还是欧阳旭日要老实得多……” 她说到这里,已听到何康白问道:“两位贤侄,你金大哥当时受到天刀门下四名弟子包围,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接着只听到欧阳旭日道:“何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功夫比起金大哥来,相差太远,就算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何况我们还要保护两位唐姑娘,所以才没出去和金大哥联手御敌” 金银凤凰听到何康白的赞赏,非常的高兴,唐凰撩了下垂落耳边的一绺发丝,抚摸一下碧玉耳珥,笑道:“这是傅姐姐替我们挑的,何叔说好看,一定差不了多少”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他虽有想要上前的意念,可是一双腿似乎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只有那样默默的望着她缓步上楼 楚慎之如遭乍雷所殛,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句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很难判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故此楚慎之等人并未受到家规处置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在如此多的门派中,以武当、少林为主的九大门派,被视为名门正派,可是其他的门派,各拥绝艺,势力虽不如武当、少林,也出了不少的高人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何康白虽不知曹雨珊的出身门派,却清楚她的修为不浅,身后的师长必定有些来历,唯恐她有争强好胜之心,向金玄白出手挑战,以致落败之后,引来师长的报复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一想到程家驹,他那俊秀的脸庞,英挺的体态,立刻浮现在唐凤脑海,把程家驹拿来和欧阳朝日相比,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要胜上一筹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除此之外,这些窥孔尚可供伊藤美妙或松岛丽子这种管理阶层的人,检验妓女对待嫖客的态度,如果妓女服务态度不佳,则会受到惩罚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诸葛明和蒋弘武约好每人半个时辰换一班,算一算,他已经轮了两次,可见金玄白已经在房里玩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里面淫声仍然不断,显见要力御十女,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蒋弘武一想到“千蚯百蚓”,兴趣便来了,道:“诸葛兄,尽快办理,别把重要事情耽搁了” 诸葛明道:“我晓得,你放心好啦!” 他跟蒋弘武挥了挥手,大步跨行而去,走到楼底,沿着木梯登上三楼 可是整层三楼,除了前后进之间的通道,站满着锦衣卫的校尉之外,连范铜和陈南水、刘康三人都被派在朱天寿的卧房门口轮流守护着” 刘康不明所以然,却也不敢多问”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JZ※※※大明皇朝对于出入宫廷,警卫极为森严,必须凭宫中颁发的符牌,经过重重关卡的检查,才能安全的出入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有人受伤吗?” 于八郎道:“来人擅于施放针形暗器,至今为止,已有二十多位弟兄被暗器所伤,不过尚无大碍”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那个黑衣人藉着反震之力,身形灵巧地一翻,重新回到假山之巅,稳稳地站住”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园中围观的锦衣卫人员眼看这种神奇的剑法,齐都发出一声惊呼,不知空手的金玄白要如何挡住这么凌厉的一剑,都在替他担心”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邵元节身形受阻,还在纳闷之时,已见他侧身而立,右手挥出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他侧首望了身旁的蒋弘武一眼,继续道:“此人之兄,蒋大人也认得,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元曲大家,素有玉郎之称的臧贤臧大师”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金玄白一怔,问道:“祢说的话,出自真心?” 服部玉子颔首道:“贱妾之言,句句真实,可以向八幡大神发誓,绝无一句虚假”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服部玉子见他点头,继续道:“除了白莲、黄莺她们八人之外,还有巧云和琼花二人,不知相公是不是要一并收下,作为侍妾?”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随祢安排吧”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他目光一闪,道:“故此,我估计他无论逃得多远,早晚都要回来找我替他解穴,到时候,他一定要柳姨作陪,并且带上美黛子,求我原谅,我才会出手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你可要喝杯茶?” 金玄白道:“不喝了,我和邵真人约好,要到虎丘走一趟”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田中春子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假使他能如田中春子的请求,替美黛子破了身,那么今天这桩事情就不至于发生了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面对这种情况,金玄白觉得无能为力,心底泛起一丝哀痛,轻叹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金玄白一手拿着软靴,转首问道:“玉子,还有什么事吗?” 服部玉子穿上木屐,下了石阶,接过金玄白手里的软靴,柔声道:“相公,容妾身替你穿上鞋子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今天宋知府不是送了一大堆的金珠玉器和首饰给各位小姐吗?那些当作嫁妆,总不会寒碜吧?” 服部玉子道:“不单是宋知府这一批,前面还有王大捕头送了一批,首饰是够了,可是……” 她目光一闪,问道:“春子,曹小姐还在吧?” 田中春子一直听着她们在说话,不敢插一句嘴,如今见到服部玉子询问自己,连忙回复道:“禀告小姐,曹小姐跟冰儿小姐,还有花铃小姐她们极为投缘,说是要住几天才走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田中春子非常明白金玄白在伊贺流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因此一直想要让妹妹美黛子接近少主,希望能蒙少主恩宠,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就能保障她们姐妹在组织中的地位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并且,他还在金玄白临行之前,半开玩笑的要自己的徒儿和漱石子立下赌约,若是击败漱石子,则要把他的孙女索来当妾,甚至充作性奴 金玄白当时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不明白“性奴”的真正含意,故此也就并没介意此事,也并没有把沈玉璞的这个提议放在心上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据此,他可以亡羊补牢,修补漏洞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一想到程家驹已被田中美黛子救走之事,金玄白便觉得须要查看一下,才能放心”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她们看到汇通钱庄大门上了五块门板,中间却敞开着,禁不住有些好奇,秋诗凤笑道:“玉馥姐,祢看,这家钱庄怎么这样做生意?门板上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要打烊还是半开门”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秋诗凤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我从沉香楼回来的时候,每人送了她们一副耳珥,她们高兴得又笑又跳,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一上了车,就睡得这么甜”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就是因为有这种复杂的情势,以致让柳月娘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金玄白,才会让他不起疑心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这些人里,只有邵元节和诸葛明神情较为镇定,美女当前,他们神色完全不变,完全以锦衣人马首是瞻,连金玄白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也毫不在意”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她在太湖水寨里,亲眼见识过那些剽悍勇猛,一身杀气的忍者,看到那些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暗器,知道这批人比太湖湖勇或集贤堡的铁卫更加厉害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金玄白辩说之际,诸葛明又把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等女子提出来和程婵娟比较 反倒是诸葛明等人,由于马匹突然发疯似的奔驰腾跳,当场便有两名锦衣卫人员跌了下来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陈南水加了一句:“就算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们也会问个水落石出,逼得他不敢不说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邵元节尚是第一次见到秋诗凤,凝神多看了两眼,赞道:“秋水为神,白玉为骨,果真是位国色天香,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他拉住诸葛明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他们洞房之际,若是以桃花帐垫在床上……” 诸葛明一扬手中的判官笔,道:“道长,这个念头赶快断了,千万不能想,免得惹祸上身”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朱宣宣似乎也未料到江凤凤和邵元节一见如故,两人就站在路边大谈特谈起来,她眼珠一转,看到金玄白牵着秋诗凤的手,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不禁撇了下嘴,大步走了过去,问道:“金大哥,什么事情让你烦恼?能否说出来,让小弟听听?” 金玄白刚才为薛婷婷之事,感到有些难过,可是当他看到身边秋诗凤那艳丽的姿容,盈眸的柔情,立刻把不悦的心情抛之脑后,低声询问起她为何会出现此地之事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他暗忖道:“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受伤之事,如果不假,那么很可能会和东、西二厂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因为我没能把事情速速办妥?”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给自己的八个字评语来了:“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金玄白单掌一立,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推开丈许,叱道:“朱公子,不要胡闹! ” 朱宣宣气急败坏地道:“你……” 金玄白道:“朱公子,我们有事要到虎丘一趟,祢和江姑娘也玩累了,何不随秋姑娘一起回园里去?” 秋诗凤道:“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至于等下何人乘车,何人骑马,就由诸葛兄分配了”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朱宣宣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谁敢过来,本大侠就先斩了谁!” 她拔出肋下长剑,摆了个架势,剑光闪烁间,倒把那个领头的衙役的气焰压了下去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诸葛明笑声一停,道:“屠刚,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老夫的腰牌……” 他伸手进怀掏了一下,却掏不出腰牌来,略一忖想,才记起自己那块腰牌,早就给了金玄白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江凤凤看到于八郎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捏住朱宣宣耳垂的玉手,然后又替她揉了揉,柔声道:“朱郎,我们走吧!” 朱宣宣讪讪一笑,抓住了她的手,摇摇晃晃的从于八郎身边走过,跟随在秋诗凤身后,上了锦绣桥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弟可是头一遭听到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门户之见,原来全都因为是门户之见,才会让他们产生那种矛盾的神情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秋诗凤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当时,何康白还怕金玄白被锦衣卫利用,于是劝他要明辨正邪,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不过,金玄白当场反辩,表明自己心中有一把尺,可明辨忠奸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他把拎着的大汉掷了出去,见到刘康稳稳接住,于是不再多言,转身飞奔而去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至于当时的一般民众,穿的都是布鞋,品质好坏不同,精工细制的布鞋一吊钱左右,普通一点的大约只要七八十文钱就可以买一双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穿的妻子所亲手做的布鞋”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手持火把照亮了面前的空间,双腿飞踢而出,每一脚都是用脚尖踢在陈南水的吴钩之上 那个船夫道:“兄弟,你使的这招斧法,是河北沧州武师戴良所传的旋风斧法,要以轻灵快速为主,怎么在你手里使出来,如此笨拙?显然功夫没练到家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不过尽管如此,刘康也惊诧之极,喝道:“你是谁?” 那个船夫笑嘻嘻的道:“你要问老夫的名字,老夫偏偏不告诉你,怎么样?” 刘康一愣,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大气,心中意念急转,想要找出应付那个怪人的办法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剑魔井六月仰首再喝了两口酒,又道:“我本来不知道天刀余断情毅力如此惊人,以及他为何把原先的余敦厚之名改为余断情,还是十多年前,在东海遇到玄阴教护法风漫天,承他告知,才明白整个原委,就因为这样,我每一回击败他之后,都没下毒手杀他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于八郎见他说话之际,脸上泛起得意之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剑魔井六月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剑魔看到陈南水转身而去,连忙喝道:“喂!你别走啊!你答应给我的一坛陈年女儿红还没拿给我呢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有多高”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他见到于八郎捧着小酒坛发呆,忙道:“你赶快把酒斟满啊!在发什么愣?” 陈南水道:“大人,让卑职来斟酒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剑魔井六月失望地道:“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太没有见识了,盖世神枪楚天雷倒也罢了,他在十几年前淹死在东海,尸骨都找不到了,名气自然无法传扬开去,可是那无敌神枪楚天云在北六省那么大的名头,你们都不知道,可见……” 他的话声一顿,随即笑道:“这也难怪,你们不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自然不知道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名头”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剑魔井六月骂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痛快,又道:“若是依老子早些年的脾气,早就上门去宰了这些狗屁宗师,只不过被我二哥禁止,不许我向这些人递剑”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剑魔井六月看到于八郎拿不住酒杯,连杯带酒的掉落腿上,摇了摇头,道:“唉!真是可惜了这半杯好酒”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于八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种父亲,家里装满了拳谱、刀谱、剑谱,任我要如何练都行,我早就成了天下高手,纵横江湖,无人敢惹,还用得着在锦衣卫里当差吗?就算要当差,也最少混一个同知……” 陈南水也是满脸怪异之色,看着井六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忖道:“这个家伙还敢骂我们是白痴、蠢蛋,我看他才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大蠢货、大笨蛋他妈的,我若是有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好爸爸,早就也成了武功天下第二的高手,谁像他那样没出息,混了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什么剑魔的绰号,真是丢人现眼啊!” 剑魔井六月陷入沉思之中,而于八郎和陈南水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静寂 好一会工夫,于八郎才从忖思中回过神来,道:“前辈,听说漱石子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称霸武林,不知你们是不是都学过这种罡气?”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嘿嘿,难道你想尝尝玄门罡气的厉害? ” 于八郎连忙摇手道:“不敢!” 剑魔井六月傲然道:“玄门罡气,无坚不摧,想当年崆峒破玉子以玄门破玉功加上昆仑悟明大师以佛门般若真气,联手和我老头子交手,仅仅十招,便已落败” 剑魔井六月眼中露出凶光,道:“不要再提什么玄门罡气,他妈的,为了这罡气,我最少挨了老头子不下十次的臭骂,唉!不谈也罢!”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这么说,才知道他是因为没练好玄门罡气,常常受到漱石子的责备,以致才会如此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望着那十多个身影合而为一,又骑回在马上的金玄白,这一百多个劲装大汉好像看到鬼一样,个个都吓呆了,没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他们平时的日子,都是过得苦哈哈的,每个手下一个月不到三两银子,这下一见到大笔生意上门,自然眼都红了,于是决定要让每一个手下徒众都有好处,就拿这二百五十多个人来和童太平谈判,要求照原议每人二十两酬劳,总共派出二百五十人,需要童太平支付五千两银子的重酬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由于天色渐黑,他们一时找不到涤心庄,于是暂时退入虎丘塔里,缩小防护圈,准备等候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那些前来查看情况的大江帮帮众,都听过帮主的训诫,晓得绿林盟主李亮三已传出绿林箭,明示各大帮派、堂口,不可与神枪霸王为敌,以免惹来杀身灭帮之祸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童太平唯恐商氏会在扑空之后,赶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凝神倾听着” 他唤过身后的小头目,交待速去查看究竟,然后道:“童老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童太平讪讪地道:“不瞒各位,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厉害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我赌钱”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侯三道:“还是我自在,水寨里留了几个婆娘,负责烧饭洗衣,顺带暖脚,谁都不敢管我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20180908第79期六合彩-201879期曾道人一肖中特网”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是的,她并不是想死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是的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他说   然后,似乎这个解释就已经足够,他拎着我的包继续往前走   "珊娜不想见你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特别是你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我发现如果不直接和亚力克面对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不错"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着,他听了一会,说道,"你喝多了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   我努力想了下,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个说法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所以我突然住了口"   我怀疑我听错了,直盯着他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象小孩子被万花筒所迷惑过了不知多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合上了下巴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我是说我的情感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刮风吧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   "是你干的?"   否则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事情   "你一定是很累了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而这就是你在这里的目的他坐在椅子上,身穿一身白色的大褂,看起来镇静自若"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我回头,看他盯着贴在窗户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一幅显然的垂涎状态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   "你能吃得下吗?"等到侍应生走后,我装做无心地问,心里在想也许还不如请他去吃法国大餐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虽然他已经吃下让我惊讶的量,但还是剩下许多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过了一会,听见他起床,接着是淋浴的声音罗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小孩,那就是我的大哥--迈克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   "你大哥的事情,尽量多说些而他的死,显然对她也是沉重的打击   "我会问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接受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并且,除非对方愿意,从来就没有逼别人打开过双腿咳嗽了一下,他才勉强说着,"不是你的错……罗林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尤其是那栀子花,简直就是庸俗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   那只是一次偶然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什么都不要说出去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   "可是爸爸打你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我知道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理由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然而人要习惯一些东西是很快的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而他则点头果然   大笑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   是的,我知道这就是珊娜需要我的理由,我知道这也是每次每次,无论在嘴里怎么说着我希望她真的下定决心去死,但每次她割开腕上的静脉,我还是会到她身边的缘故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然而我无法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听到她所听到的声音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正如你无法进入一个人的意识,击碎那使她痛苦的意识--   让珊娜痛苦的是她自己唯一经历了和我同样事情的人   我让亚力克把我送到旅馆,然后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离开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我和珊娜发现了他的举动,跟着出去,才知道他有一个伟大的计划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走吧   "告诉年轻的肯尼斯不用担心"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三千英里我有些赶快的想着"罗,看来我还是应该过去,你的情况听起来……"   "啊,不,不,你手上还有那么多病人呢,而且还要负责你们科的那么多事情"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   苏珊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挂掉电话"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我坐在电话旁边,仔细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若现在去睡觉多半还是睡不着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   "少和我来这套"   亚力克的手腕在我手中,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我想起了珊娜瘦到嶙峋的腕骨,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量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他低声说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很快升高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瞧不起那声音,我瞧不起发出那种声音,而同时脸上也出现媚态的亚力克,而我最瞧不起的,大概就是我自己   过了一会,亚力克的呻吟渐渐停止下来   "滚然而他没有"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然而我对他的前面并没有兴趣他知道那是为什么,我说过让他不要发出声音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   "十块钱,我就让他和你睡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那男人愣了一下,开始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若非我架住他,他可能早就滑了下去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我将钱揣进兜里,把双腿还在发软的亚力克递交给他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   人只在还有其他选择或起码是希望时,才能够拒绝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就算是再讨厌的东西,一旦过久了,也会成为种习惯,进而无法摆脱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   "这是什么意思?"苏珊质问着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如果世界上存在着点铁成金的金手指,那我就恰恰相反我碰到的一切事情都会失败,铁手指,如果也要给这种特性一个名称的话"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   "我爱你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我愣了一下,接着记起他是情感转移者"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他看着我,咬着嘴唇,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   16   "耗鹊那榭鋈魏瘟耍俊笔撬牡谝痪浠啊?br>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啧啧回去,听起来倒很象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嘛,可是我在纽约的一个半月却也没有听见她询问珊娜的消息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   我开始按着通讯簿开始打电话,并非每人都那么热情,但也远非我之前想象的冷淡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干得好",我说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是什么时候了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一个阴影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戴着墨镜的亚力克,双手撑在我坐着的藤椅上他的手腕还拷在床柱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对别人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我回了头,不知道他口吻里的那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   "可是你不会那么做的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   "对不起"我把她拉到怀里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而迈克则望着我们的母亲,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他说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   我很明快的拒绝了他们请求帮助的要求,对他们似乎很诧异的表情,我笑了出来   FBI很不满地离去之后,苏珊走了进来我知道苏珊说的对   我打开车门,他上车后靠过来,轻轻吻在我脸上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你不能自己消失吗?"我一边开车一边说,没有特别地看他"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过了一会,他喃喃自语似地说"医生最后能够让那个男人说出心里最深的话,并因此而带给他拯救?"   "而那个失意者最后终于能以新的信心,回到他的妻子与家庭中去两个星期来,他不时出现在我和苏珊出现的场合"那不是那个医生吗?"她说着,一边抬起手打了招呼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啊,我在休假"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真的很有活力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对不起"   我和那老人坐在公园时,他突然这么说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一年前的那天,当我从昏睡中苏醒,而麻醉过后的膝盖处疼到似乎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落入了亚力克的手上他砸碎了我的膝盖,使我再也无法轻易离开他,但他同时也放弃了心理医生的职业我逐渐知道,他所说的对我妹妹的思想上的控制只是个谎言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其他的人,包括我住在比弗立山上的妈妈,也都还没能忘记我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这点我并不怪他们   问题是亚力克需要我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显出生气的样子,并且狠狠地惩罚他   那些男人离开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也许他们也很不理解,看起来那么高贵的亚力克,为什么会宁可受这个疯子的束缚   "罗是我的主人"   是的我是他的主人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罗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过来而我只是笑   如果真的爱我,就请离开我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空气中挣是兴奋之情气氛中唯有欢欣之意   新娘一袭高领无袖的珍珠白礼服,脸庞微低地望着手中的那一捧百合,精致得足以入画的眉眼间带着抹微漾的笑意   “我愿意   影片仍然继续地在播放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他们的婚姻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握紧了拳,愤懑地捶向录影机,苦恼地转过身望向卧室中那张杜亚芙的油画像——绝对美丽、绝对冷淡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   甫认识杜亚芙,原以为她不显露感情的脸庞,只是她防御的一道面具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   关于她那已经完全掩盖住真实情绪的面具个性与他们婚后一个月即陷入冷局的婚姻,他早该绝望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必孤坐在这,任伤害一次次的重复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所以,杜亚芙不该对那个男人笑得如此该死甜美!   她面具下的真心,只有他才能占领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一个女人,对丈夫在外有女人,可以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她不在乎   但——怎能说放就放呢?商涛帆将烟揉熄,伸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   商涛帆站起身,脸上紧绷的线条开始放松下来,温柔的情感软化了他的眼神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爷爷、奶奶呢?”商涛帆抱起了女儿,往楼梯口走去   “我要下来“我想你,也想妈咪啊!”   商涛帆回亲了下女儿的额头”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   “我没有皮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商涛帆朝门外叫父亲的司机进来“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商涛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自认为俏皮的话亚芙是个才貌出众的女子,可是却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女人”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   愤懑多,是因为爱太多啊!          ※        ※         ※   杜亚芙轻悄地踩着步伐,推开了大门,用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音量的走法,走上二楼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杜亚芙伸手松开发上贵气十足,但却让她头皮发疼的雅致发髻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   敲门声惊动了仍沉浸在苦恼中的杜亚芙   她用手蒙住了脸,在微弱的吐呐间调整着心中那股空虚的痛楚几秒后,她抬起头来,重新戴上他的保护面具,走到门边开门   “有事吗?”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情绪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短短的话表达了他的不满   “我根本——”不在乎她们”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二章 第二章   他是什么意思?   杜亚芙坐在她个人的办公室内,一双明眸略有倦意,昨夜失眠的结果让她的眼圈下稍带着青紫的疲倦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   七岁那年,宋梅带着冷淡的语气告诉了她——关于她卑微的身世为什么一直到七岁才告诉她呢?也许是因为夸耀她的赞美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婚姻,原也不该是她所能选择的东西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对不起”龙兰祺的声音,伴随着一大捧几乎将她的上半身都遮蔽住的满天星花束   “我去帮你冲杯咖啡”   龙兰祺将花束送在她的桌面上,静静地退了出去,不明白为什么收花的人表情这么凝重而且还记得她最爱的花是满天星——因为它开放得肆意而灿烂   也许因为在律师世家中的他,也有着相同的面具困扰吧!她因为被礼教层层束缚,而他则是在大家的期许下,而将所有的喜怒哀乐置于温和的外表下   她缓缓地放下了满天星,静静地起身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   他咬了下牙根,直起了身子,端正出色的五官,全是严肃的神态缓缓道出:   “离婚吧!”   她快速地张开了眼,仰头看向伫立在自己面前,一身绝然冷漠的他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   杜亚芙昏乱地仰起头来,任由商涛帆的唇像把火似的烧灼过她的敏感的颈间,灵活的舌尖舐滑着她的锁骨细细的轻啮,让她的胸前泛起一层粉红,更让她的心智慌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她的身子对他有反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压抑,柔软的唇也总因过度的紧咬而留印下痕迹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   “总经理,有你的访客”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   “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在望见她眼眸中少见的张皇与不安时,他的问话越发荡漾着柔情”电话那头的龙兰祺有些愕然又是总裁接起电话   “龚允中先生   “多么婉约的送客之道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   “亚芙,你的‘朋友’来了,不介绍一下?”商涛帆不怀好意地笑道”杜亚芙推开了他的手,往龚允中的方向移了一步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要离婚”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你不会懂得我的感觉,做得再怎么好,我体内流的根本不是杜家的血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   “自信?我只晓得从小到大,只要表现不佳,就会被归类为‘不良血统’作祟   打在娘胎时,她就被亲生母亲所遗弃,结婚后竟连丈夫也要离她而去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他认真地盯着她续道:“告诉他一些关于你的心情,让他知道当他流连忘返于风月场所时你所流下的眼泪,让他清楚明白你并不想离开他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依依一边用着甜甜软软的嗓音叫唤,一边啪咯啪嘈踝着大人的鞋子,冲入杜亚芙的房间”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妈咪,你好香哦!”   她微笑地在依依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女儿身上那种痱子粉的干净香味女儿除了那两道浓眉像商涛帆外,五官完全都是她的缩小版,所幸,个性不像她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   “爸爸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爸爸,快进来啊!”依依偏过头对着门口有些心急地喊着”总要跨出第一步,才能重新开始啊!   “对“看,老鹰去睡觉了”依依仍然趴在他肩上,头仍看着墙壁”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毕竟想太多,只平添烦躁而已”   她感到心跳剧烈地乱了节拍很鸵鸟的心态,但却是她心境的最好写照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   “怎么了?”商涛帆抱住了将头埋向他胸前的她,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心慌他若是这么迫切地想离开她,刚才又何必让她燃起希望呢?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大傻瓜,而她再也不要先开,不好,再也不要把心呈上然后任人宰割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   “让我陪你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   “你会把自己闷死!”商涛帆乱了心绪,快速走到她身旁,手一伸想扳起她的肩,阻止她自虐的行为”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   “没事了、没事了   “有精神些了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他是个大混球,一个让杜亚芙伤心欲绝的超级混球   “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亚芙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一时情绪不稳,所以才会病倒的吗?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对你老妈的炖补技术没信心吗?”曾意如取走了儿子手中的咖啡,换上了一杯白开水   “你们夫妻俩到底怎么了?”曾意如心有不忍地看着儿子的憔悴”曾意如果断地告诉儿子   “没错的确,亚芙嫁入商家后,真的不曾有着自己天地,家庭之外的另一个据点,就是公司了   “在看书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离婚?离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离开她爱的女儿?再和他见面时,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她吐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化妆台前,打开抽屉想取根烟,却在叹了一口气后又关上了抽屉”依依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步地把汤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走到了她身旁,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不多睡会?”   他手掌的热度传入肩膀,她却颤抖了下身子着迷地盯着她如珍珠般白亮、细盈的肌肤上   “睡不着”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   杜亚芙庆幸地握住了女儿的手,想远离他一些,否则她无法思考俯低了头在她唇边低语:   “我想吻你   商涛帆对女儿笑了笑,把杜亚芙放在有着精美木雕床柱的典雅床上,望着她仍紧闭上的双眸,不舍地亲吻了下她泛着疲累的眼眶他这么厌恶她吗?一定要这样提醒她,她即将失去些什么吗?毕竟,她没有任何筹码和他争监护权   “依依,奶奶刚才说要带你去动物园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   她眼睛瞥向一边去,不想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碰触她,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些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他有些感慨道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三年来的僵局,这些天算是打破了不少;而她说得最多的话,竟然是出去、出去、出去!“你的确够冷静,难怪有你在的屋子总是不够温暖!”他恶意地出口伤人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   杜亚芙发愣地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地被撕裂开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   她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碎片,对于他的呼叫只是充耳不闻   各取所需、何须在乎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横竖她要的也是一时的快感,要不这一个月来心早就被他刺得千疮百孔了   “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算是‘数’夜夫妻吧!”   商涛帆转过身,没有搭理她,迳自拿了浴中包裹住下半身,走出浴室”   他定住了脚步,僵直了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原来——   对于打破雕塑后,杜亚芙失踪一星期未归的去处,他总算有了答案;而他,却宁愿不知道答案传统而拘谨的她,原不会有其他男人的,是他逼得她另寻温暖的”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   连丽心虽然才回国没多久,但该得知的社交新闻,她可是一项也没漏掉在连丽心尚未走出浴室之际,他早已甩上门搭乘电梯而下   按下六楼的按钮,商涛帆独自倚在四边镜面电梯的墙上,对峙似的看着镜中沉郁着双眸的男人——古铜肤色上的五官全凝聚着为情煎熬的痕迹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至于挖角的问题,‘风威’自己本身就有良好的人材,而且都是从基层出身的人材,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找人来替代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记者中有人喊出声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   一个星期了,她躲避他整整七天了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   “亚芙,还好吧?”龚允中保护地往她身旁靠了一步,低声询问着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你唯恐天下不乱吗?”龚允中的大哥龚希一镜片下锐利的双眼扫过全场,淡淡地说:“小心你那些女朋友的丈夫也找上门来每次在人前压抑怒气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模样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以你换女人的速度看来,我不这么认为”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龚廷山浅笑着站在杜亚芙的立场说话她低着头是因为内疚吗?因为与其他男人同行而内疚吗?他轻唤一声:“亚芙”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   商涛帆低下头痛苦地望着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古典侧脸,他利用了她”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他若在此时开口质问,恐怕会把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还有你   “你今天会回来吗?”他小心翼翼地不戳刺到任何敏感话题好累了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感谢这个艳光四射的连丽心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她就是不能接受商涛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杜亚芙身上,好像把妻子当成珍宝一样的珍视,她转而柔媚地对商涛帆说:“陪我跳舞嘛!”   “我结婚后只和我的妻子跳舞”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承认了他对杜亚芙的在乎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出口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她闭上了眼,无法承受更多”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我已经习惯了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我倔强地不肯要求你脱掉面具,因为我认为你该懂我的心,而你也相默地从不问我为什么愈来愈冷淡,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种拒绝沟通的局面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为了我的那该死的男性自尊,我在外头更加地放纵,这样一来,起码在外人的眼光看来,我不是那么地在乎你是真的吗?他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吗?她不懂为什么在结婚四年后的今天,他才告诉自己这些”   “为什么在今天告诉我这些?”她抬眼望着他   “不想失去我?”这种说法,该是她的台词吧!有外遇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啊!杜亚芙睁着眼凝睇着他,显得茫然的目光中有着怀疑”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除非你想要我完全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她力图让自己再度伪装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   “夫妻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母亲不是这么说的,她教导我——上流圈子中夫妻该是各管其事、各行其是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   她脸色黯然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我就不会一味地不知变通了”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商涛帆拢住了她的手掌,试图给她些温暖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可是看他的心情和已由过往的刺痛,转变为夹带着几许不安与怯喜的甜蜜   “大家辛苦了   她走到门边,逐一和走出门的主管握手”终于,所有的主管都步出了会场,她踌躇地移了移脚步向门外靠了靠”他轻柔地命令道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没有   “嗯加上老师总是对我另眼相待,因此她们并不欢迎一个打不进她们圈子的我我的依依会是快快乐乐的正常小孩,而不是另一个不快乐的小大人翻版”杜亚芙止不住逸出口的笑声   “她比较适合演大头娃娃”   “依依的确很适合那种活泼的角色”她的眼眸、唇边全是笑意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我不是!”她睁大了眼否认着”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随着商涛帆唇瓣的推移,她的眸子已是全然的迷乱,只是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感官迷雾中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小心而恐惧地踩出步伐,她的身子因着脚底所按触到的冰寒潮湿,而打了个冷颤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   “救我!”她恐惧而急切地对他伸出手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他捧住了她的脸,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些来自心里深处的痛苦都是假的——她在心头对着自己一次、一次自我催眠似的反复说服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被亲生母亲抛弃已是悲剧,她不想再次受伤   “你开口说话啊!”商涛帆的口气仍是烫人的焦灼,而看着她清亮的眼中又泛上一层水光,他更加心乱如麻   在得不到预期的温暖双唇后,她睁开了眼,望入他兀自发愣的瞳孔中   不需要更多承诺的话,他拉近了她,热切地吻住她微张的唇,入侵地吻遍她的柔软,舌尖逼弄着彼此的最深处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依依扯住了爸爸的手,看看妈妈撒娇说:“我也要抱“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   她庆幸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否则依照所谓上流阶层对“孤儿”所下的不允评论,依依的耳边也将会绕满着闲言闲语;而她原本该有的灿烂快乐的童年光阴,也将随着这些辈短流长而落入黑暗中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   “你演什么?”商涛帆追问”依依从妈妈怀里跳起身,在大床上跑来跳去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她躺在爸爸身上,得意洋洋地对妈妈说”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商涛帆才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不过,她却不晓得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他是不再有那些风风雨雨了,但能维系多久?他也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爱”   “是啊,三天了”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   杜亚芙揉去溢出眼角的一颗湿润,第一次无法自制地笑出眼泪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   杜亚芙往后倒靠在沙发上,屈起了身子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只要告诉我,你在乎涛帆吗?”   “在乎”她垂头丧气的   “你曾经是”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   “叩、叩“快请她进来“谢谢您,妈“亲家母,你过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呢?”   曾意如心口不一,事实她在想也好事先躲开曾意如在心中松了口气,否则连在家都要拘谨得像客人一样,岂不难受?“你们母女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宋梅仔细地看着杜亚芙神色黯了下来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但是,对于一个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名字——连丽心——她再也无力去否认母亲的话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无助地垂下肩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   龙兰祺睁大了眼,立即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杜亚芙“好热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杜亚芙捉住了龙兰祺的手喃喃自语“我早该知道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奇迹,我只是愚蠢地忘记了这一点,而且更愚蠢地忘记了没有人会真正地爱我我一直很孤单、很孤单,你知道吗?”她迫切地拉住龙兰祺的手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龙兰祺叹了口气”不客气地把被子拉到她的嘴唇上方,龙兰祺才满意地回到刚刚的话题   “该说的我都说了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为的就是想看她喜出望外的样子   依依粉蓝色的身影从厨房窜了出来,嘴里仍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叫着:   “爸爸、爸爸”   “出去了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他以为她会改变的,她心里有事也会坦白地提出来和他商量的   “先生,太太出门时,眼睛的确还是红红的   “太太坚持自己提行李,所以我没有很靠近车子,车子里应该有一男一女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   “没有啊!妈咪叫我要乖乖的,她才会带礼物回来给我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   他飞快地跑到她的房间,搜索任何一处可能摆放纸条的平面与角落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起码他现在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不见呢?   “爸爸”依依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商涛帆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   “对不起   “哈!请假他讥讽地抿了下嘴角,心情却越发的低落了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亚芙在吗?”   “她是嫁到商家没错吧?你到龚家来找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她这副模样,他一人独享即可”没理会肩上加重的箝制,她回过头送了个飞吻”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你传的?为什么不干脆用写的?”   “用写的很难表达出亚芙此时的心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清楚”打开了门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再度抽起她手中的烟,他缓缓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泛着淡紫的眼眶“又没睡好?”   “不需要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心怎么还会有感觉呢?应该是痛苦至死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离家出走?”无法忍受她又退回自己的居壳之中,他用唇轻吻她的脸颊,看着她忿怒而张皇地张开了眼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我们终究不适合,我无法对你的言行视若无睹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   “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被领养的”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难怪她总是缺乏安全感的作着噩梦”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过去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只是不值得的多余负荷啊!   “我们回去好吗?”轻拍着她的肩,他小心翼翼地问着“是为了他吗?”   她固执地不说话”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杜亚芙已经做了她的选择——选择了龚允中”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这一拳打的是你拐骗别人的老婆”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她很果决地站立在原地   “我曾经傻得让自己相信自己值得你爱、笨得认为你不会再流连于别的女人之中”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给我时间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龚允中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所以,在我听到你和连丽心在一起消息时,就像我的噩梦实现了一样——我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背叛了”   他垂下了肩,泄气地松开环住她的手“我会监督你的“你只能爱我”她还是说出了她的在意”杜亚芙被他的焦急惹得唇边带笑,这种闲适的心情让她觉得好感动、好满足   “龚允中和我很像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他知道我——爱你”   “亚芙——”他倏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从今以后,你要专心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地让自己更坚强,更了解我自己”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前些日子瘦削的身子,在他和母亲的耳提面命、使劲加补下,总算长出了些丰盈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   “嗨,我的圣诞树“好看吗?”   “当然好看”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   “这是默认吗?”他低下头,很亲昵地轻咬了下她的鼻子   “别这样”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而她对我,也是尽了心力栽培的啊!”她低下头,笑得坦然   “什么地心引力与自控力?”他装蒜地翻了翻白眼”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爸爸,妈咪怎么把脸挡住了?”依依又在台上大叫,圆亮的黑眼珠瞪得大大的   终于,杜亚芙由尴尬的低头转为双肩耸动的大笑   “我这辈子不敢做的事,她大概会在七岁以前把它们全部做完楔子   昂首,天上明月高挂,星光璀璨夺目,若能有幸飞上云端,俯首可见地上一片比星河更触摸不到的神秘地带,一片属于高级住宅的山区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电梯依旧开启,下一位同事进来,劈头就对小何道:“你放屁?”   “不是我啦!”小何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上回就不要好心在电梯里帮一个同事扛下放屁的罪过,现在好了,全公司的屁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倒楣   在这部电梯里,崔道红是惟一到达顶楼的高级职员,直属总经理私人秘书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崔道红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业务副理害怕被拒绝而飞快远离的身形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   崔道红又是一阵无奈,老送这种东西,她对这女子印象也很深刻   “先谢了   冷静的表情依旧不变,可在心中的情绪却似找不到最佳宣泄之处,而压抑难受”   “请说”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   崔道红难看著一张白净的小脸,到达最高楼层   “巧克力永远自己先吃光的范圆圆!难怪一直这么圆!”   跟著,她脸色凝重地瞪著桌上的保温瓶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她还天真的以为,那会是不平凡的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的确浪漫不平凡,却不适合平凡的她享用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   崔道红正色,以最冷静模样面对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的男子   “早,艾经理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   “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比起他上司的职称,这种称呼似乎离她更加遥远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崔道红以秘书会有的肃穆表情,坚定回应阿泰的诧异   崔道红对阿泰莫名的不信任回以苦笑,“不好意思,我必须到会议室准备早上开会要用的影片,你可以继续在这等总经理来没关系”   阿泰见崔道红就要离去,忙著道:“不是啦!早上明明是我,唉呀!”   语犹未了,阿泰后脑勺便吃了一记小疼痛   好像有人偷袭……   不管它,刚想追上去解释,马上又遭到散弹式的花生米攻势,外加赠送一罐蛮牛敲在他头上!   阿泰惨叫,忍著疼痛,摆出佛山黄飞鸿姿势,异常认真道:   “何人偷袭,报上名来……的啦!”   “你表少爷我,李辰杰”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仰慕他的人,会教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吸引去,更甭论那张英俊的脸庞,可若有心人能仔细去看其笑意,定会发觉这迷人的笑容里,藏著如狐狸般的狡猾”   “阿这个——”阿泰再指向休息室   “天才?”   “我”   “笨蛋?”   “这我不清楚”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李辰杰取出纸袋中的围巾,围在阿泰颈项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   阿泰频频颔首,后来又觉得李辰杰好像有哪句话不对劲,忙著说:“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啦!”   “哪里怪?”   “表少爷怪怪的……崔秘书说你向来这时候都不在,可是我们常常同一时间出门崔秘书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骗你,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早就来公司了“好,告诉你   看他,傲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时常吐出信心满满话语的嘴唇,在她眼底,是那样的销魂完美”   乍然回神,崔道红抬头,发现每位经理的目光焦点全在她身上,包括身边俊俏的李辰杰   “抱歉”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   “总经理、总经理!”企划部的蓝经理抹一抹偷吃一口早餐的嘴,赶上李辰杰,“那个报告,我想明天早上再交给您   “不错,下午我也有事,我明天再开除你也可以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果然是怕她影响工作!   大——浑——球!   心中骂的真有劲,不过面对他,也只能没骨气地展开办公时专用的温和笑容问:   “总经理,我的行事历上写明,你下午没事”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李辰杰凝重地说”   “医院?”崔道红愣了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安,想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尽管老是得不到这男人的注视,尽管暗地里骂他千遍万遍,一颗心挂著的,仍是他……   “总经理……你……哪不舒服?”崔道红问的不自然,心里充斥著不安与担忧“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崔秘书,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我先回办公室整理资料”阿泰诚然道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就连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嘴唇还是不自禁地噙著甜美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管理员退后一步,惟恐这女人突然踹他一脚拿他出气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崔道红垮下脸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第三章   崔道红悄悄斜视管理员一眼”   天哪……   李辰杰神情异常平淡,扫过她难为情的模样,问道:“没有备胎吗?”   崔道红赶紧看一下严重的车轮”李辰杰轻叹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谢谢总经理,我想不用了”   大眼上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话里,仿佛洞悉了她的内心,同时熨烫著紧张的情绪,可看那张平静的脸,却又寻不著任何异常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   阿泰一吼完,李辰杰打破沉默说:“你预约几点?”   崔道红转了手腕,快速看清楚表上的时间,“没这么早,中午医生用餐,我约一点多,本想说跟总经理请一个小时的假,两点半再回公司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女护士推推眼镜,走向趴在桌上、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唐医生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喔,好   “你的手不是扭到了?”李辰杰轻语,却透著让人发颤的诡谲气息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嗯,有杂音,气管是出了点毛病”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崔道红抬头,发现李辰杰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很无奈?没想到……连贴近自己,他都显得不耐烦……   “好了”   唐孟奇语毕,大手便快速收离   崔道红没去猜想他言辞中的意思,反倒注意起唐孟奇挥笔自如的手,狐疑地询问:“唐医生,你不是扭到手?”   唐孟奇容颜一僵,随即打开手掌震惊道:“喔,这真是太神奇了,杰克!我的手居然没事了!”   崔道红沉默以对,满腹疑虑的斜睨他似中乐透的惊喜表情   唐孟奇一感觉出崔道红的猜疑,从容地以诚恳又真挚的表情给予解释:“我没开你玩笑,刚才我的手真的不太舒服,早先还会颤抖,辰杰可能担心我借机吃你豆腐,所以……你明白我的苦衷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   “应该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差不多了……”崔道红点头点的有些无力记得饭后吃,睡前再服用一次”   “我知道,谢谢”崔道红转了身,却发觉李辰杰似乎没有要离去的动作,她不解的朝他看去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   “长官,我跟你之间有亲密到需要关起门来聊事情吗?”   “我问你,上个月十号我们在餐厅碰面,你的眼睛看哪?”   “长官,你跟客户坐我隔壁桌,我点龙虾餐,我当然是看龙虾!”唐孟奇正襟危坐,灯光刺跟到让他心虚的左闪右闪   “当你朋友可不是当假的”   “我知道”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怎么了?”李辰杰莞尔一笑,大步走向崔道红”   亲切的解释与只有一步之隔的亲密距离,教她难为情的滋味又多添几分含蓄和浓郁的甜美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李辰杰愉悦的神色悄然浮现莫名的不满意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短时间,教她整理不出要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   难挨的羞赧令崔道红不自觉地卸下精明干练的外表,而低垂的小脸全然没发觉,这副小女人娇羞可爱的模样,尽收男人炯炯的星眸中   “不要紧,我也是”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   也只有这天了不是吗?吃了药,病好了,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关心、这些难得的甜蜜,都该列为历史?   她可不可以继续病下去?   啊,这也不对,倘若一个秘书天天都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视事业管理的他,定然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开除,叫她回家吃自己,届时,这种幻想,才是不折不扣的空想……   “饭后吃,睡前再吃一次,这个药水是止咳的,护士说晚上服用”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离开公司,我不是总经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李辰杰转了方向盘,停靠在其中一间设计典雅的西餐厅前,解下安全带,“怎么,有疑问?”   “公司很多人不都在这一带用餐吗?”这疑问大了,如果被人看到总经理跟秘书私下用餐,回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会不会很后悔顺路带她出来用餐?   她跟著解下安全带,不经意地往后座看去,所有的烦恼便随之烟消云散   “我们先进去   “总经理,我记得我们以前来过这里,这是不是分公司金先生出资开的餐厅?”   若是其他人是这间餐厅的经营者,她其实不会有多大的惊讶,而是因为,这家店面的所有人正好是董事长的儿子、李辰杰的表弟——金达风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李辰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来,手给我   “李先生   “还是老样子吗?李先生”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   崔道红推推菜单,给予保守的解释   她们这性格诡异的老板,也是名草有主了   阿泰认真地思索一番,随即发出惊叹声,且顿悟道:“明白了!”   走过来的店长持著菜单,保持沉默,打算确定他们谈完才插话”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提及这间餐厅的口碑,身为店长的他,可是自信又骄傲   “还有!”阿泰比出一根手指,严肃提醒   店长倒抽一口气,决定承受最严重的精神虐待   “拜托你把红酒换成小米酒!” 第五章   厨房侍者端著托盘送上前菜,细心地在他们桌上点上烛光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   “李先生说得没错,这香味可以醒脑,而且味道很清新”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我选清淡点的,想这对你会比较好”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为了营造自然的气氛,她刻意将视线转移至楼下,金达风火大的追著阿泰的情景,让她找到话题好让自己自在些,“总经理,楼下怎么了?艾经理好像把金先生惹火了……”   他沉默,看她把心思转到两个男人身上,脸上就摆明的难看“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提的”他脸上仍有笑意,可语气却听的让人无法松懈   “这很简单,我称你总经理,你叫我崔秘书,就这距离”   其实有更直接的解释——使唤人的总经理,被使唤的秘书,好大的差距,亦作天悬壤隔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蓦地,楼下的女侍者打破了餐盘,响亮的破碎声让在场人们的注意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正当他笑的很陶醉时,崔道红兜回来瞪著他,很明显的,被抓包   “崔小姐,别这样瞪我……”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相信我,不会煮菜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那在里面的是谁?”   “是董事长的儿子金先生,他叫我别打扰他睡觉”   毫无头绪就不见人的讯息,让崔道红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空荡,“那么,请问金先生,有谁知道总经理去———”   “我说错了”金达风苦恼地皱眉头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难怪这么痛”   崔道红赶忙转身,一见金达风所指的男人正是阿泰时,她就快步朝对方走去,“艾经理,你要拿什么?”   “拿这个!”阿泰挑选的不是档,而是其中一位女职员送给李辰杰的东西”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李辰杰你这博爱男,连人没来都不忘叫人把这些东西带给你!浑……   愤然的心念登时停摆,回头看那办公室坐著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身形,原本难看的脸色悄悄换上莫大的失落,一早上满腹的不满与怒火变得不再重要,似乎没什么能比看不到他还让她在意了……   “艾经理,总经理没来公司,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阿泰张开双臂,抱起桌上杂七杂八的礼物,“没去哪里,他在家!”   “总经理在家?”崔道红抓住阿泰,不得到明确的答案她绝不死心,因为这很容易今她胡思乱想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嗯……其实我不清楚总经理家怎么走,而且……”崔道红苦笑,开口请人帮忙当真不是件轻松的   事,“我上次因为轮胎的问题,车子到现在还在车厂,维修师又说干脆顺便保养,所以……我没车”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   看著阿泰那热心助人的模样,崔道红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激”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她过度震惊,激动到没有形象的对驾驶人咆哮!“你色盲啁!”   一回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个惊魂记   “我载你到门口   别墅里的小花园、小鱼池,以及各式各样代表富贵的美丽设计,都抓不住她的注视,她现在一心只想看看他,见见那个半日不见就让她心神不宁的李辰杰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是吗?”   当她不经意发现那双黑眸正异常的注视自己时,这才发现她对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下,不逃不行了”大手使劲,将娇小的身躯一扯,一个不稳正中赤裸的宽大胸膛里,有力的臂膀也顺势环住这焦躁不安的女人”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   “我买柚子!”   他唇角垮下,无言以对   “你是我的上司,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会关心”   “你刚刚说著急”   她哑口了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   “我饿了,会做吗?”翘臀突然的摩擦,教他的颜面更加紧绷常听人说,男人通常会要女人做菜时,就表示那男的心中有了对方的位子,那么……他和她——   “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给你吃!”娇小的身子欢喜的跳下床,踏著愉悦的脚步走出房门   一直不敢痴心妄想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上次的餐约他为什么没到?   唉,这好像不重要了,他已经在暗示中意自己了不是吗?就当他那时有事没去吧,就当他是后来才开始懂得注意身边的她吧!   反正怎样都好,再怎么样的不愉快,也敌不过她现在快乐似小鸟的飘然感觉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无言的沉默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到底打电话来做什么?”   金达风松口气,有机会转话题了   最咽不下气的,是那位千金小姐竟有胆子把当日的正牌主角忘的一干二净!   这人谁也不是,正是金氏第一貌美如花的董事长夫人李春花——这是她自己厚脸皮形容的——而那个千金小姐也不过是插花来找她正在跟金氏谈生意的父亲,怎么无端端变成她跟李辰杰的约会?   “你们看了也知是假的……”李辰杰苦笑,侧头夹住话筒,眼中闪动好奇的因数,拿起崔道红搁置在床头柜上的小皮包,手指拉开拉链,无意发现藏在里头像是由某处撕下的纸张,一张恰巧是他们所谈内容的具面,“但有人看到却当真了……”   才刚平静的脑子不禁浮现那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跑来关心的焦急小脸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   色泽可以,味道就不知怎样了,她是不清楚到底花多少时间在做这东西,不过绝对明白若是失败,再重做一次的话,她的厨艺不就非常有问题?   还是先尝一口定生死吧!   “好了?”   闻言,她持著汤匙的动作突然定格,眼珠子飘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李辰杰,呆呆的张开嘴”他脸色僵硬,沉住气,往上盯住头顶上的台灯   真惨,感冒中还受尽折磨,何苦来哉”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   “我还加了猪肉进去,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片刻后,崔道红出现在门口,发现桌上搁著碗,问道:“不吃了?”   “没有,因为你做的很美味,所以我全吃光了玩一次就当倒楣,可玩两次不是上瘾就是甘愿!没人愿意当疯子,自然挑上后者   小女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一施,不太清楚,惟明白,男人心里绝对禁不起这一吓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在激烈云雨里,她不知昏昏醉醉对他说出多少次爱语,而她不贪心的,只要一句疼惜的话就行,这样她就满足了,就觉得幸福洋溢了,就算要拿所有爱意奉献给他也无怨无悔……   呃,她好像经过这场激情风暴!什么都给了他……   蓦地,一记战栗撞进发烫的心扉”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还有,崔秘书,你第一次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不是分公司的,记得没错,应该是总公司这里的人”   “大概是吧   怎么她就这样容易让人视出自己的内心情绪,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不想公开与自己的关系?觉得跟她只能是地下情?还是嫌弃她的小秘书身份?   蓦地,几回激狂的缠绵滋味适时出现,令那无聊的担忧顿时失去干扰力,快速打退堂鼓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   她落寞低头,一语不发   “到时你就懂了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半路经过角落正在讲电话的阿泰,她缓下脚步,看了一看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老天爷,她快疯了、她快疯了……   阳光炙热,女子伫立在名贵跑车旁,撑著阳伞,举止优雅的以手掌为自己清丽的脸蛋扇风去热,努了努嘴,不甘自己等了好些时候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没等五分钟,就显现不耐烦,迳自往大门走去,正打算按下电铃时,门开了”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崔道红脸色迸出不满,对方视她为宵小,却摆出自己是女主人的高姿态,她实在无法接受,“我是大大方方的拿著钥匙进来这里,理直气壮的关上门走出房子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崔道红默然无语”   “我倒是没注意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突然间,她想逃开这一直贪恋的胸怀,实在不愿他抱著她的同时,心里想著对那女人的认真;可他的胸膛好热,隔著西装熨烫著她的肌肤,渐渐融化那坚决的埋怨与逃离的决心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表哥,你的宝贝秘书好有个性,每天早上勤奋诅咒你的四肢百骸,咒完又用力把你从地狱一层咒到十八层……你什么时候有了偷窥的嗜好?”   金达风忽然恐惧,退离脸色铁青的李辰杰一步,“你没偷看我洗澎澎吧?”   李辰杰二话不说,抓起桌上档,往他脸上扔去”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李辰杰没有像之前动不动就将她喊进办公室狂吻一番,早上交谈也只跟她谈论公事及未来的行程,其余的,没了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   “会有什么事不好张扬的?”她抖抖一叠档,放到一旁,不由自主地去想他的话,跟著忆起前阵子遇见吕宛铃后,自己做的鬼祟事情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这就表示,真的不只她一人待过那栋别墅……   一个男人狠心让她傻傻地在同一间餐厅等两次,他该得到的教训应该不只这些我那区域的居民家里放置的大多是贵重物品,管理员两个月前就建议做这样的预防,所以派人到每户装置了一架摄影机,不过阿泰担心我家里的古董遭到偷窃,又请山庄里的佣人过来我那里装置四架摄影机”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他咧嘴笑,压根没在意在这之前那小妮子跟他冷战的事   崔道红苦笑,来不及跟他说再见,转身就离去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瘦小的身形急忙跳起来,东翻西找,找了凳子,往柜子顶端看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这里没有我说的带子,更没有什么摄影机,只有一堆某个女人胡乱放的女性衣物”   “然后呢?”他听了,没特别反应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男人都来这一招,实在是太狡猾了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   他往上一扯,脱去她的衣衫,再快速褪去自己的衬衫”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阿泰吞吞口水,好无奈,继续看戏比较好   噢,总经理夫人,您真了不起,继续诅咒,寡妇你就当定了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见女人眼眶湿濡的样子,他翻了白眼,很是心疼,跟著大开双臂拥她入怀   “阿泰可以替我作证”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骊歌?”   她没解释,因为她的男人已经清楚听到那曲子了,一首点播率很高的曲子,除了学生毕业典礼专用外,还有一种典礼特爱用——出殡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突然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回信了,或许在刚开始写作的那半年我有回信吧!而现在,或许是因为自己懒了,这两年来,我收到了许多信,也保留了所有的信件,有些信件会令自己有冲动回覆,但总是一拖再拖,别问我原因,因为连我也不知道!   刚刚看了多年前所写的日记,那种感觉是令我哭笑不得的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找到了工作,我想我可以胜任愉快,而事实也是如此,我认识了许多人,她们也教会我许多事,就是在这些人身上,我看到了平凡有它可贵的一面,不过这份工作我只做了一个月,若再扣掉请假,我想一个月不到   辞掉工作,无事一身轻的我,又与新月另一名知名的美女作者跑出国,回到台湾之后,便忙着办国小同学会,毕业这么多年,再办同学会,与同学们联络,那种感觉是有点陌生却又带了点熟悉,而现在同学会落幕,成功了吗?我不知道,但若要问我,我想,我是成功了,毕竟我算是满载收获的一个人,至于收获是什么?我想,说穿了之后似乎就少了一点的美感,所以就算了吧!或许有一天,当我想讲的时候,我会说出来吧!   这一阵子收到许多的来信,知道《不情愿的新郎》这本书受到许多人的喜爱,心中很开心,其实在每个人的心目中有一把尺,去衡量着过去与未来,我是一个喜欢与自己赛跑的人,写得开心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我不想去比较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她不怎么热中的表示,‘我可不想自己天天为了那涨跌的百分之七烦恼,股票起起伏伏与我何干?所以你不要跟我提我不懂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年轻人投入……’   ‘我什么都不知道!’昱晴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人要学会历史教训,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民国七十六年二月台湾股价创下历史新高记录,一万两千多点,同年二月连跌九天,跌到两千多点,你现在还去玩股票,你疯了不成,你不怕……’   ‘拜托,历史不会重演’   ‘金钱是犯罪的渊薮,’昱晴坚持己见,她一向讨厌汲汲于名利的人,‘而且我的沉小姐,你也别忘了,今天你也是无壳蜗牛一个,不要在那里壶笑锅黑了,咱们是同一Level的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昱晴以后会是个能言善道的超级业务员,不过,当然先决条件要矫正她──金钱是犯罪渊薮的观念,她凡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也很可笑,竟只是想去多接触人而已   别说认识她们的人觉得惊讶,就连她们本人都曾经讨论,为什么她们如此不同,却能从大学时代就结为手帕交,不过最后她们把一切给归为缘分,把一切归给未知,那就毋需思索了’   ‘可是女人就不同了,连你大个男人三岁就被说成什么似的,男人三十岁还没结婚,只会被说成是黄金单身汉,但是三十岁还嫁不掉的女人,只会被说成是老处女’   ‘就这样?!’昱晴有点怀疑的看着沉岚郡,毕竟她都已经能背出沉岚郡的择偶条件了,‘你好像还有些没讲吧?’   她还算良心未泯的笑了笑,‘不过当然啦!最基本的是他至少得要能养活我’   ‘养活你?!’昱晴对她嘲弄的一笑,‘我想要养活你好像满难的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两个人沿着重庆南路,想走到大亚、新光一带去好好逛逛   ‘没什么   就当她这个人帮帮自己的好友吧!沉岚郡决定后,立刻拉起疑惑的昱晴,以跑百米的速度往前冲   跑到交通号志前,突然转变号志,沉岚郡连忙收住脚,但昱晴可没那么幸运了,煞车不及的跌在马路上,她的动作之后,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虽然是在闹区,但这声响还是分外觉得刺耳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   沉岚郡见了也忍不住捏把冷汗,她方才可没想到若是不小心真的撞上了怎么办?她急忙的蹲在昱晴身旁’   ‘昱晴……’沉岚郡迟疑的拉了拉昱晴的衣服,讲这话好像太过分了点,毕竟说穿了,做错事的可是她而不是对方   ‘不要拉我,我脚好痛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少爷!」拉都轻声唤着正低头看着从斐济传真来的报告的Caesar   身为斐济属一属二庞大家族继承人,Caesar是优秀的,但也是最不受拘束的他是老太爷最属意的接班人,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三十岁的年纪,对于婚姻,还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果然,他打开房门,就看见昱晴和衣躺在床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哪是什么羽毛?原来是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獄的男人的胸毛,好噁心啊!她又看自己的衣物不知在何时被脱得一丝不剩,也不算一丝不剩,至少还有一件內裤蔽体,但她还是禁不起刺激的大吼   「少爷,你没事吧?」那批训练有素的护卫,已经匆忙赶来护主了,房间一下挤进许多人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没事!」Caesar的长手对着房里的人一挥,「你们全部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进来」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   「说吧!女人,」Caesar顺着有些杂乱的头发,半转过身,看着噤若寒蟬的昱晴,「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听到Caesar的话,昱晴立刻火大的皱起眉头,「说我不对劲,你才脑筋有问题,你……这个下三濫,竟然趁我不备时占我便宜」昱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霸道的男人,于是她也跟他卯上了   「你……」看着他寬广的后背,她的火气直冒」   昱晴闻言,不解的转过头,接着双眼难以置信的大睁……   「变……态、下流!」她忍不住大舌头,「竟然不穿衣服,你真该……真该为你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等他笑声止住后,他爬上床,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昱晴!」   看到沉嵐郡,昱晴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起身,若不是脚踝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脚上的伤,她肯定朝好友飞奔而去   而她──当然也得跟着过去打杂,谁教她做了两年还是个业务助理,关于这点,她早就认命了」拉都尽责的向前」   深吸了口气,Caesar克制自己的火气,轻靠着椅背,明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昱晴   她不驯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说──坐下」Caesar再次重复   「吃饭吧!」他难得温柔的说道,「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是吗?」不是她瞧不起黑社会的人,而是她不相信Caesar的行事方针,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她?   从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Caesar感到有些不悅的扬起眉毛」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若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可能会将你带回斐济」似乎看出昱晴心中的不以为然,Caesar決定吓吓她,「你该知道,在我的国家男人可以娶四个太太,虽然你没什么肉,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对你有兴趣的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少爷说过,等到你的脚伤好了之后,自然可以离开」   听出了斯特的威胁,昱晴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斯特都拿着Caesar的话,一字不差的来逼她」   昱晴看到他出现就知道今天不要想走了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Caesar口气中的嘲弄,使昱晴感到不快,「没有!」她闷闷不乐的回答   「没有?很好」   「业务助理!」昱晴不悅的指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她一脸的吃惊   对昱晴无礼的话,Caesar没有搭理」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昱晴看着他,看他自在的就像个皇帝一般,她好奇他所生长的环境,更好奇怎么样的生活会培养出这样的个性   Caesar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什么请?」   昱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用这句话来回答自己,「礼貌的那个请,请你帮我一个忙的请」   Caesar似乎觉得有趣的哼了一声,「请?!」   「食古不化的山顶洞人   没想到昱晴的形容词竟然那么少,只懂得用自大的猪形容他,Caesar忍不住摇摇头   「有事吗?」Caesar有一剎那间的恍惚,最后他眨了眨眼睛,正色的问道   Caesar的目光移向起居室里的餐桌,有两个侍者已经在将菜端上桌   「在臥室里」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认识主子数十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对待过一个女人,难道主子已经陷入爱河了?!拉都皱起眉头,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他得要好好想想   以为自己的话语已经让Caesar哑口无言,昱晴得意的扬起头,靄出优雅的颈项,「现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讲了那么多废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强迫自己不要做出对天一翻白眼的无聊举动   「我不可能让你走,而且……」Caesar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湛蓝的眼珠直视着她的黑眸,「当个好女孩,乖乖听话」   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会儿,Caesar开口说道:「是这样吗?」他突然点点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离开台湾时,你跟着我走对着她,让他的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   Caesar赞赏的点点头,「漂亮吗?」   昱晴审视的目光看着钻石,「我不懂钻石,不过,这应该算漂亮吧!」基本上,对她而言,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都算是漂亮的   「我没有骗你,」他叹道,「衡量钻石的优劣有『四C』,」Caesar笑了笑,将钻石文到昱晴的手中,让她看得更仔细,「Carat、Color、Clarity、Cut(克拉、颜色、清澈度、切割)」   昱晴左右转了转手中不大的「礦物」,虽然是不起眼的一颗,但是她知道价值不菲   他伸长脚,拉来一张高脚椅要昱晴坐下,然后才微点了下头,「这算得上是我的专精」昱晴皱了皱鼻子,将手中的钻石翻来转去好一会儿,「这有多重?」   「五克拉   「你还没有看过更迷人的   Caesar难以置信的甩甩手,没想到她的力气挺大的!   「是   气死了,自己的脚还在痛,不然她肯定会穿上自己最高的鞋,用毕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踩他几脚」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昱晴实在难以相信Caesar所说的话──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昱晴抬起头,与Caesar的目光相接,「我觉得你很可悲」将他的手给挥开,昱晴站了起身,离他远远的,他与她的价值观显然有一段很长的差距   「许先生?!」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许先生光溜溜的头皮显得特别的光亮,他总是对她頤指气使的,现在口气不但转变而且还叫她「简小姐」,她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简小姐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洗完澡,一身的清香,昱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Caesar的问话,她抬起头,口气很冲的回道:「现在连我想什么你都要控制吗?没有关系,你可以再过分一点,我正在猜我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是吗?」他轻扬起手中的酒杯,「现在开始,我的问题将成为你的问题,我只说一次,我不准你这么喝酒   Caesar识趣的沉默,没有回答昱晴的问题」   「我该为你的话而感到生气」   「生气?那就生气、发火啊!」昱晴不在乎的将手一摊,「反正我身上已经帖上你Caesar的专属玩具字条,我还在乎些什么?我只是不懂,今天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只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使我的头上多了一道光环吗?」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Caesar的口气表达出理所当然,「我想,你应该早就……」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吗?」昱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我出社会快五年了,我也看过人的脸色做事,」昱晴停下自己的脚步,露出沉思的表情,「但今天我才终于知道『权势』对一个人影响真的很大,你一定不能了解我的想法」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Caesar反问   无赖!   回到房间的昱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闯进这么一场闹剧里的,想她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这个瞎眼的黑社会老大竟然想把她卖到斐济去,该死的他,下地獄去都太便宜他了!   哭丧着一张脸,昱晴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小、变小……然后不见,一整片洁白的云层阻挡了她依依不捨的目光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昱晴闻言火大的皱起眉头,「你少把肉麻当有趣,你这只自大的猪,有着最愚……」   他的耳朵自动将昱晴的话不予记忆,他眨了眨眼睛,继续把目光给移回报纸上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怎么了?」他细声的问   他从未对女人露出如此温柔的举动,他的随从们虽然吃惊,但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问题是……」似存心也似故意,Caesar带笑的目光扫过昱晴的身躯,「我看全斐济只有一个人会要你这个没肉的小可怜「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昱晴抚着被他的唇碰触的部分,吃惊的转过头看着他,就见Caesar对她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一剎那的晕眩,毕竟若客观一点来看,Caesar称得上是个迷人的男人   「我警告你……」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警告你的份」不留给昱晴任何情面,他打断她的话   「尊重?」   「你不要说话,」她抬起手,覆住Caesar的嘴,「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尊重是用来干么的」   对昱晴的话不置可否,Caesar耸耸肩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不过Caesar似乎也对她的冷漠不以为意,因为一路上,他几乎都在和拉都用她所不懂的语文溝通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五章   加长型轎车缓缓的离开开罗市中心,看着环绕四周的滚滚黄沙,昱晴觉得在这里跟在台湾的生活,简直如同两个世界   虽然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但昱晴一打开车门,立刻吸引了Caesar的全副注意,他的目光疑惑的追随着她,将她眼中的赞叹给看在眼底   「他们去哪里?」昱晴看到车子驶离,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目光看着Caesar问道   这沙漠……她绝没有能力独自一人在没有协助下跨越这个沙漠,她在心中没来由得感到无力感渐升」   「我知道了   周遭环绕许多大汉,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沙漠中含有如此古怪的排场,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捲入什么是非之中   要上楼前,她看到斯特拿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她,然而斯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将自己的眼睛移开   昱晴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脯,有些吃惊他的出现   没想到Caesar依然故我的将钻石给镶在戒指上送给她,K白金打造的指环上造出了个美丽的心形,在心形的中间便是那颗色泽美好、价值不菲的钻石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昱晴有点失神茫然的看着床头板,眨了眨眼睛,她微转个身,找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从认识他至今,她都只见他西裝笔挺的模样,今天这等轻松的打扮倒是第一次看见」靠在沙发椅背上,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她还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未适应时差的缘故,「毕竟在我心目中,你可与美丽的钻石和可爱的玩具八竿子都打不着」   昱晴闻言耸耸肩,在这个宁静的夜晚,Caesar似乎显得可亲了许多,她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否在心中起了什么漣漪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应该生气,可她没有,或许她已经有点喜欢他,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她不喜欢自己像是他的玩具一般   「唉唷!」昱晴抚着自己撞疼的鼻子,抬起头,看着一身黑抹抹的斯特,一脸的指控   「我不懂你为什么受得了这样坏脾气的女人?」斯特的目光随着昱晴离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他才转过头看着Caesar说道   「不盯着你看,我要干么?」昱晴回答倒也理直气壯,她懒散的靠向真皮沙发椅背,表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拉都爱莫能助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身后响起,「所以请你……」   「我真不敢相信」气愤的一个跺脚,昱晴转过头,看着拉都,「你说──不被允许?!」   「是的!」拉都肯定的点着头」她又将目光给移到一脸冷漠的斯特身上,「你也一样」   说穿了,要她快乐还不是要取悅Caesar!昱晴将头撇向一边,对拉都手上的电话视而不见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给那个爱哭鬼!」   正要上楼的昱晴听到后头所响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声音是针对自己而来,她居高临下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是什么意思?」昱晴不解的望着斯特」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昱晴看了拉都脸上浮现不赞同的神色,就知道他并不希望她将自己的下落告诉他人,但她故意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这四周除了沙漠还是沙漠,我根本不知道是哪里   「喂!昱晴?!你还在吗?」   「在!」昱晴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对话筒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担心我,还有记得帮我安抚我爸妈,不要跟他们说我被捉来埃及了,我可不想要他们为我担心   「十分钟已经到了   「少爷   「我想,我已经够让步放任你的为所欲为了」开完会,过了忙碌的一天,Caesar实在没有剩余的精神应付她   这个女人的活力令他感到新鲜,但也令他感到头痛   至今,自己依然还未得到她,因为只希望不管两人进展到何种阶段都是她所自愿,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去尊重一个女人」Caesar头也不回的冷淡表示」   考虑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这个娇小的台湾小女人应该不会笨到做傻事,所以阿里点点头   「好!小姐,走走!」   「谢谢你,全世界就你最可爱了」   「可是,少爷……」   Caesar冷酷的抬起头,打断拉都打算求情的话语   「斯特,」Caesar头也不回的说道,「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受不了──把她带回来」   「是   「怎么办?斯特少爷?」拉都看着硬着身躯离去的主子,不由沉下了一张脸,这个台湾来的女人还真是个祸水」   「是的   怎么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昱晴擦着鼻头不停滲出的汗水,不由苦涩的低喃,她早已没了时间观念,从太阳出现之后,周遭黄沙的温度便急剧上升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他显得不怎么怜香惜玉的将昱晴给安置在马背上,这匹黑马是他的爱駒,他有些不捨的带着它在这炙人的沙漠中跟着昱晴,在他的眼中,一匹好马可比一个女人重要太多了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   「简昱晴,」握着昱晴柔细的手腕,Caesar一把将她拉起来,口气轻柔的警告,「闭嘴!」   简短的命令宣示了他心底的不悅,他还真没看过已经虛弱得几乎站不起身的人可以像她一般伶牙俐齒」湛蓝的眼睛现在闪着熊熊怒火   直视他的目光,此刻才发现他的眼闪烁着不容忽略的情欲   失了准头,花瓶直直落在Caesar身后的书柜上,脆弱的瓷器受到撞击立刻化为碎片向四处飞射」轻抬起手画过脸颊,手背立刻印上血印,Caesar目光冷酷的看着手背上的鲜红」   他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令昱晴心中一悚,但她依然不愿服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Caesar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拳,感到指甲插入手心,引起痛楚   听到门在身后砰然的关上,Caesar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脸颊有刺痛的感觉,他依然可以感到温热的血留在脸上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   「可惜你不是我   「你忘了吗?」斯特继续开口,「你一向是王者,你总能得到你想要的」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斯特骗他?!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跟任何正常人一样正常   「你没事?」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她」   不知自己是否该遗憾昱晴没喝下这杯下了药的牛奶   「你这个小人……」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这并非出自于我的命令」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Caesar的表情一变,拉着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   他没有给她回答,只是示意她坐下」他动手解着自己襯衫的扣子,神色平静的表示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我不准你将拉都叫回斐济,」她双手扠腰的挡在他面前,义正辞严的表示,「你听到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对待他的方式已经逾矩了,不过他知道,昱晴根本不会在乎逾不逾矩的问题其实,今天他的自做主张,就足以让我将他辞退,我用人向来如此   「昱晴?!」Caesar吃惊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过惊讶过后,他随即尾随着她而去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干么?」昱晴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将他的手挥开,昱晴想翻身起床   「Caesar……」   「噓!」他的手轻点了她的唇一下,「我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安安静静的样子吗?」   「没有」   「那很容易解決,」昱晴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大可不要碰我,把我送走就好了」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他对她的不安似乎表现得有些满意,毕竟这一阵子她几乎将他整疯了,现在算是讨回一点公道吧!   Caesar的手与唇带着坚持的疯狂袭击昱晴全身,撩拨她深藏的欲望,连她自己都不自知她能狂野至此,他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似乎宣告着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她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拉都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斯特,昱晴懒懒靠在椅背上问道   昱晴想了一会儿之后,「那……」   「少爷回公司开会   「你有避孕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斯特抬起头,有神的双眸直视着昱晴问道   昱晴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你说什么?」   「你有避孕吗?」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又问了一次   「你知道你的问题很唐突吗?」瞪着斯特,她不快的开口」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她实在不懂,斯特凭哪一点的权力来问她这种问题   「我知道你很生气」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垂下视线,昱晴掩饰自己带笑的眼眸,惹他露出苦恼的表情对她而言似乎是一项很好的消遣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她微抬起头,直视他已经张开的眼眸,「而且,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放轻松点,」感到手底下的肌肤绷起,她不由轻笑出声,「我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或许也可以说──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柔顺的窩在Caesar的怀中,昱晴轻声说道   她看着他离去,苦恼的詛咒了一声,放弃的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最后猛然坐起身」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不然她肯定会坐立不安   她是女人,她的青春有限,不可能就这样守着他,她有自己的顾忌,但她不认为Caesar会懂,而今天,她得让他懂,在许多时候,生命中除了爱情以外,还有许多顾忌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拍掉,「你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若你有个什么我也得陪葬?」昱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出声挖苦   「是!」拉都当然无异议的退了下去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可是我无聊啊!」虽然有些心虛,但是昱晴裝出不在乎的模样坐在Caesar的大椅子上,娇小的身躯,几乎被椅子给淹没」   「他不开心我很多事,」昱晴懒懒的拿起摆在书桌上一把精美的瑞士拆信刀,「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她不认为斯特的话有理,但他真的没理吗?或许自己在下意识上也在逃避吧?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心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子纹《霸道绅士》   第九章   昱晴双手抱腿坐在床上,懒散的将头给搁在曲起的腿上,她正在等着Caesar回房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听到Caesar的话,令昱晴忍不住的对天一翻白眼,她掀开蓋在身上的被子,在床上「谈判」似乎有些不够严肃」她一被他压在身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说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好!谈──等会儿再谈   「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他闻言,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也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想法了,不可能!你得留在我的身边」   「这没有用的,你明知道!」昱晴感到热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你生长的环境让我害怕,我可以跟着你,但最后我却会恨你   昱晴倾抖的吸了口气,不管Caesar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在此时、此刻告诉他,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这种日子令她感到茫然的像个孩子,她的心总是充斥着不安,这使她更加痛苦」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私?」她抬起手,抹去滑落在脸颊的泪水,「你可不可以与我对等的谈谈?」   Caesar伸出手,揉着她湿润的脸颊,「我在试,从我爱上你开始,我就一直在试着与你对等,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可以理解他心底的疑惑,但他做的毕竟不够,或许是她太过自私   「在斐济,有人在等你」   「你……你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也不在乎什么了   「我只再说一次,」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说道,「让我走,让我回台湾,从此以后你做回你自己,我做回我自己」   他缓缓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Caesar呢?」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他淡然的回答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车子绝尘而去,她与Caesar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断在这个沙漠之中了」手中的吸管不停的搅动着放在面前的西瓜汁,昱晴说道   回台湾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她用尽一切的手段、方法想摆脱被Caesar派来「保护」她的人,但都没有法子,以前在埃及时感觉像坐牢,现在呢?还是像坐牢,不过像的是以前坐牢的时候有Caesar陪,现在则只有孤单一人」不愿再搭理她,昱晴将目光投到窗外,就见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   经斯特提醒,昱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点点头   「我明天还要上班,」看着沉嵐郡,昱晴开口表示,「我得要回去了,一起走吗?」   摇摇头,沉嵐郡说道:「还那么早,回去我也不晓得做什么?你先回去,我还要再待一下   「喂!我还以为你是在帮我,」她忍不住发难,「原来是自己想追帅哥」   「带个外国男朋友挺不错的,」沉嵐郡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心虛的影子,「你别阻挡我找寻我的幸福对于沉嵐郡那种自尊心极强又自由惯了的人,有时为了某些事,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昱晴!」Caesar的口气明显可以听到他的不悅   「我身体不舒服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   昱晴露出沉思的表情,斯特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就是无法拋弃理智追随着Caesar,毕竟她不认为自己捡得起,既然没有筹码,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冒险   昱晴将床头灯给打开,果然看到久未见面的拉都」   她怎么可能慢得下来?昱晴飞快的收抬行李,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心都悬在Caesar的身上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你确定……」昱晴有点不能招架他的热情她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你确定你能如此兴奋吗?」   「为什么不能?」Caesar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过他环视这四周,这实在不是个恩爱的好场所,「我要出院   「少爷?」看着显然心情愉悅的Caesar,拉都感到欣慰   「办理出院」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   在他的项颈之中,昱晴将眼睛紧闭了一下,「这是我对自己感到生气的地方,明知道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他将她微微推开,「而是你不给我们两个机会」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她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明天要回台湾,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你的作为是让我感到难受,」他不悅的指责道,「但我想,你不会因为如此而改变离去的打算吧?」   「当然,」昱晴肯定的表示,一看到他的脸更阴沉,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或许,当有一天,你与我对等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你……」   「不要生气,」昱晴将头低垂,不想看他的表情,「我不喜欢你生气」   「昱晴……」   「反正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你该知道我有我固执的一面」   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Caesar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被这么一个小女人弄得神魂顛倒」   「可是我打算带你跟我一起走」Caesar蓝色的眼眸扫了她一眼,「你不帮忙可以,但不要阻止我」   Caesar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是我的下人,」伸出手,他轻柔的抚过她的头,「当个好女孩,坐在一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拿这种哄骗小孩的口气跟她说话,不认同的看着Caesar,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见昱晴儼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似的,Caesar沉下了脸   「我不要跟你走」   「我不是来打乱你的平静   「你是说……」昱晴不敢猜,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   不是她不想跟他走,而是──他太傻,为了她并不值得!就如同温莎公爵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到了最后还不是后悔!这一辈子,并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一个男人放弃一个美好的未来」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   Caesar争取时间,将昱晴安顿好,就飞快的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的心中一向敬重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纵使Caesar从小到大,一切的一切都胜过他,但他也从不嫉妒,而今天……他真的不能接受Caesar竟然为了个女人而离家出走   三年后   「昱晴,你看,今晚可以加菜了!」Caesar兴奋的冲进来,身后跟了一群村里的小孩子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昱晴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一脸兴匆匆的Caesar,一大早就听他说要去钓鱼,看来出去了一整天,他过得挺充实的   因为这村庄里很少看到外国人,而Caesar的蓝色眼珠令这些天真的小孩感到害怕,私底下还叫Caesar为可怕的蓝眼怪物,不过他们在这住了三年,Caesar已经能自在的跟这里的居民打成一片   「你似乎并不高兴看到我?」斯特猜测」斯特看到昱晴的眼底有泪水打转,于是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他毕竟是我哥哥,我总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你现在看到了,」昱晴指了指四周,「他过得很好,我们都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斯特微侧过身,指着客厅的方向   而Caesar竟然也站在这个老人的身旁,一脸的沉重」似乎也察觉了她心底深处的不安,Caesar轻拍了拍昱晴的手,声音轻柔的安抚着她,「他是我爷爷」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昱晴不能容忍他人以「玩」来形容她的生活   跟着他,只是拿自己的一生作赌注,希望他真能为她捨下一切,现在这场赌注似乎该分出输贏了」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她毫不留情的转过身,「对不起!请容我失陪一下   「平静的生活很难得」   「岁月的功能之一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   斯特看了Caesar一眼,扶着老者起身离去」斯特将老者给安顿在车上之后,站直身,面对Caesar说道,「当爱情离去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你会遗憾吗?」抱着女儿站在Caesar的身后,昱晴轻声的开口问道   Caesar转过身看着她,「你哭了?」他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傻瓜!你以为我会傻到赌上失去你们母女两的危险吗?」   「我不知道,」虽然也知道自己的泪水来得很傻,但她就是忍不住,「或许你已经厌倦了……」   「没有、没有!」像是保证似的,他轻吻着她湿润的脸颊,「我有说过我并不喜欢看你哭吗?」   昱晴也觉得自己很笨的摇摇头,「没有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 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 只是冬阳抖擞着,阴一阵晴一阵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艳红也不便得罪他,只啐一口” 脖套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长睫毛眨了眨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 娘牵住他的手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只见关师父铁般的脸,闪着怕人的青光,脖子特别粗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 “你!小三子,上场亮相瞪眼,是怎么个瞪法?现在瞪给我瞧瞧 他把眼一睁 “什么?大声点!” 娘赶忙给他剥去了脖套,露出来一张清秀单薄的小脸,好细致的五官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 才一阵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 也许冥冥中,也有一位大伙供奉的神明,端坐祥云俯瞰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无论如何,伤痛过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要听话 她狠狠心,走了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 但凡有三寸宽的活路,她也不会当上暗门子——有一天,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的能杀人的眼睛…… 小豆子九岁了 他的嘴唇自动,无声: “娘!” 关师父吩咐: “天晚了大师哥领了去睡吧”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不够地方睡,练功用的长板凳都搭放在炕沿了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伤口开始疼小癞子在另一头,念着娘: “……娘呀,我受不了啦……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呜呜呜…… 小豆子恐怖地,一动也不敢动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 “是” 头剃了,衣服一套,小豆子跟同门的师兄弟一个模样了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梨园的饭碗是谁赏的?” “是祖师爷赏的!” “对!咱们京戏打乾隆年四大徽班进京,都差不多两百年了,真是越演越红越唱越响,你们总算是赶上了——” 然后他习惯以凌厉的目光横扫孩子们: “不过,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师大爷您瞧瞧”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情况不妙了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 交春了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小豆子又害怕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春梦快将无痕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挑好样的生” 小石头起霸,唱几句“散板”: 乌骓它竟知大势去矣, 因此上在枥下咆哮声嘶! 轮到下一个,气有点不足,可很文,也能唱小生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大伙鸦雀无声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小石头见他吃这一记不轻,忙在旁给他鼓励,一直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帮他练伤心的 胡琴突然中断了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 小豆子哆嗦着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师父怒目横扫”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练眼神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关师父点头哈腰,送一个巡捕出门这精神靠什么现亮?就这一双眼珠子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只道他学艺最好,所以十个中挑一个 小豆子想:“真好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给我踩桥去各练各的!” 在基本的训练功夫中,还有桥工,一踩桥,全身重心就都集中在足尖和脚掌之间” 小豆子婀娜地立起“三寸金莲”,娉婷走几步,身子不敢瘫下来偷懒歇工” 正式扮戏了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过节也有馒头吃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怎么办?” “快用腰带绑着,止血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为什么?”小豆子受惊了”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关师父徒儿出堂会了 “我也奇怪,这哪是贺寿的戏码儿?”但他随即就顺服了,“公公爱这个,就给他唱这个嘛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脸色鲜红而多皱褶,如风干的猪肚子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无限爱怜,又似戏弄”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艳羡惊叹百感交集,在一个不防备的平常时刻——倪老公凝神注视 “哗,公公家门口好高呀!” “戏台也比茶馆子大多了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晤,蘸白糖吃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小石头一头一脸都泛汗,玩得兴头来了,拉扯小豆子出去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 小豆子认了——但他有师哥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总得是自己的东西,就我一个人的!”小豆子把心里的话掏出来了,“你呢?” 我?我吃香喝辣就成了,哈哈哈!” 小豆子白他一眼,满是纵容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祖师爷的庙前,露天,大太阳晒到每个人身上,暖暖的,痒痒的,在苦候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十年了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他一亮相,就是挑帘红,碰头彩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 小楼在门旁,朗朗地接了话茬儿:“这是五大仙,小师弟们快听着啦:耗子叫灰八爷,刺猬叫白五爷,长虫就是蛇,叫柳七爷,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大仙爷”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他吩咐: “你们,好生自己开打吧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蝶衣讪讪道他手持一柄把扇,不免也带点架势” “是是是”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 蝶衣伸手打了他一下: “我才没这个心呢!” “我倒有这个心呀,”小楼豪迈地拍拍他瘦削纤纤的肩头:“你不叫我让,我才会生气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间舞娑娑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随便一坐,聊着: “今儿晚上是炸窝子般的彩声呀”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不、虞姬也好,贵妃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啦好啦,那你就乖乖地存钱,置了行头,买一个老大的铁箱子,把所有的戏服、头面,还有什么干红脂胭、黑锅胭脂……一古脑儿锁好,白天拿来当凳子,晚上拿来当枕头,加四个轱辘儿,出门又可以当车子”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也好长点见识”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小人书看多了,什么《隋唐传》、《王宝驯》、《三国志》,还有自己的首本戏《霸王别姬》……时代不同,角色一样是从昆剧老本《千金记》里脱胎而来” 啊哈一笑,瞅着蝶衣: “还让袁某疑为虞姬转世重生呢,哈!” 蝶衣给他一说,脸色不知何故,突泛潮红叫袁四爷心中一动他嘴角一牵: “试举一例,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 小茶壶映入眼帘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他像英雄一般抄起拳头搏斗,舞台上的功架,体能的训练,正好用来打架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拳来脚往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就被他逮着了”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人不风流枉少年 蝶衣不是这样想” 又一阵空白 那个男人,也禁不住自己的断续试探,不知伊于胡底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他硬是不干了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我的师哥小楼,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日夜一齐练功喊嗓,又同台演戏,已有十多年,感情很深……”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 厚红的嘴唇半歪” 她交加双手,眼角瞅着对面的菊仙姑娘 菊仙这回倒似下了死心,她淡淡一笑,一狠,就连脚上那绣花鞋也脱掉了,鞋面绣了凤回头,她却头也不回,鞋给端放桌面上原来打算劝她一劝: “戏子无义……” 菊仙灵巧地,抢先一笑: “谢谢干娘栽培我这些年日了” 她一揖拜别不管外头是狼是虎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 菊仙竟为了小楼“卸妆”似是另一双鞋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熟不拘礼蝶衣一脸红白,不见真情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思潮起伏不定 随从们没有走“怎奈他十面敌如何接应,且忍耐守阵地等候救兵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都是现实中,落实的人,一见蝶衣来了,一手拉着,另一手覆盖上面,手叠手,把怯生生的程老板引领内进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 床如海,一望无际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时钟只在一壁间哼一下子,房中的光影变得不寻常,魁丽而昏黄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蝶衣好歹坐下了来,请” 先尽一杯,瞅着蝶衣喝又再斟酒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 四爷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地,先涮羊肉吃,半生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这场争战中,他让一把悬着的宝剑惊扰了 半醉昏晕中,他的旧梦回来了酒脸酡红,心如死灰羞红了脸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四爷狂喜: “哎——哈哈哈!” 再虚晃一招,剑扔掉扑过来,他跑不了 辰星在眨着倦眼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 也只有这把宝剑,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什么也没了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 ——是山而欲来么? 忽闻铁蹄自远而近,得得得,得得得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三面均是高墙 蝶衣神魂未定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 他找不回自己缓缓走进来像朵红萼牡丹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 小楼一时不明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玲挑剔透、见尽世情的姑娘儿,开始有点明白了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 后来他想通了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乱世浮生,如梦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 “就这吧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花花世界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台上的玉姣把镯子推来让去: “你拿去,我不要!” 往上方递,往下方递: “你拿去,我不要!” 硬是还不完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谁知他心事? 过两天上的《贵妃醉酒》,仍是旦角的戏,没小楼的份儿 蝶衣存心的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他忘记了小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不过,被拘送警察署,多半由双亲赎回,免她痴迷伤痛,乱作誓盟,不正当,总是把她速嫁他方,好收拾心情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生是男人,旦也是男人,人过去了,戏传下来——儿时科班居高临下也是他们 墙上的照片都钉死了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 人和猫都携手上了瘾 蝶衣以他羞人答答,柔若无骨的手,那从没做过粗重功夫,没种过地,没扛过枪,没拨过算盘珠子,没挂过药丸,没打过架的,洁白细腻,经过一.刀“闭割”的手,爱抚着猫——像爱抚着人一样跟了他几年了,又伶俐又听话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 “也罢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我先找人垫场,请马上来,我先走一步,咱等着您俩呐!”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 “你这是干嘛小四唯唯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一下子抽少了,又打呵欠,又没精神——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蝶衣背影一怔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青木胸前佩满勋章,神采奕奕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四下一看,马上有人张罗首座给他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菊仙急忙追上去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 “醒了?烦你喊一下,急死了!” 菊仙腼颜来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 蝶衣自顾自沉醉低回: “都是十多年的好搭档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但她要为小楼好呀大不了,回花满楼去,行了吧?” 蝶衣整装出发还有日本歌舞伎演员,都列座两旁他们都装扮好了,各自饰演自己的角色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他用他所学所知所有,反过来保住他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圣战’放在第二位”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顶尖的角儿,陪人家吃顿饭”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见着蝶衣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幕下了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 “乒!” 枪声再响仓皇自他身后,企图淹没他是他听觉的错觉,轰隆一响,趴唯一声,万籁竟又全寂,如同失聪一切都完了兰花手,“你”,是食指悄悄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捺到自己心胸;“他”,一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一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 一个女人走近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只好有一顿吃一顿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戏文里说的全是这些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顽皮但听教的孩子们,浑然不觉正瞥到帘下几上,那电话罩着一层薄尘,太久没人打来,也根本不打算会接,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蝶衣呻吟: “才几天” 生死无常喉间的疙瘩,上下骨碌地动着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 心情都很沉重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全都抛得飞上天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她摸摸微隆的肚皮,妒恨和不悦一闪而过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 很多班主看上座不好,便把戏班散了,改了跳舞厅 有个在一角静静流泪,“不知如何”,也不知为谁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 菊仙疼极倒地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蝶衣也很疼,他有更疼的在心胸另一边 啊终于没有孩子横亘在中间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此罪可大可小,经一道手,剥一层皮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真是报应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救出来了,也就从此不欠他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小楼都忍了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幸好小四回来了” 小楼一巴掌把钞票打翻,票子满屋子乱飞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没有知觉”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只颤巍巍地把洋火卖给小楼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儿时所见的回魂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因为有“大翻身”的承诺”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只一个人,我够用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 蝶衣的脸忽地涨红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蝶衣仍是蝶衣,她的情敌,她最爱冷看他受罪,直至倦极瘫痪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饭盒子,一件件打开来:“从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哎,不消提,非要把人家的手给割伤不可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时日短,许师哥没工夫细说你听他呀,谁知肚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 菊仙妒恨交织” “是聚顺和的好东西------”小楼的手忽被她打了一下 “去你的,偷?你看你的手多‘脏’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然后大合唱: “向劳动英雄看齐,向劳动英雄看齐”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真是堕落”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 原始的,歪斜的,那么真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这般无耻,都不能感动他么? 忽地如梦初醒,忙把纸头收进箱底,石沉大海似地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 蝶衣飞快地左右一瞥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习惯了舞台生活的角儿,一下子闲得慌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他也是白积极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预感巢穴将倾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全都是阶级斗争来,再念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不要一切,只要安度余生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 得好好唱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 无路可逃” 原来蝶衣在院子中晾晒行头戏衣,把自己埋在一片奇花异卉,云蒸霞蔚之中,数天不曾表态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满院锦绣绫罗,化作花飘柳荡任从小楼又急又气,他无言以对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末了终于正面把他给揪出来冷汗汇流成河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人海是可怕的即使全都是小孩,小到像每个被斗者家中的小儿女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 他已是一个迟暮的霸王永远不算迟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一九六六年,这个人人永志不忘的年份 但只见他走一定神,仍是如花似玉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血肉横飞,模糊一片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不过一大群十来岁的毛头,锐不可当,把她逼到楼上,一层又一层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 小楼轻喟: “唉,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也许是被弃掉的一群,当初那个血娃娃,他死了,轮回再来,长大后,一心整治他 傍晚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滴进热水中见什么毁什么这是一个空架子 黑暗迎头盖面压下来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油煎火燎,人性受到考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英雄已迟暮了终于头破了他终别过脸去,一身抖索,非常不舍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小楼脸上已煞白” “没有,想不起来 几个,或十几个黑影子,人形的物体,拳打脚踢,皮鞭狂抽,一个拎来一块木板,横加他胸前,然后用皮带何锤子乱击 “好好交代!” “ 他什么也认了: “是!我是毒草,牛鬼蛇神,我思想犯了错误,对不起党的栽培,冒犯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 静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他分不清,很矛盾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人人面目全非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妖艳略为造作一点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他死命抱着残穗焦黄的宝剑不放,如那个夜晚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但隔得那么远,楚河汉界,咫尺天涯即便自他天灵盖钻一个洞,灌满铁浆,也没这样的滚烫痛楚过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火舌咝咝地伴奏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沸腾怒涌的声浪中,每个人都寻不着自己的声音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 蝶衣经历这剧烈的震荡绝望忧伤,不能成寐,鬓角头发,一夜变白四爷舀给他一碗汤喝,这汤补血 一人过来夺去破碗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菊仙上吊了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但他老了小楼就是过这样的活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就淡然了活着就好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没错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 认真地改造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 是几个男的,包括小楼在内,抬到山脚下给埋了 会仍继续开着饿”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别姬”唱到末段,便是“暑去寒来春复秋,夕阳西下水东流”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是她了,就是她!“四人帮”这审讯特辑,许是一九八一年全港收视率最高之电视节目了”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那是在天乐里附近他喜欢“天乐里”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蠢!总是不知就里地,自己的骷髅便成了王者宝座的垫脚石------但不要紧,小孩一个个被生下来,时间无边无涯,生命川流不息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连小孩也跑掉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自昏晕的玻璃外望,十分惊愕------ “程蝶衣” 他赫然见到这三个字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那些角儿,名字十分陌生,看来是“四化”的先锋,推出来套取外汇,于经济上支持祖国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 那人上下打量他 当然,任何人都会被遗忘,何况一个唱戏的?整台戏的导演也会渐渐冉退他不觉察他是谁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都哑巴了走了,蝶衣都不发觉身似孤舟心如落叶,又成了习惯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 慧娘在阴间飘漾看得小楼傻了眼他从来不曾发觉,一切都不同了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他早就上不了场高脚的,无足的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蝶衣从未试过,夜色之中,试验那杯之美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没有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什么响不响!钟楼------” 小楼稍怔,也令蝶衣伤感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五十年代我也还没出生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 二人有点欷嘘,蝶衣合上了照片夹子,他凄然而幸运地一笑” “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 小楼接过宣传品”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才近黄昏,已有不少客人,按摩,揉脚,修甲,刮面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 蝶衣道: “是呀” “那个时候,人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不重要了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小楼道 “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真不宽心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 小楼眼神一变 蝶衣无言地望定他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好吗?” 蝶衣像被整池的温水淹没了 一切都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 千方百计”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只要在台上,就得有个样儿)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这是他的霸王,他当年的霸王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 停住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的好日子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 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 他自妖梦中,完全醒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我当然也有很多梦想,哈哈,大家不要以为我是老头子啊,我才20岁啊(脸红ING)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总结性发言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   静默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护士小然的声音”   孟苏不语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   “那位撞了我的席先生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孟苏冷哼一声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孟苏说完转过头去”小然急忙道歉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   “谢谢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你现在除了腿之外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就要转到康复医学部了,那边的费用席先生已说过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康复手段,大约要十几万”何医生说道   “我知道了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   这天黄昏时分,孟苏推了轮椅到楼外透气,在草坪上又见了当日曾经拿球砸到她的小男孩新新,他正和同样身穿病号服的几个小朋友在玩球,孟苏停了轮椅,在一边笑着看很快医生来了带了新新回病房了,孩子们也都跟着跑了,那个球就静静地躺在孟苏轮椅边,弯身捡起来,孟苏皱眉,医生们的神情都那么紧张,新新应该不是普通的流鼻血——韩剧里面,这一般是白血病的前兆   说这话,三人见到了抱着球的孟苏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孟苏说道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   “阿姨,是你去还我的球吗?”新新看见她,忙问道   孟苏点点头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那天,树石忽然说道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   两人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新新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孟苏点点头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树石一直默默无语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   “阿姨,你的额头红了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树石皱皱眉然后点了点头,搬了画架到他们对面,不时抬头看一眼复又低头去勾勾画画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   “嗯”树石点头:“我先送苏苏回去,马上回来”口气重了些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孟苏马上说道”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入冬了,今年的初冬比去年寒冷一些没等她去,树石来了,虽然裹得厚厚的,不过看起来仍旧是单薄,孟苏知道他是因为太瘦了   “现在看来不是很乐观因为化疗治疗似乎成效不大,造血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可匹配的HLA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乘电梯上了顶楼,那里众多的儿童玩具和学习用品让新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排排看过去爱不释手”   “好啊,再见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水龙头也放不出水来——断水断电”孟苏说道   “当然,欢迎新新”小然说道护士见她如此忙去给她开了感冒药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这几天有点降温了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大概浏览了一遍,是树石的画展,报纸上称他为才华横溢的稍有忧郁气质的画家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孟苏终于觉得头没有那么沉了,脑中清明了一点,虽然还是虚弱得很,她还是坚持让护士扶她到轮椅上,她想好好洗个脸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护士说道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走廊里没有人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很多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来来往往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新新让我转交的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   “新新?又在画画了?”孟苏笑着说道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因为饿了,也因为好久没吃到所以孟苏很快将那量不小的套餐全部填进了肚子里   回了家,趁着还暖和,孟苏用矿泉水刷了牙,擦了擦脸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空调的暖风柔柔地吹到脸上,孟苏睡着了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   “你父亲很担心你”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孟苏在她对面坐着轮椅,边又习惯性擦着玻璃桌面”小然说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孟苏说道”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孟苏点点头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因为拄着拐杖走的有点多了,胳膊有点酸,孟苏便坐下来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她来主要是有两个小玩偶舍不得,同事帮她拿了箱子,孟苏将平日的东西都放里,只拿了那几个小玩偶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我不太方便,所以,这些东西麻烦帮我扔一下吧,谢谢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随着电梯门的紧闭,孟苏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孟苏说道   小然看看她的腿:“可是你的腿~~”   “我啊,要钻法律的空子了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   提了车,小然灿烂地笑了,说既然出来就去逛逛吧,还好孟苏今天坐的是轮椅,上上下下不用费太多力气——有小然推着她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我爸这个人很独断,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经过别人的同意,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去做”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孟苏也笑着说道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   孟苏听了嘴巴张了张,突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道说什么表达一下”   小然的车忽然就画了个蛇形,还好前面是红灯,顺利停下喘息一下   到了医院找到夏尚禹,他说刚刚得知台湾的一名最新的捐献者HLA和新新的匹配,捐献者目前正在尽快赶过来,若是没有意外新新可以活下去”孟苏说道”小然咕嘟咕嘟灌了水下去:“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怪的人她居然卡在了年龄这条线上”   小然使劲点了点头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孟苏说道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告辞了夏尚禹去看新新,新新正高兴着,告诉孟苏做了手术他的病就好了就可以再去玩球了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孟苏笑着说道”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然后说自己去看了画展,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人但是也看出来他的画真的很不一般,还告诉他找到可与新新匹配的捐献者了,这几天新新就要做手术了孟苏点点头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小然说道,又看看夏尚禹:“夏医生,一起去吧?”   “不了,我还要留下来随时观察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好不容易折腾着洗完了,孟苏觉得脑门疼,一看镜子,原来额头淤青了乒乓球那么大块,果然那一撞是货真价实的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第 10 章   快过年了,城市里的年味不足,不过家庭主妇们还是习惯性多准备些东西,因此超市和商场里便人满为患,孟苏去买东西每次都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累得满身是汗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孟苏说道   “我没有要等的人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的:“你来了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老板娘说道:“我不会马上离开,这两个月我就教你如何插花如何摆设吧,就算谢谢你这好几年照顾我的生意”   “谢谢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老板娘说道”   “我叫纪亚黎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她猜这应该和亚黎的经历有关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按着小然的指示在城市里七拐八绕,爬过了一座桥小然让放她下来,孟苏停了车:“我回去了,小心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新新的病情好转了,希望树石也可以一样幸运   她和亚黎,其实是相熟时间最久的,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看到亚黎,习惯了从这里捧走一束束的鲜花,如今亚黎真要走了她总觉得像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缺失了什么”夏尚禹说道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夏尚禹笑了笑:“那不成你送我的花儿了?”   孟苏一愣,想了想说道:“那你就买一枝别的花儿吧,玫瑰算赠送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孟苏说完挂了电话新新在看她   孟苏不想欠了他们的人情便执意给钱,不过她的轮椅怎么快得过两人的腿脚,追到电梯边只见电梯正缓缓关闭,孟苏见那两人正盯着她的腿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新新很有礼貌”   新新便很开心地告诉他这是树石叔叔定的,还邀请两人一起吃夏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能特意来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若是拖着他们一起过年有点说不过去”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夏尚禹说道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夏尚禹说道”略带疑惑的声音渐渐走远”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买花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花包好了:“谢谢,七十块”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孟小姐,你回来了”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   “认识”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   “我只知道一件事,这里不欢迎你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树石说道”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树石说道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试着走一走,可以的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想什么呢?苏苏   “中午休息,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99枝……长期生意倒是不错,可惜,顾客是他让孟苏兴趣全无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无聊人士”席兖说道摇摇头,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孟苏喜欢吃过了晚饭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到草坪那里,看看那棵树,再在草坪上坐一会儿,偶尔新新会拿着画板画画儿,偶尔要孟苏当“模特”   孟苏想忽略掉,可是那朦胧的色彩似乎少女的轻愁一般不容忽视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新新懂事地说道   看着一大一小牵着手走路的身影孟苏半天没回过神”席兖说道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快叫人   “是我的,谢谢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看在他还身残志坚的份上孟苏提醒他最好再去检查一下,席兖说自己钱包刚才没看住被偷了,说不信可以搜身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席兖说道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   不过,南城很热,真想到处逛恐怕也没那个体力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前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也不可能重回前世去改变什么,况且前世今生已换了容貌姓名,说起来也并不是一个人了,何必计较那久远的年代别人的事?   第二天一早下去吃早餐,意外地竟然看到了席兖,他的胳膊吊着托板平放在胸前,打扮却不是平时见的商务装,看上去很休闲,像是游客他旁边的人眼睛立时瞪大了,探照灯一样看孟苏   第 15 章   五天很快过去,明天她们便要返程了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孟苏说道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苏苏,你开车”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低着头”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   夏尚禹的目光拂过了腕上,孟苏看到了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   放慢车速尽量将车开得稳当怕他醒了   红灯,缓缓刹车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对面那家的灯却忽然打开,灯光是厚厚的窗帘挡不住的”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文竹”孟苏说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   “那是我哥,跟我爸一个样儿,没事不搭理我有事才管管我”孟苏说道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嗯,夏医生是好人”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席兖托着胳膊只说疼,孟苏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也知道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情,万一真的落下点残疾就不好了,因此只得无奈地陪着他重去检查了一下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无奈只得在路边停了等待雨小”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席兖说道   独独没有提到的是医院和他的病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席兖说道没问题”——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我没带身份证   “没关系,我带了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你自己去领好了”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也难得没有用鄙夷的口吻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谢什么?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选,作为赔罪,我送你些花儿吧,好吗?”孟苏说道,拿着花儿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   开启视频功能将手机放得远些对着屏幕笑笑:“看得到我吗?”   那边是沉默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蓝玫瑰啊,很贵的吧?”树石笑问”孟苏也笑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   远远的海岸防护栏边,一辆黑色的车摇下了车窗,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露了出来,也是看向灰色的大海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累了,孟苏趴在桌边睡着了,玻璃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她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孟苏说道   孟苏高兴起来”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谢谢”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奇迹没有降临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Lucas说道,一脸的急切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进了小区基本已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了,孟苏本想一个人上楼去让夏尚禹早点回去休息,可夏尚禹说他是答应了今晚要负责观察她平安度过医生才放人的,如果他回去她也要回到医院去   理由光明正大还有些威胁的性质,孟苏没有办法拒绝   开门开灯,小小的客厅立时亮了起来,孟苏让夏尚禹随意,自己到厨房去拿饮料给他,回来见他正看着对面墙上的《忆昔》有些入神”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是啊,很美”孟苏说道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   猜错了,是Lucas   “我今天去买花怎么不在?”席兖问道”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   “车子我开去熟人那修,你别操心了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不叫Zoe了,叫孟苏你来是……?”孟苏问道”孟苏说道:“雯雯好些了吗?”   自从自己病了才知道生病的可怕滋味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小然进去睡了,孟苏对着画儿看到了大半夜迷糊睡去   睡得累,浑身酸软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席兖提醒她   孟苏站定直视他半晌:“你疯了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发疯”孟苏说道   无视他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孟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也住院了”孟苏说道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他们坐了会儿非要请孟苏一起吃饭,听孟苏说她要去医院送饭才作罢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孟苏说道”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   “我想收养新新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那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树石是像妈妈多些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孟苏可以拒绝的,而且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也一定会拒绝,可是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孟苏愣了,原来树石也曾经有这种想法   孟苏很犹豫   问他他只说不要回去,孟苏以为是福利院便安慰他说不走不走   直到问了夏尚禹才知道,原来那户人家听说新新已然痊愈之后又想回头领养他,而且今天那户人家已经来过了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夏尚禹说道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是谁惹你生了这么大气?一竿子就把我划到坏人堆里了?说给我听听,我帮你教训他”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   “放开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   “唉,等了这么久都不招呼客人,苏苏,你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孟苏说道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孟苏说道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孟苏说道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轻轻拍着哄睡了新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就觉得很幸福,就像……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样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照片PS得很漂亮,像是真的,有两张还加上了树石,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送给我好吗?”孟苏问道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做客的”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忽然想起那照片便拿出来给新新看,新新仔仔细细地看后说道:“树石叔叔瘦了”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   “买花?”语气不善   这人总是能不知不觉中气得她失去方寸   席兖摇头:“不能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有什么问题,不过是Lucas太有原则了而已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   收拾完了下到一楼就见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旁边随意扔着西装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无视   孟苏想着晚上回家路过商场顺便去给新新买几件新衣服,现在的那些有些短了”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逻辑混乱   席兖嘿嘿笑,忽然凑近了她耳边,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扶住了后面的花架:“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我追到你之后你就没心思想了,想也只会想我一个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喂,你不觉得你现在很碍事吗?”孟苏问道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不劳费心”孟苏说道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   拧到底,孟苏也没吃席兖家的饭,那俩饭盒席兖也没打开,只将就着吃了那份鸡腿饭   关店之后,某人又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点自觉都没有”席兖说道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他那中规中矩的电话铃声响了:“喂,什么事?吃饭?吃过了,和谁?当然是和我的女人”   说着还抬头看看楼上,灯亮了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孟苏说道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   “哈哈,逃不过去也有你垫背……”男人边说着边抬起了刀,孟苏只来得及狠狠推他一把肩窝处便是一阵剧痛,踉跄地往前扑狠狠地碰到了花架上,随后脑后一下重击,孟苏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孟苏觉得自己又做梦了,又梦见了那可怕的大火和自杀,她知道自己将会在刀扎进身体那一刻疼醒……   醒了,疼的却不是心口而是肩头,手脚都被反捆在椅子上动不了,鼻端还有浓浓的汽油味,头晕晕的提不起力气,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关着,所以隐约可见仓库内的纸箱正在烧着,大概那火窜出来她就会被烧着毁容变成烧烤了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说吧”孟苏催促到,不论如何,她的命她有权利第一个知道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孟苏说道   “觉得好点了吗,苏苏?”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能单手打开饭盒的……为了你啊,不容易……”   “我不吃你家的饭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席兖捧着饭盒深情地闻,见孟苏抬手他便忙问道:“要换——东西?”   怒视   “我刚才和护士说过了,只有你要换——才会按铃麻烦她,其余的我来搞定就行”席兖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认为我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我看你还是爽快接受的好,逃是逃不掉的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   “睡得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   “有心事?”某人凑过来嘻嘻笑着:“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没变丑,还挺好看的   “嗯?”某人挑着眉毛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树石妈妈看着孟苏歉意地一笑:“苏苏,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就事论事”树石妈妈说道   虽然知道她的话句句属实孟苏心里还是不舒服,一想到以后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新新更是不舒服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这个讨人嫌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夏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孟苏问道   “你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不忙就好”孟苏说道:“对了,树石妈妈又打过电话来了吗?”   夏尚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苏苏你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新新很可能会被纪女士收养”夏尚禹说道   “算了,你好像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吃了我做的排骨都不说好的”声音里的暧昧自不必提   夏尚禹皱眉的样子并不好看他应该是永远不疾不徐的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事?”孟苏问道   “没事挂了,我要睡觉了”孟苏说道   “好,我也睡,我们一起睡”孟苏挂了电话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夏尚禹说道   病房里席兖的声音正不厌烦地一遍遍响起,孟苏懒得接,直接扔在了枕头下了事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夏尚禹说道”   “毕竟不很方便,而且你也知道看病的道理,病是不能拖的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   “什么事?”席兖问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席兖口气开始无赖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席兖说道:“对了,你和那个医生出去干什么?”   “没事,挂了   不过,花儿很漂亮为死板的病房添了些生气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孟苏说道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挂了雪蝶的电话孟苏叹口气,看来这见面是不能避免的了,不过心里却有些暖暖的,似乎自从断了腿好像她的朋友缘一下子好了许多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温如说道   “干什么?打电话啊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   下午倒还安静,晚上十点电话忽然响了,正酝酿睡意的孟苏吓得一个激灵,席兖还在喊着催她接电话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小心翼翼起来想看一眼,却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后发现黑影不见了温如有些奇怪问她“为什么送花的人只送矢车菊呢?”   孟苏摇摇头:“大概,这种花便宜哦,对了,下周你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很高兴吧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阿姨也会想你   “阿姨,你也会来美国吗?”新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孟苏说道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温如说道”孟苏说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   原来是席兖,也难怪,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两分钟不到门被拍响,开了门,吊着胳膊的席兖正大口喘着粗气   “没吃饭?”席兖问道   “吃了”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   “不想要店也不想要钱怎么办?”席兖一副思考状”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   “我不打扰你睡”孟苏说道”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终于他一脚迈出门槛了,孟苏伸手欲关门却见他又转身折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又迅疾放开,根本没给孟苏反应的时间已跳到门外去哈哈大笑了,孟苏脸上一阵灼烫感”席兖在门外说道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   “没有头绪吗?”孟苏问道正事说完了席兖不怕死一样提起了刚才那个拥抱,他说他的怀抱抱她刚刚好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如果你肯养我我就辞职,专门在家给你做饭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添乱”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孟苏推他:“起来,十分钟了   总算安静了   夏尚禹没回,孟苏猜大概是有事,毕竟结婚前很多东西要准备   “我舅舅的朋友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又是有心事的人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   “哦,好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   去警局的路上孟苏一言不发,听副驾驶位置的人打电话,是打给席兖的让他也来警察局做笔录”第三遍吩咐司机”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自己找罪受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唔唔……”孟苏晃着头狠咬了他一下,席兖这才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深呼吸、冷静、无视,就当是个精神混沌或者失常的人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席兖看她笑便皱了眉”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   “谁让你用我厨房?”孟苏坐下”席兖说道,他旁边的碟子里有四只鸡蛋,他叉起一个:“鸡蛋我今天吃,以后我天天吃”孟苏昨天晚上其实只开车乱逛并没吃饭,又经过了那样的惊吓和折腾早在凌晨三四点就饿醒了,此时也不客气,低了头喝粥吃鸡蛋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孟苏撵了他一个小时他才起身,临走还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告别的拥抱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孟苏点点头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没见席兖的影子孟苏忽然觉得自己也够无聊的,和他这么一个无赖较什么劲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   福城——这个字眼跳进了她的脑海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孟苏说道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阿姨苦口婆心   小心翼翼摇着轮椅离开,还是先去外面转转好了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   “苏苏?”   “夏医生?”   “认识?”问话的也是医生,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像往常一样在林荫下慢慢滚着轮椅,心情却不能如以往平静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   “嗯,同学,他刚来上城工作,正好想这边的同学聚聚”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   “嗯,不耽误你吃饭,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夏尚禹说道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Lucas终于带了雯雯来,他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本来就是医院最繁忙的时间,他这一吼便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日子又不消停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再扯就没边了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记住了?”席兖问道   “好,那就走着瞧”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你私闯民宅   席兖在敲门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   “明知故问挣了挣却无济于事   “讨厌也没用,我就是缠上你了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   “这不就是睡衣?睡觉穿这些可真是难受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席兖说道”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席某人下去了,坐在地铺上脑袋搁在床边看着她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明明吃了很多的人自从出了门却摆出了一副有气无力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孟苏真怕一会儿他把车撞护栏上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真是无聊人士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这么多矢车菊要是不能快点卖出去会赔掉我很多钱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居然也有生意,而且似乎还不错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女孩子来交款总会有意无意看看孟苏的轮椅,而这时候席兖总会插上一句:“我老婆小腿骨折了”   “苏苏,我饿了”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然后打电话订餐,问他吃什么他说你做主   挂了电话席兖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她,孟苏不耐烦:“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夜店会卖的更好?你是不是知道价格?是不是?”席某人叉着腰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   “乐意,你管   “哦,你去楼下草坪好了,那儿多”孟苏说道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   “我跟你又不是情侣,精神不好   “进去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席兖也不忘和人家打招呼再见,自来熟得很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   “还没到时候呢,你赶我干什么?想偷着干啥坏事?”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就势趴在桌上也正好避开某人的滔滔不绝   吃过晚饭看电视吃水果,电视剧插播的是钻石广告,一对幸福的新人加上闪耀的钻石,孟苏没留意钻石只盯着那婚纱看了,看过发现没有她梦见那套漂亮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   孟苏不做声拿了席兖的衣服出来扔在床上:“收拾,走人”   “不走”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席兖闭着眼睛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变态型杀手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喂,醒醒”   席某人终于睁开眼睛了冲着她咧嘴笑了两只胳膊就抱住了她:“老婆,我没喝酒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席兖帮她开了店门才走,走之前还一副讨好的口气说今天晚上想回家吃红烧肉,一大碗红烧肉   电话响了,是新新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温如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奇怪为什么店里都是矢车菊,孟苏说有人不懂结果下错单子了,温如说她本来想买康乃馨送给婆婆的可惜没有,孟苏淡淡笑笑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孟苏说道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席兖便笑她反应迟钝,胳膊不但不松开反而揽得更紧,头也轻轻放在她肩头   关店回家,席兖还没忘记要吃红烧肉的事,路过菜场席兖跑去买五花肉,孟苏见他拎着那么多肉就诧异:“你没重量概念啊?两斤?当饭吃?”   席兖笑了:“我跟他们说我老婆怀孕了现在特能吃”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席兖没有预料之中的狂笑,他只是很平静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玩呢,我们家的娃娃都是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换,再说——也许就是像我呢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干什么?”孟苏问道   页面上“精子银行”四个字都是红色,再打开一个页面“试管婴儿”四个字也都是红色”孟苏说道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等了半天孟苏到阳台往下看,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仰着头看往她这个方向,心一下子便揪紧了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开了门也必然是一样的结果,因为他是那样自律而有道德的人   “我自己开车,你喝酒了,我可不想被撞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席兖说道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孟苏说道”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席兖说道”孟苏皱眉   “当然还有……”   “其余的以后再说,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打算重新预定些鲜花,矢车菊虽然是她最爱的,可每天这样满眼的蓝也会单调的,生活还是多些色彩的好   孟苏关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路上行人却还不少,大概一天之中也就这个时候出来走走还有些凉风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这人……真无语”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未几一只手伸了出来:“内裤给我,要不我就光着出来”孟苏说道,防止他用她的杯子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   看报纸?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还好花店那边有个书报亭也方便买报纸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   “席兖,你有病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孟苏欲走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席兖又说地砖太凉,万一受了凉肾有问题她就等着守活寡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席兖说道   “知我者苏苏也,你不嫁给我都浪费了咱俩的心有灵犀”席兖说道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席兖凑过来:“不过,登了也没用,算来我比你钱还多点儿,肯定能比你多上几次头版,老婆,你看我现在也停薪留职了,咱的钱得省点儿,将来还有娃儿呢”   “你停薪留职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不过,孟苏坚持旅游费用AA,否则免谈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   小然的哥哥是很精神有型的男人,比起小然他身上更多的是生疏和距离感,所以他的道谢便不令人觉得多真诚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席兖振振有词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手术了一劳永逸”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席兖说道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席兖一本正经说道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孟苏否决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孟苏说道   精神不好”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席兖说道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   眼睛仍旧瞪着不动,动了的是嘴巴:“孟苏,我真想抽你   “我想抽你,怎么办?”席兖抓着她的手,嘴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来亲去”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我月经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起来,睡地板去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席兖说道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久闻芳名   这话听着真别扭   “请进吧”孟苏说道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孟苏说道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席兖腻着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等我回来果然是有钱人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   “苏苏,我们去喝酒吧   “回家喝好了”小然说道   可是明明她只喝了两杯怎么会觉得头晕脑胀?拄着额头强撑着,小然去洗手间半天了还没回来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那男人来扶她的胳膊,孟苏心里一惊,不会碰到流氓了?用尽了力气甩开了他的手:“滚开   孟苏闭上眼睛将事情重又想了一遍,她不是不胜酒力的,这两杯基本没度数的鸡尾酒不可能让她醉,还醉得那么离谱”孟苏坐起来,揉着头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孟苏问道”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令孟苏哑然失笑,不禁开始想若是席兖在侧他会不会也按喇叭“致敬”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字孟苏一下子想起了“简宁”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似乎有什么心事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让我知道?和我有关的事吗?”孟苏问道”小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孟苏说道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寓意真好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   “这么说还便宜她了,瞧她那样子我就恶心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   她的人生应该这样的吗?   电话响了,那独特的铃声是雪蝶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新新高兴得睡不着和孟苏说了一晚上的话,树石妈妈说新新这两年最惦记的人就是她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树石妈妈说道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阿姨也不知道,大概还会在吧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新新落落大方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云西忽然说道   “我结婚早”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给树石妈妈打个电话,是新新接的,说他看到夏医生了,还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还去海边的房子了   以为是咨询电话便很公式化的声音接了,结果那边却是不甚流畅的中文要找一位孟苏小姐,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Tony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Tony说想去看看,他喜欢有阁楼的房子这次不用累得气喘如牛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   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魔力,Tony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孟苏低头看看表,下班十五分钟了,班车估计开走了,看来今天要打车回去了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想起一年前穿着性感内衣的简宁伏在他肩头时抛给她的那个胜利的微笑”   挂断跟他以前的死样子如出一辙,好像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又是动作麻利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孟苏,眼睛直勾勾的”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   “老婆”   病患   “下去”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席兖说道   第二天一早孟苏被房间里飘着的粥香弄醒,坐起来从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席兖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搅着粥”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孟苏说道,边锁了门   天亮了楼道里自然看得清楚,席兖在她身后忽然牵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怕”孟苏扯回自己衣服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   “啊,她不打卡,她今天是来辞职回家结婚的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当那红绸被拿掉,孟苏轻“啊”了一声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席先生该感谢老夫没有说出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否则席先生恐怕又要破费诸多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席兖说道:“将来这屏风放在我们卧室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孟苏说道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孟苏不自觉侧头看了看席兖,然后说会考虑一下,改天再给她打电话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   看吧,连阿姨这个年纪都觉得风流是不可原谅的”孟苏说道   “我想吃你”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孟苏说道”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买完了要走,席兖说他不高兴,说孟苏没有两年前关心他了,现在都不会想着给他买睡衣了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坐在售楼处,孟苏眼前便总浮现早上的场景,要出门前席兖忽然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说中午有饭局,下班去接她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你的记忆里有前世的记忆,只不过现在处于被……呃,被封印的阶段,相当于那段记忆被加了密码封存起来了,只要打开密码那段记忆是你的啊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   “不高兴,Sue?”Tony问道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   “衣服真碍事!”席兖说着腾出手来解她睡衣的扣子,大概是因为心急反倒解不开,席兖便抓着两半衣襟一扯,孟苏听见了一颗扣子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的声音,身体因为忽然的□而感觉到微凉,但很快一具火热的男性身躯便覆了上来……   这件事,孟苏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本来被钳制的手此刻自由了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因此便胡乱在席兖身上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果然,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不同,他的肉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柔软,就连胸部也是如此,碰碰那两粒小小的凸起只听席兖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伺候得你那么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席兖呵她的痒,孟苏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没了力气:“快说,你负不负责?”   “不要,我给你小费,啊……”   席兖自然不会让她那样舒服   “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说什么小费不小费,多见外”席兖抱着薄被眨着眼睛   “不走?我要上班了,那只好先锁着你了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下了班再说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孟苏说道”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砰,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扇无动于衷的门挡着让她看不见席兖在做什么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席兖不理,只是撵着她去睡觉,最后说了句,好在我没找人撬门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   “你这个败家媳妇,这都三手房了我还多花了十万,那对小两口愣以为这屋子里有宝贝”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他听从劝告仓央嘉措在扎什伦布寺居17日后返回拉萨还到拉萨近郊去游玩,与年轻女子寻欢作乐,放弃了戒行拉藏汗从拉萨出发以后,在羊八井、当雄等地驻留多日,缓缓抵达那曲他借口第悉未遵守决议,仍然呆在布达拉宫内干预政府的一切事务,从那里折返拉萨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仓央嘉措见此情形于心不忍,便自动走到蒙古军中,立地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南寺变成了一片废墟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后来仓央嘉措发现达娃卓玛好些天没有到龙王潭来了,给她捎信约会,也像撒在水里的糌粑一样没有回音,亲自到她住处拜访,只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跟邻居们打听,才知道达娃卓玛被她父母带回了琼结好多天了这女子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淌水过河时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佛像开光之前,罗桑达吉专程前去拜会了达娃卓玛,并诚恳地请她参加佛像的开光仪式,达娃卓玛感谢佛父的盛情,开光那天,她专门为佛像供奉了一条自己精心编织的七彩围裙,这条围裙被作为圣物装藏在佛像里面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卫拉特四部之一的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为避内部矛盾,寻求新的发展,答应了黄教的请求一六三九年(崇祯十二年),固始汗成立了一个保护黄教的“圣神同盟”,第一次远征攻破支持苯教的白利土司顿月多吉等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由于仓央嘉措生于美丽的门隅,而门隅又是情歌之乡,正是这些情歌,唤醒了仓央嘉措朦胧的性意识使得小小的仓央嘉措对男女恩爱、儿女情长有一种神秘的向往一六九六年(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御驾亲征,平定了准噶尔蒙古部的叛乱   仓央嘉措在政治的风口浪尖上被推出同样并非藏王桑杰嘉措所自愿,藏王的使者在密奏康熙后,自京返藏途中宣布六世达赖已厌世突然被公布为六世达赖,要远离可爱的家乡,远离美丽的姑娘,缕缕相思剪不断理还乱:   图章盖在纸上/何尝会懂人言/信义相爱之印/盖在各人心坎   门声心爱的人/可作终身伴侣?/他道:“除非死别/活着永不分离”!   人主布达拉宫坐上黄教六世达赖的宝座对许多人可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对于仓央嘉措却如同把一只雄鹰关在了一金色的牢笼之中故乡的一切都令他神往:   从那东方山顶/升起白白的月亮/未嫁少女的面容/显现在我心上   在漫漫长夜之中,仓央嘉措独对冷月表达对有情的忠贞   然而就在仓央嘉措被黄教戒律侄桔在布达拉宫时,他幼年相恋的姑娘却被农奴主夺走,仓央嘉措怎能不悲痛欲绝:   情人意超拉毛/是我猎人得的/却被强权暴君/诺桑王子抢去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加上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多情,有太多的女子崇拜于他钟情于他对极端禁欲主义的清规戒律仓央嘉措再也难以默守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仓央嘉措情歌》采取了“谐体”的民歌形式,有音乐感有悟性灵性,多用口头语,比兴兼俱,具有浓郁的民歌风格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   关于最后的结局,尚有不同的说法这点可以从他的《情歌》中悟出来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鸿鹄不正是天鹅吗?而天鹅不就是生活在青海湖畔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仓央嘉措因青海湖而得到另一种生命,一种永恒的生命  上      “这位兄台有什麽事坐下来慢慢商量1接生管你什麽样的生产都保平安!   ……等等!她猛地目瞪口呆地望向萧正阳,看了看他满脸的汗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他——一个大男人——要生孩子?!     中      “你——你——”琉金簪说不出话来地指向萧正阳,双目凸出地死瞪著他的大肚子,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一定是那个白痴书生说糊话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再鄙视地瞪了戴子珂一眼1,区区一个男人生孩子算什麽!      不过男人生孩子怎麽生,总不会是从后面拉出来吧?一想到这个可能,琉金簪就满脸黑线,眼光不禁偷偷地瞄向半跪在地上的萧正阳,他已经痛得不能言语,下嘴唇早已被咬了个烂透,眼光下移到他的裤裆下,那身下一滩水,看不出是汗水还是羊水流出来了1,而是傲视群雌的天下第一了?哈哈哈——   琉金簪得意地笑了起来,浑身立刻充满了干劲,上前一把将萧正阳推倒在地,萧正阳戒备地镇住身子,勉强注目瞪向她:“你……你……呜——”   “我什麽我!你见过哪个生孩子是站著生的!躺下去!”琉金簪趾高气扬地说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   “痛!痛!痛!”琉金簪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夥不是痛得死去活来了,哪来的那麽大力气!   “呜——”肚子里又是一番腾滚,萧正阳无法自控地,紧握起拳头来,就听到琉金簪“啊——”的一声惨叫,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正阳,你这是干什麽!快放开稳婆!”戴子珂连忙上前,想要拉开萧正阳的手,无奈他的手劲抵不过萧正阳,只能由著他捏得琉金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过了好半天,才见他慢慢松开琉金簪的手,又靠回自己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依旧瞪视著琉金簪   真是的!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也不怕看到男人的下体长针眼,他们有什麽好顾忌的!琉金簪鄙视地看向他们,真是一个胆小一个无知!白长了一张好脸!果然是帅哥无脑!她哀怨地叹了一声气,无所谓地说:“我一个大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麽?你要穿著裤子也行,你就耗吧,耗到最后孩子憋死在肚子里,你自己负责!”    萧正阳和戴子珂两个人都楞楞地看向了琉金簪,萧正阳甚至忘记了剧痛,直直地看著琉金簪,自己刚刚岂不是摆了乌龙?自己居然当著外人的面和这个蠢书生在那里肉麻了一堆话,他的颜面何在!(你现在还有什麽面子问题?- -)   “呜——”又是一阵痛将他转移的注意力又将他拉回了漫无止境的痛海之中,他已顾不得什麽,只能紧咬著嘴唇让耻辱的呻吟吞入肚内,不断地煽动著鼻翼费力地呼吸著   戴子珂焦急地看向琉金簪,问:“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正阳没事?”   “我没说,我还没有检查呢!”琉金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琉金簪作势要起身离去,戴子珂慌忙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大姐你别走!正阳也是第一次生产,自然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你——呜——”萧正阳怒地看向戴子珂,只是疼痛的作用让他分明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便是怒意也难以传达出来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 「和希,我最喜欢你了~~~,我就算弄湿也没关系 「还不行哦~要是不先把头发擦干,等到干了发型会变得很奇怪哦……」 没关系啦!就算变得很奇怪,稍微打湿一下就好啦…… 不过他还是强迫我坐在沙发上,站在我身后,非常温柔地帮我擦干头发」 「可、可是诚一……」 既然这样,就不要管头发了嘛~ 「……嗯……诚一……」 快一点啦!喂!好好办事嘛~~~ 「你还真是淫乱耶~不过我也喜欢你这点」 我猛然转身,把诚一的头拉向自己,用力地吻他 虽然窗帘是拉上的,外面明亮的光线却仍透了进来 我喜欢跟诚一做,感觉非常棒 因此我紧抱他不放,索求着想要更多 「对不起、对不起哦……和希,是我不好 「啊……啊啊啊!」 快、快点啊…… 「啊……对不起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和希,别摇得这么厉害嘛~你很急吗?我不能摸它吗?」 诚一对着大力摇晃着腰部的我说道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 「嗯、嗯啊……」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啊…… 我已经完全习惯、不会痛了 「还不行喔~和希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伤到你,所以我一定要很温柔才行,再忍耐一下 唉!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的差别啊…… 「说到夏天,还是要去海边吧?还是海边好吧?」 正当我喃喃自语时,诚一在我体内的手指旋转了起来 「我想过了,还是高原比较好」 「咦?可是刚刚你不是说,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啊……啊啊啊啊!」 诚一的指甲像是在搔刮着内部,让我发出了可耻的呻吟声 虽然我宣示说:「我不会输的」但其实我是想,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不管输还是赢,我只想要诚一快点进入我体内 「快点开始比赛吧!」 我抬起腰部,邀请着诚一进入 「和希,吐气,放松哦~」 接触到诚一灼热的分身,我闭上双眼,慢慢地深呼吸 「啊、啊啊啊啊……」 内壁被不断摩擦着,我不禁呻吟出声 我在那里用了力,这是最近才学会的技巧,是诚一教我的 「嗯~和希……你好棒……」 诚一也开始呻吟着 诚一一开始鯬慢地回转腰部 「和希,怎么样?去高原哦~」 诚一得意地说道」 我一露出撒娇的样子,诚一就更温柔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漂亮的肌肤,还有柔软的身体曲线 虽然我相信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的,但就是不喜欢 「我很期待去高原上的别墅哦~」 我喃喃说道 但同样身为男性,可就不觉得有趣了 那他还笑什么? 啊……说不定是认错人了模特儿般的深邃的五官,还有他的存在感 太好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虽然我心里浮出这个念头,却丝毫不觉得兴奋 被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告白,我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啊! 可是,他是打从心底这么想吗? 身为男人的我真的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自信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想当我的情人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非常忐忑不安 可是我却反而说出冷淡的话」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我被诚一的笑脸迷得神魂颠倒,只有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她们应该都知道诚一跟我告白了啊……可是还是对诚一身边的位置虎视眈眈 算了 诚一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那我就故意跟白根同学和吉本同学谈话 「和希,回家吧……只要你同意,我就送你回家 唉唉…… 我叹着气,心不在焉地眺望着黯暗的窗外 要是我说喜欢他的话,说不定他会翻脸像翻书一样,对我开始变得冷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不过想到你可能在睡觉,就没有打……」 诚一为什么能这么温柔呢? 「虽然我找过了,但却找不到你 小小的盒子 虽然明明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但我却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 当众在校园里跟诚一接吻的我,之后却为这件事后悔不已 「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告白了吧?」 就连那些以前围绕在诚一身边的女孩们,这下也会自动消失了吧? 「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和希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带我去看电影,搭他的超高级车子去兜风,或是去吃贵得吓死人的晚餐 那么,当了情人后,还要做些什么呢? 接吻……然后应该是做爱吧? 不知是第几次接吻时,我试着问诚一:想做吗? 「那是当然的啊……我想要确认和希的一切呢~~」 听到他迅速的回答,我说不出话来 「我会很温柔的,和希 「诚一……」 快点开始嘛~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啦! 到现在我还觉得不可思议,诚一为什么会选上平凡无奇的我呢? 我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诚一呢? 要是我们做爱的话,我应该就会得到答案吧? 我伸出手,将覆盖在我身上的诚一拉近自己发出了咕啾咕啾的湿润声响 「不要……」 我的身体发着抖 「不是不要吧……应该是很想要才对吧?」 诚一喘着气,喃喃说着 我拼命地摇着头 「和希,你射得真多呢~」 诚一指指胸口,说射到这里了哟~~~ 我微微睁开眼一看,连诚一的胸口都沾到了我射出的白色液体 感觉真是超爽的…… 第一次有人用嘴帮我做,我扭动着上半身大概是因为用了很多润滑剂,诚一的手指才能滑溜地在我体内钻动 「什么?和希?想要什么?」 「我不、不知……啊啊啊……诚一!」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再猛一点、再激烈一点 「──我想要插进和希体内」 诚一低声说着 一股蠢动在我体内四处奔窜流动 「诚一……」 欲望得不到纾解,让我的眼泪几乎溃堤,然后,诚一终于抽出了手指 「和希……你好棒喔~真是太舒服了~~~」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着失去了轮廓、失去了自我…… 「和希……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是……」 我索求着吻,诚一立刻吻了我 再多一点 「是吗?太好了,我好期待哦~」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刚考完期末考的我雀跃不已」 「咦?身体去就好了?诚一,你这种说法好色哦!」 听起来就像是专程去别墅做爱的嘛…… 而且我也很期待呢~因为会一直跟诚一独处,所以我有预感会变成那样 「别墅里什么都有哦,所以也不必带换洗的衣物跟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我很容易感到紧张 「是会一点啦,只是不可能像大厨一样就是了……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啦…… 「我、我完全不会作菜,不然我在旁边帮忙就好了光是想象,我就高兴得几乎快要坐不住了 昨晚在电话里,诚一是这么说的 好想早一点见到诚一,好想早点出发哦! 我心急地按下了诚一家的电铃 「没关系,我也正在等你,心想你快点来就好了」 诚一总是这么温柔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行李?」 诚一说:「你不用帮我做这种事啦……」,一边还拿出冰果汁给我 「我想,万一你玩腻了就糟了,所以正在想要不要带影片去呢……那里虽然什么都很齐全,但是就是没有这种东西 「我放在里面的房间,你喝完果汁后就去换上吧!」 我一边看着诚一拼命地把影片塞进行李,一边慢慢地喝完果汁,依他的话,走进有张大床的房间里 「和希,到了哦!」 他牵着我的手,我好奇地看着四周 「别墅在哪里啊?」 「在这片树林的对面,从马路这边是没办法直接看到的 「啊……我也来帮忙 诚一摇摇头 「真的很适合你哟~你照照镜子 不知道有没有视觉系的乐团是以这副打扮出现在舞台上的呢? 「很适合你哟~真的很棒,和希」 「是、是吗?没关系啦……那个叫松宫的人,要是看到我这个男生情人一定会觉得很紧张吧?」 虽然我不知道诚一在紧张些什么,不过听我这么一说,他总算慢慢地吐了口气 「和希……我的和希……我最爱你了……」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接吻啦……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呃……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我觉得我好象是第一次知道「豪华」的意义,这跟我以前所了解的世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 「这里真是非常棒的地方,我很喜欢哟!」 「和希,能跟你来这里,真是太好了……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诚一将我拉近身边,抱紧了我,我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 「你是我最宝贝的和希,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啦~~」 总觉得诚一比平常还要更奇怪呢…… 「我一直想要抚摸你,想得受不了了今天的你看起来更漂亮了,把我的心纠得好紧 说到这,我才发现── 我所穿的衣服,就像是玩偶的衣服呢……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不过以前的洋娃娃就是像这种感觉吧! 而且,这种洋娃娃的感觉,跟这个屋子的华丽气氛还真是搭调呢…… 「和希,我想要你……今天可以抱你吗?」 我感到腰部被一团灼热的硬块抵住」 无数的吻,真的真的非常甜蜜 「别逃哦~变成粉红色的肌肤好美……和希……」 为什么不帮我脱掉衣服呢,会弄脏的哦…… 内裤一定已经开始湿了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和希,还不是时候必须等你再变柔软一点 「快、快点……」 快来……快让我射…… 「和希,我会给你的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把自己的灼热抵在我那里」 我用力地吐着气 「嗯嗯、嗯嗯……」 承受他的进入时,总是有点痛苦,因为他的……真的很大 摇晃着,摇晃着其它的部位就像被切掉一样,什么感觉都没了」 诚一笑着说」 我被诚一牵着手,踏进了那个房间 「我特别怀念这里呢……」 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全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跟别的房间比起来阴暗许多」 诚一把窗帘完全拉开,把手放在固定式橱柜的大门上 呃……难道……诚一是在向这些……说话……? 「凯伦,你还是老样子……玛娜,你今天还是这么可爱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打、打招呼?」 诚一这小子,是当真的吗? 「是啊!凯伦跟玛娜看到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因为我说你是我的情人,她们好象很感兴趣哦~你也跟她们说几句话嘛!」 唔……我又说不出话来了」 「诚一?」 我微微推开诚一,抬头想要看他现在的表情,他正微笑着 我离开诚一的怀抱,又站到了凯伦跟玛娜面前要是你们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诚一小时候的样子了,真有点可惜耶……」 我说着说着,突然从身后被诚一一把抱住 「嗯、嗯嗯……」 突如其来的深吻 「啊咧?这个……」 这是男娃娃,头发很短,跟凯伦她们不同,穿著水手领上衣及半长裤的套装 「这些孩子叫做球体关节玩偶,可以自由变换姿势你看,像这样……对吧?」 他把诚一玩偶手腕弯曲、伸直,把脚抬起来……原来如此,关节部位没有固定啊……做得真是精细呢…… 「调整这个关节部位,就可以轻易移动,只要削掉表面改变脸型、重新化妆,再换掉假发或眼睛,这就叫做改装 我本来认为玩偶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要是做得像这样精巧的话,倒也满好玩的 「你看,这里还有衣服……对了,我们来帮凯伦她们换来衣服吧?」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很怀念,诚一好象突然对玩偶的事变得很热心 「好舒服哦~~~」 我被诚一抱在怀里,凝视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小时候,我曾经在那里玩水」 看着清澈的河水,我忍不住离开诚一的怀抱,向小河奔去 耳边响起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是水在流动着,那是连河底都清晰可见的澄净河水」 在我身后,诚一正向小河这边走来,他匆匆忙忙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护住了抱在手上的玛娜 每天一起床,他都要先替玩偶换衣服 看见正在烦恼今天要帮她们换什么衣服的诚一,我只能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不过我也不会做什么料理,只准备了吐司跟咖啡就是了 诚一把玩偶专用的桌子跟咖啡组搬到阳台的桌子上,也就是说,他要开始玩家家酒了 诚一帮玩偶们换好睡袍,温柔地道过晚安后,就会跟我一起上床,好好爱我 「哼!」 我泄恨地踢了踢脚边的草,回头一看,诚一正在重新梳理玩偶被风吹乱的头发 「和希,太好了,我不知道你跑到哪儿去了,正担心呢 「我哪里都不去,要待在你身边」 我淡淡说完便走进屋里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真的非常好看,和希,你好象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哦~真可爱……不,与其说是可爱,倒不如说是漂亮,简直就像个王子玩偶一样 就连凯伦跟玛娜的衣服也几乎找不到便服,诚一玩偶的衣服也都是像王子或小少爷般的样子」 「那也包括做爱做的事吗?」 我发现顶在我腰间的东西已经开始变硬了,所以在他耳边如此甜蜜地说道 「嗯、嗯嗯……」 他紧抱住我,这么贪婪地地吻着我…… 好久没有这么火热的吻了 「我可以做爱做的事吗?」 「你要是不做,我就不当你的玩偶 「那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做很多服务 「啊……嗯……」 我浑身酥麻,不禁呻吟出声 靠着窗帘,我摆动着腰部 「那么,我来帮你变柔软吧……舔我的手指 修长的手指只是像羽毛般地轻抚我,在还未得到满足前便又溜到别的地方去了 前端更是不停地轻压着我最敏感的部位 「和希的那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哟~粉红色的地方在抽动着呢……你想要吗?」 感受到他如火般的灼热视线呢…… 我自己都知道那里开始湿了 「不行哦~和希 这是什么啊……?真色 「不……呜、呜呜……」 太过色情了啦……我觉得好丢脸,却又很有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温柔地对待不停扭动的我,真是过份 「啊啊啊嗯……」 诚一那里还是好大哟……而且比平常更热 「和希真的好紧哦……不过我还不能帮你拿掉缎带,还想好好地品尝你虽然缎带还是缠在上面,我还是射了 「啊……不要看……」 不过,因为诚一一直盯着那里看,让我非常非常有感觉,于是又再度火山爆发了 总之啊……在这次做过之后,我们完全沉浸在玩偶的装扮游戏中 然而,对于我现在扮演的玩偶角色,这样就有点奇怪了 诚一满足地看着这样的我,慢慢地移动着手指 「来,站好,和希,不是叫你不要摇摇晃晃了吗?」 就算挨骂,我也站不起来 因为刚刚诚一是那么激烈地舔我、吸我那里嘛…… 真是舒服,简直想就这样做到最后呢! 腰部还在发着抖,那附近还留有余韵」 他抱起我,放到床上 似乎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好耶~和希,不错吧?」 什么都好啦! 诚一所挑选的,是用绿色柔软布料制的罩衫 照例也是缝缀了很多蕾丝 他也温柔地为我穿上了罩衫 「要不要在小河玩水?还是要绕湖边走走?」 诚一牵扯着身为玩偶的我,慢慢地走着 「和希想怎么样?」 「嗯,都可以……」 我走起路来有点难受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幸福 花园] 我逞强地说道 他果然是要舔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解开绑带呢? 但是我错了」 他用柔软的手掌包住我的前端,我好像快停住呼吸了 「啊……诚一……」 那里又渗出液体了 这个坏心眼的诚一……我想要你舔的是我那里啊! 结果,我们光是绕小湖一圈,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和希真是个好孩子呢~不过这是当然的,身为玩偶本来就应该听话的啊!」 其实我不管怎么样都好,因为想射精已经到了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啊啊……好想射,想立刻就射 感觉变得好怪哦? 开始轻咬着我 「和希,我爱你……」 诚一边向更深处冲刺,边在我耳边低语着 「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裸露出来的那里,被指甲轻轻搔抓着 连声音也沙哑了,手跟脚也像玩偶一样无法自行动弹 身体虽然累,但心却很满足 不要,好好认真地吻嘛~ 我伸出手,抓住了诚一 然后他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忍不住张开眼 「咦?嗯、嗯嗯……」 在我嘴里翻搅的,到底是……? 我的舌尖被吸吮着、轻咬着」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这不是在做梦 啊……真受不了……我们真像两只野兽啊…… 「你是玩偶,所以不能动哦?」 诚一用指尖摩梭着我的肌肤,我轻轻点了点头   第六章 别墅里是一片寂静 「没办法,去看看凯伦她们吧!」 诚一在出门时曾说:「玩偶就跟玩偶玩啊!」 说到玩,到底该玩什么好呢? 我走进寝室里面,放置玩偶的房间 「对了,最近诚一都没有陪她们玩,她们一定很恨我吧?」 这么一想,我就不太想跟凯伦他们玩了不过,我们可是情人呢……所以你们就忍耐一下吧!」 我如此说道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对我而言,我喜欢诚一玩偶更甚于凯伦跟玛娜,因为真的跟诚一本人很像呢…… 「好,我就先来帮你换衣服吧!」 袖子装饰大量蕾丝的罩衫,像指挥家般的燕尾服、像私立小学制服般的浅蓝色立领,以及中世幻欧洲王子特有的南瓜裤 「哇!你是、是谁啊?」 看见我吃惊的样子,那个人呵呵地笑了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我觉得诚一还比你适合这副打扮,他一出生就有种贵族气,穿起来一定更有质感吧……」 我火大了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衣服不适合我」 说我可爱?这真是个侮辱 「我想诚一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他帮玩偶换衣服是吗?」 他指着我手上的诚一玩偶,用强烈的语调再确认了一次 「真是的,你在怀疑什么呀?你看,诚一玩偶的衣服,都变皱了啦……」我生气地说 「和希,对不起……因为松宫他有前科……而且,和希你是这么可爱又漂亮,所以……」 我发出惊讶的声音 不过因为我是抓住玩偶的脚,所以是呈倒栽葱的姿势,只有系着长缎带的帽子掉到地上而已 「这个玩偶的衣服全是松宫做的,因为店里没卖男生玩偶的衣服啊……其实说起来,市面上也没有在卖男生玩偶吧……」 「骗人……」 蕾丝罩衫、燕尾服、淡蓝色的立领、还有南瓜裤的王子衣服……? 让人感受到充分的感情……还是执着……呢?那小子竟然为诚一玩偶做到这种地步…… 那小子对诚一玩偶是什么心情呢? 「他的手……真巧耶!」 我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勉强找了句话来说 我现在正躺在床上 身边是诚一玩偶,跟我一样双脚伸直地坐着 但为什么今天是跟诚一玩偶在一起呢? 「我来告诉你,松宫曾对我做过什么事 「他也不是做什么让我痛苦的事,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事……不过……」 「诚一,如果觉得很痛苦的话,你不说也没关系哟……」 我担心诚一会因此而想起那时的痛苦回忆因为我希望你清楚明白,那家伙有多危险……」 我一边心跳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啊啊?打玩偶的……屁股? 「可是这样你又不会痛,怎么能算是惩罚呢?」 「不是的,松宫在像这样打玩偶的屁股时,就会问我:‘我也这样打你好吗?’」 我耸耸肩,要是有人这样问我,我一定会说不要的 诚一更详细地说明,松宫对他做了什么事…… 「诚一,要不要我也这样打你呢?你的屁屁跟玩偶不一样,说不定会变得又红又肿哦~这样明天你会痛到不能走路,还有也不能坐在椅子上哦……」 松宫啪啪啪啪地打着玩偶的屁股,诚一大大地摇着头说不要 「我不要痛痛啦~」 诚一不想被处罚,拼命地叫着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会小心的 「不要!放手……对不起……」 还是小孩子的诚一,马上就被松宫抓住,脱掉了裤子 什么?他在做什么?他要……对我做什么……? 他用手指轻轻地捏着两腿间小男孩的印记,反覆地拉着、揉着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也许吧……不过,我那时侯才十岁,一点都不了解那种事啊……」 松宫对纯洁无暇的儿时诚一做了那种事 我想要刺激,想要比现在更大,更激烈的刺激 分身被抚摸,前端被搔弄着……虽然很舒服,却让人心急,我急的快受不了了 折腾人的甜蜜持续着 因为快感而几乎无法思考的我,停顿了好一段时间才理解他的话 「嗯嗯嗯唔……」 诚一捏住根部的玉珠,温柔地刺激着 「啊……好好……哦……」 「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会被吃掉呢……」 诚一边假装咬着我,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啊啊……啊啊啊……」 好舒服,我最喜欢诚一为我口交了 「快……在多一点……啊啊嗯……」 诚一顺着我的要求,又把我含的更深 不行了,快让我射吧…… 「诚一……诚一……」 你不要光是看呀…… 诚一温柔地笑了 「请我多吞一点,和希 「啊嗯!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在瞬间僵硬了,那里成了我的全部」 我抱紧了他,他也紧紧地回抱着我 「为了避免松宫会趁我不在时又跑来,下次买东西也要两个人一起去 觉得很不好意思,心跳个不停 怎么办?我又想做那件事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 我都射过了还会这样,还没射的诚一就更不用说了吧? 仿佛是在呼应着我的想法似的 「和希,我想要你 「好吗?」 我当然点点头 「我来泡茶吧……还是你想睡个中午觉?」 嗯……我考虑着 反正到晚上一定会跟诚一做爱做的事,趁现在躺一下可能比较好 「我抱你上床吧?」 我急忙摇摇头」 虽然诚一总是在我身边,但他还是会担心,万一要是我不小心独自遇上松宫的话……所以才把这个给我防身 虽然觉得男人用这个好像有点太夸张了……不过看到诚一这么担心我还是让我感到心里甜甜的 小时侯的诚一被这种人照顾,真是可怜啊…… 总是守护着我的诚一 「因为你是玩偶,所以一定要由我来换衣服啊~」 诚一笑嘻嘻地说着 这下该不会又要进展到做爱吧?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和希,我只要抱着你睡就好了 然后看到在床上 在我的脸旁边,脱下来的裤子跟内衣揉成一团 是啊……诚一也会害怕的,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想起了过去的事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松宫会当你父亲的秘书呢?要是你把小时侯他所做的事告诉你父亲,他一定会被炒鱿鱼的吧?」 至少会终止这样的关系,说不定会让诚一轻松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对松宫的愤怒 然而,一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可恶松宫,我的腿就软了」 虽然我不喜欢逃避,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走向床边,我正想把床上的玩偶拍下来时—— 「啊!不行哦~和希,不要太粗鲁 难道诚一跟我不同吗? 「这样说是没错……但是因为非常像你,所以我无法虐待他啊……」 「好可爱」 玩偶就是要配玩偶,连大小都配合得刚刚好 「原来如此,而我有和希啊……」 诚一把我手上的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并排在床上 歪着头的诚一,跟我是如此靠近,感觉连气息都要融合在一起了 啊!诚一…… 又开始有多种感觉了 「嗯、嗯嗯……我说不行啦!」 我慌张地按住诚一的手现在……还是别做比较好 「我们来收拾行李吧……你如果累了,先睡一下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会待在这个房间里的」 诚一从柜在里拿出包包」 还是准备打道回府比较安全 「开始醉了吗?」 「还没呢,不然在开一瓶吧?」 我虽然不太会喝酒,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还不太醉,诚一好像也一样 「努力喝吧!」 可是,在喝了一会后,我开始有了奇妙的感觉 眼睛张不开,意识就好像沉进地底一样 脑袋里的一角,似乎在警讯着有危险…… 这样真奇怪,会变成这样,真奇怪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哎呀!你醒了啊?睡到早上也没关系啊……不过你大概也无法再继续睡了吧?」 刺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头好痛……声音就像是在脑袋里回响一样 不要!你可别对我做什么,我讨厌你 松宫近距离地凝视着我」 什么就快了?我不懂 「为了跟诚一玩偶搭配,你的玩偶也做得像小孩子一样」 松宫如此说明时,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他当作是笨蛋 什么叫做娇小或可爱的东西啊……这类话听起来真不舒服 「是外国制的春药,还相当贵呢~所以应该很有效才对 可恶,竟然这样羞辱我…… 「哇!你真棒,看起来很可口呢!」 他抚摸着我的脖子,我屈辱地闭上双眼 「啊啊……嗯嗯……」 这不是我 「啊、啊啊……」 受不了了…… 我松开裤子的皮带,把手伸进内裤里 「啊啊……啊啊啊嗯……」 我还不曾在这里自慰过 我摩擦着自己,享受着快感 「嗯、嗯嗯……」 手一握住,就不禁呻吟出声为了追求更强烈的刺激,我加快的摩擦的动作花蕾异常地饥渴,非常非常期待抚摸,好希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快点进去填满 「啊、啊、啊啊啊啊——————!」 体内深处感受到快感的我,再也忍受不住,立刻爆发了 我已经明白,这是无法独立解决的 「诚一……诚一!」 救我!马上来啊……抱我…… 我握紧拳头,正想呼唤诚一 「啊……诚一……他也?」 我这才想到,诚一也跟我喝了一样的酒 晚餐时,诚一跟我一起在餐桌上,像是比赛似地喝着葡萄酒 可是,若是松宫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诚一呢……? 直到现在,松宫可能还抱有对小时候诚一的执着,这可能性不是很高吗? 「诚一有危险!」 松宫把我关在这里,一定是到诚一那里去了! 诚一喝了加了春药的酒,一定无法逃离松宫的魔掌 「我一定要救出诚一,我一定要保护他!」 我咬着牙,整理好衣服,拼命地站了起来因为门太坚固了,似乎无法破坏 我从窗口俯视着外面,没有任何梯子或是长绳索可以攀爬 「诚一,对不起,可是没别的办法了 「嗯、嗯嗯……」 罩衫滑过肌肤带来的触感,让我不禁喘起气来」 诚一好像也在搞不好只会落得被他轻松地撂倒的下场 但是一看到诚一……就想要早点抱住他……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松宫 「——你帮我脱吧!」 我边因屈辱而红了脸,边对松宫说可是我……我已经受不了了……快点……」 身体在发抖着,真的,两脚都快没力了 我说想要抚摸,不是骗人的 「做、做些……什么吧!」 我撒娇似地把手伸向松宫 「哇啊啊啊啊————————————!」 强烈的麻痹感连我都感觉到了,因为我把电力转到最强啊! 我勉强避开松宫倒下的庞大身躯,颓然无力地跪倒在地 「和希,等一下 「啊……对不起……诚一,让你这样……」 我连忙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绳索丢在一边 「真受不了,松宫这家伙还真陶醉呢……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嗯 「诚一……」 吻我,再多一点…… 诚一立刻满足我,给了我一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趁现在松宫还没清醒过来得快点把他绑起来,要是等他醒来后跑掉,到时候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啊…… 的确,就这样放着他不管的话,万一他醒来跑掉就糟了」 在诚一的瞳孔中,我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欲望 那里正焦急地等待着诚一 「我啊……也想要快点进入和希呢!」 诚一温柔地把火烧般的灼热抵住我的花蕾,那棒子正咚咚地跳动着,就像条活生生的鱼一样 「诚一……诚一……」 我含紧了诚一 「你这么湿……是不是刚刚已经射过好几次啦?」 不管几次都想射,不管几次都想要 与其说这个,我比较想要更多的刺激…… 多摩擦一点,再深入一点啊…… 我像是在哀求诚一一般,更缩紧了那里 身体好像变得很奇怪,不管射过几次,也无法满足 虽然我知道这是春药的影响,但经过太长久的欢愉,感觉变得更加敏感 就算是一点点的动作,也会带来莫大的快乐 「现在换我来帮你射出来吧……」 我的身体发着抖,想要他快点为我做,那是非常非常舒服的 「只要诚一想要的话不过你看,松宫已经醒了,正在注意我们呢……我想让他看看」 我知道诚一是认真的,我因为太羞耻而差点哭了出来 「啊啊……嗯啊……」 摩擦着,冲刺着,整个感官仿佛只剩下那里是存在的 「请让我吞吞看……」 听到松宫混合着喘气的沙哑声音,我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啊啊啊……我要射了!」 岩浆已经来到火山口了,好像要超出界限了,我受不了了…… 「多射一点,和希 我睁开眼一看,松宫正舔着脸上白色的液体,他用舌头来回舔着嘴边,一副陶醉的表情 「——咦?还没……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想再在松宫面前再做一次吗? 办不到的啦……我体内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说完并转向松宫」 诚一靠近松宫,用杀人般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小时候,我也常被你这样玩松宫,怎么样?我很拿手吧?」 他曾经对诚一做到这种程度啊? 这样好像很痛耶…… 原来小时候的诚一,是被松宫这样虐待的啊…… 「那时我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你曾告诉我,这种事是很普通的」 诚一若无其事地这么说 「——和希?」 「我不能原谅他 「谢谢你,和希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纯真」 唔——被他这么一说,害我要气也气不起来了 真让人火大,松宫到底打算要爽到何时啊? 我想也不想就走上前,一脚踩在松宫勃起的那话儿上 我忍不住别开视线 「嗯、嗯嗯……」 他大概是非常想发泄出来吧? 「从体内吸收果然是很快呢……松宫,很舒服吧?」 诚一把吸管刺入松宫那里前端,不停地注入葡萄酒,酒从吸管直接流进去的手脚都被绑住,就连想要自己解决都办不到,那是很痛苦的 「嗯,就这样?」 「当……当然……我也不会再对你的情人出手了,所以……所以……」 松宫拱起腰部 然后,他让两个玩偶的手握住松宫那里 ——不,他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松宫,今后要是你还敢向我们出手,我就公布这些照片,并告诉大家,你跟玩偶们做了这种事,这么一来,你的未来也完蛋了吧?」 松宫还沉醉在解放他的欲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诚一的话 尾声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这样?」 诚一笑嘻嘻地提议道,我羞耻地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不……这样不行啦……」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不要再用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这样玩了啦…… 从别墅回来时,诚一也把两个玩偶一起带回来了要是没有她们,我想我一定会很寂寞的 「那把她们一起带来,不就好了?」 「不 「那是一定的啊……这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中……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嫉妒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但是对我的告白,却一次也没说过OK,让我很心急呢……所以这是对你的报复」 诚一静静地说道 不过—— 「要是这样,你为什么把这两个玩偶带来呢?这也是松宫做的啊!」 我指着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生气地叫道 不过,要是我承认的话,那不是很丢脸吗? 「然后呢?和希,你今天想要怎么做?」 既然他一定要问,我就把玩偶从他手里抢过来 吻……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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