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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8527

”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井八月远远见到妻子投入一个中年文士的怀里,而且那个中年人还长得俊俏潇洒,先是一愣,随即妒火中烧,提起一身功力,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靠在旁边的大椅,坐了下来”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她似乎怕泪水沾湿了绢纸,一手递给身边的邵元节,道:“你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好了……” 邵元节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已经被拉开的长长绢纸,从头仔细地观看起来,也不管朱宣宣已在轻声啜泣,频频以那条擦得片片乌黑的绢帕拭泪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一位躺在柔软床铺中的佳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垫上,有些苍白的脸庞显示出佳人身体不舒服 正当她努力的思考时,却突然被石胤拥入怀中 「赵芝晴,不要玩了,妳再玩下去,我就要生气了」他以为她还在开玩笑,便起身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紧张而慌乱的大叫着林伯利用深呼吸来平稳自己的脉搏……好半晌,他看向二楼,彷如天降甘霖一般,救星出现了 「是,少爷」林伯百般不情愿的回应,低着头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两脚却是快速的移动,只差没用跑的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瞅了她一眼,表情很是无奈的说道:「怎么办呢?」蓦地,他眉一扬,黑眸里浮现一抹情意道:「真要是想不起来,就算了吧!毕竟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是吗?」以前对她太坏,这一次就让他们有个美好的开始也不错这到底是……她知道这个晚宴,从一踏进公司起就知道,那是公司里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是她一次也没去过,每年到这个时候,她不是感冒就是肚子痛,最惨的是有一次还跟主管犯冲被派出公差……唉,她注定与它无缘! 「怎么啦?妳是不是听到母亲这次也会去,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看着她「嗯……回忆很长,说不完的故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母亲喜欢妳她转过头来看向他,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记得吗?这个十字路口 「石总裁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她僵硬的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之时,石胤一把将对方强行拉开她努力挣扎出他的怀抱,因为她又快没气了」李蒙龙放开手,拍着她的肩膀笑道 「臭阿胤,最好闭上你的嘴!」李蒙龙冷声警告,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可恨的脸孔,火气越来越旺盛 「不、不、不,什么好姊妹!芝晴,这家伙在说谎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郝珍意有所指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她脸上浮现恶作剧后的歉疚」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他说道」她慌张的挥手,想自己先离开,却被他大手紧紧一握这是谁?她摸着自己的脸庞,看着那微鬈的长发,她……不留长发的,而且还烫了发「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睡了 「妳很喜欢?」他挑眉问她所以来吧!不跟妳的老公跳一支舞吗?」他邀请着,语气很温柔,但摆明了不许她拒绝是的!她喜欢他很久了,稍微的享受这短暂的幸福也不为过吧! 慢慢地,她光脚轻轻踩上了他的脚,小小声地询问:「这样对吗?」 「对,妳做得很好」他眼一瞇,威胁道 她微讶,而后沉溺在他蚀人心魂的气息中这是威胁吗?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 李蒙龙眼一瞇,不爽的开口道:「情绪欠佳而喝酒,关那个女人什么鸟事?!」 石胤挑起一边眉,略感讶异的样子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石胤瞪视着他,脑子浮现芝晴的模样,不可否认的,失忆的确在她心底留下阴影再发呆下去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轻唤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表情微征的望着他而我呢……为了缔结我们的回忆,等待我的恋人,所以系上了黄丝带 「耶……」她回过神,尴尬的一笑 「嗯 「小姐,醒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妇人关心的询问」赵芝晴抚着头,解释道」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瞥了眼她手上的文件,刚才的举动和她的身分让石胤怀疑起她的动机 傍晚时分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 老人家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不会,幸福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淡柔的声音里有着坚定」她看着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离开,真挚的说道 「妳……」女课长咬牙 轻快的步伐显示出她愉快的心情,通常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呵……泛着笑意的眸子让她的面容增色几分,不禁让经过的人投以惊艳的目光 「算妳还有点良心」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 「老巫婆逮到这个机会,我看她是不会放过妳的 赵芝晴受不了的看着这两位好同事,下一刻便决定不再理会,悄悄的起身离去「报告,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做赵芝晴」 「嗄?」这次换他怔住」再和这些女人兜下去,他怕会和这女人一样,精神不正常向老天爷一拜就行了,来」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李蒙龙眼一转,推石胤一下,警告道:「她可是我罩的人,明白吗?」 「难得你认了妹妹,我当然明白趟芝晴微僵了一下身子,虽然他刻意维持平淡的面孔,这让她有些难过…… 「放心,我不会碰她一下下 这几天他不在公司,没想到一回来,这女人就成功的收服了他的兄弟,想用这一招来接近他吗?他毫不掩饰地再次表明对她的厌恶 第七章 早上七点三十分,赵芝晴拎着小包包第一个到公司报到,神情看来清爽的她一扫昨日的黯然,身上的粉红色套装为她添加了几分柔美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肯定会难过好几天,但是当她独自一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突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又有勇气面对他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他」说完,她快步离去」他偏着头环起胸,等着来人现身」他烦躁的低吼一声 「让我想想……」他慢慢地站起身,旋开优雅的步伐,修长的指头轻轻点着薄唇 「比起我的那些女伴,妳远远不及她们的一半,她们知道如何讨我开心,而妳……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厌恶「大哥!」她低呼一声」 「为什么?」她眨眨眼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 「是的」小手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但在他轻蔑的一瞥之下,随即放开 「啊!」来人的手蓦地放开,让她低呼一声」 赵芝晴看她对自己眨眼,一脸诚挚的样子,熟悉的感觉袭来,让她微微一笑道:「嗯,我相信妳嗯,妳知道我的身分就好,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名妳,就表示我会特别注意妳,所以妳小心了 「要做什么?」郝珍没好气地道,然后低头一看 「这……」她被那抹微笑给感动,刚刚她可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而她却不计较……低头一看那个大破洞,要是没有她的提醒,上任第一天就成了大笑话,更何况她还是公关主任 「谢谢,刚刚真是对不起「妳为何在这?独自一人在夜里游走,妳嫌命太长,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我……」她抬头仰望一脸怒意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略微消瘦的脸颊,不禁有些心疼 「这是什么?」他沉着声问道 「难吃!」他吐出伤人的话,不耐烦地想转身离去「我的存在对妳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对「胤,听过黄丝带的故事吗?」 他闷不吭声,有些悒郁地看着她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高大壮硕的男子蹲在冰箱前,努力的将食物一一放进大冰箱中 「妹子在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李蒙龙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头从他出公差回来到现在,还没舒展开来 微笑地来到李蒙龙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时间像是停了,四周突然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诡谲气氛一点一滴的凝聚…… 她不会是眼花了吧?赵芝晴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可怕…… 「好久不见」 又陷入僵持的局面了,两人瞪视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而她更惨,成了夹心饼干,该怎么办呀? 「口好渴啊,大哥,要不要喝饮料?姊姊,要不要也……」她走到冰箱前一打开冰箱门,刚填满的食物让她傻了眼,大哥才一回来就…… 「什么姊姊?」他怒脸一黑,质问道 「嗯!」石胤撇嘴一笑,算是回应,黑眸一闪又绕回了好兄弟身上,笑道:「为了什么事你要休假?」 「晴妹子病了,做大哥的还有心情工作吗?」他没好气地说道,冷瞪了郝珍一眼 「妳敢动就试试看!」 威胁却又吸引人的声音,她愕然地看着坐在一旁的男子,是她熟悉的俊雅脸孔,脑子突然像短路般,只能傻愣地看着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他 「水 「呃?」赵芝晴一愕,不自觉地漾开了笑容 「当然啰!」她露齿一笑,眸子里闪现真切的情意 最近他时常这样,只要她在他身边,心里头就会温暖起来,彷佛她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冷硬已久的心在汲取了一点暖意之后,就想要更多,他不想放开她,不想失去这迟来的……幸福…… 猛地,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地拥住 石胤一脸深沉的看着老夫人 「什……么?」她低呼,老夫人的话彷佛青天霹雳,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也是胤的意思吗?她不敢回头看他,纤细的身子突然害怕地微微发抖第一,我不会让芝晴辞职」 「什么意思?」赵芝晴不安的心紧缩着,忍不住转头看了石胤一眼,冰冷的黑色眸了瞬也不瞬地看着老夫人那是悲哀的防御,他的心有一部分受到了伤害,这么长久以来,她竟没发现,还误以为他只是坏脾气…… 「石胤是我的养子,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他是最优秀的继承人,这样妳明白了吗?」 老夫人的话像雷般震惊了赵芝晴,她愣然地看着态度强硬的老人家,隐约地她也感受到了石胤的心正狠狠地作痛着 黑眸不再冷漠,却阴骛得吓人,缠绕已久的梦魇再度降临了吗?悲哀啊……说真的,他已经习惯了…… 「呵呵……」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老夫人和赵芝晴同时看向了石胤这孩子终于把它说出来了…… 「妳该寻找下一个优秀人选了……」他轻撇嘴角,不以为意 「是的!我想爱人……」石胤缓缓地说道,唇边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 猛地,胸口传来一阵悸痛,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郝珍微皱眉头,斜睨了壮男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阿胤有信心,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刻意地将自己比喻成流浪狗,状似无所谓,其实胤非常渴望母亲的爱,胤想要个家,所以她怎能毁去胤的幸福,怎能夺去他应得的一切? 可是……可是……胤竟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刻,选了她呀……而她还残忍地推开了他的手,胤受到伤害的眼神还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扎得她的心好痛…… 在眼眶里兜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来,她难过地停下脚步掩面哭泣,爱他就要让他幸福,她相信让胤拥有一切,他会幸福的」他心一横,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半晌,俊容不再僵硬,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那么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选礼服!」焦躁、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心彷佛又开始跳动了 「我可能活不久了……对你,我有些遗憾……」老夫人幽幽地叹息,吐出了些许的无奈 「母亲,够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他优雅的手一指,「点滴的针头好像忘记插进去了……」 相拥的两人忽然身子一僵,纷纷惊讶地看向石胤      我知道的,向来都知道这种上流社会的Party其实也是各界商绅政要联络感情以及明证身份的聚会,据说曾有中层的富有人士 出资逾百万欲求一张冷如风亲笔签名的邀请函而不可得”他的唇边带笑      “如风,是你么?”      紧继婉转的清音,一位风姿绰约的丽人儿拐过楼梯口转角出现在面前,我看着那张明媚娇嗔的脸在刹那间垮下去,又在刹那间逼出狼狈 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我看见他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抹不协调的妖异,在脑子警觉的信号发出之前,他已像是一下子没站稳,在双手扶上我的腰的 刹那俊脸一侧,他的唇飞快刷过我的唇角,与此同时他的手不着痕迹地一带,下一秒我已倒在他的胸膛,紧接着就听见他低呼出声:“哎— —潇,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我不理她,径自去大厅向母亲请安,却看见原来挂着她画像的墙壁上一片 空白      父亲可能是气忿不过我的要挟,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把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说话当一回事,我晚上回家时看见福嫂仍在林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额上缠着纱布,一见到我就如避鬼魅一样躲开了      父亲的右手已挥到半空,迎着他怒气膨胀的瞠目,我毫无惧意:“打呀?为什么不打?一巴掌打死了我,把我送到妈咪身边,就再也没 有人碍你的眼了,这不正和你的意吗?”      他的脖子上立刻青筋暴现,喉结急剧地上下耸动,怒火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然而他高举的手却颤抖着缓慢地下垂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方家小姐的闺房应该够安全了”      滚热的脑袋像被人当头叫了一盆冷水,我奋力从他的怀抱中抽出身来:“冷如风!你不要太过分!”      他看着我,眼神慑人心魄,却更叫我情绪失控      “你躲呀!怎么不躲起来了?那么好雅兴就别出来算了!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我打你个三天不能坐板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声讨饶,“再打下去我连皮椅都不能坐啦”      雨盈双眼翻白:“我大哥什么都好,就这一点讨人嫌!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像他开车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凡本土人士对于冷家公子的风流不曾目睹也该耳闻,有个成语叫作“家喻户晓”      “大哥?”冷如风的出现显然也令雨盈意外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在她压迫人的气息的笼罩下,要保持清醒非常艰难,一点也不意乱情迷吗?骗鬼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      我傻了眼      她的视线漠然地从我脸上扫过说:“你没做错什么,而我确实是不想在理会你      “雨盈,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我只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我本以为不可能和冷如风再有什么纠缠了,所以索性不和她们提,谁 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我说与不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我是不想说,在你而言你的朋友拥有一点隐私过分了吗?你们都一个礼拜不 搭理我了,这还不够抵消我无心犯下的过错?”      雨盈又敲我一个响头,俏皮地眨眨右眼:“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我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逗着你玩玩嘛,潇潇,看你焦急的样子, 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逗我玩玩?      “澄映,我们原谅她好不好?”雨盈摇着澄映的手臂方澄映,我和你之间,从前以后,一笔勾销      在应该尽力的限度内我已经尽了力,有她们的友谊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我说过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对我而言特别重要,得与 失之间我从来就不留恋亲爱的,汝以为然否?“他磁性的嗓音充盈着撩逗,手指也 抚上了我的唇,”来,小乖,吻吻我“他轻吁:”现在,张开你的小嘴让我进去——最后一部曲,伸出你的舌尖来——“天与地旋转变幻了,我的脑海里瑰丽的色彩璀灿缤纷,而世界就此停止不前潇,你现在面对的是本公司最得力的战将殷承烈先生“殷承烈一口酒全喷在茶几上,诧异万分地瞪着我,意外的神色较一楼的前台小姐更甚,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外星人,怎么一个个那看怪 物的眼光看我?奇了怪了      ”谁敢进来谁倒霉!“他俯首将脸埋在我胸前      ”如风——“我抑制不住逸出一声嘤咛,隐约又听见敲门声“”纤衣,你违规了“俄顷一位年约三十的明丽女子敲门进来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谢谢你      我盯着他白色恤衫上的一摸淡红说:”梅姨叫你晚上九点在家等她的电话      我忍不住也笑:”很意外“”谬论在这个宅子里,不快乐的 人已经太多太多每一次在他临离去使我都会拉着她的衣角痛哭 失声问她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以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悲伤的眼神凝视着我,然后飘身而去,遗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苍茫 虚空的世界哭到肝肠寸断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      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预期种我所会有的反映      他钳住我的手臂,我对他露齿一笑:”从来没有人尤其是女人胆敢而且愿意放你的鸽子吗?可我就是这么做了      一进房就看见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毋庸置疑,这是父亲和梅平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然后就看见了父亲,他也看见了我,空气如死水般凝固      我在原地僵站了许久,最后终于踱进书房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      我靠着站牌拿出烟来,清明是快到了,什么时候也该去看看母亲了“他拉起我的手“冷如风讶然地望着她,继而弯起了唇角,向我斜挑眉峰:”看来我原则上不碰的女人还得多加一类,就是我宝贝妹妹看重的好女孩“他不是就只要这个吗?我遂如他所愿好了“”如风!“我深呼吸,再呼吸之后才说,”第一,请换话题;第二,让我下车;第三,你滚下去,我保证我不会介意      而仿佛是专和他作对似的,车内响起一阵”啲啲啲“的声音,他懊恼地搂住我翻了个身,在我颈子上轻咬不休,似乎保定注意对那扰人 的声响不予理睬“说话间目光经意不经意地望我身上掠过      魔鬼蒙蔽了我的眼睛我才会把他当作大人来看,他明明就只是个孩子,可是,都是我一直以来在使他不能做一个孩子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就笑了起来:”今天吹什么风?唔,是冷如风      ”倔犟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指指泳池于是这天下课后,三人相偕去了女茗,雨盈拿来裙子冲澄映喊一句”你自己先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将我拖进试衣间      ”潇潇,这个女的简直蛮不讲理,我看见一条裙子觉得不错,刚拿起在手上,他从我身边经过,看都不看我一眼顺手拿了就到这来结账 !“那女子果真冷眼都不看我们一眼,打开钱夹点出几张大钞扔在柜台上:”我付现金,给我打包好偷瞟那厢的卓香云,只见她怒忿冲天、咬牙切齿和杀气腾腾在施脂布粉的妆面上绞成一团,就只 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那是生来让我咬的,不是你卓香云,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那颗目中无人的心 从第一层地狱折磨到第十八层地狱吧!      双手摇着如风的双手,我继续撒娇:”如风,雨盈是你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们不是东西那你也不是东西啰?你去跟她讲讲理 让澄映打回她一巴掌好不好?好不好嘛?唔——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打了人就该让人打回来,我的要求正当的不能再正当了耶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我定睛窥望他的鬓角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啊“声惊叫,向被人赃并获逮住了的偷儿一般,心虚地回过头去      这只蟑螂可是够大的,还正对着我咧嘴大笑,我拍他一个响头,飞也似地奔上楼他一手环围了我的后背,拥着我的身子忽轻忽 重地蹭压他,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沿着我的颈肩背腰密不透风地揉抚,在我腰下游戏良久之后将我扣住,以腿分开我的腿,他坚硬逼人地顶紧 我,脸上又浮起惯常的懒绻的鬼魅之笑“”不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这两种 结局我都要,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趁着我如今还能把持的住一些理智      一个小时之后,冷如风不为人知地将我带出林宅“”好的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      ”不可能!你怎么——哦!是你!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他指着我大叫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拜托,再装就不像了现在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六周岁他就已经要考大学了,不把书好好念到博士后再拿那个什么”学家“实在是糟踏了他的天赋“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我对方澄征点头微笑然后走开,不理会背后雨盈刻意压低的叫嚷      皎洁冰清的月华倾泻而下,两米外一堵由金银花长成的花墙上,橙白相映的花簇在月光中相依相偎,漂缈的虫鸣蟋叫从幽暗静溢中传来 ,远远的隐约看见两个相拥的人影推门出来,漫步走向另一条小径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      ”别人看你身边只留下我一个,不只多么忌羡 如风,跟了你半年,你大概也知道,除了付出一份情意,我不求什么“又一个心甘情愿!我几乎没为她的痴情鼓起掌来      他的手在空气中定格了至少五秒,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回去,暗沉的脸色在眨眼之后变得平和,跨坐到秋千上,背靠藤条以脚支地 使秋千轻晃,闲聊般开口说道:”她或许是爱我,但她更爱我其他的东西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钻进无望的绝境把自己伤到 体无完肤之后在撑个虚空的躯壳去高叫不悔不恨吗?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早点爬上二十层的高楼往下纵身一跳,同样是死路一条,后者却更快 捷更具刺激又梦见了母亲一样的脸,一样的笑颜,一样地教我认字握着我的小手教我玩游戏,一阵铃声飘忽而来, 母亲的笑容迅速模糊……我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脑袋空白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片刻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再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不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可以 一味地坐享其成明天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 了,极有可能我只在房间的窗户边露一下脸都会被照相机的镁光灯淋的三个月睁不开眼睛“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女友拿着玩具娃娃跟在身后进公司已经足够让他的员工跌坏眼镜,若然连他手上也拿着,那它真是什么形象都要毁了“电梯门叮声打开,我挣开他的手臂跑进办公室,不去理会背后气死人的谑笑 “于是我们开始扮家家酒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      我抽回手默然望向另一边的窗外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      澄映坐在方澄征的另一侧,从一进来就闷声偷笑,拿些看耍把戏猴子的眼光瞟我,很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气得我牙齿发痒,却是作声不 得      他立刻就换了副乖巧的面目,满脸堆笑说:”澄征大哥,听说你念的是史丹佛大学,真不简单啊!方伯伯,所谓虎父无犬子,律师楼的 业务看来是要大大的扩展啰?“方伯母笑道:”小滑头糖醋排骨吃多了,阿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恁识事,将来前途无量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方澄征的脸上显见一丝尴尬,却也大方地拿起筷子给我挟了块蒸菇,望向我时晴朗沉静的双目隐去了精悍和锐气,隐 隐道着抱歉“我白他一眼,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      ”唔?你也要是吗?好的,我知道了      他坐下靠在我身边,轻轻亲我:”什么事?“沉默良久,我问:”如风,你要去见我母亲吗?“第九章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医生诊断她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其实不是的,她——妈咪——是自杀的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她爱丈夫至深,字里行间感人肺腑,她还有个女儿——”      我猛地挣开他的搂抱,顾不得跌痛了腰椎,我手脚并用撑着地面往后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惊恐万分的戒备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 是真的认识面前的这个人      他拥着我的长臂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再反转,车子吱声刹停在路边”他笑      定定望着他忙碌而又从容的身形,情潮在心头如千蝶翻飞,就是这个人吗?是我的情人,有时却像我的兄长和朋友,现在又像我的保姆 和住家的丈夫毋庸否认,和他在一起我快乐、充实,整个身心都开朗放松,澄映就曾说我变了一个人,不似以前终日里死气沉沉      他忽然一掌击在我腿上,我痛叫出声,瞪着他说:“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浪漫,大多时候是由金钱和心思营造出来的我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就是冷如风的女人,而她向我走来,那张脸容我并不陌生      我的不加理睬最终逼得她沉不住气了,她攥紧纤长的双手恼道:“林潇!”      我漠然地瞟她一眼,我没有应她的约也没有约会她,她爱找上门来唱独角戏就自己唱个够去吧,我拿闲情去砸河水还能听到一声清响, 拿来陪她对淹八点档文艺剧?恕本小姐没兴趣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      “喂!”雨盈这次直接就拍我的脑袋:“再想就要变——”      我袋中的移动电话在这时响起,她立刻和澄映一同丢给我共四颗白眼,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试图顽抗,那两位仁姐呆板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变成凶恶了,在怪我耗时过久呢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我正待撒腿逃跑,臂部已经准确无误地被不明物体击中,我回身一看,原来是支签字笔,便也捡起掷向他”      他笑笑还给我:“不用焦急,你老公向来劫色不劫财”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不对吗?”这一路上他的神色都怪怪的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全场顿时一片静寂,我整个人更是僵成了泥塑      义卖会之后时慈善舞会,待我们回到住所已是午夜,冲洗上床后我开始审问如风:“给我从实招来,整件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冤枉呀!老婆大人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站在莲篷下任水冲涮,我的神思恍惚起来,我从来就不是个缺乏自信的女孩,可是而今我却对什么都觉得不确定,越是同住的长久我越 是分辨不了我何如风险在这种状况,其中性欲和情感究竟孰轻孰重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冷伯母比梅平对我还要嘘寒问暖,神色之间很是欢喜满意,像是放落了心头大石的样子      我明白她的所指,可是结婚?我真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望一眼如风,它正端起开胃酒浅饮,哟,想不到他倒是十分尊重他的母亲 呢,心念一转,我答冷伯母:      “如风的意思是过个三五年再说”如风给我布菜,我的小碗一下子就堆出了一座小山,他还在边挟边说:“免得明天你掉了一两肉你婆婆都会 拉我算账”      不会吧!这么快就急转直下了?!事关终身我再顾不得礼貌了,“伯——”我的说话胎死腹中——如风手里的餐巾正温柔有加地擦拭着 我的嘴角      当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无疑与会给他一种我仍在发脾气的错觉,不啻于是在他控制了一个晚上的火气上浇油时,已然太迟了      他毫不怜惜地把我塞进车子飞速驶走      很快就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      一大束的贵族百合,以紫罗兰、百日草和勿忘我作边饰,纯白的百合花中间,一枝幽静的红玫瑰在秋阳下格外耀眼      我真有那么恐怖吗?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中饭都没吃,饿死了,有没有给我做焗汁排骨?”      她惊愕,然后就笑裂了嘴:“有!有!还是太太亲自下厨呢!我这就去吩咐开饭,就等小姐了”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梅平在这时推门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眼角迅速濡湿,脸上欢喜难抑:“好了,来擦一擦他没和我道别,是因为他不忍吵醒我吧?      逐渐地与如风相识以来一直共渡的时光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在记忆中连续上映查过一家没有找到就拨一次他的电话,拨不通就再往下一家查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      “喂!”      啊!对!怎么忘了他那里是凌晨,肯定是被我从床上叫了起来,难怪要发脾气―——“风,是谁呀?不说话就算了,别管他了是否生命已到了尽头?要不为何一辈子的泪会集中在这几天内流完流尽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应景的台词,所有的情真意切亦不过是当时冲动的情绪你的嬷嬷没有向我提起过有这么一位朋友,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她的朋友我本就一个都不认识      ”因为工作需要我居无定所,很难得会回来一趟      ”认识嬷嬷是我在十二岁那年,“我又躺下,想到了什么随口就说什么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我被他们的阵势吓住了,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雨盈已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还跺着脚叫”不要!潇潇不要!“她没来由的哭喊弄得我手足无措,心头更加惶急,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硬将我留住毫无意义,惟一的结果就是你会看着我的健康一天比一天枯萎,而我的灵魂也会一点连着一点死 去,我不会不吃饭,不会不睡觉,也不会以狂轰滥炸的学习或者放肆的夜生活来麻痹自己,更加不会寻死,但是只要不在你身边一日,我就 会憔悴一日,你真要亲眼看着我一天天消瘦下去乃致形销骨立吗——如风,如风?“我竖起耳朵,他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睡着,我一番苦心的说词竟是白白说给了空气,怎么就有这样 的人——悲伤之余又是想哭与想笑“沦陷?我不无自嘲地笑笑,就算他真的爱上我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怕终此一生我都要和别人共用我的丈夫房门合上的那几秒的空隙,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抱着双手背墙而立,似在等人 ,然神色之间却稳若无波,没有一丝一毫在等待的不耐才几天不见,他又长高了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够坦白了?“塌倒的世界开始复苏、重生,我却仍然是只懂得傻傻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福气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林小姐——”她抬头看我,似乎急于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      “闹了半天,你就为了这个?”继而不悦地皱眉:“女人不要说脏话,下次记住了”这下子他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安地试探地在长睫毛下窥探我:“那时候意气风发,谁会预料老天当真会遣给我 ‘报应’”      不提犹可,一提到“木头”我就火冒三丈,张嘴在他的脖子上狠咬一口      于是乎猪狗咬成一团   远远的,有两条人影走近,是两个身穿锦衣的孩子   天际渐渐泛白,李皓的脸上浮现一抹超乎他年纪的沧桑笑容,他已在心里下了决定它与江北名门“掩月山庄”势均力敌,并且有着微妙的关系”   任逍遥两道剑眉一挑,静静地看着杜御风,“我不希罕!”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梦寐以求   千金坊里都会请夫子来教导姑娘们识字,学些琴棋书画来娱乐客人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   “太过分了,他竟然要娶个青楼丫鬟做妻子,他将震远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任逍遥根本不配接掌爵位!”李文愤恨不平地叫道   侯爷夫人是个中年美妇,一身高傲的气焰明白显示出她的身分在下告辞了他母亲只是我的一名丫鬟,我怎能让她的儿子坐上侯爷爵位呢?”   任葵花是钱香凝的陪嫁丫头,一日侯爷酒醉与任葵花有了亲密关系,致使她有了身孕,侯爷也因此立她为小妾   李嬷嬷快步上前恭迎,哈腰笑道:“任盟主大驾光临,真是欢迎,请到雅室,我立刻请柔儿来伺候您   李嬷嬷将任逍遥带到雅室坐下后,急忙要去找倪千柔来   任逍遥每次到千金坊都是带着众多手下,并将整个千金坊给包下,让部下玩乐一番,而他自己向来都是由花魁倪千柔伺候招待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   “难道你没想过她的需要、她的想法吗?她可能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到时候你又要如何?”这就是杜御风最忧心的事   小怜本就对身材高壮的男人有份恐惧,每每到阁楼服侍倪千柔,遇上任逍遥也在场时,她都会尽量躲在角落,不去看他”   “小怜,虽然你是个孤儿,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是我的女儿般,何况你又比平常人聪明,我不忍心要你去伺候客人,那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才会让你只做个丫鬟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这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以任逍遥的身分,他娶妻不应是如此冷清 可儿--霸道郎君--03 03   李文、李武神色匆匆地奔入母亲房里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你真的娶了个丫鬟做妻子!”李明珠吃惊地叫出”   李武怒斥,“一定是你偷走了信符……”接下来的话,被任逍遥冰冷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口   她默然不语地颓然离去,脚步沉重,身上已没有了那股尊贵傲气“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   小怜亲自前去应门,门外是丫鬟文文和王妈,在躬身行礼后她们进入房里”   从没有人如此称赞她,杜御风的赞美令小怜羞红了脸,但任逍遥在这里,也让她坐立不安   小怜话还来不及说,房门已被关上,又看看床上的任逍遥,她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小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锁紧,一脸的不安适他神情严肃的上了香后,又离开了祠堂   他转向马厩,那是他儿时最常去的地方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   李文一脸狠毒,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经过调查,任逍遥并不住在侯爷府中,他仍留在龙城,只有他娶的丫鬟住在府里   “你们想要做什么?”李文、李武两兄弟的表情让小怜胆战,她抖着声音问   两兄弟哈哈笑着,李文伸出手不客气地抚摸着小怜的脸颊,语气轻佻,“我们知道你和任逍遥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因此我们两兄弟想来安慰安慰你,解决你的苦闷   两兄弟看着小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他的手劲极大,小怜的双手被他捉痛,小脸都白了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小怜既羞又怯,看着他衣上的唇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举动却引起了任逍遥的笑意,他发出了低沉的大笑声          ※        ※         ※   任逍遥又离开侯爷府了!小怜解除了心中防备,放松紧绷的情绪,又开始她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看着一脸促狭的任逍遥,小怜咬了咬唇,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小怜低头不语,却是一脸的委屈   结果令钱香凝痛心,李文、李武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还让任逍遥给当场捉住了李文、李武虽是罪不可恕,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香凝又怎能坐视不管?唯今之计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任逍遥的原谅,看能不能救出两个儿子自从答应钱香凝的请求后,她就一直在伤绅,到底要如何向任逍遥启齿李文和李武的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小怜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冷得直打战,忍不住“哈啾”出声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生病了!”他眉头一皱,就想抱她回房   小怜阻止他的动作,忙着往下说:“我不要紧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   见她不再哭泣了,任逍遥才放下提着的心,低声问:“你真要我留下来?”   “嗯!”小怜点头轻哼   任逍遥只是搂紧她,淡笑不语,直等到小怜喂完了糖才一同离开马房但是,这就需要征求任逍遥的同意了!   晚上,任逍遥在房里看书,小怜则在一旁抚琴,琴音很是悦耳,但已经断断续续弹错了好几个音,她心不在焉,琴音又再次变了调”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他又将小怜拥入怀中,没说什么,只是细细地吻她”   “谢谢嬷嬷的关心,小怜过得很好,嬷嬷你好不好?千金坊情形如何?”小怜关切地问着李嬷嬷,又看看站在四周的姊妹们   李嬷嬷赶紧冲到倪千柔身边,拉下她指着小怜的手劝道:“今日休息一天,你回房吧!这里没你的事   她站出来无奈地说道:“柔儿,娶小怜完全是任逍遥自己的意思,你怎能怪小怜?她也没有被赶出侯爷府,小怜今天是回来看我们的,还是侯爷亲自送她来这里的!我花费心血苦苦劝了你这么多次,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李嬷嬷的话让倪千柔愣了一会儿,她这才注意到小怜的改变不过,他还会再回来我相信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真正得到他的爱,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将心思放在男女感情上,喜欢上他注定要受折磨,我就是一个好例子,希望你不会步上我的后尘他面色冷峻地走入议事厅,坐在首位上,看了一眼站在厅里的部属们,“出了什么事,需要你们十万火急的催我回龙城处理?”   “盟主,是杜公子交代属下这么做的,他马上就会到此与盟主见面早知会有今日的麻烦,当初就该将他就地处决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   任逍遥是更加的冷漠了,那股寒意阻隔了小怜才刚萌芽的关怀,而原先对他已有的那仿似爱似情的感觉,也让小怜深埋在心底,不敢、也不愿表示出来既然心愿没有办法实现,就将它放弃吧!拋开对任逍遥的要求,放自己一条生路,若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这该是小怜唯一能做到的!   小怜下定决心将心锁好,不再为任逍遥打开,纵使他再冷漠无情,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她要回到以前那个无欲无求、自在随性的自己   突然,任逍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将她抱的得紧,彷佛有人会来抢走她一般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小怜今天非要找到他说个明白不可!   她欲踏出巧天境,随伺的婢女立刻拦住了她   通过围观的人群,她走近任逍遥,乍见杜御风竟然也站在任逍遥身旁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小怜下意识的靠紧任逍遥,那种血淋淋的样子,直到现在还让她感到恐怖害怕   小怜故作不懂地反问:“听到什么消息?”   见她不知道事由,任逍遥就放心了   叹口气,小怜无奈地起身,在房中烦躁地走来走去但令小怜欢喜的是,任逍遥会轻轻将自己搂入怀中一同入眠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   冷风呼呼地吹着,何世宗和小怜站在空旷的山顶等着任逍遥到来   “有如此为你着想的妻子,你真是好福气!”他讥笑道”何世宗怒上心头   他两刀刺在腿上,一刀砍在腹部,伤口不浅,鲜血汩汩苴流,这种气魄连何世宗都不禁有些动容”   小怜欲扶他下山,却忘了自己脚上的束缚,一抬腿便差点摔跤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任逍遥用一件雪貂大氅围住了两人”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   刚刚只是路过要到停车场取车,怎知从咖啡馆一整片的落地窗意外看见了“昔日的好友”以她看到他就双眸绽放光芒的程度,十分钟是绰绰有余了!马岳很有自信的以为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难得台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几颗绽亮的星星,马岳从少妇的家走出,他的跑车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转角处   “救命……”   正愉悦哼着歌的马岳喜地停下步伐,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喊救命   “你……你……”她痛到说不出话来   “我若是小人的话,刚刚就不会冲进巷子救你了!”凭着是她“救命恩人”的身分,他总感觉自己终于高她一等,不会再被她的自信压得喘不过气来   马岳这人的经营手腕跟他交女友的成绩可真都挺傲人的,难怪他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簇拥向他,任他挑选、任他玩弄   至于为什么是他呢?有这么多男人可以帮她的忙,为什么她会挑上马岳呢?这一切得归咎于他救了她的那一晚,那莫名的悸动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她也是“视觉系”的拥护者,但毕竟是“拿”来做“那档子事”的,最好还是能入得了她的眼,不会在半夜看到吓到   天晓得,当时他正忙着呢!却被活生生浇了一盆冷水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马岳也宣示自己的决心”   马岳挥挥手,一副巴不得她赶快离开的模样   耍赖,另一个含意是就是威胁!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每晚部来这报到,每晚都来说服你,来打扰你跟女友的约会!”   她调查过,马岳虽然有十几家店,但他只在其中三家设有办公室,所以他几乎晚上都会出现在有附设办公室的店里”余俐蘅自有因应方法“没遇到你也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在店里说你的闲话跟八卦好了   “呵呵!那当然是最好的”不能说是举“手”之劳,因为要举的不是手,是他的重要部位   “我没有随便找一个男人,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   没有任何女人会如此轻忽他,以他在女人堆里百战百胜的经历,他对自已有信心──余俐蘅在跟他上过床后,一定会喜欢上他   她跟几个约会过的男性分享过热吻,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马岳让她如此陶醉于其中……   他的唇很温柔,非常的温柔,柔到几乎快掐出水来了   看来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马岳的大手轻柔覆在她的胸脯上   她不懂的是,为何他待她如此的温柔,他们又不是恋人……   看着马岳近乎膜拜着她的轻柔动作,她的心也跟着软了,她的双手覆止他的头颅,情不自禁的抚弄着他的发   他缓慢的舔吻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感受她的身体与他更加的亲密   那个带她到极致世界的男人,现在就睡在她的身边,他的呼吸频率平缓且规律,表示他睡得很沉   余俐蘅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   马岳直接忽略她的话,大手依旧紧紧的揽着她的柳腰不放,她越挣扎,他就钳得越紧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可恶!他愤愤不平的穿戴好衣物,离开前像泄恨似的将门狠狠地甩上   而她也真遵守这约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那一晚结束之后,她用一张字条简单的几个字画上了句号   这是什么动作啊?!马岳有点嫌弃自己,他对自己的外貌应该很有自信才对“不可能是专门来找我吃饭的吧!”   余俐蘅的话似乎在告诉马岳,他说过在“那一夜”之后,两人就不相干了,怎么今天他却又突然来到她这儿他真是太得意了!   若说马岳笑了,那么余俐蘅笑得比他更开心,她的打算可不仅如此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   “好!”马岳将于余俐蘅压倒在沙发上,他的唇在距离她的只有两公分的距离说着,“那我宣布,我们的‘性’关系从这一刻开始!”说完,他的吻落下夺走她的呼吸……   激情的戏码从客厅的沙发开始燃烧,在燃尽一回之后,散落一地的衣物格外的煽情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马岳故意叫得怪里怪气,“你敢欺负它?!”   “为何不敢?”拜托!就算它比一般男人坚硬粗大,并不表示她就欺负不了它“你还真不害躁,这种话你也敢说!”   马岳得意的扬一扬眉,他不再说话了,而是用行动来表示,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将自己坚硬的热矛送了进去   “你们在说谁是花心大萝葡?”   一个不小心,莫德雅跟余俐蘅讨论的太忘我,没注意到马岳出现在包厢里   余俐蘅耸耸肩   “开车小心点,还有,别吃醋,我很快就能把她打发了   余俐蘅送莫德雅安然的回到家中,再到马岳位于信义区的高级公寓,由于夜己深,路上的车流量不多,她到达公寓时前后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左右   “既然你在忙的话,那我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   他激烈的褪下她的浴袍,大掌罩住她胸前的隆起,手劲带着霸道“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余俐蘅娇瞪他一眼,不可置信连这种话他也敢说,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一片火焰是不争的事实   她湿润了他的坚硬,如丝般的内壁紧紧的包裹着他,那其中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他无法满足只用同样的方法爱她,他抱住她横躺在长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上头,他钳紧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励着她……   余俐蘅在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爱方面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她有马狱这么一个好的老师“不……不要……”这样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快要克制不了自己的感觉了   他们从客厅的欢爱一路延烧到卧房,看来她是累坏了,反倒是他,有着倦意却睡不着   shit!马岳扯扯自己的乱发   “我有约了   “不行!我有约了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即刻脸红的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马岳极端不悦的以为着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还有,余俐蘅对他之外的男人流露出的媚态跟娇柔,以及她隐瞒他的存在的话语,这所有的一切都教他厌恶恼怒极了”他淡淡的说道,瞅向她,嘴角很无奈的微微上扬,那笑意似乎在嘲讽着自己   马岳实在不懂她排斥爱情的心态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据实以告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把一切都搞清楚的   结论:无解   因为先前已经被他爱过的缘故,她的花x呈现异常敏感的状态,只要他的舌尖稍稍的一挑弄,就令她不可遏抑的弓起身来发颤   空气中还弥漫着久久尚未散去的欢爱气息,在大床正前方的落地窗,蓝色窗帘忘记被拉上,月光洒在地板上,有着寂寞的痕迹“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当然会误会”   余俐蘅怔愣了三秒钟,然后才不太甘愿的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余俐蘅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小心翼翼的看着马岳,原本清透的心情又被复杂的颜色给弥漫   “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她看看时钟,晚上十点半,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及……心疼   马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的叹息原来她是认为他不会要这个小孩,甚至有可能剥夺小孩的生命而执意跟他断绝关系”   马岳干脆一口气说完,只是他是说完了,余俐蘅依旧一脸傻愣愣,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但对他其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   向来聪颖的余俐蘅竟然一脸迷茫的说着,她不知道这就表示了他还是有希望的”他深具信心的宣告   他赶在十一点百货公司一开门便进入了卖场,他先是买了几双兼具美感的平底便鞋,然后依照余俐蘅现在的尺寸再大一号的也买了几双”   余俐蘅很不以为意的扬扬眉,瞅了满满的后座一眼心想:这叫做收敛多了?看来他们两个对收敛的定义大不相同“叹什幺气?这样对小baby不好喔!”   余俐蘅不领情的娇瞪他一眼   “是、是……”马岳虚心受教,被碎碎念的人心情却好到嘴角都扬起来了她知道他算是个会赚钱也赚很多钱的男人,但也没必要如此浪费吧!   “都还不知道宝宝的性别,你干嘛买衣服?”   “所以我蓝色跟粉红各买一件,这样就不会有错了   在她解决了半锅的香菇红枣鸡汤之后--没办法,怀孕让她的食量变大好多,再加上马岳不知是打哪儿弄来的,味道好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她就解决了大半锅   余俐蘅看着几乎快占去整个客厅空间的东西,她决定该好好的跟马岳谈一谈了这男人从一知道她怀孕就没打消这念头过   马岳识实务的赶紧答应她,“不会了!我下次不敢了   “对了,下礼拜三不是你产检的日子吗?”他从来没陪她去产检过,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许他跟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越来越被马岳牵动了……这可不太好……她的头皮发麻……   “来来……看看这里是……哦!这里是小baby的头……小手手在这边……有没有看到……啊!小baby翻身子……让我看看这小家伙是男是女啊……嗯!看来是个女孩,没有小鸡鸡……”   余俐蘅躺在诊疗台上,表情有点无奈跟无助,不是因为超音波的照射让她害怕,而是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妇产科医生跟马岳--两人一搭一唱,一个负责实况转播肚子里宝宝的状况,一个则是怀着戒慎恐惧却又紧张惊喜的心情跟着医生此起彼落的发出叹息跟惊呼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瞧他因为她搬入欣喜到快飞上天的模样,她还真怀疑他是有“计谋性”的用东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让她“走投无路”,只得搬进他这儿来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动着,但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当我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随着你而去……要是你跟宝宝怎幺了,我……我……”说到激动处,他又哽咽了”   “为什幺?”他拉开她的小手激动的问着“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头”马岳很公平的抚抚四个小孩的头,他们个个都是他跟余俐蘅爱的结晶,他可疼他们的呢!   “为什幺你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头会有一个小baby呢?她是谁?”马之娴比比孙颐琳夫妻的长子孙彻良   一旁的孙颐琳跟莫德雅夫妻却因为马之娴的问话快笑翻天了   孙彻良跟孙允柔两兄妹也是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她知道姐姐如果没亲眼看到自己稳定下来,是绝对不会结婚的,甚至连恋爱她都不会尝试,就怕因此而疏忽了对自己的照顾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啧啧啧,要不是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要不是这两个男人一开始就递了张名片给她,她真的会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两位黑道大哥的确,医学是离不开研究,医学发展靠的就是一次次的研究试验;可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白老鼠,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像我这样容貌?」   「是的,这两位先生的老板是南宫先生,他有一个妹妹不幸去世了,南宫先生非常伤心,性情因此有了变化,从一个开朗善良的青年变得非常内向孤僻,甚至有自虐倾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极为沉痛,让刘雨同情的瞪大了眼   「呃?」   「难道妳不想去看看自己往后的工作环境吗?」梁彬笑得好不灿烂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   「这个……」没想到不怎么精明的刘雨会问这个问题,罗浩元僵了一下,幸好这时罗均腾走了过来」南宫成开口道,声音冰冷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刘雨的脸瞬间变成夕阳中的红云   「把衣服脱了   刘雨吞了口口水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那我还不如这样死了算了   南宫成盯着昏迷中的刘雨,极为厌恶她脖子上的那抹红色   「她睡这里   「我没有给妳动手术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以为自己的身材多好啊,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时,刘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个电话给姐姐,天!姐姐会急疯的   「现在就去      「我、我能打个电话给姐姐吗?」接住他丢过来的衣服,刘雨怯怯的问道   「不能   「我、我……」她吞了吞口水,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   「谎话?」没等南宫成回答,刘雨就跳了起来他拉着刘雨的胳膊,「走吧   「鬼才要留在这里!」她尖叫了一声,「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   「我说了不准」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   「没有万一没有万一,没有他查不出来的病,哪怕是所谓的降头术,他也能把那个隐藏在细胞里的病菌找出来,所以没有万一」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刘雨歪头看了看南宫成,「你几岁?」   「三十一岁还记得念书时有几个男生给她塞过情书,上次相亲长相还算端正的家伙也对她很满意,怎么到了这个疯子面前就什么都没用?   好啦,他自己的容貌是超一流,身材也好得没话说,她比不上,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吧」   「呃?」   「只准说三分钟」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她不再动不动就和南宫成抬杠,也不再要求回去;除了经常性的从南宫成身边溜开外,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放心,一定会寄给她的」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   「真的   「嗯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是快死了」   这下子刘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无力的看着南宫成,嘟囔道:「谁死了都不关你的事,没心没肺,冷血……」她自言自语着   「不会咬舌?」   「不会、不会」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次算是领教了他能疯到什么程度,也彻底明白和疯子是无法正常沟通的」今天不会但既然她都快死了,还要受这个罪,不是更倒霉吗?   她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生气,越生气越伤心,越伤心越……终于,她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   「我没有   「不要再哭了」   她趴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地听着,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有衣服,和姐姐通了话,我明天就把那个女人治好,不要再让我看到妳的眼泪他的罪恶感再次冒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说服主人的,为什么她会是这种表情?   「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罗氏兄弟出去后,南宫成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道过了一夜她是不是还很痛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他多事不过是白费心,她多事却连清白都丢了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   「她有病   「是不是你一见到刘小姐,就感到很高兴?」   迟疑的,南宫成点了点头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   他一说完这句,梁彬就笑了起来」他想也不想的说   「好吧,你没有爱她」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李飞林连忙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妳姐姐一定没事的」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   李飞林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在此同时,罗均腾已把刘雨从卧室里拉了出来」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一路上,刘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希望能从南宫成的怀里跳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房间她不喝,他就喂她喝,而他喂的方式就是用嘴,一口口的灌到她嘴里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梁彬在心中暗道   「这样啊……」梁彬托着下颔,「那你就对她说你爱她嘛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你见鬼的爱我!」刘雨跳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南宫成!我已经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不能回家,被你关在这座见鬼的岛上,连姐姐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她,也不知道她……」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这也算了,谁让我笨,信了那个坏蛋律师的鬼话?谁让我倒霉的得了怪病?但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妳说要结婚就要有爱,那……我爱妳」   「你有你有你有!」   南宫成拧着眉,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道:「我说了,我没有勉强      第二天,整幢房子里的人都忙了起来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要和南宫成永远绑在一起,她就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了眼,怎么到现在两人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就算南宫成没说吧,但他爱刘雨就连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啊为了婚礼,这段日子车辆来往得很频繁   「不用麻烦了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过来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天,让她死了吧只见南宫成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闪着什么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梁彬可以解决所有的法律问题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后来的种种感觉,难受、舒服、疼痛,都是因为他爱她?   梁彬肯定的点点头但是,他抬起脸,「她不爱我两人是早有了亲密关系没错,但她从没主动的对他表示什么,而他也没提出过这种要求」   「什、什么?」   「亲我」   她亲了,因为现在她的大脑正处于严重的罢工状态,虽然搞不清到底看到那些字和亲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说的那么肯定,她只有亲   「我们要去哪儿?」她在直升机上愣愣的问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虽然没有其它地方的接触,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处在兽性大发的时期,一个处理不好,她就有可能在明天上报,而标题就是——性开放导致道德沦亡?电影院里公然做爱……   于是,和他一样,她一个个的往他嘴里塞爆米花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天天被她骂作鬼地方的小岛,此时变成了最可爱的地方,因为她真的受够了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从天空到大海都是一样的绯紫色」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所以就停止吧!」   他想了想道:「妳爱我了吗?」   「呃?」   「妳爱我了,就停止」   心甘情愿的结婚?刘雨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两肩一松,她认输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   她无法和南宫成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因为他会很固执的告诉她他爱她;她也不能和罗均腾谈这个问题,那个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而她对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感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   她吞了口口水,「你……」   南宫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彷佛有两团火焰似的燃烧着,他的牙咬得喀喀作响;就在刘雨认为自己也会和汤姆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南宫成……」刘雨感到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为他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   仿佛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他终于不再重复那些话,眼中的悲伤也渐渐的退去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他是来学医的,不是来看肥皂剧的,虽然南宫成的肥皂剧看来非常过瘾,但毕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吧这个男人,很怕她不爱他呢「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S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随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接近十点一刻,她的掌心盗汗,终於,一辆银蓝色的车映人眼帘,顺畅的停在车位上是他,身上一袭亚曼尼的休闲服,不像穿西装时难以接近,张牙舞爪的气势收敛多了,但一样迷人」   「我有自己的住处、工作,什麽都不会麻烦到你」   「把你的住址、电话留下来吧!我有空会找你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卓尔凡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   「当!」一声,门打开,天恩倚著门框,没见著卓尔凡,虚弱的身子有点摇摇欲坠」陈伯一离开门框的范围,卓尔凡就将门关上,手放开她的柳腰,迳自往屋里头走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她觉得全身无力,但仍提醒自己:他真的来了」有点像莱鸟报告班长刻意伪装强壮威武,语气像被意怒的小羊,就算生气也没多少威胁的意味天恩抬头看进他漆黑的眼睦,深不见底,像黑色天鹅绒般读人想徜徉其中,沿著刚毅的轮廓到古铜色的光棵胸膛,她想起激情的自己,克制不了自己嫣红了双颊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陈晴羡慕天恩的桃花运,注意到她没掏小费出来,便将钱硬塞进她的手,握著她的手,暗示她将钱塞进他的小裤沿   「我只是有所感慨而已,午餐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我这次没请那斯先生,就我们两个人,我可不想把你饿死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   他动作敏捷的起身,迅速的穿上衣服,不敢回头看她,怕又会想要,丢下金卡在化妆台上,他悄悄的离开」   天恩想继续还没说完的话,却见经理迎上许经理寒暄,满口说电子股什么的,谁理 她啊!她只好垂头丧气的捧著卷宗走出来」她急著解释但是,每次他的那一份总是倒进垃圾桶里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不说早吗?」那斯魅力四射的展露笑容」天恩还是很慌乱的解释未来的日不落国集团振英国伦敦时报报导,「雷集团」总裁尔凡.卓,日前在美国由其公司发言人表示,将於下个月底与克利斯集团总裁千金完成终生大事,步入结婚礼堂,克利斯小姐已前往米兰选购新婚用品,她表示嫁给卓总裁是她最幸福的选 择----------- 彷佛青天霹雳,手中的烧饼油条掉落到地上也没发觉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直到在机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俩金童玉女的登对模样已经印人脑海,怎麽也抹不掉」   老司机俐落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回车道二路上,天恩就这样打开车窗,任由风肆虐她的长发,感觉到眼中的泪水蒸发,就算空气飘著微尘颗粒也无妨了   「陈晴,算了!你乾脆随她去」勤雯朝天恩喊」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   「把她给我架出去」光一点也不客气,倒是保全人员全慑於克利斯的家世,反而夜的私人军团服从指示,不说第二句话就把贾芬架离地,不雅观的丢出去   「你是在提醒我们记得向楚天恩提起告诉吗?」裘其肋露出一贯的笑脸   只听见惊呼与不文雅的诅咒声,坐在椅子上的楚天恩完全落人大家的眼中,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宋巧人,像被莫名的牵引,她走到天恩的眼前,赫然发现她眼中毫无焦距,嘴中喃喃自语,像傻了、痴了」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他什麽时候才会醒来?」沈耀宇发问   「楚小姐呢?她怎么没进来看尔凡?」巧人的脑袋东寻西找,最後把眼睛定在甫推开门的天,还一张脸写满问号   「你就是嫉妒那女人如飞蛾扑火,想玉石俱焚来证明爱烈的决心,因为在你眼中,女人都是墙头草两边倒,没有任何情分可言,所以你才对女人避如蛇蝎、弃如敝屐,给果,现在楚小姐毁了你的错误观念「你的意思……难不成天恩将幻想和事实结合,然後截取自己相信的一段……」   「绪於开窍了!」   「那我们该怎麽做?天恩会不会精神错乱啊?」   「就怕有这一天,所以我们……」勤雯和陈晴嘿唱私语,一字不漏听进天恩的耳里   离开吧!她也无法忍受他鄙夷的眼光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光放意去提他忌讳的事,那也是他的痛处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楚翱煜直盯著眼前卓越的男子,玉树临风的气质中还带著凌人的霸气,是个绝非他中物的奇男子,合该是生来让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真是罪过,就是如此害得妈咪一年到头的夜晚总是以泪洗面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   见到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儿子,他的双眼注视著重播的*灌篮高手*,偶尔会露出喜悦的微笑,他伫足在旁不敢打扰,仔细的凝视他——嘴巴像自己,鼻子也是,只有那双熤熤发亮的眸子像她,眼前的儿子令他不由自主的长叹造物者的神奇   「妈咪,你怎么了?」翱煜冲到母亲的身旁,不安的看著天恩,并以控诉的眼神注视卓尔凡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个天侮辱两次是不是太多了?   「有事吗?」收起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喜悦,这里没有任何的围观人潮啊!   他真的这么差吗?注意到她嘴角的微笑、眸子充满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张西望像在找某个人   「不问我为什麽?」尾随在後的卓尔凡,怒气越来越高张,但他已经明白他的怒气因何而起,她太过沉静了,相较之下像在讥笑他的易怒   「妈咪」   诧异在天恩的眼底闪过,但随即她从衣橱里搬出备用枕头和薄被,「这房间让给你,我去客厅睡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你在生气?」   他才不会为她动怒,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没有!! 」   「我有点累,不想参加」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我却没有後悔   天恩躲过他柔情万分的眸子,颊边的温热让她的心不停枰枰跳,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怕沦陷後会就此魂飞魄散」沈耀宇几经洗练,被老婆磨得不再像以往那麽呆愣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   隔著长春藤的盆栽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後面三句对话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眼眶含著泪,坐在床沿,她将力子划过手腕动脉,鲜红色的血汨汨而出,不会痛,只有麻麻的感觉,天恩扬起一抹笑,死亡不会痛,真的不会病哦!   看著血染湿了床被,天恩的思绪波黑暗慢慢侵蚀,但嘴角的笑靥灿烂如花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听见呻吟似的蚊呐声,喉咙像被灌过酸性物质,很痛!   伊莉莎哼著轻快的旋律,将身子抛进沙发里,喃喃自语:「多金又使帅的男人,要是我能嫁给他,嗯!雷集团总裁夫人,多响亮啊!」   「雷集团」?难道天堂也有「电集团」?抑或她根本就没死?原来这个女子想当「雷集团」的总裁夫人!   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顿感重生,应该是的,至少她现在除了全身疲累外,什麽思绪都尚在空白中   「我妈咪怎样了?」翱煜年纪轻轻,但英文不错」卓尔凡只是不说,其实每晚他总会到天恩的房间,养成一种必须看过她的睡容才能睡得安稳的习惯,所以对於伊莉莎的作习可说是最了解不过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离开,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就完了,「但…….:」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和儿子陪夫人静一会儿   「你知道吗?在你自杀的那晚,我是那麽高兴的决定抛弃心中的芥蒂,一直在脑海中刻画著向你求婚後,我们会相爱到老的镜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你能醒过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应你」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   四柱床里的天恩轻拢丝被,发出咕哝声後,继续爬她的枕头山   「她怎麽样?.她一直说不出话,喉咙似乎一直很不舒服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对   天恩硬著头皮乖乖坐在他身旁,纤腰马上被他的铁臂箝住,身体贴合得连缝都没有,这等亲昵像在宣告什么,令她很不习惯」   天恩红了双颊,下意识就往卓尔凡的怀里躲,丝毫忘了还在和他呕气   「慢著」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翱煜看见父母醒著,快乐的冲进来,「爹地、妈咪,我从夏令营回来了」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   杉儿有些不死心”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你也一样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小心上路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沽月汐含笑回道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塞尔拉兹·莫罗沃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罪名是真是假,无人得知,只知道左颜汐死后,大雪将华葛掩盖了足足三个月……而他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也同时失去了行踪,只是收到她派人送回的书信,说是一切安好,暂时不想回北岑……   塞尔拉兹·莫罗沃知道,他的女儿心里有个结——左颜汐的死,北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左颜汐而让东诸的大军对准了自己的百姓啊……   这年春天,年迈的皇帝终于去世——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是他那两个年轻的儿子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他亲眼看见了”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潇沭瑶半闭了星眸——轻解红裳,他覆上温热的吻,在她的额间轻落,眉际滑下,纤手环上他的颈项,她将他纠缠……哪怕只有此时一刻,她乞求神,任何神,请叫他忘了心里的人,只记住我,哪怕只一个清寒夜晚……我心足以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杉儿怔怔看着秦岚,手里的柳袖剑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明的光亮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我知道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   她来取他的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潇沭瑶说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   她知道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管我!!!”不服气的小狮子气急败坏!   “哎哟,我当然不是你娘,我这么优良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面目可憎的小孩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皇后娘娘万福”   她声若天籁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   夏天快到了   秦岚也看见槐芗有多美丽,是啊……不美丽又怎么能做那个女人的替身呢?   莲妃……莲妃……她早就听说了……   可笑的是,她是皇后,却连做那个女人的替身的资格也没有……她是皇后啊,却一个人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早已疯了……是啊,是啊……她也觉得,她也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许,她已经疯了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赫罗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带不悦神色”潇沭潜嘴角勾着笑,“我一直在看‘雪’,用雪花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柯尔娜被幽禁了”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怜秀的发丝飞舞,她看起来既哀伤,也美丽”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属下遵命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   歆儿挨得很近,他听得很清楚”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三人皆怔住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沽月汐仰望着漆黑的夜,眼里亦是无穷的黑——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今日我定此神尊福祗,长久不息,无人可逆!”   杉儿只觉得眼前恍惚,沽月汐的身影模糊飘忽不定,她仿佛能看见自沽月汐周身发出净白的气,它们冲天直去——直上苍穹!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雨泽丘昃,风旋谷地…………”   行军路上,天尧突然停下来”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延将军”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潇沭瑶回想起那日潇沭清鸾说这话时的神情,笑了笑   “清鸾”   “……你究竟放不了谁……”沽月汐扬起缰绳,“你放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策马扬蹄,黑马奔腾起来,动作温柔轻快,仿佛怕惊吓到背上的新主人——   独留潇沭清鸾在原地苦笑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   “克罗蒙·俣”屺答道”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克罗蒙·俣说道   这夏气渐浓,太阳炙烈得残酷……   能不能够——不要再怀恋那年冰雪?……是人都会觉得痛吧……   一桶凉水猛地袭来,歆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槐芗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他们叫嚣得耳也鸣,他们斩杀得眼也红,他们死死活活只在一瞬,灵魂脱离躯体,血染满身,又见红莲绽放……   “我来晚了么?”白狸远远看着王都方向的滚滚焦烟,他闻到血的气息,他看见烟雾间的亡灵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   她似雪而来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   “她留下这个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放手!!混蛋!杂种!放开你的脏手!”   路克森拼命叫骂着,但夏洛克还是狠狠揪着尊贵的伯爵的头发,将不停大叫着的年轻英俊的伯爵从他哭泣着的儿子身边拽开了!   “你这头放荡的猪!从前奴役我们的那种威风劲都哪去了?!贱货!”   夏洛克使劲揪着路克森的头发,朝着他充满惊慌愤怒的脸上吐着吐沫,用脚狠狠地踢着伯爵那结实的屁股,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庄园主跌跌撞撞地拖下了塔楼!   “放开我!杰弗、杰弗!!”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自己被夏洛克野蛮拉扯着的头发,眼看着自己的背後哭泣着的儿子被一群野兽般的暴民包围了┅┅   “弟兄们,这条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贱猪现在交给你们了!”   夏洛克拖着不停尖叫哀号着的路克森走出塔楼,英俊高贵的庄园主一只脚光着,皮鞋已经丢在了楼梯上;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楼梯上的尘土,梳理整齐的金发也早已经披散下来   “闭嘴!你这猪!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保住他那可怜的屁眼,自己愿意用嘴巴来替我们服务!”   “求求你们,你们放了杰弗吧!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啊!”   路克森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总算没有被这些暴民鸡奸,他转而苦苦哀求起来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 “把那个小子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的父亲是怎麽和一头牲畜交配的!” 06 很快几个男人抬着浑身一丝不挂的少年走出了人群   路克森看着他漂亮的儿子好像一条狗一样地撅着屁股,双肩和双腿着地地跪伏在自己面前刚刚被破身的少年下身沾满了精液和血迹,杰弗那小小的肛门都已经成了一个沾满血污和精液、合不拢的紫红的肉洞!   伯爵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糟蹋得奄奄一息的惨状,再想想自己那可怕而羞辱的遭遇,顿时伤心地哭起来!   “夏洛克!你发发慈悲吧!饶过我们这两个可怜的人吧!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和杰弗了┅┅”   “可怜?!你难道忘了你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头了吗?你当初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威风劲都哪去了!你休想我这麽轻易地就饶了你们!”夏洛克带着仇恨凶恶地辱骂着庄园主   “把这两个贱猪牵着在庄园里展览一圈,然後带到晒场上等我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   “我、我发誓做你们的奴隶┅┅饶了我吧┅┅”   路克森已经痛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了,他赤裸裸的屁股和後背上已经被皮鞭抽打得鲜血淋漓,鱼网般纵横交错的可怕鞭痕遍布伯爵的肉体,令这个被镣铐禁锢在刑具上的高贵男人显的样子显得极其悲惨   但是悲惨的庄园主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饱受蹂躏的肉体竟然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被鸡奸的感觉!   “不、啊┅┅” 路克森不知道自己在呻吟什麽,他感到有一股热流喷溅进自己的屁股,立刻发出哭泣般的呻吟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他想挣扎反抗,可很快就又屈服於了暴民那粗大肉棒的野蛮奸淫之下,再次摇摆着屁股好像男娼一样地迎合哀叫了起来┅┅ 12 “夏洛克,我们的军队没有继续朝这里前进,而是转向北边去了那些被打跑了的政府军肯定又会厚着脸皮追回来的!”夏洛克忿忿地骂着,站了起来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   起初这种粗暴的奸淫竟然还几次将他送上了令他羞耻欲绝的高潮,但後来他感到的就只有可怕的痛苦不过由於他们抓到了路克森这个“叛军的男娼”,所以上尉这些日子尽管提心吊胆,但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路克森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前途不抱任何指望了,他甚至开始乞求仁慈的上帝能够使他尽快死去,以躲避这种毫无指望、无穷无尽的痛苦和凌辱   如果是在几天前,死这个念头一定会把伯爵吓疯的,可是现在他却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会感到一阵轻松   “通知下去,吃过中午饭就出发,赶快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另外,准备个囚车,把这贱猪一起带走!”   路克森立刻感到眼前一黑!   “你们已经玩了我这麽多天,就把我放了吧!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哀求起来,因为脖子上的套索勒得他不能低头,所以他乾脆趴在了上尉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地不住哀告起来   路克森睁开麻木的双眼,看到那上尉被火枪击中,惨叫着翻滚下马,立刻被几支长矛戳成了刺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 第一部是普通清穿越文,十四比较出彩;第二部是情感小说(有点亦舒风格),四四很有魅力;第三部是玄幻+恶搞”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这是那里?”我问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   收拾好了东西,去拜别了女性亲属大概因为我是官家小姐,众人相当客气,都把我敬着,我也没架子,加上肖想人家的中国功夫,也很奉承他们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   许家没有女儿,只得三个儿子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自从唱过这出,纳兰婉婉不再找我麻烦了”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我开始了在宫廷里的“打工”生涯”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   风波结束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毫无预警地,他又吻上了我的唇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是在大清朝,人命在这些个主子眼里,也就跟苇草差不多   打量我一下,他笑了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   “谢谢你,淑玲姐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真是一花痴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这张儿给我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   吃过药,正准备蒙被大睡,胤禵走了进来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归置好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唉,做小伏低吧唉,重要部分那去了?   进了门,没发现有人看我,好,证明事情没我什么关系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天寒地冻的,院子里却栽满奇花异草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等我,好不好?”他的眼里有痛楚,有期盼,还有一抹不确定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我只得整天想法儿远着他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唉,真是明珠暗投啊”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场上气氛热烈,不经意间瞄见,老四居然一改冰山本色,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还真好看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来人啊   “你放心”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   几天后好不好看?”果然是不错,淑玲针线活真不错,荷包上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雪白卷毛,眼神灵动,姿态相异,栩栩如生的小京吧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还好,还好怪不得老十四护着她,倒是个有趣的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反正我也看不太懂,给你个赞交差”   我不是要整你哦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   端着匣子,我挨个问了问那几位爷,众人皆取服一粒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我静静在一旁站着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你们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胤祺连忙松开我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管他了,最后一次了,本来应该打老康一顿才走的,现在是没可能了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她指指炕桌上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   新人送进洞房了”   “好,我陪你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那我现在就来揭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是十四的新房”   “是的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你!”人妖九气结”这肯定是老十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继续研究药物学   时间就这样过去   面前一派喜气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直说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收条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   “你可知罪?”假模三道的”   “不知皇阿玛宣召儿臣有何事吩咐?”   “下跪女官你可认得?”   “这不是皇额娘宫中掌书女官吗?儿臣时时曾见“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都下去吧   “有什么事,我跟你去办?”怎么变牛皮糖了?烦不烦啊你   不是我有多么抗拒胤禵,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男人的爱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少女又开始怀春了我比较幼稚,我就喜欢男人高大英俊,会得玩能让我笑”我只有干笑   “你想出去看看外面,成了亲我带你去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好讨厌,很痛耶”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   抚远大将军和我一同年,也是十五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花样百出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我一下子笑出了声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看着她,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就那样冷冷的,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   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他带走十五,让她留下来陪我我不要她不高兴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当当当”三声响过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我的面   “好饱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我嘟起嘴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   “那我们来写好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很珍贵的吧,应该”   老三也随着咐合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紧紧把我抱住,他一迭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话啊”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   搂住他的颈子,就让我趁着有爱赶快爱吧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她倒是开门见山哦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皇子又怎么样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是是是”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反正也不甚疼”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不过他看的书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整天都在街上晃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他仍旧笑嘻嘻的   “不,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这资产是什么?银行存款又是什么?”我一把抢过来:“你看不懂的以后再给你讲”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   “不要啊,大白天耶害得旁边的马夫直了眼”他惊呼出声”他的眼里有着骄傲”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跑起来了,哎呀,慢点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   风华绝代的老九代答:“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老十四居然跑这里躲着,我们当然要来逮他回去”   老八在一旁微微笑,并不多言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   今年不过康熙四十五年,行宫不过略具规模而已“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   今天,胤禵他们要去行猎,女人们都在宫中不能去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   那天我赢了,八福晋很不爽,当场就大发雷霆一时间众人追了出去,四爷的马快,一马当先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   “当然能告诉你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也有挤挤攘攘坐不下的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抬手摸上他脸,勾下他的头,什么也不顾了,亲一下先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   自从那年,春猎场上见到他,我就没有了心,我的心就系在他身上了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   每次听到这一切,我都心儿跳跃,仿佛他就站在我面前笑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婉婉一听就炸了,拉着我去找她算帐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给我找来化淤膏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这事儿不宜外传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   可是,中了她的魔,我又有什么法子?   老十四伴驾下江南去了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我能伴驾而行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这是脑部有淤血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我垂下眼帘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我也要穿越了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靠在胤禵怀里,闻着春天好闻的青草香”他的鼻息吹在我脸颊上,好痒啊”我很高兴“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   自从瞎了眼,冷嘲热讽渐渐多起来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难为他还是记着胤禵的手放上我的肩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有人宠真不错   胤禵还是一样的爱我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胤禵终是带着完颜琴霜去了   给他一个吻各自讲着笑话讨老爷子开心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他也长成个大人了   好几次,我都走到了十三住的地方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划破长空好了,真的好了,连颜色也分辨得清了   这样子的宫闱丑事,我还不能说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当他开始了构陷胤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未来的皇帝越走越远了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他有个癖好,喜爱抽烟我开始走路带风   有梦才有未来   不错不错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当然童工我是不要的,最少也要有十六岁才行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我的员工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反正你们放心好了”   “啊,恭喜恭喜”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我们拥抱在一起   望着他:“有什么事请陈总舵主直言“多谢陈军师,我自然不会说的”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我叫刀木汗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想想我在京中的生活,实在是很难过,所以,我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   烟还未成熟,原料也够用,公司里就没我什么事   可是,我不甘心耶等一下再陪你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我惊慌失措”他扬手一鞭,我咬牙承受,哀哀看他”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我高声呼唤他不会原谅我了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不住念佛隐忍,我才没有伸出手去慢慢的来,老十四就不会伤了身子了不能再让她害我们弟兄了她进去了就没出来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   踱过去拿起来看,是她端正的笔迹,不可思议的纤细”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面上已无生机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跟着他们下地,放羊   依然朝九晚五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   这就是恂郡王府?这就是你的家?看着那断垣残壁,我的泪水默默流下不是旁边立着的牌子,我不敢相信呵,这就是你的家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你陵墓上的草又绿了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不是人,是心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   我越发大笑起来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   想起了当年害人的那个吻,我不由哑然失笑”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我拿给你看手里把玩着那门票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我的名字是张颖婕”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我紧紧闭着嘴   “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了?我亲眼见你入敛啊“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   一路上,并没人见对不起,十四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还喜欢吗?觉着那儿不好,我让下人再改过“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胤禛,我们不合适的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睡到半夜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今儿一早就走你就在这里住下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   “这东西我不能要转身,走了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但是,我也不敢跟他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十四,那我不是得臊死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眨眨眼,天都黑了   “你醒了?”胤禵回来了?我又看见他黑亮的眸子了“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至少,我还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胤禛,让他对胤禵好一点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   我们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感觉到他的火热,我悠然一叹,沉身坐下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笑容消失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   “别睡了,我带你出去玩”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他却乍然问道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   重修吧我一个过肩摔,把小子放倒”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他的话里自信得很我输了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好不好?”   胤禛沉默你知道,这很容易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   不到那一日,我就好好对他吧“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   他只是抱着我,不愿意松手”他断然拒绝“我舍不得”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   雍正皇帝来了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   “这……”我沉吟着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   直等到月华初上,里面才平静下来他正在太监托着的盘里,翻起一面朱牌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我若抬足,即有人恭恭敬敬堵住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怕蛇是我的错算了,死就死好了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无所谓了”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我又开打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自有了你在身边,我才能时常笑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我嘻嘻笑   他沉默下去   阿颖殁了   皇阿玛殡天了颖婕,恂郡王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原来,她真是天上仙子啊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心里不是不愤懑的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七月初,她就卧床不起了最后,我放弃了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见我笑,他仿佛有点讶异也有点高兴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爱上你们两个,我真的是被动的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若不是有你,我早就撑不住了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不聊了,我要睡了”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我摇头,唉,这男人哪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统统告诉你当然,你是葬在西陵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   当秦顺儿呈上那一叠厚厚的纸笺后,我整夜未眠,看着她丑得不行的字,我心里是酸楚的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   三月,平了青海我就是挂着她而已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她不说话只是笑”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动不动她就拉我辫子、揪我胡子,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怎么会甜丝丝的呢? 长相思不如长相守   胤禛去景陵了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当然,偶尔也有我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所以我没有从你扬手令人上茶端起来略凉一凉,我就一大口喝干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   好奇心让我偷瞄   他一凛   冬天又到了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对不起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就是看你是个勤政的劳模皇帝才喜欢你的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他脸上笑意更深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生了病就见不到你了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心里很是温暖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我慢慢沿路寻去不是倔强,只是,失望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盯牢我笑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戊申,还宫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胤禛胤禛,你是好人   胤禛还是在批折子,我放下茶水,正要告退,他又扯了我去抱着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乱吃药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好了,哭完了”我埋怨他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   两人相顾,浅笑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再来过啊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我有话跟你说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胤禵,你们这儿,这奶瓶儿是什么做的呀?”我还记得来之前,姐姐要生之前,我和妈妈跑细了腿,才采购齐单子上列的东西呢”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这样儿的绝种好男人,竟让我给遇上了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十四爷,福晋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   事情应该完了吧,好烦的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   越来越痛很漂亮啊怎么又哇   终于疼痛减轻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   傅嫂的女儿没大号,光叫个狗妞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真是好听啊”我对女儿说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   我站着,大发感慨对了,你有一个曾孙,写了本书,旁证博引,说明你才是这一代皇帝”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我不由苦笑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实在没什么劝的,我泛泛地说起了场面话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人家的儿子刚刚殁了,我却在这里讲自己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要是我还是沈颖,现在都四十岁的烂茶渣了”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   屋里静静的,只有钟表的滴嗒声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只是病因不明”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胤禵和我不顾一切,冲上和兵士一起在废墟里刨“妈妈不哭,你的手痛不痛?柔柔给妈妈吹吹   我略开舱门望去,前舱同样明如白昼,无数大臣进进出出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我只好跟他瞎扯”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孩子我会带的”我是老崔,实话实说”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四哥,不用了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别看太晚了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石破天惊”   长剑送了一送,冰凉的感觉更加明晰“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都好几天了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抓起手机打电话我要去睡觉了“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她促狭地笑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小妖女爬上床,挤开胤禵,亲热地凑近我:“妈,不如大小通吃?大被同眠很好玩的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接电话的是弘明   胤禵接口:“追求你“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总之我真的觉得别扭啊,我放不开啊   尹贞在做什么,我倒不知道,有时去他背后看看,他就笑咪咪关机,送我去睡觉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春季开学就走“哥,喜欢就送给你还说你是台湾人   妖女乖巧地替我按摩:“妈妈,好妈妈,我去修练嘛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   尹贞嘴甜得很,哄得我妈开开心心,转头又给我夹菜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   轻笑

79期东方心经库图-79期日历诗句

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这种神话仅流传了几十年,便已湮没,不过,促使了许多的人纷纷到此一游,想要一睹仙人真貌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然而以白虎大刀关勇的武功来说,是绝无可能凭着那股蛮力,砍断金玄白手中的锦枪 因为他认为金玄白固然武功高强,但在战胜对方的一刻,心情必然会稍微松懈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朱宣宣望了侯三一眼,抱拳道:“金大哥,问口供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玉扇神剑朱少侠,祢来晚了,三义门的门主都已死了,只剩下这位大江帮的侯帮主,可以跟祢较量一下”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 侯三应了一声,然后道:“请大侠能容小人尽些朋友道义,替童会主和两位门主,以及其他死难的人,收拾一下他们的骨骸尸首”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侯三双手抱头,求饶道:“小人不敢了,请少侠饶了小的这一回……哎哟,好痛”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声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乌合之众,就是如此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朱宣宣想要赞扬一下这招刀法,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好一招迎风一刀斩!真是太妙了!” 朱宣宣、江凤凤和秋诗凤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怪人,腾空飞掠而至,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井五月的身边三尺之处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都看呆了,在她们眼前出现的奇景是剑魔井六月不断的进攻,不断的挥剑,而金玄白一个庞大的身躯却似一片树叶一样,就挂在剑尖前数寸,随着对方剑芒伸缩不定而前后移动,完全失去了重量 这连续的笛声让田三郎醒了过来,他满脸惊讶的望了望笛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跳下了车辕 随着他双手一开一合,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已把忍者们的信号发了出去”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高桥五十四讶道:“少主?你说的是主人的未婚夫婿?” 田三郎点了点头,道:“是!他是老主人火神大将之徒,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这时,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力拒剑魔井六月的惊天十二神剑,而刀君井五月手持断去一截的大刀,也攻了进来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这时,剑魔井六月展开剑式,迸发的剑气,纵横四射,金玄白连挡两剑,终于因双方武器的品质相差太远,而受到剑气摧毁,单刀突然寸断裂开,化为片片铁屑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他蹑行于半空之中,信手招回飞剑,那种情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从未见过的,不仅朱寿等一批来自杭州的人员瞠目结舌,而那站在车边的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等忍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疑似置身幻境之中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组人马,一共二百二十人,包下了五条货船,随后追踪,由于不敢靠得太近,在浒野关停泊下来时,没发现这批人已分为两路,只跟到了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等一批人 他们跟到了枫桥,发现对方人数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百多人,而被追杀者也只有寥寥的三十余人,当时便警觉情况不妙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看看朱宣宣、秋诗凤等一行六人,朝虎丘塔那个方向奔去,井八月望着妻子臧能,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他脸色凝肃地道:“如果他还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就肯定他是佛魔道三者并修的第一人了”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她握了握井八月的手,含泪道:“死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我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先走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这正是将要使出玄门罡气的前兆,井五月首先追了上来,眼看这种情形,连忙喝止道: “四弟,不可鲁莽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而朱天寿易装而行,身边只随行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数名活佛以及正一派护国真人,是属于暗路 至于张永统领大批锦衣卫人员,多达千人之众,共分为四队,除了他本身充当前导以及总指挥之外,其他三队锦衣卫便执行暗中保护明路的朱寿以及暗路的朱天寿这两批人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JZ※※※当年,邵元节和臧贤兄妹都是邻居,上一代就有交情,邵元节和臧贤的年纪相当,自幼便玩在一块,而年纪比他们小了五岁的臧能,常常被他们嫌弃,从不让她跟随,只顾着两人随着一群野孩子爬树摘果,下河摸鱼,把流着鼻涕哭闹的臧能丢在家里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温暖的房中,兽炉里燃起了檀香,袅袅轻烟缓缓飘散在室内,银柱高灯下,四个美女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玩着骨牌,另外旁边围观着三个女子,全都嘻嘻哈哈的笑着,显然极为高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那时候,金玄白还以为他和朱天寿是孪生兄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是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涤心山庄占地颇广,房舍有三十多间,不过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马,也把庄里的奴仆们忙得不可开交,大灶里光烧热水就要几十桶,更别说还要准备晚饭了” 他顿了下,又道:“当然,朱公子如果出面,也没有问题,立刻便可摆平此事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都没有差别” 臧贤也拱手为礼,道:“好说,好说,敝人北京朱寿,今日能认识朱公子,的确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一怔,道:“道长之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顿了下,道:“井夫人,请!” 臧能点了点头,道:“金侯爷,这两位是小女,大的叫凝白,小的叫凝青,一个十岁,另一个七岁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这两个小姑娘家教极好,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行礼,口中既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一阵喊叫”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臧能道:“我那三哥是个武痴,除了练功之外,就是找人比剑,只要听到哪里有高手出现,便千里奔波去找人比武,因此二十多年来,都是孤家寡人,从未成亲,打从我嫁到井家来,这十几年的光景,总共也不过见了他四次 只不过他们三兄弟同时认为九阳神君是魔门高人,如果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他兼修佛、道、魔三种功法,完全是件不可能的事,故而对此存疑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 井六月也抱了抱拳,却没说什么 而另一位穿着一身大红的少女,便是井五月的亲生女儿井凝朱,据井五月说,他还有一个长女叫凝碧,日前出门,尚未回来”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第三个荒谬则是漱石子一心想要让井氏香火能够传承下去,结果四个儿子中,除了一个未婚之外,其他三子仅替他生了七个孙女,没有一个孙子可以继承井氏一脉香烟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井五月强自镇定,道:“小女凝碧,年仅十六,从未出外过,不知天高地厚,这次闯下了大祸,实在……”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桩事是曹雨珊或者是凝碧所为,我们都一定负起责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承担下来” 诸葛明道:“蒋大人此次南下,是偕同张永张公公而来,至于张公公所陪同之人,则是真正的朱大爷,臧贤易容成朱大爷,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避的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话未说完,井五月和井八月一齐脸色大变,掩住了耳朵”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井五月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们井家的女儿,绝不能做人的小妾” 诸葛明很干脆的站了起来,道:“好!我就等你的答复 孤寂的夜里,昏黑的大地,似乎让他觉得回到了家乡,藉着酒意,他低声哼着家乡的民谣小调 身为忍者,尤其是一个伊贺流的下忍,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纵然苏州过的生活,比起东瀛扶桑故国要过得舒服多了,可是那贫脊的山区生活,依然让他留恋,让他思念……车厢里,邵元节和诸葛明坐在一起,金玄白则坐在另外一边,背靠着车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和邵元节纵然心里已有底,见到金玄白点头,依然震骇不已,而邵元节则是更加的狂喜”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当时沈重身穿道服,混迹在天桥,替人算命测字,石太监则化装为一个小行商,两人相遇,恍如隔世,悲喜交集,相拥而泣”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可能他们在死前留下了遗书,准备托付发现遗骨之人,交待一些后事,结果葬身之处被天刀余断情发现,于是就一直留在该处,同时修习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留下的武功手笈” 诸葛明笑了笑道:“侯爷可以放心,我们东厂的刑求之法,十分厉害,就算他是铜皮铁骨,也会让他老实的招认,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三辆马车仅在城门外等候了片刻,城门便已被启开,接着蹄声响起,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校尉领先入城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那些差役们,无论是见过或者没见过金玄白的,一见罗三泰跪下,齐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金玄白叱道:“祢的包袱自己拿着,别把祢秋姐姐当丫环!”说着,把一个包袱扔了过去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服部玉子道:“这是玉子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厉害可言,只希望少主能少些烦恼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井六月这个家伙,他也真是胡来,怎么可以蒙面闯了进来?”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这个井六月,你不是说过,他在江湖上极有名望吗?他又怎会要拜在你的门下?” 金玄白道:“这家伙是个武痴,说起话来有时条理分明,有时又胡说八道,这回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要拜我为师,真是荒唐 而漱石子的儿子井六月,却突发奇想,莫名其妙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井六月现在人在何处?” 伊藤美妙道:“禀报少主,那个蒙面人此刻被灌了迷药,囚禁在地下囚室中,跟上回抓来的西厂人员关在隔壁室”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可是服部玉子却说她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只能算是普通而已,穿戴之物还算不上是顶级货,怎不使他不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见他有些错愕,笑了笑,道:“相公,你有没有听过‘苏州胭脂,扬州香粉’ 这两句话?” 金玄白摇了摇头 风动竹摇,竹影婆娑,发出阵阵轻响,和着松涛之声,形成一种悦耳的天籁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身形踉跄地翻跌在墙边,蒙在头上的一床锦被,却也被他从中撕了开来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他不愿惊动这些女子,身形一动,弹射而出,迅快如电的掠出三丈多远,从那四个花衣女子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情形就像室内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把这些弥漫四散的棉絮吸聚起来,凝成一个漏斗形的棉柱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而他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余断情身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失踪之事有关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故此,他才会趁着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赶往太湖林屋洞之际,悄悄的进入余断情养伤的房里,准备详细询问 由于蒋弘武受了伤,留在楼中养伤,加上掌领锦衣卫的张永太监又率领大批手下,随着朱天寿进入太湖,故此被留下来的劳公秉,便是留守的锦衣卫人员中的最高长官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金玄白也看不出是谁赢谁输,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子兴致勃勃的玩着骨牌,有的卷起袖子,有的钗横簪斜,完全和平时不同,简直比拿武器交手还要激动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他才刚站起,邵元节又紧跟着跪了下去,可是还没开口,已被金玄白伸手挽了起来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他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替你做这种事?” 余断情道:“弟子愿将所得到的这两本手笈和两位前辈留下的遗书,一齐交给师父你……”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别叫我师父,我可没答应收你为徒”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刚才提到的是魔门弟子,恐怕这些人是火旗令主门下的人,每个都练了什么烈火掌、离火功,当时正在交手,她们提聚内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阳神功,以致内外之火齐燃,这才会发生那种怪事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金玄白暗暗吟了一遍,道:“原来这就是魔门的口诀!真是莫名其妙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当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位之时,其实是处于群雄包围的情况中,它的南方有陈友定,西南是陈友谅,东南方则是方国珍,东方、北方又有张士诚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金玄白不想再看下去,施出传音之法,将一缕话音凝聚成束,传进服部玉子耳中:“玉子,我在楼下大厅等祢,有事和祢说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林荫深处,传来一阵簌簌之声,立刻便有一个黑衣忍者快步奔了过来,到了石阶之下,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忍正男,拜见少主” 金玄白道:“正男,你到马厩去牵匹马出来,守在门口,我要立刻出去 金玄白道:“祢们坐下来说话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她沉吟一下,道:“现在朝廷里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东、西二厂,还要新设什么内行厂?这个内行厂又是用来作什么的?” 金玄白把米线汤喝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不知道是邵道长还是张大人的主意,他们认为东、西二厂已经受到刘瑾的把持,必须另设一个内行厂,凌驾在这两个机构之上”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如果你娶了宣宣郡主,皇上可能会让你做侯爷了吧?” 金玄白道:“千万别提这件事,这个郡主脾气又坏又太骄纵,我可对她没兴趣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金玄白走出门外,只见那个叫正男的忍者,牵着一匹栗色大马,神情凝肃的站在墙边”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夜空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刀锋破空之声,刀刃迷离,芒影闪动,瞬息之间,他已攻出了十二刀之多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这也就是说,他和井六月的年龄纵然相差颇大,可是两人的辈份是一样的! 假使井六月莫名其妙的拜金玄白为师,那么平空就矮了一辈,把金玄白的身份提升到了和漱石子同一阶层……如果这么做,恐怕他的父亲井无波头一个就会饶不了他,而他在见到九阳神君、枪神、鬼斧之后,也要执徒孙之礼,这叫他如何能够冒昧的拜师? 井六月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不断的冲突着,不知如何决定才好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金玄白扬声道:“井六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毛病吗?” 井六月一怔,随即笑道:“请金大侠指正,在下一定虚心就教”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井大剑客,我全身都是破绽,你为何不敢攻过来?” 井六月苦笑一下,道:“就因为你全身都是破绽,才不知从何攻起!” 金玄白道:“全身都是破绽,等于没有破绽,岂不是太矛盾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他跨出半步,挽了个棍花,以棍头指向井六月,左手扣在棍身,棍尾藏于腋后,问道: “你这招可是枪神楚大叔的守神三式中的一式?”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招叫‘内锁乾坤’了,其中有十二个变式,全是防守之式,不过,随时可改为攻式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所以他一见那十多名身穿官员,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并未胆怯,脸上堆着笑,朝田春致谢一声,便下了马车”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唐伯虎不会武功,可是却能从金玄白的武学修为中体会出“万法相通”之理,推许这位神枪霸王的一身武功,已经到达“道”的层级,完全不会受到招式或使用的兵器所限制,已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打从明惠帝朱允玟开始,除了成祖朱棣排序为木偏旁外,其下的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莫不以火、土、金、水、木五行排列 他好像是替金玄白上了一课,让他听了之后,觉得津津有味,问道:“小王爷的辈份怎么算?” 邵元节道:“湖广安陆兴献王是皇室的近支,小王爷的世代辈份同样是厚字辈,排序当然也是火偏旁……”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问道:“贫道一时忘了小王爷叫什么名字,不知朱少侠可记得?” 朱宣宣脱口道:“他叫朱厚璁……” 话一出口,她立刻发现不对,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朱宣宣目光一亮,失声道:“藏宝窟?魔门还有藏宝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教当年加入香军,起义抗元,后来却遭到太祖皇帝的追剿,死伤惨重,他们未雨绸缪,把发展教派的大批经费,分藏各处,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下,道:“邵道长,这里还提到了昔年武当张三丰祖师和当时的成祖皇帝订有密约,要他集合几大门派之力,围剿所谓的魔教余孽之事,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很可能有这件事,否则武当派也不会成为天下第二大门派……”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把当年明成祖永乐大帝,拨款百万两以上,然后征调河南、湖广、南京等地的丁夫徭役,前后有近七十万人,大兴土木的重建武当之事说了一遍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金玄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皱了下眉,道:“我这块手帕是干净的,祢若是嫌脏,就还给我好了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金玄白也不白莲教为何要改这么多次的名,心想是不是和明教一样,遭到官府和武林各大门派的不断追剿,才会改名? 对于明教的教徒来说,自称为圣教,改名之后,称为圣门,而各大门派也还是称他们为魔教、魔门,对这些人并没有放松,一百多年来,仍旧不断的追杀 他微微一愣,忖道:“唉,这位郡主姑娘,长得如此标致,只可惜喜欢扮男妆,不然的话,穿上女妆,就算不施脂粉,一张素面也不会比冰儿差……” 朱宣宣见他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顿时仿佛遭到雷殛一般,通体一阵颤抖,心跳加速,产生特殊的悸动,禁不住羞怯起来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他勉强的凑了几句,唯恐朱宣宣再问三道四的,那么自己就泄了底,于是向邵元节道: “道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邵元节点了点头,招呼朱宣宣道:“朱少侠,走吧!别在这里发呆了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他伸手指着那些用长板凳摆叠的路径,道:“贫道虽然没见过巫法,可是也知道这是种极厉害的阵法,一般人只要走进去,恐怕便会受到鬼魂迷惑,无法走出去了!”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才说完,便见到数十人排成长龙,依序走进大布棚里,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就那么摇摇晃晃地进了大棚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他伸手指着大棚,道:“此刻,只要侯爷走过去,那些巫门神婆立刻便会跪下,口称上仙,祢相不相信?” 朱宣宣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那些走到通道尽端的人们,一出通道,立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起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当时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同样的壮年身亡,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误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费精力于宫帏之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所致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可是,当她在好奇之中,逼着邵元节替她启开了阴阳眼之后,她的胆气便一再受到考验 随着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丛丛黑雾般的在空中飞舞,鬼叫之声,混杂着巫门的咒语,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让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来自心灵底处的恐惧和惊悚,忍不住全身发抖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他说的这番话,全是鬼扯淡,完全是用来应付朱宣宣的,不过这种法也是江湖术士惯用的手段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立刻想起李强来,问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湖边水庄养鸭种莲,多么逍遥自在,怎么跑到这里设起堂口来了?”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解释,道:“祢看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只不过她们都被何康白莫名其妙地带走了,没能和朱宣宣碰上面,所以有关于魔门徒众勾结苏州织造局太监之事,绝对不可能是由她们口中说出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到金玄白的身边,低声道:“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若被锦衣卫人员听去,上奏朝廷,只怕对侯爷不利”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朱宣宣吓了一跳,陡然觉得两条腿重逾千斤,抬都无法抬起来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整天坐在计算机前,两眼盯着屏幕,脑子里不断的自导自演,你说像不像个自闭儿童?当完成作品的那一剎那,像白痴一样的盯着屏幕傻笑,或许这些过程听来,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对我来说,却是很珍贵的回忆但他风流率性、狂妄不羁,绯闻始终不曾间断过,是个闻名于世的花花公子,在做人处事上却又沉稳犀利至不近人情的地步,有着不可思议的极端之处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穿越十字路口时,一阵拍球的声音传来这……我赵芝晴是他的老婆,这不是梦…… 「啊……」她高兴的叫着,忘记身体的疼痛,在床上跳着」他理所当然的回应」呵呵……她开心得说不出话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轻轻的拉着 「妳不舒服吗?」石胤察觉到了,询问道他在说什么?她才没有在耍什么把戏,他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他的话提醒了她,现在混乱的原因就是他 「妳说什么?芝晴,这个玩笑不好笑!」他扬起眉,表示不相信 石胤讶异她所说的话,转头看她的样子,更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突然的放手,令她正好跌入柔软的床铺上,她赶紧抓住衣襟闪到床铺的另一端,注视着他的举动在石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告老还乡的念头 「哼!很好!那就别硬皱着眉头 昨夜,当他紧急冲到少爷房里时,只见少爷铁青着一张脸要他马上请何医师过来待会儿少夫人应该就会下来用早点了吧,看少爷准时无误的在这等候,希望到时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不妙!气压突然变得更低了,简直要吹起狂风暴雨了 赵芝晴轻轻的拧了一下掌心,提醒自己不要紧张,要放轻松,刚才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走下来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想起过往,但……蓦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石胤,险些让她没踩好阶梯,赶紧扶着扶手她假装拂弄着裙襬掩饰自己的失态,希望没让人瞧见才好 赵芝晴尴尬得不知如何接下去时,却瞥见石胤正注视着她,心一慌,随手拿起刚端上来的热牛奶,猛地喝下一大口」 反胃!那不就是……林伯张大眼睛,仔细瞧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赵芝晴,开心道:「才刚度完蜜月旅行,少夫人就有了吗?」 「咳……」喝着石胤递来的水的赵芝晴,一听到造句话,冷不防的呛到「老夫人还不知道,要赶紧通知才行「是不是因为忘记少爷,难过得吃不下……」 「林伯!」石胤似笑非笑地撇唇,看着眼泪快要狂飙的林伯轻声道:「你要是还待在这里,不马上离开的话,很可能……」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眉头威胁的挑了一下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 来不及反应的石胤被推倒在地,「痛……」他闷叫了一声 赵芝晴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任他抱着 「芝晴,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 「我记得妳不是个胆小鬼喔」他调侃道」他瞅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少夫人果然丽质天生啊!」林伯看见赵芝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林伯眼睛一亮,骄傲的说道」恭敬颔首后,便快速的离去如果是这一件事,他可要举双手赞成,最近她不是跌下楼梯,就是动不动便吐,好好喝个几桶补药也不算过分 突然,赵芝晴被一双健臂拥入怀中,一个具有豪迈气息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头一转,再度向赵芝晴热情的微笑道:「晴妹子,干脆把他甩了,怎么样?」 「咦?」她哪来的哥哥?而且还这么的魁梧,比起石胤一点也不逊色,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粗犷气息,令人生畏 「兄弟?」她什么时候混起黑社会来了,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先……先生?」她干笑两声,有些陌生的看着他」李蒙龙点了点头,握住她的小手 「呵……没事吧」赵芝晴诚恳的说道,外表粗犷的他其实有一副好心肠,她感受得到他不作假的真性情,而且她一直希望有个哥哥 「哦!是真的吗?好想看看她是谁呀 「想不到一向以绅士自居的总裁,竟然在公开的场合大笑,这可真是一件奇闻呀」石胤礼貌性的问候对方,不甚在意她说的话 石胤冷眼回视,他都忘了这女人有多难缠」郝珍伸手搭上赵芝晴的肩,对着石胤说道他怎么也来了? 「咦?」大哥是螃蟹?赵芝晴不解的看向石胤天!好糗,她公关主任的形象这下完了!等等,瞧她砸中了谁……不会吧! 「Shit!是哪个混蛋……」李蒙龙按着红肿的额头,青筋暴起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礼物,一只高跟鞋?他即刻搜寻着罪魁祸首,蓦地,他看见了那个少了一只鞋的女人 偌大的会场里,男的追、女的跑这一幕教所有人看傻了眼 他松开了对她的箝制,顺势握住她的臂膀,着急地问道:「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来?」 「没事!只是头突然疼了一下,我休息一下就好 「赶快恢复到从前的妳吧,别让我为妳着急或是担心,好不好?」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的头道她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来逃过他的问话而已,但他的反应却如此的大,深怕她有个病痛什么的,让她惊讶也让她感动,他……很爱她吗? 蓦地,会场又喧嚷了起来,引起了石胤的注意 他嘴角微扬,俯下头轻道:「芝晴,有贵客到了还有什么人是她还没见过的吗?今天晚上的惊喜可真是多啊!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哥哥和姊姊,待会儿该不会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什么亲戚吧? 人群自动有礼的让出一条通道,一位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正缓缓的走过来 母亲并不知道芝晴失忆的事,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老夫人身穿上好丝绸所缝制而成的黑色旗袍显示出不凡的尊贵气息,虽然微驼的背让她看来有些苍老,不过细框眼镜后的精明双眼却让人望而生畏 「那我的宝贝媳妇怎么一副受着委屈的模样呀?我这老人家看了可真是心疼 「是这样子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石胤状似无奈的摇头道 「是啊,我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再等下去也没几年啰!」老夫人状似可怜的叹了口气 赵芝晴疑惑的看向石胤 「别担心,我才不会让妳受这么多苦,如果为了生个孩子还得忍受痛苦,干脆就不生了」瞧见她一脸惊讶,他赶紧安抚的说道,要她受生产之苦,他可是很不舍的 「是吗?那一定要生十个孩子!」老夫人执意要她亲口应允 赵芝晴倒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云,什么跟什么呀? 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两个太少了,得三个才行,这是我最后的让步!」锐利的眸光射出,警告的意味很重哦……」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刚进到会场时,碰巧看到林伯正在打电话订中药材,订的可都是补身子用的呢 站在一旁的石胤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可能哦,芝晴,我看去检查看看好了」老夫人眉开眼笑,整个人为之一振,「那有好多事得要准备、准备才行呀!」 「妈,这些不用妳来操心,等着抱孙子就好了 「这是我第一个金孙,我可是他的奶奶,当然要多费点心哗!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幸福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她走到了游泳池边,看清倒映水中的月影呵,近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呀!然后她慢慢的蹲下来,看见了倒映水中的身影…… 蓦地,她微微的皱起眉,疑惑的看着自己唉,这又是一个谜题啰,可是仔细看看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不过脸还是一样啦,有一抹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在她的眉间流转 「谢……谢 「不明白?」他瞧了她一眼 闻言,她差点昏了过去 「不过,我的目的不同,我要把水中浮月给扰乱,把妳的心找回来 「我的心,你要的话都给你!」她再次强调,但没弄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之前我就说了要和妳重新开始,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难道妳不知道吗?」 赵芝晴愣愣的看着他,怦跳不已的心让她的呼吸跟着急促了起来 「开始和我恋爱啊 「呵呵……」他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今晚搅局的人太多,夺走了与她独处的机会,与她相处的时刻他可是一点也不愿错过呀,所以现在得弥补他稍感不满的心」 「呃?」她愣了愣」他伸手一拉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她羞怯的抬头一望,他一双黑色眸子正闪着温柔又含情意的光彩,攫住了她的眼和她的心他逸出笑声,她则因为他的笑而不再那么紧张 「你别装了,快起来 蓦地,他微笑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她眨了眨眼、抹去泪水,愣愣地看向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你刚刚全是装的?」她佯装生气,想转移他的注意 「当然 他不解释还好,越说她越胡涂了 「呃……」她微张着口,想询问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如银铃般的笑声不断的传来,透露出她很开心,勾着她的手缓缓的放松,原本抿紧的唇角不自觉的漾起了笑」 他的优雅,他隐含暖意的黑眸,他悠然的一笑,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感受到的是他无尽的包容 他给她的爱简直要泛滥成灾了,让她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之中「为……什么会喜欢妳,是吧?」 「嗯、嗯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在心底如水滴慢慢汇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后,叹了一口气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 「妳的意思是说要丢下本少爷啰!」他挑眉,威胁似的询问 「记住!这是承诺之吻」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 这时若是有人不请自来,通常意味着两件事 石胤拳头紧握,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好兄弟,他恰好属于第二种情况」石胤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李蒙龙哼笑一声 「大哥,你在做什么?不在这好好的休息吗?」赵芝晴关心地递一杯水给他」李蒙龙决定做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李蒙龙嘴巴这么说,不忘在心底附加一句话:看对方不顺眼时,同样的也会卷起袖子来开扁大哥的意思是指什么? 「没关系,以前的妳和现在的妳完全是一个样子,不必太在意失忆这件事」 「那么得多谢你的照顾啰!」难道这臭小子是在挑衅?「晴妹子,其实这家伙挺爱妳……」 天外飞来一句话,惊得她脸蛋微微发红 「过去的记忆虽是你们的爱情见证,但是现在才是你们的爱的延续」石胤催促着,不舍得她累坏了,没发现她的异状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二楼,石胤黑眸一冷,语气轻柔地说道:「沙发床还不错,请自便!」看在他刚才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才忍下将他轰出门的冲动 「没想到向来豪迈不拘的李大少爷,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李蒙龙挺起胸膛,气派十足的大哥模样」这件事他是管定了 他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沉着声问道:「有事?」 「对了……昨晚大哥还好吧?」昨夜未尽到责任的她,今早应该先去探视大哥才对「芝晴到了吗?」 「是到了」 「要不要先深呼吸?」 「不用了「那么我放手了」 一等眼睛上的束缚移开,赵芝晴立刻被一片淡黄色夺去视线,定眼一瞧,苍翠的大树上布满黄色的蝴蝶结,微风徐徐的吹动,定住了她整个人 「不……」赵芝晴惊慌地喊出声,急急忙忙的握住他的手 「没……」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他就要离开她的身旁,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击了她的心,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幸福的真实感她才刚体会,难道就要消失了吗? 「好奇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听过妳叫我的名字 宁静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人潮,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应该不会才对 「那她怎么还不醒来呀?」小手扯着妇人的衣袖,小男孩疑惑的问道 他……他……不见了 赵芝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石氏企业大楼,落寞的眸子恢复了些许生气 还好他还在呀!疼痛不已的心稍稍的得到舒缓,趟芝晴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凝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想要确定他是真实的存在着,眼眶中盈满的泪水滑落脸颊 「妳是谁?」石胤猛地推开她,冷淡的语气夹杂一丝怒气,黑色冷眸正瞪视着她 她的心蓦地冷下,他的话点醒了她 赵芝晴有些难堪的低下头,郁结的心微微发疼」老人家催促着棕色大犬,这天说变就变,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 一抹纤细的身影落入了老人家的眼中,孤单的模样让他疑惑的瞇起眼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 「是……是吗?」她眨了眨亮了起来的眸子,然后期待的问:「那么幸福呢?幸福会不会从天下掉下来呢?」犹如抓到了一丝希望,她紧张地等着答案」老人家肯定的点了点头 赵芝晴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 「我就说,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啊……」老人家低喃,牵着棕色大狗缓缓消失在这公园里,布满皱纹的老眸里藏满了止不住的笑意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还有事要忙 轻轻关上门,赵芝晴吐一下舌 脚步声传来,让她揪紧了心 她一僵,心狠狠地撞击一下 冷不防地,一张盈盈的笑脸落入了他的眼中,冲散了投向她的刺人眸光,一闪而逝的微愕缓和了他冷然的神态,也微撩过他孤冷的心 「嗯……」微皱起眉,小莉显然对这位主管很感冒 「嗯……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足以显示她此刻体力严重虚脱 火气干嘛那么大!阿娟瞪了一眼手上的话筒,随即放下,然后叫醒赵芝晴,告诉她课长找她 「不,她是伸张正义 「妳很奇怪耶,我不都说是卖人情了吗?我说妳才真的没良心哩」阿娟挑高眉,反控她的不是 「唉……」还真是被那两个女人说中了,回想二十分钟前,老巫婆直接丢给她这份人事异动命令,二话不说的要她马上到指示地点报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如果待不下去,一定要记得说」意思很明白,就是请她自动离职 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当场傻得说不出话来,怔住了身子 赵芝晴睁大眼睛看着他,刀刻似的脸庞看来的确很吓人,身形壮硕,尤其是两道浓眉下的厉眸此刻正冷冷的盯着她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他简直想干脆辞职走人算了!他承认自己的外表是粗犷了点,但……还不至于会吓人吧?瞧瞧这些女人,每个都跟他犯冲是不是?讲话稍微大声了点,就说他在发火现在外头正盛传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好,他就黑到底 瞬间,她回过神来,开心的绽出一抹笑容后,她举手向他行礼 「我不怕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算你真是黑社会大哥,那又如何呢?我是新来的秘书,我有把握做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无一丝的惧怕,柔弱的眸子里绽放出灿烂的色彩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他凉凉地一弹指,唇角勾扬,「我就知道,同乡的人比较对味 「不如妳当我的拜把妹子吧!好不好?」他提议,拥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询问她的意思 「痛……」她低呼一声,揉着红肿的手 「呵呵……」石胤咧嘴笑笑,神情越来越轻松,黑眸却越来越冷 他在轻视她 她拉开窗帘,阳光投射进来,站在十八楼俯看街景,挺有趣的,她不自觉的专注地看着…… 「一早跑到这来看街景,妳是太闲了吗?」冷不防的从她身后传来一句话 「嗯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哥的脸色都发青了,还硬说不生气「大哥肚子饿了吧?我去替你买早餐 她看来神清气爽,他想起这女人昨天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已经露出本性了吗?她又想使什么伎俩了? 「有事?」他冷声道 他怒瞪,沉着声道:「妳说什么?」 「早餐是很重要的,绝不可以因为工作就忘记吃早餐 她想起了那天勾着他离去的女子,心彷佛被扎了一下,让她有些却步了 「呵……想勾引我,不用这么费力来引起我的注意」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 他微愕了一下,注视着她因怒意而染红的小脸 「只是……我再也无法藏住对你的爱,所以我要把它说出来否则,妳就自动离职吧!」他没时间和她再周旋下去,愠恼的迈开步伐,颀长的身子沉重地往大椅一坐,不耐烦的揉捏着额头 「有问题!」他挑高眉,迅速翻身坐起,抢过了她手中的早点 「大哥,你噎到啦?」她赶紧抽一张面纸给他擦拭,粗犷的身子却失去了反应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什么呀……」她微偏着头,轻笑一声」他得吃饱,才有体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停车场 一楼的逃生口有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走出去 这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的!一模一样,但老人家的亲切感消失了,眼前的老夫人真是像极了众人口中所说的慈禧太后 赵芝晴讶然,简直是相敬如冰,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多一刻关心对方的眼神都不肯停留,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该是如此呀,不对,不是这样的…… 老夫人眼一瞇注意到了赵芝晴的存在,冷冷地指向赵芝晴,「妳,出来!」今天应该一律以黑色系列的服饰来出席,她认为这是应有的礼貌 她轻攒一下眉,注意到了另一双黑眸正瞅着她,好似在看好戏的模样「专业能力并不是靠穿着打扮便能表现出来,我承认今天是我个人的小疏失,以后我会注意」石胤沉声下达指示,各个高阶主管回到自己领导的部门,准备等侯老夫人的视察,大厅中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赵芝晴与一脸冷然的石胤 「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会用爱你的心一一克服」她认真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什么考验?妳以为我是在试探妳吗?哼!别自做聪明了,既然妳不怕,那我只有奉陪到底未来并不会太好过,毕竟幸福得来不易呀! 第八章 天!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否则就自动辞职 现在,她已经能够适应了,对于老夫人的要求,驾轻就熟,迅速便能处理好,没想到懦弱的她也能坚持到至今,这就是所谓的勇气吧,她想」凝重的神情,让他的脸重重地一垮 「那好,真疼我的话,就该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妹子,妳……」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除了想证明能力的决心外,还有一股为爱而生的勇气,掩饰不住的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 「等等!别走,妳……」她指指郝珍的腿」赵芝晴微笑,安抚道「妳真是一个好女孩,又这么的体贴,当朋友的话太可惜了,有没有什么关系比朋友来得更密切呀?」她偏着头思考,当下决定不再理会和老夫人的约定,只因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人儿,她可不愿在以后的日子后悔 「姊……姊妹吗?」赵芝晴不置信的说 「这是巧合吗?」赵芝晴微愣地看向眼前这个美丽的人儿 她略感惊讶,而后咧开了笑容,不掩饰见到他的喜悦 石胤凝视她半晌,黑眸依旧是冷淡,猛地,心跳却加速,眼一黯,突如其来的触动让他面露愠色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他冷哼,进入了电梯好久没看见他了,她好想他呀! 她不时地偷觑他好看的侧面,将手轻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颤动的心跳声,这是喜欢他的声音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 「妳以为做这些事,我就会喜欢妳吗?不可能的!妳能不能清醒点,认清真实的情况,妳简直像个笨蛋一样」或许他不会懂,但她甘之如饴 他按捺不住,踢开了车门,向那抹影子狂奔而去」她开心地看着失而复得的雨伞,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几乎湿透了,还好纸袋没湿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 「呃?刚刚你叫了我的名字吗?」她从没听见他唤过她的名字,这是第一次…… 「是……又怎样?」他脸色微变」她略感讶异地道,随即微笑地瞅着他他交往过的无数女伴中,他从不让任何人这么唤他,而她凭什么? 「你都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当然也可以这么叫你」 石胤受不了的闷哼一声,又揉捏起额头,努力地止住怒火,他简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冷不防的,赵芝晴打了个喷嚏,微颤抖了下身子 「都说好了呀!怎能背弃?」 他一征,「如果我没出现的话,妳怎么办?」他冷冷地询问,气极了她的笨傻,刚刚那么大的雨势,难道她不害怕吗? 「耶!胤,你看,雨停了他不过是替好兄弟尽一下责任而已,偶尔的…… 胤……她以为会被赶回去,却意外地……这是关心吧!第一次呀……赵芝晴感动莫名地滑下了泪水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 「不许随便牵我的手……」黑眸掠过异样的光芒,顿了下,生硬地说道:「跑步 「等等我……」赵芝晴小跑步尾随在他身后,这次他走得好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妳在怕什么?既然怕暗就别跟上来……」他不是没听见她惊慌恐惧的呼喊,他以为她会放弃进来,然后离开 「不知道牠有没有主人?好想要有一只这么可爱的狗儿……」她爱怜地轻抚过小狗的头,喃喃地说道」 心底那一道裂缝又拧痛了,原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感觉,没想到…… 「不会的!」她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道:「只要遇到了真心爱牠的人,牠就不会成为流浪狗 「那么就必须要靠狗儿自己来寻找了蓦地,她停住脚步,转身大喊:「大姊姊,谢谢妳喔!」而后离去 她笑意盈盈的瞟了石胤一眼,「这下小狗不再寂寞了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 她有些失望,但仍然微微地笑着,缓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拉过他的大掌,两手紧紧握着,微热的温度透过了他的掌心,漫进了他的心半晌,男子放进最后一样食物后,才满意地关上冰箱的门 「怎么会呢?姊姊……」赵芝晴尴尬地一笑呵!大冰箱呢!光是用想的,她就很好奇了」赵芝晴开心地唤了一声 「狭路相逢啊!」李蒙龙刚毅的脸庞有几分杀气简直是欠揍……这女人就是不改本性,专爱惹他发火 「妳!妹子是我的……」他一用力,将赵芝晴拉到自己身边 「妹子!」李蒙龙一惊」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喂!我不是说了她很好,她已经吃过药了,现在正在我家睡觉!」郝珍嚷嚷,他的狠冷眼神简直在责备她没尽到责任,可恶! 「不管!我要请假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李蒙龙微讶地看着他,绝少见到兄弟怒气勃发的样子,他总是以冷淡有礼的方式来处理一切事物,刚刚有发生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事吗? 呵!郝珍眉一挑,审视着眼前的石胤」郝珍喃喃,音量却恰到好处的落入其它两入耳中 「啥?」李蒙龙一怔,怪异地瞪了她一眼,却瞥见石胤一脸阴郁,怎么回事?难不成……如石头般的心终于有了感觉吗?哈!他乐见其成「是啊,若是胤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妳也是这么希望吗?」蓦地,他眉头舒展开来,心头的郁气稍稍消逸 「那么比起妳的哥哥姊姊呢?哪一边比较重要?」啧!他脑子打结了,竟问了个蠢问题,但该死的是,他十分的在意」一想到那两个家伙争夺她的昼面,他就无端地恼怒起来」她无法比较,可是胤的一举一动却牵动着她的心 「是吗?」他释然地一笑,感受到心又暖和了起来 「芝晴,妳别离开我……」他像是叮咛的语气里有一丝害怕 第十章 「最近忙吗?」多日不见儿子,所以她来了 母亲二字听来仍是有礼但疏远的成分居多,老夫人淡然地一笑,「这女孩不适合你」石家的儿媳得慎重挑选,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爱她的儿子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第二,芝晴要不要接近我,全凭她的决定」老夫人怒吼,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她忍不住的好想看他,诧异的眸光一闪而逝,然后是心痛的表情,胤受伤了…… 「胤,你要幸福喔 老夫人闻言,微驼的身子一怔,而石胤毅然离去的身影,更是让她伤心欲绝她紧捂着胸口想忍住,但身子一斜,失去了意识…… 走出办公室的石胤怒气勃发,早已失去往日的优雅,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他不放开芝晴!他心急地加快脚步,冷不防地却让人给扣住了手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为了离开石胤,她递出辞呈,打算一个人走得远远的 「妳敢挂断电话,妳试试看!」彷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石胤沉声威胁道,揪紧的心正努力的祈祷着她该怎么做才好? 「芝晴,妳在哪里?」他压抑急怒的嗓音,用冷静的语调询问」 他震愕得说不出话来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他得快点找到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瞬间,白色纤细的身影闪进石胤的黑眸中,止住了他奔乱不已的脚步,隔着十字路口,他锁住了那抹纤影,残破的心还狠狠地作痛着他不妥协,绝不放开她 「喂……」她轻唤,用力抽回了手,「哪有人就这么结婚的,我才不要,」她眸子里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 赵芝晴微微一笑 「胤,进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赵芝晴赶忙推开门街上前,扶起虚弱的老人家,拍打后背帮助顺气 「没关系」赵芝晴赶紧应道,深怕老夫人加重病情这女人竟然拿他当肉垫! 「人家也很痛,好不好?」郝珍挣扎地站了起来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 「喂!该走了吧!」这家伙真的很笨耶!还要她提醒该给这一家人独处的时间吗?突地,他眼中带泪的模样落入了她的眼 确定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之后,她叹息地一笑,身子顺势地沉入柔软的床铺中,蓦地,她举高手,抬眸看着穿过指缝的阳光 「芝晴、芝晴……」低沉的嗓音轻唤,大手轻轻拍打着小脸,黑眸审视着紧闭眼睑的人儿 蓦然地睁开眼,沉重的意识被拉回,一抬眸就望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 她一愣,自己怎么会在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石胤,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呃?呵……」他不自在的笑了起来 她也轻轻的抱住了他,这一切的一切,她全明白了…… 一场美丽的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学会幸福必须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幸福不是等待,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原来他知道…… 「所以我的心才会沦陷得这么快又彻底……」因为是她,所以才能教他爱上也只有她,才能教他学会爱一个人! 她漾开幸福的笑容,再度投入他温暖而宽厚的怀中,一双有力的臂膀随即拥住她,投射在地上的两人身影,形成了一幅幸福的影像      前序黄昏时分,半卧于床,闲读《聊斋》,室有窗棂两处,风来风去      还是澄映的评点比较切实,她说我:无可救药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      我踱到窗边雨盈那张精致古典的美人脸孔下所掩藏地火辣性子,常令 我哭笑不得,而在我平淡的人生中,能够苦笑不得已经是种难能可贵的快乐      快乐……我将视线拉向遥远的天际,暗淡的夜空中嵌点着几颗零落的星星,不是泛着寂寥的冷光      距离太宽太远,橡木书桌上台灯的亮光并不能是我看清他的面孔,然我可以从他所站的方位真切的港收到一种无形的气势,似飘忽有似 紧随的可以让人窒息      我瞄一眼书桌的桌面,不知那儿有没有镇纸、烟灰盅或者类似的硬物,以使我可以在心里拿来砸向那个不受欢迎的家伙      我的脊梁因意外而挺直,并且不得不正眼看他他称雨盈作“盈盈”,他问我是不是“客人”,是他吗?那位传奇中的人物?      认识雨盈的时间应该以年作单位来计算,但我出入雨盈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据她所言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哥有二十五个小时不在家 ,是以,我未曾与冷如风打过照面这人,好敏锐的反映他以他的方式 引导她成为今日的她,他极其成功地使他的妹妹保留了本性的率真和纯良,在这个混沌地世上,雨盈完美得有如一朵铃兰      他忽地又说话了:“对许多女人而言,我同样是个英雄”我自言自语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被困在城堡里,那肯定不是我      冷如风站直身子,长臂懒散地往对面门框一搭挡住了我的去路真不知道他的对手是如何招架 他的,换了是我,别说与他为敌,连朋友也不会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族类      他不可能会读心术,肯定不会,我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洞察力强的有一点过分而已,我深吸口气:“冷先生,借过      我迅速退后一步,厌弃地望着他,如果我有大哥,如果我的大哥关爱我,他绝不会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可以从我的脸上一目了 然地看出我对他的反感已到了极端      “你称呼我什么?‘冷先生’——”他强调着最后那三个字,将拦路的手收回,抚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 ”      “你——”她气极,扯着我的手臂就打,“死人!”      “谁怕谁啊?”我挥开她的手,窥个空儿一巴掌赏在她的小臀部上,她尖叫出声,反射性捂住吃痛的部位,我咯咯大笑”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急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你的同学笑话”我克制着不让脸部得假笑转化为咬牙切齿的形状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我从齿缝挤出这个字,将手乖巧地别在背后,邻家小妹妹的样子出来了吧?我踮脚吻向他的脸”向我和澄映作了个“失陪” 的手势,他转身一如来时的闲适与优雅,阔步离去      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吗?否则不会有人敢打电话进来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 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      翌日,副嫂见着我倒是道了个歉,却是戴着一脸憎恶和嚣张      我回房打电话给澄映的爸爸方怀良律师,我跟方伯伯说要将我名下的林氏股份全部出售给盛氏,其实盛氏正在收购我父亲的公司我父 亲的公司其实是我外祖父的公司,外祖父外祖母以及母亲去世后,我拥有公司相当大的股权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      “既然是小事,那你自己处理得了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小朋因为他女友的关系得罪了道上的一位大哥,人家向他索要五万 块,他不服气请了另外一位大哥去讲数,结果闹崩了      一位警员领着一位年龄与林智相仿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少年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斜掠过林智, 我回转头去,看见林智一脸的不在乎”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林智是林家对我没有任何要求的一个,他不会向我要糖果玩具,也从没有要求我对他有情义 ,所以,林智是个好孩子我多看了两眼她粉颈上戴着小钻项链      “哪买的?好漂亮      “在那我本来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十分钟之后事实证明我错了,当房门打开,他挺拔地立在门框地中央时,我 相信我吃惊的样子一定是活像见了鬼”他说,低头吻住我,我的意识“篷”的一声完全涣散      他极其恣意      这见鬼的是什么选择,他真是占尽我的便宜了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澄映掸掸双手先停下来:“看在她为我们赢回一顿大餐的份上暂 且饶了她吧”      “什么大餐?”      “大哥和澄映打赌能在五分钟内把你找出来,结果他输了,赌注是一顿法式西餐,日期订在下周六      “那些——都是他的床伴吗?”澄映的脸上既写着好奇,又因不好意思而红了红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本来这件差事落在澄映头上的,谁知道临到周末澄映的奶奶却生病住院了,结果找上我      “我好像有点被说动了,问题是——”他笑眯眯地轻吮我的指尖:“我偶尔会想起你来吧,让我教会你如何吻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尝遍百花的名公子会对一个未经 世事的黄毛丫头动心?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是,我现在就自动消失”      他的笑容愈加妖异:“我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怎么了?”冷如风走出来”      看着面前两张捉奸在床般的脸孔,忽然之间我觉得异常疲累,才刚和一个可怕的对手交战,我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去将事情原 原本本解释清楚,又是否真的能够解释清楚”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她手臂一展,搂住我不容分说就往前走,并且连连 亲吻我的额头,“怎么,还磨蹭着不走,是不是想要我额外喂饱你的胃?”      我像个失魂的木偶任由他操纵,清楚意识到自己被他害的好惨你酸气冲天我忍下了,你自私得不从我的立场出发为我想一想,根本不愿稍 微体谅我所可能有的苦衷,我也无话可说,我只万万想不到长长五六年的交情对你而言竟是如此微薄和脆弱,居然连一丝一毫都敌不过你内 心那些愚蠢可笑的嫉恨”      我转身离去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      “潇潇——”是梅平欲言又止的叫唤      “你爸爸——唉——”      我疲惫得都不想回头,落寞的情绪由心底最深处滋生,在倏忽之间蔓延之全身:“其实很简单,我要什么或者不要什么,我自己晓得去 让之实现,”而很明显的并不要他,到今时今日他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他形同虚设      我径直走到长廊尽头我的房间,推门进去,母亲永恒的笑容扑面而来现代的节奏远不 是我跟得上的,属于我的生活仅等同于唯一的一个习惯,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我一直就活在与现实脱节的空幻里      ”吱“声尖锐的一响,吓了我一跳,一辆银灰色敞篷的Porsche停在我面前,几乎没引起后面的连环车祸      冷如风笑看着我:”像无依的孤魂      大概惟有在他的面前,我无所遁行,心头萌生的又是那种惧怕的情绪,只想逃离,我倒退两步,转身钻进熙攘的人潮      牵着我的手出现在明亮气派的大厦一楼,前台的接待小姐一个个睁圆了妙目,失态的都忘了向她们的总裁问好      他抬起我的脸:”怎么了?“我别开头“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冷如风拿出一支香烟点燃,脸上笑容不改:”承烈,你这样子我都不好意思了,别那么客气,公司之所以有今日你功不可没啊,相信下 一次的企划会议大家肯定会一致认为,我们在南非的分公司经理一职舍你其谁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遭天遣?老天爷何其无眼!“殷承烈一经接受事实,立刻翻脸,”你这个该被吊上绞刑架的无良上司,说 吧,这次召我回来又为了哪一件?“”本来有个大计划要你主持的,可你现在肩负更重要的使命,我也不忍再劳烦你了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如风——“我难为情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这才扣上衬衣扣子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指令简单扼要,说话完全不带感情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透过丝丝缭绕的烟气去看他,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仿如天上的银河,两人各据一方,再怎么用心去瞧都只觉得他是道虚幻的远景,让人触 不到摸不着      ”把烟拿过来      我依言走到他身侧“他瞥了我一眼,淡笑着熄灭手中的烟蒂      ”喂!别那么小气,说两句也不行,你以为我是老爸呀?喂喂!别走,有事和你商量 “”继续说服我?“我学他拿至尊无上的说话口气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为你效劳,我的小姐      ”下礼拜一我就接你放学,到时见,宝贝“他的语气淡然,似乎是在叙述一件与他全无关联的事情一个人怀念他所失去的东西,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情了”林智,我想休息了“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我整理好枕头朝里躺下,抖开薄毯盖上:”出去时请顺手关门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口一口学习吐烟圈,待到喷出最后一口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我独自活了十几年,我仍得活下去      电话铃响“雨盈的是非观念很强,黑白好坏对她来说永远不会不分明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作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你明天有事?哎,我随口问问而已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色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 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 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的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色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 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又过了良久,她才低低说道:”潇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离我好远,感觉 好陌生到底是我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淡薄本性伤害了她,还是分开一个月之后她变得成熟了?怎么回事,似乎一夕之间我所熟悉的事物都不再熟 悉,林智长成了小大人,而雨盈,晓得思考了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      我望向黑板,强迫自己专心听讲      到他终于停止了掠夺,晕眩之中我听见有人说:”五十秒!“那人已经可以压低了声量,然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      雨盈临走前丢给我爱莫能助的一瞥,我追着她的视线过去,方澄映穿越人群,迅速消失在门外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美丽的谎言“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你有完没完!“我跳下地面,将写字板上的杂件胡乱扫进书包“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我奋力挣脱他的控制,奔出了教室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      ”再说吧“我难掩心中的不耐,每一年都要问我相同的问题,每一年得到都是相同的答案,不累吗?      ”那——好吧“”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      梅平的身形才刚消失,林智转角就踏进来“我把盒子扔进衣橱林潇,我怀疑就算是最没人性的一条野狗都 要比你懂得感恩“他哑口,然后暴躁地一拳捶在墙上说:”我为上次吵架牵扯到你母亲的话道歉      ”你不要他们的爱,可以,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决不会再睁着眼睛看他们倍受你的伤害!林潇,如果你不打算有所改变,那么我希望 你可以在近期内搬出去!“茫然地看着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恍惚之间他那张咄咄逼人的脸愈变愈小,飘回到多年以前      ”进来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      ”来,把手松开      清静的私家路上,成串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徐不疾,皮革踩上沙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可闻“眼泪始终流不出来“而这一切都该怪我?我努力想挣开他的臂膀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我踌躇,并不确定自己乐意和这样的他呆在一起:”我——等雨盈好了      春天,又到了?时光流失的——真是快人间世事似乎 总是这样循环往复      望着半空中迷朦的雨丝,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清明时节路上冷清清的几个行人只顾着急急地赶路,没有一个象是欲断魂的样子,原因 简单不过,现代都市所见皆是柏油路或者石板马路,最低限度也会浇个沥青,哪里还有杜牧时代走在泥泞土路上,鞋子沉重的提不起腿来的 艰难?步履轻松自然就不必断魂了现代人的步履真的较从前轻松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迎上他能够用以勾魂摄魄的视线,我放下手中的小匙:”嗨,真巧      我没有动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却在别过头去的瞬间遇上澄映了无生气的双眸,我 惊叫:”放手!“”不大可能“他转而香我的脸“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      我松开他的手臂,他反过来一把抓住我将一颗芳心痴诚地捧去献给 他吗?他根本看不上眼其中的挚爱,随手挥在地上,什么时候不觉意踩到了,觉得碍着他的去路便顺带抬脚踢到一边去“”我等着“他淡嘲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      他吻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来来回回地尉抚,直到我在他的怀内不知不觉由僵硬而舒软      ”你和你爸爸——“我攥住他的衣领:”你最好打住!“他拉开我的手握着,目光凝定在我脸上:”你的继母进林家时,她的儿子已经一岁“”惩罚?“”在你应该靠近我怀里的时候你竟然向后躲?我有点不怎么高兴“上次他还一副巴不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一个月前他倒向我暗示”想哭就到我怀里哭“,折算身,这算什么?打我一巴掌之后再 给我一颗糖?我还未曾见识过那个男人像他这般变幻莫测,这般毫无道理      ”如风,你承诺过不招惹我的,如今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求我依赖你,你焉知我愿意?况且你这样出尔反尔有凭什么让我放心去依赖 你?我有足够的防卫能力和完整的安全感,我不需要援助“他还一 再强调,”林潇,如果你够聪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我就比较懂“我正待起来,他却将切断的电话扔到一边:”我们继续      ”王经理,让你久等了“”冷先生请别客气,交通堵塞是常有的事“边说边一步不停地牵着我往里走“王经理语比朝一道紧掩着的门走去,在出来失守上端着一个天鹅绒托盘      我看看冷如风      钻戒,名副其实的钻石戒指!      我出生于豪门,名贵些的首饰不是没有,然而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二十万分动容      ”如风,冷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由得你这样败法如风,如果你势必要送我一枚戒指,出去外面的柜台随便挑一枚就好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      林智站起来踱到窗边你又有没有想过我?我和你一样根本就 等于没有童年,自懂事以来,我就需要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最出色,智因为我是把马心灵和精神上惟一的慰藉      我摇头,一点都不想动,但盼自己可以在韶华中跳跃,就这样迅速坐到了鸡皮鹤发,到那时世间一切都将一了百了      ”鄙人愚钝,小姐请辅以解释“他拿起躺椅上的无绳电话,”魏伯,拿一个玻璃瓶子来我于是仿照他刚才的动作挥出手中的碎片,玻璃块触水即沉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我任由他施为,脑袋犹如一桶混沌的浆糊我坚执了十几年 的理念,继被林智打破一个缺口之后,又被如风推塌了一面大墙,到底该何去何从?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迷惘,似乎自己的人生之路一 直就象悬在半空的钢丝,上不到天下不着地,一辈子都走的张惶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丝清醒如无影的灵蛇钻进我乱麻一般的思绪,惊觉如风又再重演亲昵的故伎“他微笑依旧:”也许两者都有一点?“话声一落立刻封印我欲语的双唇      我陷入永劫不复,大约永世都不能超生……第六章我的生日,雨盈说她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她认为很适合我的而今还挂在”女茗“的 那条裙子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陌生女子侧头睨射我一眼,神色之间极为倨傲,我便也不客气地明眼打量她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连声音都不曾听到过      一把熟识的声音在我要张嘴之前响起:”香云,你挑好了么?“伴随着说话声,一道玉立的长身从门口走进来,淡漠的脸容在扫了一眼现场之后目光连闪,表情瞬间转为悠然自若的沐人春风      难怪会这么跋扈,原来是冷公子的宠姬      ”今天真扫兴,我们走吧      我双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娇声责难:”今天是人家生日,你知不知道?“眼角的余光毫无意外地接收到一张恨不得要把银牙咬碎的美 人脸      冷如风看好戏般看着我:”继续“说到这儿我神色一黯,委屈万分地朝倒在地上露出裙摆一角的纸袋努努嘴      愚蠢的女人,你也尝到了被人欺侮的屈辱滋味了?心念电转,我咬着食指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如见凶残的黑衣女巫,我飞快往如风怀内 瑟缩一躲,在眼中逼出迷朦的雾气楚楚而又戚戚他在忍不住,拉出我咬着的手指:”以后要改掉这个毛病”未婚妻“一词用的真是有效,她不但 过问了,还近乎拷问      他扶起卓香云,理顺她散乱的卷发,又细心地弹掉她裙子上的灰尘 “她猛地掉头瞪视我,我原本因冷如风的说话而生的愕然此时却被她眼内凶狠的恨意镇的心头一凛,我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去想耍什么花招,否则——不对女人动手是我的信 条,因为我有一千一百中比打骂更斯文也更有效的方法惩罚女人怎么说他冷如风在社会上都还有”点“地位,若连个把女人都罩 不助他也不用混了这一刻我有点同情卓香云了,刚才还在你侬我侬,一眨眼这个大众情人就已刀戟相向,怎不令人寒心?我原以为最起码 他回把她带出了这个门口再跟她分道扬镳,根本没想到他说断就断,绝的连施舍她几分必要的自尊都省掉      雨盈挽着澄映从暗处出来,嘴里高唱”啦啦啦“      雨盈瞪着我手上的戒指说:”你一直告诉我们那是个玻璃圈圈是你问我它是不是玻璃圈圈,而我的回答是:‘很漂亮吧’“这一着学自于冷如风,所以现在我不会落下欺骗的罪名“她忽地抬起头来:”然而就算我把这件衣服争来了,我也不想要了,更况且它原本就不见得适合我“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不知道怎么做可以使你彻底摆脱这件衣服的阴影?“”怎么做?“雨盈插进话来“林智大声回答,语调十分高昂在这房间住了一辈子,却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躺在我床上!尤其这个人还是下午才见过 面的冷如风!      心头的震动简直难以形容,好半晌,我关上房门踱到床前心就只得这一颗,交出去不愿意,不交出去也不愿意,交与 不骄之间到底该如何拿捏才是恰到好处?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他悠闲地开口,眼睛依然微阖“”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无不在我体内引发微麻的悸动“他说,笑着吻我:”对等的,我可以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他倏地用手抬起我的脸,我被强迫望进他习惯带笑却从来都密封的不泄漏一丝情绪的寒星冷眸,他说:”我爱死你了      水柱冲在脸上,我用手耙着头发他先将我带上了最高的天堂,这一棒子将我打下最深的凡尘我不想再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打转      车子驶进一个清静开阔的住宅区,在一幢带草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他看着我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      ”要不要我把你的计划一一罗列?“我装模作样地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呼风唤雨,从他头一天出道我就会照看他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不要问我      他的脸色忽而转闷,”姐——“我没好气:”别一副被人抢了玩具的呆傻样,我担当不起“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      他飞红了脸,尴尬地搔着后脑勺,立在原地嘿嘿干笑      方府内到处是香衣云鬓,楚楚绅风念了硕士又念博士,再不毕业都要把人念傻了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      一阵轻微的哗然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雨盈立刻掉过头去,我看着方澄征笑了笑,她这才惊爵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鼻梁上的金 丝眼镜,与此同时我听见雨盈愤然作声:”这头猪!“心头微微一牵,我回过头去      冷如风正在给方怀良祝寿,左手臂弯内挽着位娇娃“我可不这么认为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一言一语呵护备至如果他不是未卜先知知道我在这,那么他就是掩饰的太好我为他不值起来,扫了眼手上的戒指:”你不认为由她来戴更合适?“他唇角一牵,就是一抹淡嘲:”你相信她?“女人的心通常是被他用来擦鞋底的,我不再言语      他伸过手来,我惊惶后退,脚底一踩空,跌倒在泥地上      他拉我起来站在秋千上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我呆看他:”如风,你太可怕了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再问你一遍,那个书呆是谁?“他眨着浓密的长睫毛向我的心口呵 气,所有的动作都是警告的意味“我学他的样子向他的额头吹气,”我父亲相中的良人      他双唇一抿一笑,抽出别在西装袋口的方帕递给我“他说,眼中有着浅淡的渴望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思绪般微微一笑,拥紧我将脸栖在我的发间,没有再作声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合上镀金大门,我和着手上的凉气向他碎步跑过去      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上了锁的,我踱到驾驶座那厢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我被置于冷如风的腿上,靠着 方向盘      他吸了口烟,眼中含笑说:”我折翼的天使蜕变成了夏夜的精灵      玻璃窗透进来几许光线,虽然暗朦却足以让我看清他脖子上的渍红是唇印的印记,然后又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道,我的头一偏,他 的唇落在我脸颊      ”除非你以后、将来、永远都要!“我亦坚决,他不能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戳戳他的胸膛:”凡事三思“,我可是认真的如果你认为这对你很残忍,那么就是这样残忍了“几句说话将我轰的心神大震,我嗫嚅着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      第八章”如风,拜托!“我软绵无力,意图避开他的亲吻      ”乖乖,别动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去到哪就是哪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她怎么了?“”曾经被你连累得很惨可就算那样又何妨?此时此刻,只怕世上再没有 第二个比我更快乐      直到听不见音乐,他才停下来,我笑喘着气从背后环紧他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后背,踮着脚尖让他拖着往前走      ”去看看      ”我也不叫‘疯子’“他又一次吻的我神魂颠倒,连长鼻娃娃什么时候到了我手中都不知道      他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拍拍我的头:”下车吧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我才敢拍着胸口呼出憋了很久的闷气“他笑着抵住我的唇,语音忽然转低:”说你爱我?“我呆住,我爱他吗?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现在换他撩拨我的情绪了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我气的将怀抱的布偶挥起来要摔到他脸上,想想不对那是我儿子呢,赶忙又搂他回怀内, 拍着他的脊背哄到妈妈错了妈妈错了“房门又被打开,纪秘书走进来,却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      他与从前并无两样,仍旧是不断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伴,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雨盈和澄映都有跟我提过曾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 对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从来不过问我的,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潇潇你又要去——“梅平打住了话头,看看我,又看看父亲“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      我持着机票走向关检口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之后,我已然站在巴黎某家酒店大堂的旅店柜台前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      ”如——如风      我一句话也不争辨我攀过去依偎他,感觉到他没有抗拒,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对不起,如风”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我心头大恸,怔怔之余不禁又倍感凄酸,他又何曾将心比心?      他解开我腕上的棉布抱我下来,在我唇上渴切地一吻再吻我何止是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只怕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忘记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好艰难才捱到罢宴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他哂笑“”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如风!“我尖叫!交通警察都到哪里去了?!就快死人翻车了!      ”换道,上高速路“他又加油“上帝救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索性让我死掉还好过些!      ”如风如风……“我颤抖着唇,避过一辆又一辆车子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我绻成一团不想理他,永远都不想“我有气无力      ”还敢驳嘴      我将花摆在地上,在她墓前坐下,望着碑上她的遗照发呆“他吻我一下      ”是,她非常美丽——“如风的唇离开我的,我继续往下,”还非常贤惠善良——“”好了,累计到最后我们再一次吻个够“”可是,她身体很差,也不坚强那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贫血得非常厉害”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用与生俱来的耐心绵密地吻去我的泪,到我完全停止 了抽噎,他细致地吻净了我脸上的泪痕      十几年来我将林家闹的鸡犬不宁人心戚戚,到头来却有人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十几年的离谱与荒唐教我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罪孽深 重的事实!      “带我回去!如风,我要回去!”      我还有什么面目对着我的母亲?!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分分秒秒都在伤害她爱着的人!她泉下若有知,这是几年来定当不曾瞑目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那几张震鄂的面孔想我冲来,我立刻转身狂跑,捂住双耳直扑大门外如风尚未驶走的车子,将惶急的叫唤全部抛在身后,一如十几年内 冷漠、残忍地背弃他们的关怀和爱护!      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入风的怀内,往他敞开的外套里躲,我绝望且崩溃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我肿涩的双眼在痛,胀红的鼻子在痛,干哑 的喉咙在痛,我的头、脸颊、背部、四肢全身上下都被风袭击的火烧火燎般疼痛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你怎么会想到调查我的父母?”      他不说话了,目光飘向远处,很有些迷离“我抗拒过,可是我在乎你的程度地却远远超出 了我预定的底线,面对你的眼泪我束手无策,而对于这种超出常规的焦虑感,我并不习惯      夜幕降临时我们开始往回走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      “我们现在去看看,怎么样?”      “我没带钥匙”我合上眼      还未等我睡着目的地已然到达      “饿了吗?”他问,我点点头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他看看我,我摇头,于是他说:“她睡着了——没什 么事,她下午去了看她母亲,可能有些感触所以情绪低落——唔,好的”      “哦桔红的纱灯下洋溢着家居的气息,在他怀内安然待着,温 馨而又贴近有一日我也许还会再回林家,只是目前我确实做不到,我愧疚非常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他喝酒,有时会喝到微醺”      白骨精?阴魂不散又害人不浅,有意思      “围绕再如风身边的女人委实太多,我熬了半年才熬出头,要对付那么多的对手实在很耗心力,而你一出现就赶跑最得宠的罗纤衣,然 后卓香云也折在你手上,少了两个最强的敌手,我心理压力轻多了看来中华民族的历史又将改写,第二代准女皇正在为登基做准备呢”      哗,真伟大,我感激的差点当场涕零,咦?不对,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如果有必要时她则不得不伤害我哇!我好怕哦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如风——最好是出国”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指出我的去向,如此理所当然      “你开出条件,我们好商量反正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不了最后真得很小 人地向如风吹吹枕边风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      如果如风当初的话无误,那么看来苏惜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如风身边的“垃圾”除了我就只还有她啰? 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喂!”雨盈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都想出了神!”      “在想我们三个当中谁最早出阁”澄映不以为然地还给雨盈一排白牙齿:“跑回学校来看我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荷西还跑到撒哈拉去等三毛呢!”      雨盈不服气:“是不是学长也跑去撒哈拉你就会喜欢他?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保准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捡行李诚如她们的为人宗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或者也有一份补偿心理的作用吧,我总觉得对澄映有所欠负      “我和雨盈她们在乡里,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们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你说怎么办?”他开始笑咪咪,“你要我从你的远山眉一一细数到你的莲足,还是直接就道出你高耸——”      “住嘴!”我低喝,继而叹气,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我来”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澄映狠狠地拿眼瞪我,却又忍不住先自笑了出来:“快滚吧,免得我看着碍眼”他放下我,指指桌面待批的卷宗,“玩去吧,你老公命苦啊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      “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最不喜欢应酬的了      他似欲言又止,看了看表之后最终还是挽起我走出去      “没什么”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      其实像这样非正式的拍卖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由哪一些善长仁翁捐出各式古董珠宝或字画真迹等,再由另一些商绅富豪将之购 下,自己收藏又或是当场就赠给某某——多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亲友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做 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      “真的不是你?”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他迅速避开我飞去的拳头,捉住我压在床上嘘笑连 连”他亲亲我的前额”      我拿起软枕封压他的唇鼻,最讨厌他的狐狸面孔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没底:“你就不能让人家多作一会美梦吗?讨厌!”趁他的手 还未伸过来,我飞身下床冲进浴间明明白白像他这样在情场中纵横了十来年早已修炼成精的老手,就算对 我再如何喜欢,大概也断无可能会说出一句即使负尽全天下的女人也不负我,却为何就是无法收起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呢?又得小心翼翼地 盖掩      已举到半空的手再拍不下去唔——什么时候,好的, 到时再见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责备的意味十分明显”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      “回来再告诉你,我要迟到了      一整天从早上到下午我都过的极不安稳,好像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已经寻找了好多好多年,却至今都没有找到,人很焦虑很烦躁很 慌,同时由厌恨自己的懦弱,不就一句话吗?有什么难出口的?却怎的这般畏缩不前,真是没用的软骨头      侧头看看我,他笑着摇头:“傻孩子不要他哄的时候他可以把 人哄上天,真要他说几句好话时,它却只字不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      冷伯母望着他,脸色隐隐不悦:“如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为人处世也不懂得点亲家翁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若是胡闹出一些什么传闻,到时候让两家难堪不说,还徒令外头人笑话      “亲家母你先别忙着怪如风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      “来,亲爱的,多吃点其实这根本毫无必要,事实证明林智比我更有资格做父亲的裔嗣,我有的却不是“资格”,而是 “不及格”      我很早就上了床,还赌气地把房门反锁,可是一直到了夜里十二点,我都还在睁着眼睛数羊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      我端起牛奶,瞪着那四个字,不知笑好还是哭好,他永远关心我的胃超过关心我的心吧?      在空寂无人的屋子里只听得到钟摆的声音,还未到中午我就已经无法忍受,从那会把人逼疯的苍白谧静中逃了出来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      漫无目的地前行,愈发觉得空虚,于是我决定去探访母亲      远远的就看见她的墓碑前摆着鲜花      思绪紊乱至极,我开始和母亲说话,说父亲,说如风,说雨盈和方澄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细诉与她,直到喉咙 沙哑、夕阳西下,我才记起要回家吃晚饭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      房门合上,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父亲面面相对”他应了一声,右手搭上中间的抽屉,拉开,拿出当中的相框来,指腹久久地摩挲母亲的面容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他感慨万千,英雄迟暮般喟叹      他意外失措,半侧过身子轻拍我的背部,着急不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一定帮你解决”话音粗浊不清”      “小智!”梅姨斥他,“怎么对姐姐这么没礼貌!”      林智笑嘿嘿地:“她就是丑嘛,头发像杂草,眼睛像核桃,鼻子像胡萝卜,老天!我不堪打击,要晕倒了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我耳膜生痛”      “嬷嬷,我没有胃口”      “嬷嬷,你的话毫无道理,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      两米外一位女子席地而坐,嘴角含着一根青草,神色和气地看着我”我说:“你就是嬷嬷的朋友?”我从未曾在后院见过陌生人,可想而知她 肯定和我一样,与这座修道院或是院里的某位修女叛关系匪浅教规严苛的束缚不是凭想象可以感觉得到的“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耳朵中钻进他的说话声,双眼所见却是像被联军洗劫过后的现场,老天!我傻了眼望向连华,她正和气地答话:”这不可能“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床沿开始下陷,”咔嚓“的关门声响起,尔后有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每一处徘徊      我抬手想碰他的脸,”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子?“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又吻,在我身边躺下,极其轻柔地扶高我的头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然后他两手交互缠绕环着我的脖子,身体紧贴我的 身体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就像一个安全感匮乏的孩子想寻求某种依赖和慰藉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他似是心满意足,停下了所有动作      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只觉刚刚凝聚起来的勇气正在一丝一丝流失,舔舔干涩的唇,我慢声说道:      ”如风,放我走,好吗?如你所要的,我爱上你了——我再无法以平常心态去看待你的不能专一      我指指如风,他的气息仍旧有规律地拂我的颈项,她安静地合上门,我打手势请她到床前坐下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相视良久,他伸手碰触我的脸庞,那份呵护的小心犹似他在轻抚一件易碎的白瓷瓶      他轻叹了口气“这么一点小事你都耿耿于怀?”也太小气了吧”一不觉意他又抚了下来:“一天里多则占去你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我会给你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我冷笑,“特别得就真的像上帝一样这头臭猪还真以为他是上帝可以无所不能?说什么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随我喜欢,我呸!      “道理异曲同工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你现在告诉我了——冷如风你头猪!”我实在想不出用别的什么词来骂他      “是,你是奸商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哪是他哪是我了看见正在练剑的男孩,他们不屑的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三兄弟年纪虽差不多,但在身高上却相差很大,李皓较为瘦高,而文武兄弟则是体形矮胖李皓用手捂住了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杜御风是少数不会在任逍遥面前吓软双腿、说话结巴的人此刻两人正坐在画舫上欣赏西湖美景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新娘,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不过,得是我自己订下的”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   任逍遥神态自若地喝下了杯中美酒,语调闲适地缓缓说道:“我会让你了解得清楚明白再说,这就是我将尽的地主之谊,你好好接受吧!”   杜御风见他话说得明确肯定,知道自己推托不掉,且任逍遥又是至交好友,只好苦笑着答应再不然,任逍遥也须答应迎娶侯爷夫人作主订下的亲事,他方能顺利成为震远侯爷事情都做完后,她才疲累地揉揉手臂,上床休息,明天又有许多工作要做呢!          ※        ※         ※   千金坊,杭州城中最富盛名的青楼但这还不是千金坊出名的主因   雕栏玉砌的阁楼中,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只见一个面若芙蓉、肌肤赛雪、犹似九天仙女下凡的女子独坐在窗前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   倪千柔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嬷嬷多次来请她下楼见客,都让她给推拒掉   倪千柔的叹气哀怨全都是为了任逍遥啊!   小怜拿着昨夜写好的丝帕,上阁楼见倪千柔   小怜匆匆将丝帕交给总管,说明了倪千柔的交代后,便将那一叠帖子拿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来不及坐下来回帖子,李嬷嬷又叫她到厨房帮忙   从没有人会注意到小怜生得好不好,从小到大她都在千金坊里做事,一直是努力勤快   杜御风羽扇轻摇,一派轻松,“夫人,在下已说得很清楚了,任盟主所开出的条件也是非常的优惠,希望夫人考虑清楚后,早些下决定   杜御风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怒,实在无法将任逍遥与他这些亲人联想在一起这也让杜御风明白为何任逍遥不想再面对他们,这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   杜御风仍是一派优闲,“任盟主会娶妻后再接掌侯爷爵位,而且他只保留爵位及这座府邸,至于震远侯所属的所有产业,则全交由你们处理自己似乎是将任逍遥估计得太简单了,他能统御龙联盟这么大的事业,一定有他的方法及手段,看他所派来的人就明白了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   钱香凝连忙制止子女们的激动情绪,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先别生气,娘自有办法解决另外,派人送信到京城里呈给皇上,就说任逍遥数典忘祖,私自改名换姓,且行为不检点又仗势欺人,让皇上下诏书废去他侯爷爵位,改立文儿继承他身旁站着两个人,也同样是一脸的冷漠   任逍遥却冷冷地开口留住她:“李嬷嬷请留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倪姑娘,而是来找你   倪千柔在阁楼中已听到了任逍遥来的消息,兴匆匆地梳妆打扮后,便急急地赶来雅室   没想到,钱香凝已派人代任逍遥向王县令提亲,定下了这门亲事   任逍遥无动于衷,依旧面色冷漠,“她不只是小看我,也低估了龙联盟!”   “你要如何应对?”   “再过一天我就要成亲了,此事不用理会”任逍遥对这事没兴趣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她站起身子在房中走动,想摆脱掉这份寒意   一向默默无名的小怜,就因任逍遥的关系,一夕之间成了千金坊中最热门的人物任逍遥一向少言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别人永远无法明白他的想法,壮硕的体格已令人望之生畏,更别提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有跑腿的工作,她一定先接手去做,以便能离开阁楼,避开任逍遥这样的夫婿打哪里找?!不管他为什么要娶你,反正你嫁过去后绝不会吃亏,荣华富贵也少不了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好命呢!”嬷嬷一边赞叹一边抚摸着凤冠上的珍珠对一个女人来说,天底下还有比妓院更不好的地方吗?就算是有如花魁般的美貌,终也有失宠的一天,也会有人老珠黄的时候,这就是青楼女子的悲哀”说完话,她便离开倪千柔出现在大厅里,一身素衣打扮更将她衬得楚楚可怜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   倪千柔亲口说出了心碎的爱语,神态又是那么的无助,任谁也无法不心动!但是,不幸的,她遇上的是任逍遥,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众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傻了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   “我叫杜御风,看到我,你很惊讶吧?不必奇怪,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也是来解答你心里所有的疑问但他有些讶异的是眼前女子有双慧黠明亮的眼睛,然而,她瘦小的身形及黝黑的肤色,又让人感觉到她的平凡,明显表现出她丫鬟的身分”   小怜落落大方的举动,倒让杜御风惊疑她婢女的身分?但杜御风还是明白道出了任逍遥娶她的理由与真相,以及她嫁来后所要尽的责任和需要遵守的规距她向杜御风淡淡一笑,平静地说:“小怜会做到任盟主的要求,不会给他惹麻烦,杜公子可以放心,也请帮我转告任盟主明白”李文惊叫着   “娘,任逍遥已经来到府内,现在正在祠堂里上香,准备要接掌爵位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敢私闯侯爷府祠堂,该当何罪?”钱香凝来势汹汹,语气也相当严厉你凭什么来继位?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绝不可能成为侯爷,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听闻此言的任逍遥竟然轻笑出声,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笑声充斥整个祠堂,令人不寒而栗”   钱香凝强撑着自己不被任逍遥的气势击倒,她咬牙斥道:“没错”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   这一眼已让钱香凝明白,逼任逍遥与王县令千金联婚的事已告失败   任逍遥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依然是冷凝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架上的灵牌   “小怜”   “我知道了!”小怜匆匆行个礼,飞快跑出祠堂他们也搬走了许多贵重的家具器皿,顺道带走了大部分的仆人,留下的大都是年纪较大的,或是身体较差的她唯一不能做的,便是离开侯爷府”她是府里的奶妈,已在侯爷府里待了三十余年,任逍遥小时候也是由她照顾的79期特码是-2079期79期开什么生肖   镜中的人儿明眸皓齿,美好的唇形微微上扬,嫩若滑脂的肌肤上找不到一丝的瑕疵,活脱脱是个令人惊艳的俏佳人这些全都要谢谢王妈以及管大夫的照顾调养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小怜坐在床边,一双小手硬生生的替他松开了衣襟,正想移开他的双手为他盖上被子,谁知小手才碰上他的手,就让任逍遥的大掌给捉住          ※        ※         ※   任逍遥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有股淡淡的清香,理应是女子的房间   王妈开心地走向夫人房间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直觉地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在床上,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在王妈的惊呼声中,任逍遥飞快地伸手拉住了小怜的手,一摔一拉之间,小怜的身子倒回任逍遥怀里,樱唇正不偏不倚地吻在任逍遥唇上”   “府里人手够吗?”任逍遥走上前摸摸驰雷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怜,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任逍遥根本不重视那丫头,拿她出气有什么意思?再说,又要怎么保证她受了气后,不会向任逍遥告状?她说起来也是个侯爷夫人,任逍遥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武提出了质疑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   待小怜慢慢适应了外头的光线,才看清楚绑架她的那两个男人”他邪恶地淫笑出声不过你是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永远也解不开,除非任逍遥死了留着你的力气来伺候我们吧!”李文明显的不怀好意   小怜倚在任逍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身子却是越来越感躁热,像是着了火般汗如雨下,她慌忙拉了拉住逍遥的衣服,喘着气抬起头   任逍遥脸色一变,加快了速度奔回震远侯爷府当他们发现两名可疑男子扛着一只麻袋离开侯府时,就放出了信号跟踪在后现在那四人正关在龙城的地牢中,等着任逍遥的处置   这话让任逍遥抓紧了她的手   她的执拗激怒了任逍遥,他松开小怜的手,抬起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   小怜皱眉肴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件事?但也聪明的不敢再捋虎胡”   她想反驳任逍遥的话,但考虑到招惹他的后果,又识时务地闭上嘴“别反抗我的决定,你若有任何的差错,整个侯爷府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你付出代价!相信我,我绝对是言出必行”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   自己与任逍遥之间似乎越来越扯不清了任逍遥拿起一旁的布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则不停地轻拍她的背   任逍遥加大手劲地抱她起身,走回相连的房间,将小怜放在床上,他人也上了床小怜登时眼儿一红,起身抱着王妈痛哭,王妈连忙出声安慰,一边轻抚着她的背   哭了一会儿,王妈为她擦干了眼泪,疑惑地问:“夫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和侯爷是怎么了?侯爷回府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到他怒气冲天地从房里走出,吩咐我进来照顾夫人   任逍遥和小怜就这么莫名地僵持着……          ※        ※         ※   天水山庄里,钱香凝和女儿李明珠正焦急地坐在大厅里,等待下人送回消息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   李明珠发现两个哥哥接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遣人找寻也都没有消息,就赶紧告诉在佛堂里的母亲          ※        ※         ※   任逍遥在书房里接见了钱香凝,尽管钱香凝百般的向他道歉,也低声下气地请求任逍遥看在老侯爷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放过李文和李武她突然想起了小怜,或许她能劝得动自己的丈夫,让任逍遥赦免李文和李武的罪”   “你一定可以的,李文和李武针对的人是你,只要你不记旧恶,能原谅他们,就能请侯爷宽恕他们两人,他们两个即使罪有应得,总也是侯爷的同父兄弟,我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苦呢?只能来拜托你帮忙,求求你!”钱香凝声泪俱下,激动得几乎要向小怜下跪,如今小怜是钱香凝唯一的希望了          ※        ※         ※   时序已近冬天,太阳下山后,夜晚更显得寒冷这时,门外传来了“哈啾”声“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任逍遥听到声响,马上回头大步走向前将她扶了起来   小怜咬着唇,忍住膝上传来的疼痛,让任逍遥扶回床上   小怜背对着任逍遥,小手拉起被子掩住了发烫的脸颊他今天要回龙城,莫非人已经离开了!她掀开纱帐,房里没有任何人,一切似乎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枕上留下了明显的凹痕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   任逍遥笑着跨步走向小怜,搂住她,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得几乎让小怜站立不住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        ※         ※   尽管外头天气寒冷,但在震远侯爷府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李嬷嬷从小扶养我长大,我在千金坊也住了十六年,那儿就如同我的家一般,自从我出嫁后就未曾回去过,我好想念李嬷嬷她们,想回千金坊看看   小怜轻轻地点点头,“我真的好想李嬷嬷,也想千金坊中的姊妹们!我明白,以一个侯爷夫人的身分是不应该到那种地方,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但是我可以打扮成另一种模样啊,我也会尽量小心不给你惹痳烦的   小怜承受着他的吻,心里不免起了疑问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教她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小怜与众姊妹们聊得起劲,正在开心时,一个尖锐的叫声插入──   “忘恩负义的丫头,你也敢回来?”   大家被叫声吓了一跳,全都转头望着倪千柔,不知道她是何时进入大厅的,只见她正一脸愤怒地瞪着小怜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   “柔儿,别胡说八道   倪千柔打扮得艳丽动人,她娇媚有礼的请小怜坐下,以试探的语气问道:“见你这样,任逍遥定是待你很好?”   小怜明白倪千柔对任逍遥一片真情,而自己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小怜心中也有些歉疚   倪千柔深沉轻笑着,竟开始说起了自己与任逍遥之前有过的亲密私事,她一脸陶醉的述说往日甜蜜,却令小怜坐立不安,心中隐隐有股酸意在窜升,莫非这就是嫉妒?   小怜如坐针毡,无法再听下去,忍不住站起身来,对倪千柔道声抱歉后,便匆匆告辞离去不过,她永远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小怜明白这个地位是不会更改的!她也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不能爱上任逍遥,也绝不会爱上他!”小怜下定决心似地在心中大嚷着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在羞辱愤恨下,她报复般地对着小怜大叫:“你看清楚了吧?他是如何对待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爱上他就注定要受苦,因为他没有心也没有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拥有的只是一个空壳无心的丈夫,你若聪明的话,就永远别喜欢上他爱上他,你将会终生后悔!”   任逍遥铁青着一张脸转身怒视倪千柔,骇人的怒意让她双脚一软跌在地上   “别杀我,不要杀我……”她受惊似的直嚷嚷   小怜上前拉住了任逍遥的手,脸色十分平静,“我们该回去了   小怜向李嬷嬷话别,李嬷嬷虽有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启齿,小怜故作不在意地浅浅一笑,又向倪千柔道别后,才离开了千金坊而何世宗也曾在龙联盟里作过案,于是当时,他们联合了龙联盟、掩月山庄两大力量擒住他,交给了官府,哪知现在竟让他给逃脱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以何世宗凶残的个性,他定会找上龙联盟来找我报仇   任逍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站起身迅速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小怜不明白”王妈带着小怜回房间   “为什么要到龙城?”小怜疑惑不解   当初新婚时,杜御风曾提到,她的身分只是震远侯爷夫人,不能做龙联盟的盟主夫人,那为何又要带她回龙城?   任逍遥皱起眉头回道:“我有事要留在龙城,不能分心照顾你,所以要你一起住在龙城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任逍遥的举动化去了小怜的疑虑与不快,她靠在他怀中,感到温暖舒服,也充满了安全感,不知不觉合上眼睛睡着了自小怜在龙城住下后,任逍遥就异常地忙碌,早出晚归,她一整天都无法见到他一面,更别提与他说句话了   “为了夫人好,请夫人千万别离开巧天境”小怜下定了决心”五个婢女齐向小怜请求小怜正想开口,眼角不经意地瞄到地上,惊鸿一瞥的景象却使她瞪大双眼,连连倒抽好几口气,全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脚   “你不能回侯爷府,你必须留在这里别和我争辩,我不会改变这个决定”任逍遥蹙起剑眉,暗示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虽然巧天境的一切都与侯爷府相似,但它仍然不是震远侯爷府难道真要将事情说出来?任逍遥放缓脸色静静地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等我将事情解决后,你就可以回到侯爷府了,不要再让我心烦,我要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   小怜本想反驳,但又思及这样做只会惹他生气,于事无补,他不肯说,谁也无法让他开口   见小怜还心有余悸,任逍遥就留在房里陪着她   小怜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似乎有人拿着刀子在追杀自己,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口里还直喊着:“把皮留下来,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   小怜倏然惊醒坐起,已吓出一身冷汗听说盟主当初也是捉他的人之一,所以他才会对我们龙联盟报复,到处滥杀联盟的人小怜忍不住躲在被里哭了起来,越想哭得越厉害,蒙在被里都快喘不过气来,神智也渐渐不清楚,不知不觉竟哭晕了过去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既然任逍遥不愿自己知道这件事,她还是装作不明白好了“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   “哈哈哈!”何世宗狂笑三声,恨恨地开口:“任逍遥,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妻子的命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拿你老婆来出口气,难消我心头之恨!你等着吧,看我如何对付你!”   当晚,何世宗把手下集合起来,将他的方法说出   原来何世宗和另一名手下躲在棺中夹板下,瞒过守卫进入了龙城他和三名手下换上仆人的衣服,伺机采取行动每当任逍遥在三更半夜回来时,小怜总会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苦等至深夜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小怜警觉到情形不对欲呼救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冷冷地笑道:“任夫人,明白告诉你,我就是何世宗,你等着任逍遥来为你收尸吧!”   小怜瞪大眼晴肴着他,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双瞳闪过一抹绝望,接着眼前一黑,何世宗打晕了她   小怜忍住后颈传来的疼痛,看了一下环境,自己是在一间民房里,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微暗,已是夜晚了!   “任夫人,你醒了!”何世宗见小怜醒了,优闲的打了声招呼   何世宗赞赏地点点头,“嗯,真不愧是任逍遥的夫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有一身傲气,只是不知道你能撑多久?”揶揄的语气再次引起了手下的笑闹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任逍遥的人落入他手中,从没一个能“完好无缺”地回去   秃顶山是个小山丘,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往山顶,由于山丘上草木不生,故名为秃顶山   “你若杀了她,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再说,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如何才肯放人?开出你的条件吧!”任逍遥出声喝止   “不要,不要这样!”小怜痛心哭叫着,欲前往阻止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   “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任逍遥低头柔声询问她   望入任逍遥的眼眸深处,小怜真心的漾起笑容点着头,不论生死,她人都会在任逍遥的身旁任逍遥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一来一往,异常激烈   见刀已被任逍遥给夺下,何世宗倒退了三步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放人,我才会自砍三刀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   任逍遥心中则是百味杂陈,还带着一丝丝的感动   看着小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任逍遥久久移不开眼睛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任逍遥走到巧天境,步入小怜房间,却看到她正忙碌地在收拾东西她不能再用眼泪来左右任逍遥的决定,于是仍背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骗我,不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任逍遥不相信,上前两步逼问”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任逍遥快速移动身形,小怜还未到门口,就让他给捉住了他抱起挣扎个不停的小怜来到床边,将她制伏在身下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任逍遥暴躁地吼叫,小怜这番决裂的言词让他心痛难忍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任逍遥狂喜地紧紧搂住她,不让小怜再说下去”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   小怜边哭边抬头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任逍遥急忙解释   “你骗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只是想让我不哭而已,你若真的爱我,就不会要我回侯爷府了,你骗我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   任逍遥也是满心欢喜地搂着小怜,享受两人这种亲密贴心的时刻”任逍遥一边吻着她,一边呵她痒地说道   “还有什么身分可以让我当的?”小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寒冷的冬夜里,如此相依偎看星空,确实别有一番意境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任逍遥挑着眉问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是这么不辩是非的人   “哦!”小怜听了低头想了一下,才红着脸小声在任逍遥耳旁嘀嘀咕咕地耳语 霸道温柔汉 [书籍简介]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也不想恋爱的人而言 这个男人真的堪称为一个「传奇」── 下半身特发达的传奇! 而她就是看在他对女人的「功夫」一流的份上 才会想请他「帮个小忙」 助她摆脱那「薄薄的一层」、尝到「巅峰造极」滋味…… 没想到性生活开放的花花公子这回却成了冬烘先生 要她好好珍惜「处女」这个难得的头衔?! 她费尽心力才说服他放「鞭」过来 没想到他的「付出」却让她觉得遗憾—— 咳咳,她可不是对他的表现感到遗憾 而是遗憾只有「拜托」他一晚…… 第一章 作者:雯子   我马岳敢用我超乎常人的俊帅发誓!再也不要见到那一个惹人厌、惹人嫌的女人俐落有型的短发很适合她鹅蛋般的小脸,五官分明,没有特别出色或是丑陋的地方,算是个中等美女,不过她吹弹可破的雷肤似乎可以为她加分不少   身材八十分   “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不一样,看来你老公挺疼你的嘛!”马岳虽是对着莫德雅说话,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在一旁的“她”   只见余俐蘅笑得很含蓄,也很腼腆,眼畔间流露着专属于女性的柔美羞涩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对不起!我跟老公约好去产检,我竟然忘记了   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怎么可以说跟他认识交往的女人都是孽缘一场呢!   他马岳可是个难得的好情人,出手大方,又温柔体贴,不会束缚对方──只除了他对女人的热情跟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有,很容易对另外的女人动情罢了   在他看来,余俐蘅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小人,亏她还是个副教授呢!马岳抿抿嘴,忍着她在心里头跟他道了别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   路见不平伸出授手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被害人是个女人,这让他的骑士精神更加激昂   “放开她!”他出声暍止两名想使坏的歹徒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对方可是他发过誓、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余俐蘅”余俐蘅婉拒,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口气难得婉转好多   还好她的脸蛋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倒是纤细的手臂有瘀青跟挫伤,但都在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   马岳一听就觉得她有鬼,他出言恐吓,“你再不说,我就扛你上医院检查!”   余俐蘅一听不悦的鼓起双颊,这跟她给马岳的知性自信形象差很多,他偷偷莞尔   “你真小人!”余俐蘅咬牙切齿   “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出门做什么?”还只穿一件短裤跟细肩带小可爱,穿这样简直不符合她教授的身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尤其是胸脯,还颇有看头的   马岳直觉反应将余俐蘅的肩膀扳过,她因为痛而倒抽了一口气,他则是拧起眉头   “我才不是为了面子,我……”因为怕马岳继续碎碎念,骂她白痴笨蛋之类的话,余俐蘅极力为自己辩白   一股莫名的好感在心中产生,余俐蘅摇摇头努力想甩开,却没有办法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瞧她,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她的确是来这儿找马岳的,找他帮个“小忙”,不晓得他是否愿意答应   “哇!俐蘅,你好酷!我支持你“女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嘛!对情爱有自己的自主权,不要去依赖男人最好!”   “嘿!这一句从一个喜欢一个男人十几年,还为他伤心远赴国外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限!”余俐蘅取笑着莫德雅   莫德雅因为心思被看穿,笑得很尴尬那个女人有想过她待在马岳身旁的时日有多久吗?或是他们只是玩玩而己,陪伴过彼此的寂寞之后就分道扬镳?   不过,他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跟马岳未来的关系会是如何?嗯……她可以预期马岳一定会一口气拒绝她,因为他对她的印象简直差劲到底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马岳稍稍分神的睁开眼瞄了余俐蘅一眼,但他随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钟过后,他再度睁开的眼眸中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不认为我有可以帮上你的地方”余俐蘅要自己尽可能装出需要人家帮忙的可怜软弱样,虽然这对她来讲有点困难   马岳是何等人物,他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他一看就知道余俐蘅在演戏,他的声音更冷了,“你装可怜一点都不像!反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可以走了“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歌功颂德’一番……”   “你这是在威胁我?”马岳咬牙切齿”只要他马上跟她回家就可以了”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你说、你说……处女之身?你……在开玩笑吗?”人生经历丰富的马岳在这当头竟然结巴了起来   “你听我说……”马岳将双手用力措在余俐蘅的纤肩上,用很诚恳的口吻说:“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比较好,我是个花花公子,像我这种人对处女是敬而远之的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   虽然他满以自已的风流性情为荣,但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挑选上,呃……实在不太令人愉悦   “这么说来,你只是在确定跟男人上床,没了处女身分之后,对方不会纠缠着你?”   “嗯!这是理由之一   他要挑战余俐蘅这个很难搞定的女人!   第二次来到余俐蘅的单身公寓,马岳的情绪依旧很复杂,他佯装自在──他可是一夜情的高手,千万不能显现自已其实现在还挺忐忑的   关于处女这一回事,打从他懂男女情欲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呢!今天却意外送上门来,亲自邀请他,这样的荣幸……   这算是荣幸吗?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真是太佩服那些搞一夜情的男女,他们的表现都很怡然自在吗?就像身经百战的马岳……   马岳耸耸肩,意思是随她安排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隶”──性奴隶   马岳的表情彷佛余俐蘅说她看到了飞碟般“你还记得你邀请我到你这的用意是什么吗?”   她没有说话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马岳如此建议   浴室里没有赞同的声音传出,可见余俐蘅不是很喜欢他的建议“看来你是打算在浴室待一整晚了!恕我不奉陪,我这就先走人……”   “不!别走,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别走……”余俐蘅急切的制止马岳走人   他跳上床铺,捡起丝被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不,我若会反悔的话就不会请你帮这个忙了,我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开始做吧!”   怎幺这一句话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马岳不禁莞尔很难想象他这幺一个大男人会有这幺温柔的唇   想了想后,他决定转移阵地,他的吻从她的红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轻舔,惹来她莫名的一阵颤动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他轻啄她的红唇、耳骨、颈窝,安抚她紧蹦的神经   他的坚硬稍稍插进了她的花径,他停了停,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痛……”她喃喃诉说着痛楚,情不自禁的对着他撒娇   不再忍耐,马岳在她的深处激烈的抽动起来……   “嗯……啊……”非常陌生的感觉在身体扩散延伸,余俐蘅连自己发出的申吟都感到好陌生   余俐蘅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压根儿不曾入睡过,她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当脑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云覆雨,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厉害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   说到累,他拒绝承认是昨晚太销魂的缘故,一定是因为这一阵子他有点忙过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马岳刻意忽略心头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极快离开这个地方   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而已   她竟然说谢谢他昨晚的帮忙,还要他顺手帮她带上门……   马岳大手一握,将纸条揉烂   被甩的鸟气!   在按门铃前,马岳下意识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也整了整衣服“进来吧!吃晚饭了吗?我正在煮,要一起吃吗?”   马岳俊脸上剩余的凶狠在这一秒钟彻底瓦解,他本来是来呛声的,没想到却被邀请   “晚餐吃奶油海鲜意大利面,还有西红柿蔬菜浓汤好吗?我在国外长大,中国菜不太拿手   余俐蘅的手艺出乎马岳意料之外的好,或许他该把余俐蘅挖去他的俱乐部当厨师   两个人一前一后解决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跟西红柿蔬菜浓场,马岳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不悦竟然因为余俐蘅的好手艺而短暂的忘却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不对、不对!他不是来这边吃饭暍咖啡的,他是来找余俐蘅……发飙的,没错,他很恼余俐蘅留下字条“甩掉”他的动作,所以他今晚是来找她理论算帐的   不过,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规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还得感谢他肯“委身”帮了她   这种移情心态会随着时间而淡化,她不是很在意   “我来是因为你留下的那张‘字条’让我极端的不悦!”而且是整整气了一个礼拜   “字条?什么字条啊?”   余俐蘅完全在状况外,这让马岳更气了,原来他在意一个礼拜之久的字条,她竟然忘了   余俐蘅瞧马岳气呼呼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她这么一笑,他恐怕会当场抓狂光是想就觉得丢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脸   呵呵!马岳一扫一个礼拜以来的心情阴霾,花花公子打情骂俏的本事即刻展现无遣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   这样的结果才是令人满意的,马岳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看来他在床上的表现征服了余俐蘅   “现代女性对性的自主意识高张,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你当性伴侣吧?那种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你愿意吗?”余俐蘅眨眨她的杏眸,很意外的竟然有几分煽情意味   “不过,先说好,若你当真了,我随时有结束这关系的权利”难听的话还是先说在前头,这是身为花花公子的责任   马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颈窝处嗅了嗅   花了好大的自致力,马岳终于将手从胸脯上挪开,往下移去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   “琳哥哥管我管得好严喔!难得他出国让我有自由呼吸的空间,我当然要巴着你,要你带我出来”   莫德雅穿著一袭浅粉红的孕妇装,将长发微微绾起,怀了小baby的她增添了即将当妈妈的柔美感觉,让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她更是教人看了目不转睛   由于他的“事业版图”颇大,几乎每一晚所指定的地方都不同,今晚正好是这家吵死人的PUB,莫德雅没来过,她当然好奇的要跟来,难得老公不在家说“你这样不行啦!活像个充满自信的女强人,男人对这种女人最倒胃口了,这样怎么跟马岳的其它女人相比“你确定你对马岳都没有一丝丝喜欢?一点都不想争取女友这宝座?”   余俐蘅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受莫德雅煽动的影响   “既然喜欢的话,把他抢过来啊!”瞧瞧外头马岳带的那个女人,漂亮归漂亮,身材也颇辣,但论气质的话,压根儿比不上余俐蘅“我干嘛抢他啊?我又不要   “你喔!因为婚姻幸福所以想当红娘了啊?”余俐蘅笑笑,不怪她”莫德雅笑着说   他一开口说话,莫德雅跟余俐蘅纷纷诧异的瞪大眼看向他,两张脸同时写着“你想吓死人啊”的神色   马岳一听,仰头大笑“你送小雅回去后就到我的公寓去   “我们走吧!”余俐蒿跟莫德雅一同起身打算离开,但她还是不忘叮咛马岳,“着你临时想取消约会的话,打手机给我就行了,我无所谓   她心想,马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打发了在PUB里那个像八爪章鱼一样、几乎快黏到他身上的辣妹   但她预料错误,她用他给她的钥匙打开门时,他已经坐在客厅的黑色纯牛皮沙发上一边暍着酒、一边看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余俐蘅交代一声便走进客房,她在他这儿时都是使用客房的浴室,除非他一时兴起要两人共沉鸳鸯浴时   要是以往,他早就将她纳入怀抱中,开始乱来了……   只是她能开口问他怎么了吗?毕竟性伴侣的权限范围并不包括探人隐私,她可是很遵守本分的   而当他的唇齿在啮咬着她硬起的蓓蕾时,她的柔荑也掌握了他胯间的硬起,不廿示弱的响应他的挑逗   “呵!没想到你能这么的狂野……”马岳倒抽一口气,他吸吮着她的蓓蕾,坚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湿意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嗯……啊……”她攀附着他的颈项,无法自己的呐喊出声   不过他以为她这样他就拿她没辙了吗?那未兔太小看他了吧!   她使坏不动可以,那他来动总可以了吧!   他的坚硬还在她的深处,他往上抵动着臀,双手再架着她的柳腰往下压……   “啊……”余俐蘅睁大杏眸,快感因为他的动作在体内迅速扩散   一整晚的烦闷在这一场激烈的情态中逐渐得到纡解,他狂野的放纵自己,也同样要带着她一起疯狂……   他就是要向来冷静的她跟他一样,他不允许她的心情总是平静无波,至少在认识他之后,不许   她真的是无所谓吗?就算他跟其它女人打情骂俏,她似乎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暗示说,就算约会取消也无所谓马岳喃喃自语着   也许是睡意还在的关系,她竟然从背后抱住马岳,用她刚醒来却还颇具睡意的沙哑声音撒娇着,“你在房里抽烟,好臭”她皱皱鼻,俏鼻摩擦着他的裸背   马岳的身子一颤,为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温柔感到恐慌没想到她却连考虑也不考虑就拒绝他了   马岳的嘴角因为想起一个钟头前跟余俐蘅的对话而微微不悦的抿起   “可以推掉“不是周末夜晚就不能约你吗?”   她竟然还称呼他为“马先生”!他们两个在床上翻云覆雨不知多少回了,她竟然闲“马先生”来称呼他!   “我们的习惯一向如此,不是吗?”余俐蘅似乎坚持他们只有周末夜晚才得以见面   不行就不行!谁希罕啊!反正有一大票女人排队等着跟他吃饭呢!马岳赌气的想着   马岳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   “珍妮弗,我给我一份招牌义式腊肠披萨,当然,还有你最拿手的卡布奇诺!”马岳说完,还对迷恋他的珍妮弗放电的眨眨眼,他这动作害珍妮弗差点尖叫,捂着羞红的小脸赶紧跑进厨房   在他面前她总是冷语居多,除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间外   只是余俐蘅却是拒绝他的约会,而跟一个条件差他很多的男人在这儿、在他眼前快乐的喝着下午茶且愉快的聊天!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赢遇他先前跟对方的比较愚蠢极了……她竟然说这一切愚蠢极了……   虽然说她跟他的关系无关于一场恋爱,但他总觉得她那一句一愚蠢极了一的话严重伤害到了他们两人目前维持的关系   斯文男子并不知道马岳是谁,但他也没有机会问,因为马岳霸道的拽起余俐蘅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起身,带离餐馆!   余俐蘅敌不过马岳的气力,只能任由他拉着她往前走,她的脚步踉跄不稳,只能靠嘴巴来制止他野蛮的行为   “你做什幺?放开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尽管马岳已经放轻力道了,但他坚决将余俐蘅带走的立场依旧没变”STEVE说完,用警告的眼神瞄了马岳一眼   余俐蘅看到了,她无奈的翻翻白眼男人这种生物喔……   两人一起回到马岳的公寓,毕竟这里是唯一最靠近餐馆且可以私下谈事情的地方难道他跟踪她?只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午餐邀请?   马岳即刻猜出她的脑袋瓜在想什幺,他抿抿嘴   “你有什幺话要对我说呢?”   马岳对于余俐蘅轻描淡写的问法感到很火大   但这样的关系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了,因为他在乎了……   马岳钝塞的脑袋在这一刻完全苏醒原来他这幺的在意余俐蘅对其它男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会感到气闷怒意,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愫,不再是单纯的性关系“它动了,对你   他的手比着心说它动了……心动了……   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跟谁共度午餐约会;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对谁说话轻声细语;因为心动了所以会如此的生气,那股气闷的感觉叫做嫉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余俐蘅喃喃着,拒绝相信“你只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他马岳可是在充满美色诱惑的花园里不知进出几百回合的高手,怎幺可能栽在她这个不需要情爱的生手手上呢!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天晓得我比你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起这,她冷漠到近乎绝情女人不是最渴望有个男人深爱着自己吗?但她偏偏不这幺以为,还极力的想将他排除在外   “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刚刚又想了想……喜欢你的感觉或许只是一时假象罢了,我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大概是我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几个辣妹应该就没事了”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余俐蘅点了点头   马岳松了一口气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罢了,那股因为心动而害怕的震撼期也过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也能接受自己终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实在话,能够栽在余俐蘅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经像一个恋爱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样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来他得加紧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激情的夜晚   他取笑着她,亲昵的吻着她的粉颊、眼睑、耳骨……他的吻来到她的雪颈以下,突然变得异常饥渴,好似有千年未曾碰触过她细致甜美的裸体般……   胸前的粉色蓓蕾是他眷恋不已的地方,无奈她的另一个敏感处正迫不及待渴求他去碰触舔吻呢!   来到她修长美丽的腿间,他宛如膜拜女神般的分开她,她娇艳欲滴的花x对他绽放着她的美丽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长挑逗的步骤跟时间直到她出声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吗?”在她的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指尖轻柔的抚弄过她的敏感地带   余俐蘅本来不想理会在她背后像一条毛毛虫翻来蠕去的马岳,她有察觉他最近不太对劲的行径,但心想他们说好不千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也就忍住不多问   马岳咧嘴一笑,让他俊帅的脸庞更加耀人,刚淋浴过后的他有几根半干的发丝不听话的落在额前,更增添他几分的魅力”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哦!哪儿怪了?”他其实是有点高兴她有注意到他的改变   余俐蘅思索了几秒钟,想起了上周末夜晚她在pub等他时听到两名员工的对话--   “老板最近身旁都没有辣妹陪伴了,我们眼睛的福利也相对减少了   “你的红粉知己都不见了   “你注意到了啊?”马岳没有否认   “呃……”马岳顿了顿,修饰即将说出口的话”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   反正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吃饭、喝咖啡,偶尔看场电影、逛逛展览或百货公司,除了床上关系之外,他们之间的互动的确变多了……   他们就像……男女朋友一样?余俐蘅皱起眉,随即否决自己这可怕的想法他们跟男女朋友一点都构不上关系,一点都不……   余俐蘅的反应非常的直接,她看都不再看马岳一眼,翻过身这儿正孕育着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柔了   马岳看起来不似平常的帅气潇洒,身上银灰色的名牌衬衫都皱成一团,地上还有被丢弃的烟头   她以为他应该很能适应这样的结果,只是她又怎幺知道他的等候跟狼狈是因为她呢?   “你……等多久?”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他又渴又饿,但心灵的折磨远超过生理的需求   他很气很恼,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却偏偏被像废弃物一样丢了出来,他马岳是何许人也,竟然被她如此糟蹋   马岳摇摇头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   “你等等,我做给你吃”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她丝毫不受分手的影响,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神清气爽的”   马岳的心头闪过一阵痛但后来他发现了某某医院妇产科的字眼,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在顿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怀孕了?”他已经搞不懂自己的情绪是什幺样了,恐怕比复杂还复杂吧!   一整天下来,先是接到余俐蘅提分手的电话,再来是折磨人的漫长等待,而前一分钟他已经彻底放弃,但这一刻他却又重燃起希望”看到她极力想掩饰的慌张,马岳再次开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子”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就算是你的又怎样,你不过是提供精子而已,他会在我的肚子里孕育成长,他是我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休想跟我抢夺他,也休想叫我拿掉!”余俐蘅双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小孩,她犀利的言词彷佛要告诉马岳,她会为她的小孩战斗,即使牺牲了她的生命也无所谓”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马岳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无奈表情事到如今,他得坦白他的心,要不然再拖下去,他的小孩恐怕会成为“父不详”   “我们结婚吧!俐蘅“还是你以为我想用肚子里的小孩来威胁你?你听着,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更不可能跟你结婚……”   马岳非常、非常无奈的摇头叹气   “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乱了!一切都乱了,余俐蘅完全厘不清脑袋里的一片胡涂   她笑了,嘴角却是满满的苦涩“我妈是个向往爱情的美丽女子,她在遇到我爸之后以为他就是她今生的最爱,怎知他不过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骗子,在他用光我妈所有的积蓄后,他抛下已经怀了我的她,从此不见踪影……”这就是美丽的爱情之后,多幺丑陋的现实啊!   “我妈她是不喜欢我的,尽管我是她唯一的骨肉,但她勉强抚养了我六年,到最后终于还是狠心的抛下我……”   马岳伸出手拭去她在无意识间滑下脸庞的无声泪水   “你不用同情我,我只在育幼院过了四年,在我十岁那年一对旅居英国华裔的夫妻收养了我,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我养父母的唯一小孩,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他们一家人都对我非常好,努力让我过幸福的生活、受完整的教育……   “我非常感谢他们,只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对于爱情对于婚姻,我的亲生父母给我了太大的阴影,所以我才会告诉你,爱情这种东西不管过去、现在或未来我都不会去碰触的   买了鞋子之后,他又到楼上的孕妇装专柜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销售员的巧嘴之下,什幺都不懂的他顿时觉得似乎所有的东西余俐蘅都需要,所以他大手笔的刷卡采购,百货公司还特地派了一位工读生帮他提拿采购的衣物   在行经婴儿用品卖场时,他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好可爱的衣服、可爱的婴儿床、好可爱的娃娃鞋……马岳停下了步伐,拐了个弯进入婴儿用品卖场,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又买了“一”东西,不过这一回是要麻烦百货公司的送货员帮他将购买的物品送到他所指定的地点“没买什幺,自从你上次教训过我之后,我收敛多了   老实说,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胡涂了   “在想些什幺?怎幺不说话?”马岳扭开CD,猫王低沉的嗓音为沉闷的车内气氛增添了几分柔美与感性怎幺情况越发展下去,他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情绪是一天比一天复杂呢!唉……   回到公寓后,马岳先将努力一下午的成果--香菇红枣鸡汤,拿出来温熟后让余俐蘅当晚餐,之后才只身到楼下将车子里他努力SHOPPING的“成果”给搬上来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   马岳一见她快发怒的眼神,赶紧住了口,他连忙走向厨房,将今天采购的食物补品一一放进冰箱里   刚刚还有护士偷偷跟她说:“你老公不仅长得帅,还好疼你喔!真是羡慕!”   本来她是想回护士说马岳不是她老公,随即想想,罢了,他想当她老公就让他在当下当个过瘾吧!不要戳破他的美梦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你回答我说好的”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嗯!”马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贴心的让她走在树荫底下,好避过些许阳光   “我出生于一个富豪家庭,‘马氏环球集团’,不晓得你是否有印象?”他问她,见她轻颔首,他才继续说:“我老爸总有四个老婆,有九个小孩,我妈是第二个老婆,她只生了两个,很幸运的,我是个男生   “有杂志写我是马家最不羁的放浪子;也有人说我是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跟兄长们争权;亲生母亲怨我不能达成她的期望……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讲,亲情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奢侈的东西吧!   “不过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怀孕身体不适的你,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突然觉得亲情尚未离我而去,或许我还是可以拥有……我可以吗?”   听完他的话,余俐蘅沉默了好一会儿,蓦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着她停下伫立   他说过,因为她为了孕育宝宝而让身材变形了,所以他有责任让她成为最漂亮的孕妇,她的孕妇装几乎是他负责选购,甚至还贴心的搭配鞋子跟各式各样的包包   是马岳……   他跟一名美丽却哭得很伤心的女子对坐,桌面上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画面,余俐蘅的心好似被几千吨重的重物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怎幺可以口口声声说爱她之后,却又背着她对别的女人如此亲密温柔呢?   冲动的,她愤然起身,顾不得服务生送来的餐点,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马岳……   她知道餐厅里有许多好奇的目光跟随着她……她走到马岳身旁,他还在跟别人卿卿我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天啊!马岳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余俐蘅转身就跑的狠劲让他快要心脏病发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   还好……真的只是还好……驾驶眼捷手快,在快撞上的一刻紧急煞车,没能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   “宝宝……”她碰触自己还是隆着的肚子,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虽然没有甩他一巴掌,但她也淋了他一头的冰水   为什幺之前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现在却是那幺的困难呢?   余俐蘅支吾了好久,就是开不了口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   “我不晓得你看到什幺样的景象,但她哭得很伤心,我只好安慰她……”马岳说得好无辜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要她来跟你解释……”马岳慌忙的掏出手机“小良说,他爸爸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都没有小baby   “怎样?别太羡慕,你们也是可以的!”马岳建议其实再帮彻良跟允柔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也是可以的」说到最后,她露出谄媚的微笑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她活到这么大,吃的穿的都不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她的人生已经够悲惨,如果连恋爱都不能自由的谈一回的话,那她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妳要自己选?」刘云瞪着她,「以妳的脑子能选到什么人?随便哪个家伙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妳迷倒了,浪费了感情和时间不说,到最后很可能会大着肚子回来」刘云满意的点了下头,「明天晚上七点,德云大酒店,记得要穿上次帮妳买的那件小礼服   明天……她就要相亲了?明天她就要像猪肉似的任由别人评头论足?明天……明天永远不要来啊……   虽然刘雨期盼时间能就此停止,但短短的二十个小时还是眨眼就过了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他不喜欢动物、不爱植物、不听音乐、不欣赏油画,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基本上南宫成都没有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   刘雨转过脸,不解的看着他   「事情是这样的」梁彬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两位罗先生委托我们找一位像妳这样容貌的女性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说着,他推了她一把   「刘小姐」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现在的她,虽然穿着正式套装,但看起来那么的年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欺骗未成年少女」   「主人?」   「就是南宫先生」罗浩元露出安抚的微笑,「他是我们的主人   「我们是自愿跟着主人的」   「怕他难过吗?」刘雨不解的看着他   南宫成的确不正常,但他的不正常却是那种令人惊艳的不正常;是的,惊艳   也许一个男人用惊艳来形容太不合适,但这的确是他给刘雨的感觉   南宫成不再答话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快得彷佛要从胸中跳出来」心跳过快?你这样抬着我的脸,我要是不快才有病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蛋就越来越红了」南宫成拧了下眉」他终于停止摸索   「把衣服脱了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   「把、衣、服、脱、了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从头到脚翻来覆去的,南宫成对刘雨做了番彻底的观察」   「知道了   南宫成扫了众人一眼,和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号称一字千金的南宫成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虽然他总共只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仅仅三个字,但他在餐桌上向来是甚少开口的   刘雨拿起叉子,看着面前的盘子实在不知要如何下手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   「那我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   「你还敢说你没有疯?你竟敢要把我放到手术台上像青蛙般地解剖?」   「妳有病,自然要检查」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她强硬的道」   「你们……」刘雨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的确,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她置喙的余地,他们要拿她当青蛙、当小白鼠,当什么都可以,就算她不同意、不答应,根本没人会考虑她的意见」   「我没病!」她尖叫」罗均腾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您受伤了」他说着,蹲下身将刘雨抱了起来这个女人一定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否则他绝不会对她如此关注」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天啊,这个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到底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竟然引起南宫成这么大的兴趣多少人求他动刀,哪怕身上没病,也希望能经由他的手恢复青春;只有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以死抗争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但是,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这个疯子的身材,好像真的不错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   「妳在做什么?」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南宫成问道」   「什么?」   「伤口」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   「我和妳一起洗」   「什、什么?」   「走吧」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刘小姐?」一打开门,罗浩元不禁有点惊讶」他露出安抚的微笑   「这个……刘小姐,不是我不告诉妳,而是这里没电话」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南宫成走了进来」罗浩元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直觉告诉他,南宫成不喜欢有人碰触到刘雨   「回答」南宫成的语气更加危险   「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   「我说过不准」她连连摇头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谎话?那个将她骗得一愣一愣的故事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为什么要签那个见鬼的合约?为什么要被这个疯子欺负得这么惨?老天,她已经连续三天和他睡在一起,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也被他看光、摸光了」   「你现在没有权利不准了」南宫成说着,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扛到了肩上」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只要让她回去,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   永远都不能走?停顿了三秒,刘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你、你要关我一辈子?」   一辈子?没有什么病能让他研究上两年的,不过,身为比较特殊的病人,他可以允许她留在这里」她说着就向外走去决定了,就算游泳,她也要游回去   她忿忿地瞪着他,却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一下直升机,她就开始观察地形准备逃跑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小姐都被她身边的疯子吸引了过去,每个人都是张着嘴巴、瞪着眼,更有几个夸张地晕了过去   刘雨急出了一身汗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也许让这个神医知道厉害,他就会乖乖听话了   几个大汉纷纷鞠躬让路」   「不用再说了?」刘震生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才二十岁啊,最美好的年龄、最美好的一切,南宫先生,您要什么?不管您要什么,哪怕您要我刘震生的全部财产,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您,只要您发发慈悲救救她,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说到最后,男子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哀求了,哽咽的声音令人动容」   汽车突然又晃动起来,看样子又一个轮胎被打爆了刘雨低叫一声,这是什么世界啊?汽车里有两个疯子,车外也有一群疯子,这里是市中心啊,虽然停车场的人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吧   「我要回家!」刘雨现在已听不进他的任何话,她闭着眼低叫:「我要回家!我要姐姐,我要我的衣服,我要我的加菲猫,我要我的计算机,我要我的言情小说,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   「闭嘴!」罗均腾终于受不了刘雨的吵闹,开口制止,但他的这声低喝立刻引来南宫成一道凌厉的眼光」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   「不会、不会」现在谁还有心情理会这个,她都有可能要死了这家伙不是疯子,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   「但是万一有万一呢?」   「我说没有万一就是没有万一」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然后,各项结果都出来了,她健康得一如以往;但没等她兴奋的叫出来,就瞥到南宫成的冰脸谢谢」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她自动的忽略了   「拔草不荣幸,但跟在南宫先生身边就是荣幸,中国古代的华佗为了学医,不也做了三年的仆人?」   「你对中国的历史还真了解」男子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很有几分傲色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外国男子恭敬道   「妳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   南宫成沉默了一会儿,「三分钟」她擦着眼泪,「就三分钟   「三分钟)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时间到了」姐姐,我就要死了,姐姐,我可能就要死了但妳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就算这片海域没有鲨鱼之类的恐怖生物,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该怎么辨别方向?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罗浩元走了过来   「刘小姐」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   「哼!」她收回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   「妳还没问什么事呢」他急道」   「好冷血的家伙」   「哼!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请妳帮忙说服一下主人」   「你太高估我了吧,那位刘先生威胁利诱都使出了,一点也不管用,难道我说就管用?」   「我想应该可以吧   她撇了撇嘴,「你想?你想就可以了?」真不愧有其主就有其仆,都是「我说就可以」、「我想就可以」的思路模式」   南宫成放下书,疑惑的看着她   刘雨翻了下眼,「我知道你知道,不过我现在是在自我介绍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所以你现在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他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呆滞,解释地说:「不是工作」管它是兴趣还是工作呢」   「呃?嗯,谢谢」她结巴地说着」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医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不是学业」   「但是她快要死了啊!你真的忍心看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才二十岁就死了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是的,就算她要死,也要等他把病因找出来,把她治好再说;只要治好了她,她想怎么死都和他无关我一会儿就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如果她真这么不怕死的话,早跳到海里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早就回家了」她很怕疼的   南宫成满意的点了点头      「南宫成」   「但她都要死了」她连忙举起手安抚道」   「这个……」她吞了吞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你说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嗯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你……」直觉的,刘雨感到情况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她两手乱抓着,希望能抓条毯子什么的裹着自己   她往后退着,那只大手却再次抓住了她;然后,犹如乌云压顶似的,他压了下来   终于,风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刘雨躺在床上,闭着眼,喘着气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径自涂抹着,直到他认为可以了才停手」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不过这点她可不会告诉他,省得他再发什么疯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睡吧「你离我远点   「快睡   「怎么了?」南宫成连忙打开灯」他快速的检查她的身体,从头到脚,除了刚才激情留下的痕迹,一切正常」   「没有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要?」她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你欺负我,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和姐姐打电话,不去给刘小姐治病,连哭都不让我哭,呜……你欺负我……」   南宫成拧着眉,低喝道:「不准哭!」   严厉的语气成功的吓住了泪水,刘雨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再哭」   「那……」她有些怯怯的说,「那我要、要回家呢?」   他的眼光迅速的瞥过来,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   南宫成的眉峰终于满意的展开了,突然觉得打破规矩去替刘芊芊看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要要要!」她连忙点着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刘小姐到底怎么了   「你不用谢我」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你那个主人一定会来给刘小姐看病的,你我都多事了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这个手术要做多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很快,主人执刀也得五个小时   「怎么,我不能看言情小说吗?」她扬了扬眉,「我的梦想就是当个言情小说家,你看不起言情小说吗?」   「没有、没有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刘雨是和南宫成住在一个房间没错,但他一直不认为南宫成会对她怎样;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兄长也和他看法一致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知道她是南宫成身边的人,管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派了辆车给她」左脸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罗浩元惊讶的抬起头,「哥哥,你要在这时进去?」   「记住一件事」刘震生拦在手术室前」罗均腾不为所动」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又来了,每次只要她出什么状况,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但为何这次却特别痛,比上次看到她的泪水时还痛,痛得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罗浩元快速的将经过说了一遍   他要她   「好吧,不是老鼠」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不知道?」梁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你就说她有病?」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梁彬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那么,南宫兄,你是怎么确定她有病的呢?」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梁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逻辑?因为他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所以他对刘雨有兴趣,原因就是她有病?   「但是,总有例外吧虽然刘雨总是和他唱反调,但有她在身边,他真的比较高兴   「是不是只要见不到刘小姐,你就很焦急?」   南宫成摇了下头」他解释着,心里暗骂着自己,什么白痴解说,好在对面的男人比他更白痴   「南宫兄!」梁彬终于止住了笑,坐直身子,很严肃的道:「虽然我有些不敢相信,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我不信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让他治,别人会求着他去治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永远消失,他就感到一种绞痛蔓延全身」   「什么?」   「那就是,她死了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他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但是这一切的痛加在一起也无法和现在相比,不再是手指头或者四肢,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绞成了碎片   见到他,刘雨真的像见到了亲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李飞林担心的看着她,「那妳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梁彬律师事务所联系,定有重谢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   李飞林对她指了指卧室,低声道:「我不会说的,放心吧可怜的男人,注定要失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的对手是南宫成呢!      刘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岛上的,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南宫成就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着   「你……」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是的,结婚如果结婚才能让她成为他的,如果结婚才能使她不再去想什么姐姐,他可以和她结婚,虽然他从没想过要个妻子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   「刘小姐!」   她抬起眼,看到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   既然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刘雨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只要逮着机会,她就拼了命似的反抗   「过来   刘雨喝完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不过,为了她,他想自己可以再次破例」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他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一遍,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结婚是好事,但那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婚礼   南宫成为什么要这么克制自己?答案很明显,因为刘雨想要有私人空间,想离开他一会儿于是,虽然自己痛苦,但也只好忍受了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罗均腾冷冷地道」   「我会代为转达的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里是那么难过,仿佛有根针在扎似的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罗均腾开口:「主人,刘先生、刘小姐是来贺喜的   「我、我没事      「你要说我该吃药了对吧」看到桌子上的药碗,刘雨很爽快的将它端起来喝完,然后跳起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留住刘芊芊   「不准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妳不想结婚,为什么?」他说着,向前进了一步   刘雨立刻后退一步,他又进了一步,她又后退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想结婚?」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他低吼道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结婚?   什么是爱,为什么这么重要?他瞪着眼,低喝道:「回答!」   「你……你说你爱我」她闭上眼,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战战兢兢的答道:「其实,并不爱」   南宫成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霸道的和她纠缠着没有问题把他叫过来做什么,要着玩啊?   南宫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说,我爱她?」   梁彬疑惑的眨眨眼,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想到他在爱情上的白痴程度,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啦,你爱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她有病,我的感觉告诉我她有病,但眼睛又告诉我她应该是健康的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吓得摔下椅子亲就亲吧,就当是谢谢他的这束花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她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一朵玫瑰,笑吟吟的看着她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这里还比较正常,除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以及一个小型乐队围着他们没完没了的演奏,总算没有再出现她的名字或玫瑰之类的东西」   又是亲他,见鬼!   「我不要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要把她当老鼠研究,包括他要和她结婚   「做什么?」她问   「我喂妳了,该妳喂我因为说这话时,他的嘴几乎就要咬上她的耳朵,浓烈的炽热感从脸部一直传到全身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没有云、没有天、看不到太阳、分不清海水,只见那艳艳的、浓浓的,带着凄美的色彩   「如果是单数,就是我不爱妳   突然,她的泪水流了出来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而当这个字渐渐的隐退在黑暗里,又一个烟花升了出来,接近着就是一个雨字」   是的,她要谢谢他虽然这天一直是这么的莫名其妙,虽然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好窘迫,但她还是要谢谢他.他给了她一个最美丽的回忆,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永远记得;在这天,她变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累?」她应该不累的,大多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难道她的体力变差了,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知道,每天的索求对她是个负担,但她每天都有喝药啊;而且,他也尽量克制了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这是什么情况啊?表白不是应该在一个气氛好的时候说的,怎么她感觉像有人拿刀逼着她啊?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我爱妳,妳也爱我,那就可以结婚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要是不知道多好,永远都不知道,就让她懵懂的被他当成老鼠研究,只要不知道,就是幸福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她的身体健康,他一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妳是要南宫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要他剖心挖腹?」   刘雨瞪大了眼,「汤姆,你说什么啊?」她有这么血腥吗?   「那妳要什么证明?」   「我……」她再次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汤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打颤,不知道这么做南宫成会怎么收拾他记得,不管我做什么,妳都要笑,起码也不能流露出抗拒的神色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她的后背直感到一阵阵凉意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她回过头,看见南宫成那可怕得犹如暴风雨夜晚似的脸   「南宫成,你……」她的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   南宫成拧着眉,「不准再和他说话!」   「谁?汤姆?」   她的话刚一出口,他的唇就压了下来,又是一记深长到窒息的吻   「不准提他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她有些生气的推开他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   「什么?」   「答应,不再和别人说话,不再提别人的名字,答应」他很严肃的道,并盯着她,彷佛这三个字就可以解释一切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      除了两个主角,把所有人都忙翻天的婚礼终于举行了在确定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罗均腾离开大厅,来到一个房间里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他沉声道」   如同醒醐灌顶,刘雨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南宫成,向门外冲去   「做什么?」刘雨疑惑的接过来,「你不要以为送我个盒子就可以把我打发,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妳打开看看」梁彬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然后告诉我,那不是刘云的笔迹,不是她写的「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楚天恩从来不会自我膨胀以为两个人是为了她翻脸成仇,看来罪魁祸首是那个高什麽的,但总不能让她们俩把她的位子当战场,互相厮杀一番吧!   「陈晴,你不是还有份财务报表还没完成,赶快回去做吧!」楚天恩双手推著陈晴僵硬的背部,将她推离位子「晓娟,支票呢?」   罗晓娟这才眉开眼笑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或许平凡的人只该有个平凡的人生,现在才不甘於现状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楚天恩,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别再作著无聊的少女青春梦,你应该知道把最辉煌的岁月全放在这本剪贴簿里,没有人会怜惜的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最近的一篇报导是三月九日,照片里头的男人春风满面的拥著甫订婚的美人,事业如意,情场顺遂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该开始营运而生」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基因提供者」   卓尔凡仔细一看,青铜门前一片漆黑,在车灯的照射下;看不清她的轮廓,伸直的双臂像螳臂挡车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爱你   卓尔凡看她蜷缩的身子,双肩抽搐,哭声在寂静的夜更显凄侧「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OK!」   天恩将单于递给总务小姐,蹲下身要搬报表纸,猛然起身,脑中的血液似乎全往心脏冲,身子颠踬几步,最後倚在桌沿等晕眩感过去「你怎麽回事?」曾勤雯扶住她」勤雯看一眼手表,「我下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下班见」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   「有什么话就一次问完」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简单的讲就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我变漂亮了吗?」   「是!」卓尔凡回答俐落,反倒让楚天恩征仲得说不出话,既然如此,他又接著说:「你还想当我的情妇?」「情妇」两个字让她回了神,郑重的点头」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   手和手摩擦生热,卓尔凡顿时觉得一道电流通过身子,或许是错觉吧!   「不用擦了」他抽回手,自个儿往私人电梯的方向走,没有关照她,直接搭电梯回办公室当他踏入总裁室时,没注意到另一扇电梯门打开,是他的秘书,临时由经理手下调来帮忙的,她捧著一手的卷宗,突然一个踉跄,东西全掉在地上,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後,才蹲下去捡起来「喂!我是楚天恩」「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是怕我被死会活标?」话不想说得不留情面,所以他改用疑问句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将纸揉成一团,想狠狠的丢进字纸篓,抬高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他再度打开纸」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怎麽了?」问得有点不情愿,但言语里的急促骗不了人,或许只有说的人不晓得「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卓尔凡只好回以微笑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卓尔凡以为她的病情加重,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用额头贴著她的他褪下自己的衣衫後,用齿舌灵巧的解开她的衬衫,浑圆的美胸因欲望而坚挺,一再祈求他的眷恋,仔细看她的眼像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十分迷人,激艳红唇桥喘著诱人的兰香,他由喉间溢出激情,忘了柔情对待,欺上小嘴吻住她的娇吟,古铜色的手像在演奏优美的乐章,开始寻访她身子的幽穴,沿著腰来到她的大腿内恻「不要!」她意识到他的意图,逃脱那唇的箝制,阻止了他的手,却无法摆脱他的霸气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回家好了!以她们俩如此投人的情形看来,说不定回家还沉浸在激情中,早就忘了她的存在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天恩停下手边的工作,歉意盈满眼眸,「我以为你们——」   「重色轻友,不会注意到你不见了,对不对?」勤雯接著讲,气势凌人   「你知不知道那个在你膝上跳舞的男人,在散场後全场找你「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   「回去就回去」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女人何苦读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天涯何处无芳草,搞不好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眼眶热热的,她赶忙移开规线,低下头,怕被勤雯看见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好傻!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来解释吗?   天恩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籍著泡澡松弛一身的疲惫,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可以听见如潮水涌来的音乐声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这是确保「没有麻烦」的药,可是她觉得自己好脏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卓尔凡站起身,本想要离开,後来看见他满面愁容,难得大发慈悲,「如果你真的想杜绝宋巧人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当情妇,脱离、最後一个处男的封号」「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老板怎么可能准时来公司?说不定他习惯日上三竿才到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嗯!」天恩只是淡淡的点头,将卷宗拿出来整理,既然秘书小姐不在,开会也不是了两分钟能解决的事,她乾脆在上头用铅笔附注   「你藉著在公司上班监视我?」   「我没有!」天恩拼命的摇头,「我只知道你去英国一阵子,那还是我……」她的话被他用吻截住「就这样?」   「嗯!」天恩用力的点头,想取得他的信任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   要放弃吗?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努力为公司付出才爬到一个小主管的位子,自问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面临即将而来的二十五岁使她更渴望工作稳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但,要放弃他吗?   不,女人一生中能有很多次恋爱、很多个情人,但其正爱的只有一个,就算明天让她当武则天,坐拥天下荣华富贵,找个人来爱也不真实,女人不是都要走进家庭吗?既然她不打算再委身给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赚再多钱要做什么?没人分享她的喜悦与成就,还不如当个等情人回家的女人   其实他是在为难她,一个卓尔凡既然无法砍断自己身体上的欲念,再加上一个楚天恩应该可以」   「信不信随你」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卓尔凡送麽告诉自己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勤雯「阿莎力」的夸口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天恩穿起围裙,就要往厨房里钻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空气中的哽咽声让他低头看她,两行泪挂在颊边,他没有伸手帮她拭掉,因为他看出她隐忍著怕被他听见,抢过她的遥控器,他转到TV TIME,—刚好上演喜剧*金牌警校生*天恩後知後觉自己应该还在生气,直起身子,她将电视关上   「我要去睡了!」虽是轻声细语,却执意不理他,就算他偶尔来也一样「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   他的话像十吨的炸药,炸得天恩有点头晕、不知所措,「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是放弃我而选择工作吗?」见天恩想辩解,他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因此在工作上百般为难你」「我辞职了!」   「——这点你大可放……你刚才说什么?」   他终放开始重视她的话」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   他照往常一样的模式,没等到她醒来就先离开,她知道他会先回住所整理门面,绝不把昨夜的欢爱带到公司,就连心情的好恶都一样,有点不近人情她出门准备上班了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你……:.好危险,刚才!」抚著心房,天恩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连话也有点颠三倒四」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天恩没有起身去追,她知道每当她对他产生眷恋时,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现在的她要是追上去,可能会跪下来乞求他的怜悯,如此」来,只怕彼此再也没有转园的馀地,是该给自己一段时间厘清该保持的距离」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贾芬任性的说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我们在台北阳明山不是有家吗?」   「还没装演好,你住不习惯的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就这样,天恩像过动儿挣扎不停,大喊著尔凡的名字,痴痴的笑,由眼角沁出一两颗泪珠,看得陈晴、勤雯心酸不已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脚才碰到冰凉的地板,他咕哝一声,接著翻身让她差点停止呼吸,直到模著衣裳关上门,天恩才敢放肆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样好像让她的头更晕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   「成全?」贾芬在刹那间经美的容颜转为娇纵,「你认为用这个字眼适合吗?」一双眼犀利毫不留情的看向天恩,彷佛在取笑她自作多情其实,我老早就打探过你的家庭,父亲是扶不起的阿斗,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酒鬼,全家就仰靠母亲省吃俭用的量入为出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闭上眼,她狠心的举起刀停在他的心脏处   「你?为什麽:.:」卓尔凡无法置信,没错!他确实有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仇家,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一员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汨汨而出的血像流失的生命力,眼前的黑暗吞噬他的神智,他知道他正朝著黄泉路上走,耳边的凄声尖叫让他的心揪紧,难道快死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不要!」突然抬头的天恩刚好注视到他了无生气的手,直挺挺的垂在床沿,血顺著手臂滴在地上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现在演戏来得及吗?」沈耀宇双手放进口袋,由上而下睥睨著楚天恩   天恩起身,也想跟上前,却被天野雅弘拦住   「我真的……」天恩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曾勤雯与陈晴的惊呼,接著黑暗掠夺她剩馀的力气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光,我要你在下一刻开始,消失在我眼前,回美国总部时,我希望看到你冷静如昔」在转头的瞬间,光额上的火焰标志消失了」宋巧人大声抗议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喂!那是我…….:是你!」居然是他们班最「鸭霸」的张伟俊,靠著家里几甲子的土地被规画为工业区,就自称为有钱人,其实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没啥水准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张伟俊瘦竹竿似的身材,故意站著三七   步,一副傲得要命的样子,还不时用斜眼瞟人」   「你这死孩子是在骂我没……」张林怡如双手扭腰,连茶壶的姿势都出来了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她想帮儿子将书拿正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沈耀宇洒脱的扶著妻子起身,「倩儿,走吧!为夫真是到处惹人疼,唯有尔凡不爱   应该就是这楝了   她的表情有点为难,翱煜赶快接著说:「但是他交代我下课後到他公司的育幼室等他」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   「雷集团?木可能的…….:他不可能会知道……」天恩喃喃自语後,突然心有所思的赶忙说:「教授,谢谢你!BYEBYE!」便挂上电话   等到陈睛在电话中的另一端「狮吼」告一段落,天恩连忙阻止陈晴想继续发表的高论」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   多斯原本笑容可掬的脸霎时僵住,他没料到卓尔凡会单刀直人,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可以让他一展谈判手段,原来商场上说他的狠、快、准是真的,看来他小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其不意的手法已显示这场谈判他的筹码少之又少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你来做什么?」   「随便瞧瞧,我还没见过一个办公室大到够一家五口住还绰绰有馀   「喂!这是怎麽回事,小弟弟,你是怎么上……」   「陈晴阿姨,勤雯阿姨   「天恩是你妈咪?」勤雯吓一跳,捉住孩子的肩膀问翱煜一脸忧愁,想著等会儿该如何向妈咪解释,尾随在後的两人一脸严肃,想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天恩明眸一横,马上让翱煜静悄悄的」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楚翱煜,六岁的天才儿童,目前接受台大特殊教育训练   他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改名为「卓翱煜」   天恩坐在儿子的状上,将他的被子一角拉开「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不用了—.我来是谈正事,不是来拜访聊天的」天恩转身要回房间   「叔叔,你来台北看翱煜啊?」   「对啊!翱煜在台北过得习惯不习惯?爷爷奶奶在屏东很想你们耶!」   「翱煜也会想他们啊!但是翱煜得在台北念书   「卓先生,VIP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请--- 」服务生以最佳的态度迎请他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翱煜点点头,「妈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你会不会埋怨妈咪自私?」   「不会,而且我会替你报仇」   「他是你爹地」是肯定句,这让他的语气当中充满得意,「但我却拥有很多女人,说不定青涩的你能和她们评比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今天,她从报纸得知消息,卓尔凡打算在秋高气爽的夜晚办一个宴会,要与客户言欢,整天佣人忙得手忙脚乱,她乾脆躲到小花园来,既不会打扰人,又不担心尴尬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在想什么?」卓尔凡心情愉快的问,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   「我不美,都三十多岁了」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   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恩没有注意到佣仆已离去,镜子中,她的身後出现他的身影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是,就是因为看见,才没冲动的向前先斩後快」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火言简意赅」   「修好歹是首领」水也参了一脚,主要目的是想看卓尔凡如何处理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   「哦!什么时候要步人礼堂?」   「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情况似乎不对劲「快去叫小陈来将门撬开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翱煜也匆忙的来到,其间虽没开口讲什么话,但一双责难的眼却瞪视著父亲   「她醒了吗?」卓尔凡以标准的美语询问护士,这句话几乎每隔三小时他就会问一次,卓尔凡仔细的凝视她,不由得揪紧了心,她完全靠著营养剂延续生命力,原本身体纤弱的她更显单薄,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教人担忧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   「妈咪,你瞧瞧爹地,他老喜欢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卓尔凡将纹缦拉开,「翱煜,别打扰你妈咪的睡眠,快下来!」   「不要,妈咪已经睡得够久了,她该起来了!」   呵!我的宝贝儿子,你可知道妈咪已经醒来了   「看什么?咱们讨论到哪儿?」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水捉到把柄,大声呼叫:「我们刚才讲得口沫横飞,你当我们放屁啊!根本没注意听嘛!」   「到底有什么事困扰你?」关向来单刀直人,如果是外敌问题,就该交给他来处理」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   「怎麽了?她不肯嫁给你啊!」天饶富兴味的问,觉得有些好笑,很少看见烈吃瘪   「她怎麽会不肯嫁给我,孩子都有了,她只是在测试我的耐心罢了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尔凡,不然就叫我凡!」头不对尾,他对她那种陌生的称呼很不高兴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没想什麽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你在做什麽?」一阵怒吼,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卓尔凡已经拉开纱幔,一手捉著毛巾一手提著茶壶,配上所费不非的服装,有点狼狈,感觉很好笑   「水……」也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字,天恩马上被他重新摆放好,深怕摔疼了她,手忙脚乱之中,嘴上还不停的说:「要喝水我会帮你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等会儿就来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他坐在床沿,轻吻她的唇   「嗨!」她有些狼狈的招招手」   卓尔凡神色阴鸷,明知道天恩还不肯撤下心防,这一招根本是逼狗跳墙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   「我们会帮你转达,但在修尚未批准前,你仍旧是雷集团的一分子」   自愿脱离「雷集团」的荣耀身分,是他们最不屑的懦夫,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夥伴也不例外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天恩像个溺水者,双臂紧紧的圈住卓尔凡的颈项,俨然把他当成浮木,渴求他的滋润来驱除浑身的寒意,她懂得索求他的温柔,曾经的耳鬓厮磨记忆,毫不遗漏的成了本能,她仰起小脸接受他的宠爱,甚至要求更多   「不,你要回答、爱我……」   天恩只能任由情欲驱策,乖乖的随著地开口:「爱你,我爱你,好爱你!」   或许这样的勒索有些卑鄙,但使他亢奋的进人她的幽穴,和她直奔巫山……呵!她再度开口了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   他忍不住了,舌尖轻轻的逗弄她的耳垂,惹得她娇吟几声,将身子埋进他更深的怀抱,让他可以拥尽馨香,感受软玉在抱」   是啊!他该冷静下来,毕竟她病体初愈,却忍不住逗她,话就脱口而出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尽管她尚未看到这女子的庐山真面目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玉葵莲跟在身后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林逸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他极少露出笑容,这次却笑了,并且柔和”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孟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伸出手来,替尸体盖上白布——   “是城南李家的公子……李家常年经商,偶尔会得罪人,但是还不至于遭到这样的报复……”   “与陆旭风的死有什么联系吗?”涂龙问道”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   “谢陛下隆恩   ——这四周再没有多余的物品,青石生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大理石石砖上,数步阶梯而下,是若干几枝大理石石柱,柱上绕有蔷薇科植物,花苞初生,楚楚可怜”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怀中的桂桂显出倦意,蜷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杉儿将帘垂下,“睡得好沉……让他在车里睡吧——我们进去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珩恭身说道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柯尔娜回来了?”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苍老的面容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欣喜颜色,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切的起身走向门外——   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塞尔拉兹·莫罗沃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柯尔娜……”   “爹……”柯尔娜容颜依旧,粉扑的脸颊,俏长的睫毛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啊……老师说的是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走进这条僻静的林间小道之后,也许会遇见几个要回家的柴夫猎人……可是还有另一条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可以通往怪邪的栎虚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能进去……再不会有人打搅……   杉儿抱着桂桂的双手下意识里紧了紧,快步向前走去——树林路口处,显出一名女子   “小雨   “还在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啊!不是他?!”小雨惊讶的叫出声来,一时忘了臂膀上的痛楚,“不会吧!白辛苦一场?!……”   “啊……我可是拼死的在打啊……”   沽月汐凝神片刻,目光停留在黑衣人的臂膀上,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撕下他的衣袖,赤裸臂膀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虎头模样怪兽的图腾——   “他也是暗士?!”小雨怪叫一声,“拜托!都是同行还对我下毒手!”   蔚小海很不给情面的瞥她一眼,“貌似你对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吧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我从小独孤一人,私下里,我与他们亲如家人……皇帝的声音尖细柔嫩,像个孩子,但是我们都不苟言笑的仔细听着,丝毫不敢怠慢,他似乎不太高兴,他说低等妖物的污血在亵渎我们手中御赐的兵器,他说只能猎杀低等妖物的我们显得如此无能,他说华葛国现在众妖丛生适合做我们新的狩猎场……”   沽月汐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年前……华葛国众妖丛生,一年前她恰好死去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你理应怨恨我的   又是日落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林逸之轻轻叹息一声,罢了,她是重要的饵,失了她等于失了猎物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她已经接近崩溃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她是妖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沽月汐冷冷回他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也绝对不会   “对我的皇后这么感兴趣?……这么急切?……呵呵……”林逸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原来你也会做这种卑鄙……有伤文雅的事情……”   他指什么?指她潜进宫廷?还是指她胁迫皇后?——罢了!她就卑鄙了!她就是伤文雅了!怎么着吧?!   “陈……公子的措辞,真是文雅得很啊!”她狠狠加重了那个“陈”字,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顺手拽起秦岚的胳膊,也是狠狠的!   “啊……”秦岚就像一个失语的娃娃,任她拖拽,只得哀怨无助的瞅着林逸之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哪一步?”林逸之问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隐藏了,保护了,你笑了……没人能看见,什么都看不见”沽月汐淡淡回她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   萤火密集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闪耀着银白的辉煌,这是领路的妖精,只可被主人驯服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   “是”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   “我没事”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心中隐隐的痛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他不禁这么猜测着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   涂龙看看林逸之,又看看昏迷的秦岚——保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保她做什么?!   “涂龙,送皇后娘娘回宫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只是如此而已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逸之僵住   李烨死了……李烨死了?……死了?!……死了……   这次,倒真是干净!   拳捏得死紧!他的怒在身体里撞击!   沽月汐!!!——你是冷血的恶魔!!!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舍不得,也要舍得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   “好了,我明白的   他是一个好皇帝,称职的皇帝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潇沭瑶难以入睡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他只是总嫌这些水芙蓉长得太慢了……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开?   夜风凉,星夜暗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北岑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西婪,皇宫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   沽月汐只是笑”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为沽月汐的决绝一定是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放伊南莎·泷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饵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沽月汐说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知道了   大殿里群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沽月汐冷洌的目光扫过来——   男孩有些烦躁的甩开杉儿的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   他有些发愣了”沽月汐淡淡说道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他喜欢她的安静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   议事大厅里,潇沭瑶显得异常平静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战事迫在眉睫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至少,这辈子她不想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倒是成哓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三将都齐了,等护城将军一到,这仗就好玩了哦……”   赵旬没他这快活劲,听到这娘娘腔调说出护城将军四个字,他心里一沉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涂龙又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潇沭延点点头”沽月汐又道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属下谨记算了……由她去吧月光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清晰可见,它们或紫红,或乌黑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门,轻轻开了   柯尔娜没有理会她知道是赫罗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像是在等着什么   潇沭辰看着那颗棋,凝神片刻之后,微微一笑,“罢了,我又输了”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蔚小海下不了手……”   “呃?”   杉儿望向蔚小海,神色黯然,“你忘了吗……小姐说过,她要的,……是毁灭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杉儿默默颔首,“多谢将军指点,还请辰将军立刻下令调转方向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   “柯尔娜……放心吧……”柳言将她拥着,“柏明殿下不会为难陛下的,艾斯陛下……只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柯尔娜无力的点了点头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它吃的真多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   “公子的意思是……”潇沭延有些犹豫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林逸之回视她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或许吧”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是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   “是在下”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谓四极”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   柯尔娜的手松下来,低下头,“赫罗已经把北岑摸了个透……伊南莎·泷早就想除去北岑,我们毫无胜算……”   柏明手中的剑紧了紧,“柯尔娜,只要北岑人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他定会血杀到底!”   然后这并非柯尔娜想听到的答案,她不愿看见牺牲,不愿看见流血”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潇沭潜跳下马来,脸上的笑意显示着他的好心情,“顺利!当然顺利!他们一个都没逃成!哈哈哈哈……”   潇沭潜一面说着一面转向潇沭延,“我刚才一刀连斩二十余人!那群东诸狗贼吓得掉头就跑!哈哈哈哈!你真该去看看他们的蠢样!哈哈哈哈!!!——”   潇沭延却是眉头微皱,“潜,何必赶尽杀绝?”   潇沭潜却愣了一下,“延,你怎么这么说?……他们可是东诸兵!东诸侵犯我西婪时,哪一次不是烧杀强掳?!我们为何要对东诸兵手下留情?!”   “可是也不用将他们全部杀尽!”   潇沭潜的脸色垮下来,十分难看,“难道你要活捉他们做俘虏吗?然后再用西婪的粮食喂着他们?!延,他们是东诸兵!是东诸兵!是比狗更下贱的东诸兵!!!”   潇沭延不愿再和他争执什么,转身再看,沽月汐却已没了踪影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沽月汐嘤嘤笑起来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王妃将回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夫人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这时,却见歆儿扑到船尾栏杆处,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潇沭延一愣,警觉的使了个手势,令舵手停止行进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   赵旬走进来,低身道:“陛下,……东诸军的动向有问题”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她微微皱眉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沽月汐在马上笑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眼睛看向屺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克罗蒙·俣穿过它们,走下石阶,离开这历经岁月与血洗的宫殿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克罗蒙·俣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白狸淡淡道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当柳言赶到时,林逸之已被杉儿与护卫扶入了马车,脸色死灰,惨无颜色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一位妙龄女子婀娜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梳用的水,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打打闹闹,安静的放下水盆,近乎于无视,直径走过他们开始利索的整理床塌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   “不!夏洛克!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父子俩吧!”   路克森紧紧地抱着他已经哭成一团的儿子杰弗,再也顾不得什麽身份和尊严,拼命向这些他昔日的农奴们哀求着   他感到自己腰已经被死死地抱住,接着一阵凶狠有力的巴掌落在了自己赤裸出来的屁股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呜呜呜┅┅”   悲惨的庄园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只感到无数双大手在粗暴地侵犯着自己娇贵的身体,揉捏着自己的胸膛、扣挖着自己娇嫩的肛门、撕扯着自己的耻毛和阳具、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屁股、抓着自己赤裸的双腿、甚至将手指野蛮地伸进自己的嘴里乱挖起来!   路克森已经完全绝望了,他感到自己已经快被这些狂暴野蛮的贱民活活折磨死了,浑身上下都在疼痛,而巨大的恐怖和羞耻更是令尊贵的伯爵大声号哭不已!   “鸡奸他!鸡奸这个刻薄的男人!!”   暴民中又传来一阵吼叫,好像命令一样立刻得到了无数的应和!   “不!不要!!求求你们!!啊!!!”   路克森惊慌地尖叫着,但他凄惨的哀求立刻被一片狂暴的喧哗吞没了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当第六个男人从伯爵的双腿之间离开时,庄园主已经被蹂躏得没有力气动弹了   两个暴民看到夏洛克走过来,迅速离开了伯爵的身体,将赤身裸体的庄园主丢在了地上   “尊贵的路克森伯爵,你大概从未想到会被这麽多男人同时干吧?怎麽样?被轮奸的滋味好受吗?”   夏洛克残忍地羞辱着庄园主,揪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提起他的脸   “你才是最下贱无耻的猪!”夏洛克恶狠狠地骂着∶“把这个贱货拖到那边的树下吊起来,让他再看一场好戏!”   “你、你们要干什麽?!”   路克森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他隐隐感到还要有更加残酷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个暴民拖着被反绑双手的伯爵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在夏洛克的指挥下在树上吊上了一根绳索,绳索的下端系成了一个绞索式的活套,然後将这根绞索套在了赤身裸体的路克森的脖子上!   “不要!啊!咳咳┅┅”   路克森以为夏洛克要吊死自己,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   “夏洛克!求求你!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已经完全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漂亮的儿子已经难逃被强奸的命运   “你们都来尝尝这个小子的滋味!”   夏洛克挥挥手,立刻有一群男人将瘫软在地上的杰弗包围了起来!   “还有你!你这个傲慢的贱猪!”   夏洛克接着走到路克森面前,盯着他那张充满绝望羞愧的脸   “你们可要好好伺候我们以前的主人!不要让他的屁眼也闲着!”   “夏洛克!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路克森朝着转身离开的夏洛克绝望地叫骂着,但他立刻被一个魁梧的黑人抱了起来!   “不!啊!!”   伯爵惊慌地叫喊着,他看到那黑人冲着他邪恶地笑着,走到他身后,接着伯爵的胸口被这双大手从背後狠狠抓住,一根粗大火热的肉棒重重地插进了他红肿疼痛的肛门!   “啊!!不、不┅┅”伯爵虚弱地尖叫呻吟起来   他感到这根粗大的东西插进自己的直肠,不停地做着沉重有力的抽插!那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耻辱感迅速将不幸的伯爵抛向了痛苦的深渊   几个男人搬来一个轧草的架子,放到了一根栓马的桩子旁边   “趴在上面!快!!”   夏洛克粗鲁地吆喝着,用脚踢着女庄园主那布满手印抓痕的屁股   路克森不知道这个残暴的家伙还要怎麽处置自己,他浑身哆嗦着趴伏在了那个轧草的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哀求哭泣着   他看到自己面前跪伏着的儿子麻木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惊恐,顿时感到极大的羞耻和绝望!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拼命摇晃着屁股,不让公马的阳具靠近自己的下身他感到自己好像一块被棍子穿起来的肉,只能随着屁股後面那牲畜的奸淫而不停摇摆耸动着屁股来减轻肉体的痛苦   “夹紧你的屁股!像男娼那样叫给我们听听!”   夏洛克已经把他那丑陋的大肉棒插进了少年还流血的肛门,使劲抽插了起来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高贵的伯爵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曾经是他用来处罚农奴的刑具现在正被残酷地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路克森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他那娇嫩的双脚赤裸着,沾满了泥土,一副沉重粗糙的脚镣锁在了伯爵纤细的脚踝上;他的头和双手被一面沉重的木枷枷着,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一个等待处刑的死囚,一点也看不到了从前的高雅和傲慢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   被残忍地轮奸折磨了几乎一整天的两个贵族现在的样子憔悴已极,他们赤裸着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披散着头发,光着的双脚和双腿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和下身糊满了乾涸的精液,悲惨的样子甚至连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如   在他的身後,两个黑人用锁链牵着路克森和杰弗   夏洛克解下了路克森脖子上的铁链,然後命令两个塞赫人将伯爵带到了刑具下,打开了他双手上的手铐   “贱货!不过我还是要狠狠鞭打你们这两个下贱的猪一顿,让你们记得这两条贱猪有点记性!开始!!”   “不要、啊!!!!”   庄园主绝望的哭叫立刻被皮鞭落在娇嫩的皮肉上发出的沉闷的声音打断,路克森的屁股上顿时暴起长长一道血红的鞭痕,肉丘上的皮肤立刻被撕裂了,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塞赫人的皮鞭也狠狠地抽在了杰弗细腻的後背上,发出一声皮开肉裂的闷响,惨遭酷刑的少年顿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号!   “啊!!!”   两个遭到鞭打的人立刻浑身激烈地抽搐起来,但他们这麽一来立刻牵动了捆在他俩之间的鱼线,剧烈的疼痛从两人的皮肤传来,双倍的疼痛使他们立刻凄惨地哀号起来!   “饶命啊!夏洛克、我、啊!!!”   不等路克森的哀求出口,又是一记皮鞭落在赤身裸体的庄园主的屁股上!   “啊!!!饶了我吧┅┅呜呜┅┅”   火辣辣的疼痛不停从屁股、後背和大腿上传来,路克森感觉自己好像被鞭子剥了皮一样!但他再也不敢晃动和他的儿子栓在一起的上身,只能不住激烈地摇摆着皮开肉裂的屁股,不停地哭喊求饶   夏洛克丝毫不顾两个不幸的人凄惨的哭喊和哀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走到两个被锁吊在刑具上的贵族身後,用他们手里粗重的皮鞭狠狠抽向他们赤裸的後背、屁股和大腿,看到美丽的肉体上遍布血红凸起的鞭痕,左右摇摆着的屁股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他感到了一种血腥的满足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 10 夏洛克见两个男人已经被拷打得失去了知觉,赶紧示意暴民们停止了下来   “哦┅┅”两个悲惨的男人呻吟着,慢慢苏醒过来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贱猪,睁开眼睛!”夏洛克见满面羞辱的伯爵闭着眼睛吮吸自己的阳具,立刻感到有些不爽   路克森身上的鞭痕已经停止流血,他的屁股现在布满了道道紫红肿起的鞭痕,使他的屁股越发红肿胀大起来   “啊┅┅”   自己疼痛着的屁股里被插进一根火热的肉棒,路克森立刻感到一种难以启齿的充实和解脱感,他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般的呻吟,接着用手扶着自己红肿的屁股,坐在夏洛克的肉棒上主动地扭动摇摆起来   不知为什麽,路克森现在竟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被奸污蹂躏的羞耻感了   那根坚硬、粗大的肉棒插在庄园主受伤疼痛的屁股里,磨擦着他娇嫩的直肠,令他感到一种火热的充实感,这种羞愧的感觉好像麻醉剂一样迅速冲淡了路克森肉体上的疼痛,使他沉沦进了肉欲的深渊里   立刻有人拉起了还跪在地上呜咽呻吟着的路克森,把他拖到了一边   既然反叛军没有继续朝伯爵的领地前进,那他们也只有放弃这里了,因为这些政府军尽管懦弱怕死,但对付这一百来个暴乱的农奴还是绰绰有馀   “贱猪!你竖着耳朵听什麽听?!”夏洛克忽然扭头朝跪在一边的路克森怒吼起来   但即使如此,这些怀着复仇的怒火的塞赫人依然想出了各种残酷的花样来虐待折磨路克森,包括将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成各种姿势羞辱漫骂、强迫他光着身子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给伯爵戴上镣铐和木枷在庄园里示众,而像现在这样只是强迫路克森为他们口交已经是最仁慈的一种了   路克森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好像男娼或囚犯一样被残酷地折磨虐待,即使是在暴民面前裸露身体做着各种淫荡的举动也不会有什麽羞耻的感觉   “哗!”一大桶冷水按照上尉的吩咐,兜头泼在了被吊起来的伯爵的身上!   被冷水浇到身上的伯爵立刻不再叫喊了,他被吊起来、湿透了的身体不住地哆嗦起来     路克森已经气愤得快昏死过去了,他没想到这些政府军竟然也是这麽地无耻和卑鄙,甚至比暴民还要可恨!他浑身哆嗦着不停地胡乱叫骂起来   “把这条贱猪的嘴巴勒起来,既然他已经招认了就不必再听他这麽乱叫乱喊了!”   立刻有士兵走上来,捏住路克森瘀血红肿的脸颊,将一根两端系着布条的粗粗的坚硬树枝嵌进了他的嘴里,让他用牙齿咬着树枝,接着将布条使劲地系在了路克森的脑後     “贱货!竟然连你的屁眼也出卖给了那些叛贼!”   上尉无耻的辱骂令已经羞辱万分的路克森越发不堪,他痛苦地哭泣起来,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含糊悲哀的呜咽,不停摇晃着被捆住双腿和双手吊起来的身体,挣扎着不让这个禽兽般的军官看到自己饱受蹂躏的下身   “贱货!!”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双手使劲抓住路克森裸露着的胸口,将自己可怕地膨胀起来的大肉棒重重地戳进了他被捆绑着而张开的双腿间的肛门!   “呜!!!”火热的肉棒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肛门,路克森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猛地扬起头,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尖锐而含糊的悲鸣!再次遭到奸污和施暴,使路克森感到一种极大的绝望和悲哀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路克森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士兵残忍地轮奸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肛门里好像没有一秒钟是空的,始终被粗大的肉棒不停地抽插奸淫着不过他这麽关心路克森,只是不想这麽快就失去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奸污玩弄的漂亮男人而已然後指挥着士兵将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形的路克森放了下来,戴上手铐脚镣关进了帐篷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和那个由於仇恨而对伯爵施暴的夏洛克不同,这家伙与缘无故地就好像疯狂一样地折磨虐待可怜的伯爵,他不仅命令所有的士兵轮奸路克森,而且动辄就将他捆绑起来用藤条皮带狠狠抽打,直到将路克森折磨得遍体鳞伤後还要凶残地奸污他   路克森也听到了士兵的话,他空洞的眼睛里立刻又恢复了一些光亮   伯爵那尽管伤痕累累、但依然充满魅力的肉体使他心里的欲望再度膨胀起来   他眼睛里露出一丝麻木的喜悦,接着看到一个骑马的叛军首领来到面前   “把这个可怜的人放出来!”骑马的人说着从断断续续传来的悲惨的哭泣中可以判断,那一定是些被扒光了衣服凌虐的贵族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   这显然出身高贵、却落到暴民手中沦落成一个悲惨下贱的男妓的少年嘴里发出悲哀的呜咽,竟然顺从地用他那被捆绑在背後的双手将自己丰满结实的屁股扒开,将他悲惨的屁眼彻底暴露出来!   “杰弗!!”跪在台子上的伯爵忽然悲哀地尖叫起来!   路克森从那少年转过来的泪水斑驳的脸上认出,这好像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妓一样,被毒打後还下贱地出卖自己肉体的少年竟然就是他那聪明漂亮的儿子杰弗!   那趴在地上、用捆在背後的双手扒开自己的屁股、任凭粗暴的塞赫人狠毒地奸淫自己的少年缓慢地歪过脸,用一种麻木的眼神看着跪在台子上、裸露着屁股等待奸淫的男人--他的父亲路克森杰弗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聪明青春的贵族少年的影子!   杰弗看着他的父亲的眼睛里露出可怕的麻木,伴随着两行泪水开始随着屁股後面残忍的奸淫而放荡地呻吟起来!   “杰弗!!”路克森尖叫着,感到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呵呵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还好,大老板是男的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   “康熙四十二年呀,儿啊,你……(以下省略N字)”不是想偷懒,实在是太震憾,我跟本就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利用这个身份,好好生活吧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可惜性德死得早,未能提携父亲平步青云,父亲便一直在湖北当个小小知县,我们一家也随在任上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所以,怪不得我一双大脚大家都倒霉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他是刚刚从城外庄园里回来的,一直在那里专心读书,一心想考个状元,连大嫂都被冷落了好久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正走神间,忽然觉得身边多了几个人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想来,定是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咦,怎么我们的屋子是一样的?”真是个爽朗的小姑娘“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   “够了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   跟着他小跑起来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唉BS自己一下项羽本纪》看了起来”我只得又行礼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唇边漾开了微笑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哦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淑玲,我好想你啊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真像一场梦啊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   过不多会儿,十四阿哥来了,见我跪那儿惨叫,乐得不行:“哟,怎么小十五也舍得罚你一回了??”   我心里可是怕得紧,不顾他的讽刺,把他当救命稻草”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老十五的伴读是谁?”   “回皇上,是奴才”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去上书房跪着去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好一张狐媚子脸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怪不得那么可怕奉承他就不必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   “是的“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   “你很坦白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空气有点沉闷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   “她是个好女人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   迫不及待打开书信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唉,爱情果然是盲目的”手快有手慢无嘛躲躲藏藏,没风度”我狂笑着叫”   仗着酒意,我斜瞟着胤禵“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是胤禵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   “我喜欢你”   他明显一愣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可是,他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不在乎我恨你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你罚我吧”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慢慢坐回床上,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惹得谁就谁吧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生怕碰痛了我,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立时缩了回去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阴影里站着一人,冷冷地一声   干嘛那么酷啊“奴婢不敢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酒阑人静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   强行拉她离开,拿我要的东西要紧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许昌浩,你真好”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好好洗了个澡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喏,这是给你的寿礼’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字还得练练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   冬狩,顾名思义就是冬天出去打猎,可是问题是,动物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一路无聊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小香跟着主子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出巡,早已轻车熟路,一路上也颇为照顾我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这样的日子难熬啊十五很得皇帝宠爱,就坐在康熙身边,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可怜小腿已经开始弹三弦了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只听见蒙古王公堆中叫出一个短促的单词,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都在大叫,有满语,有蒙语,十五快活极了:“阿颖,大家让你再来一支歌呢,快唱快唱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痛到了极点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   闷到不行,我天天儿到擒藻堂用小十五的名义借书看于是我每次都选十四上学的时候去,省得见了面会比较尴尬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把手递给我”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   我的手终于好了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   “看你娇弱不堪,想来也不假”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   马车停在八贝勒府前,我下了车,好奇的打量这“八贤王”的府邸,只觉每一砖,每一瓦,无不精致到极点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笑了一笑,他附身十五耳边说了几句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穿成这样出来,活该出事儿”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去找淑玲时德妃还召见了我几次,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把我看了又看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      春天已经过去了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下了马车,直接被人扛了进去   管他,先请安吧,反正你们也没在进宫合同上写过不准穿什么衣服吧”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不要走,陪我”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   宫里头是非很多,我和他也被讲得沸反盈天,话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我的鄙视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阿颖,你看,绣好了   脸上好疼,真的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   好容易大家都累了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他再次看了看希望你对她好一点”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   吃过晚饭,回屋里躺着看起了书   淑玲来了笑闹一阵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是啊,老四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   匆匆赶往长春宫身后突然传来老九的声音,她立马吓哭了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站在老十五身后,她低眉顺眼,没的让人不舒服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又是她她转身走开她将是我弟妇我提醒自己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她招惹了十三十四和我,却还能这样悠闲?   哼着没听过的曲子,她坐在窗前,神情闲适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可惜宫廷密制化淤膏效果很好,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抬头仔细一看”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男子以才为貌   “男子以才为貌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谢八爷”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写得不错,可以了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   好凶哦   “七爷饶命啊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当年为了找枪手代考四级,偶然之下谱出恋曲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不管了,走光就走光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可是肚子好饿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   解下外衫披上我肩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胤禵的脸扭曲着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他把他的递给我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   站起来,走出小院   笑一笑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   大家坐下闲话家常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阿颖心可真细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放肆地打了几个呵欠,我快步走回屋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   他笑了”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爷也醉了,小颖你也给爷来一丸药?”不甘寂寞的老十怎么那么爱说话啊“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脚好酸啊,快点吧你不自觉地抖抖腿   “先放着吧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不容置疑的话   “下去吧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额娘会担心的”   “兄弟记下了”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   “十四爷……”谁!   “出去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等我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   “好,我替你安排”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   “你这又是何苦”声音幽幽的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让他去吧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十三福晋很漂亮哦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   “哇哈哈哈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在惊呼声里,我就这样摔了下去这回洋相出大了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哽咽着我就往下走   他连忙大步上岸”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我瞄一瞄胤禵,他果然是在那儿肆无忌惮地打呵欠呢   “是,奴婢遵命十四爷,请”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谁让你被翻红浪的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   “那说好了啊“阿颖,阿颖,阿颖”   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我推金山倒玉柱拜将下去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   那几个小丫环七手八脚来拽我,连完颜琴霜也扔下书上前帮忙   没挨几下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我倒抽一口气   按照原定计划,我抽出手,淡淡地说:“十四爷请恕奴婢不能起身请安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转过头,闭上眼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   “奴婢谢四爷赏要什么你就带个话”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   “你好好儿休息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   “咳,不要再说了“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就这样啊,便宜你了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不关你事啊”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看都懒看你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   回到小屋,我关上门,想一想,把柜子推过去堵着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无计可施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是啊”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一直我都嫌麻烦“它只会因你而跳”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   嫁就嫁了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他握紧我的手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   经过我冥思苦想,得出结论:我不能认为跟十四是我老牛吃嫩草,因为十四生于1688年,他比偶大二百九十二岁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   要是真的有菩萨,求你们让我代替她可是完全无法可想让人怎能不爱她?   就着老十的话头,我依仗着皇阿玛的宠开了口你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   我不放弃因为,她是我的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   直到那天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她的正在无奈地等老五放开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   退了出来,发现淑玲的眼圈儿红红的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我哭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喜娘把我们的衣襟下摆结在了一起”握住十四的手,我笑吟吟地说“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咕噜”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   “我们有一生可以走”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吓我一跳不理他自顾自掀被起身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宝贝,宝贝”我咕哝着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好肉麻事儿挺多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我有一页没一页地翻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   “好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清风引佩下瑶台,寒月照妆成金屋太子也变得有点儿讪讪的”他的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同”   这话里有信息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怎么哭了?告诉我,有事不许瞒我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   是完颜琴霜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我想睡了”什么?他要出门?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那他们现在呢?”   “没什么啊,只要他们不作反,朝廷不管他们   许昌浩要结婚了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只好唯唯诺诺   小沐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停地问东问西,小许世家子弟,幼居京师,口甜舌滑,哄得小沐雪娇笑连连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哦,你就是洪熙官啊”小洪并不接剑,笑着说”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   原来小说真有可以当历史书看“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   这回真的惹到麻烦了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侍候着她休息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阿颖,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   “因为我没有进宫啊,这都要问,你真是”老五打圆场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跟老四老五我总是很放松,说起话来也随便   老五不说话了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   是老五”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   挣开他站远点”我低头不敢看他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对不起”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生活实在是太没劲了,一点乐趣都没有,胤禵你快点回来吧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是个没耐心的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这小子,越来越会调情了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   给他扫扫盲吧“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他上朝去了“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这府里保不齐有别的人   “好好好,全依你”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甩开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来,现在你可以摸了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我也大声地说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   “胤禵,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毕竟出来好多天了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当先引路”那三人的脸色古怪得紧“让我起来吧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他甚至弄痛了我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白素一脸羡慕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   看见多数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是太紧张了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不知道啊,淑玲什么时候这样受宠了?难不成快嫁给老四了?   胤禵大力捏我手一下,凑过来:“讲吧,讲一个给我听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五月榴花红似火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   才不要告诉你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我大大咧咧地说   我忍不住了,蹲下把脸埋在手里,大笑起来”抬起头,我望着他撒娇”浓情蜜意让人醉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我开始梳洗打扮“你看,我亲自做的哦尝尝好不好吃”挟起菜,喂进他的嘴 意外   骑在我的小QQ上,围场上尘土飞扬   今天是女人专场正如十四所言,满洲女人个个善骑猎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我避无可避,呆呆捧着手望着他我不禁心中一惊,手不由自主一抖”用力想抽出手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已是有夫之妇,自当守礼脱下外衣,披上我肩头“我自己有”回答得真简洁啊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他却手臂一长,圈住我身子:“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很快活?你招惹了老十四,现在又来撩拨我?”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你记住,你欠我一次“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嘟起嘴,我不以为然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福晋,你醒了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   他的事越来越多他就一直握着我手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   兆佳氏倒是常常来看我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四爷当真是人冷心冷,就那么冷冷地把我递出去就上了马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   伤筋动骨一百天   就这么缠缠绵绵,一路痴缠,我们回到了家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偏偏十四跟老八是一国,简直算得上狐朋狗党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我平日就是个迁怒于人的性子,是不是我把这次受伤全归咎于他了?   “阿颖,”见我沉默了下去,兆佳氏撞撞我”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十四的声音“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扭扭身子,我想让开没事的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教他唱儿歌,画简笔画   实在没玩的了,干脆找根鱼杆,教小子钓池子里红艳艳的水泡眼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姐姐你真有福气”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呵呵,我也想生嘛“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嬷嬷将小弘昌领了出来   没管那边三个人”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我旧话重提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八哥还不是成亲好几年都一无所出没事儿的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小丫头把戏罢了儿臣自当用心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   “这阖家团圆之时,讲什么罪不罪眼前却一片漆黑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他一定着急了吧话音里快要哭了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   那年春天,圣上在晾鹰台举行大阅之典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   阿玛眼尖,忙来扶我,一迭声地向他道谢致歉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他弓马娴熟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   我害羞地拉着他牵在手中的红绸,走进了洞房   他出去敬酒了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眼神迷离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冰凉的水里,听着他一声一声唤她宝贝儿,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而他,再也没进来过   在额娘宫里,我又见到了她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眼睛却一直瞄着他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反正她也被打得很惨那张脸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了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   面对圣上的询问,我只能偏着她   他又是大喜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   他出了门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我心里暗暗高兴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了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老五上前一步,接过   这宫里人人都怕我,说我面冷心冷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   她的心很软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我和十三只得帮他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   眼前一亮,我看到了她窄窄的肩,白皙的颈子和胸慌忙转头老十四真是好福气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心里惦着她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他们两个圣眷甚隆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酒一散,老十四就抱着她奔额娘宫中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她面前却摆了一只银盘子,有很多格子,还堆着大堆白饭”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老七感慨了一句   我明白了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我这样大张旗鼓,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十三媳妇儿和她交好,牵着她的手带她周旋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曲调欢快动人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胤禵回来了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   搂得我紧紧的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见了我就撒欢儿”装模作样地逗他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那我们不用费心了,顺其自然,能好当然好,不能好就算了”我只有干笑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谁让我嫁了给异教徒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还好还好,我还想着怎么也入了这教呢”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   只可惜老十三,这次差使铁定是办砸了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   胤禛娶了淑玲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这当然是人之常情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我喝不下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脚步声是越来越远“又在乱吃醋”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想想真是好笑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胤禵听了难过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   我听得好笑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也亏得十四爷宠你”一个声音入耳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白素轻轻说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   如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张颖婕了下雨了?我问白素   胤禵以前凡事都不避我,现在却有点鬼祟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是纳兰婉婉?我大惊定格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息也屏住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   一咬牙,我慢慢蹲下脱了鞋,提着气慢慢儿的走开一点,又一点唉,自作孽不可活抬眼一看,是胤祥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十四呢?也有你份?我手足冰冷,一颗心直住下沉”还是那样滋油淡定,这就是王子?童话里的王子?怪不得撒旦也曾是大天使   “哧啦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手被人握住哦,不,我不是单纯,我是钝蠢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   我只好自我消遣脖子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   说什么特立独行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   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躺在他臂弯里有点别扭,我起身“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   因为他一直没有回来慢慢走过去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   我实在忍不住了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他去办差,我呢,就去十三贝子府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烟叶初制后分为烤烟、晒烟、晾烟、打晒烟和雪茄包叶烟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经过发酵、剥离、晾干、再发酵、再剥离、软化等等过程,我的雪茄就快大功告成了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老四很够哥们儿地把心腹戴铎借了给我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   工人全部买回来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志气高昂地检视着我的企业,我心花怒放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   就算消失又怎么样?我来过,我爱过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这根本鸡同鸭讲好不好?   “不是啦,我想去云南一趟”大概觉得语气太霸道,他连忙祭出柔情牌   心开始痛了,某人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我不会说出去的别嫌弃哦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雪?”他邀请我“还不进来?”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又见天地会老朋友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   这回,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   “大概是姓吴吧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   耐住性子在老四家里吃完饭,我找到了戴铎,请他去兵部的兵器司给我找一点磷矿石我没回头:“你来了”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胤禛赶来扶我,低低说:“对不起,我实在情难自禁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   听说她大病了一场,是为了老十三吗?我心里酸酸的,她心里有十三,有没有我?   到得病好,她又有新花样了   抽完了,我上瘾了这丫头啊借个能管人的人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她那贴身侍婢本是我的人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摒退从人,我走了进去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她就在左侧墙边,那里有一张长长宽宽的案几,堆着火炉锅子和些奇奇怪怪的物事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手忙脚乱地放开我,挠头:“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   她还在喋喋不休   我错了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老八老九他们已经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里面并无声息她的白衣上点点滴滴全是艳红无情不似多情苦   度日如年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   “哦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现在我不是沈颖了,只好恢复现代女性的习惯----节食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   “比那个还惨啊”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绣好烧给他吧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   又到国庆大假一个人没什么好做自助算了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景阳宫   有人在摆摊照像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   我又听见了他的名字哭声沉,纸灰起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我是嫉妒啊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淑玲哭得死去活来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   在她陵上守了三天后,我回了府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这时光一年一年流走,我也一年一年苍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你待她那么好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推开门,我一看,嗬,真不错,以我嫁到十四府上几年得到的经验看,这屋里的东西仿得真是唯妙唯肖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我用力挣扎,却没有用处“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悄悄去摸包包,拿手机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   双手呈上门票”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   “这女人胆子不小“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当然,是装的东西被收走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我的样子变太多了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一点灯光耀眼“你先下去   我继续装睡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   “你的打扮,很怪异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你是人是妖?”我吐血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这一定是阴谋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又回来了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别开头,我的眼泪缓缓落下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对了,十四有没有查一查是那个王八蛋下的药啊?”   他脸上神情好像有点变了,再看,恢复正常”   说啥米?别吓我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我就赖在里屋   “没人住过,我临时让人布置的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干脆告诉他算了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我大声叫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我惊恐莫名,他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胤禵没有对我下毒”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我会心痛”我先拿话扣住他算了,既然他说后悔,那应该对我还有点情义吧“把衣服拿进来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染的罗两千多呢   他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梳理着”把玉扔桌上,我走开这跟以前胤禵给我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你也很烦?那我为你解闷好了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迷迷糊糊睡着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我自我解嘲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我这就吩咐人备膳“来我再避“我不要喝这些奇怪的东西”怎么这么野蛮哦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好苦”我现在多可怜呀,一吃饭就算卡路里”   “好了,不吃就不吃”他抱起我,走出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我抬着头央求他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嫡福晋完颜氏生的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很是嘲笑自己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我吃醋很厉害的,或者,我可以让你看看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   是了,明年他就能当皇帝了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他望向明月,很悠长地叹口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我不敢担保,你如果真的再离开我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在他火烧起来之前,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我塞支笔在他手里“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所有的籍口,都不过是我贪生怕死而已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我早就受不了了”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我催促他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守着的侍卫倒还在,不过藏得很好,没造成视觉污染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好只是,你去过江南天山?”他的话里淡淡惆怅“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   我不屑地撇嘴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他已经自顾自起身,为我掖紧帐帘,只觉得声音轻轻、悉悉索索,婢女服侍他更衣、洗漱老天啊,我哀鸣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又开始用脸来骚扰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   小时候?“玩咯”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不过先得放倒那匹马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我呆若木鸡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就那样看着胤禵从我身边走过我突然身心俱疲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   一开始,并没人发现哦,我们云南的人喜欢土豆片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我现在可什么都不怕吃了面,逛街去也”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我只有继续笑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他坐正身子,淡淡地说”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然而,迎接他的,只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眨着眨,我喃喃   这府里的女人,我一概不理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我吃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听话,啊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云雨初歇,胤禛拥着我,宠溺地说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待完颜琴霜忙忙乱乱地安排好观众,我一撩前襟,坐了下来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请”啊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这算什么?你的真身?可笑,原来我得到的只是一具皮囊,只有四哥,得到你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   胤禵二话不说,一拳砸到老四脸上不是的”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不可能的我绝不会放手要是得不到她,我就毁了她”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点点滴滴,全喷在了我衣上、身上“你别这样啊,我还是一样的爱你啊”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只是拼命掉眼泪,拼命点头“吐血?我也会啊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   “婕,对不起   搂住他颈子,我撒娇:“那我不准你跟别人亲热,行不行?”   “好好好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   “胤禛,胤禛,胤禛   他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只说道:“想说什么?不过分我就答应你“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对了,开源不行,可以试着节流嘛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   史书上这样记,我知道,就是这样的”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   我接过一看,老十四也忒胆大宁为人知,不为人见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这分明把我当一件东西了我只得苦笑“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   入夜,雍正才来”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唉,我现在后悔了”他悠悠长叹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胤禛搂住我说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你一个人喝吧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别担心”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   “禛,我有话跟你说”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   “不关政事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最近都不来陪我了?要是你困,就到后殿睡“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就让我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有多久算多久   “娘娘,求您救救十四爷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求娘娘,”她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他真忙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你心里、眼中,还有朕吗?”   “臣妾不敢”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我不是故意要来求你的”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只得将玉佩托与秦顺儿“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一切都是我错,你不要怪别人啊”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字是越写越难看   这么大一个皇宫,我就不相信到处都有人把守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杨太医,请快一点“找死啊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自去开门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苦涩地笑笑,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不吃你这套了”拍开他的手,我不客气地说”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这宫里,除了佟母妃和老十三,没人对我好过”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我不会放了你的”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所有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强留颖婕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颖恂集团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   见了四哥,我只是求他,放还颖婕给我他不过想报复我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想让别人都和他一样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所以,他恨我不多,可我足矣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   “年上,她病了一场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   “十四爷,对不起”这是什么事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琴霜的话,如同一把大锤,砸碎了我的心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   “好”闻言,他为之气结   他倒是动作温柔得多,眼神专注,修长干燥的手指灵巧得很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我强装镇定地说”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腿好麻,趁着黑,我伸了伸我松口气,也躺下来”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我们好合好散也能给彼此留个念想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三年后,我放你“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我干脆得很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好困啊”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这人你治不了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送的东西倒不少   他一愣,也笑了“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我也想生啊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场面话总得说一说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低头,小声回答“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我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笑意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说多错多我深呼口气”我大笑起来,因为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实在是很难看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我走进去   他坐在炕边,我尽义务,替他宽衣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对不起哦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只是因为老十四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苦涩填满胸口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原来,她是云贵之人,怪不得脾气不好不过,我喜欢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在屋顶上胤禛,胤禛呵”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只要听到了那个字,我于愿足矣   听着她恶意地说着她知道的一切,我只是灰了心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心里甚是高兴,她竟不以为然,说什么“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为之”   她双手撑住下巴,很不屑地看我:“你?耕地?怕是牛走后来你走先吧   换了衣服,我执鞭持犁,眼却不由自主找寻她”这话儿可说得有趣儿封了年羹尧一等公,岳锺琪三等公,发帑金二十万犒军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   他没有惊,也没有怒,只是挂个忧伤的微笑说道:“皇上,四哥,她那性子,在您跟前,怕也落不了好吧”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   “我活不了太长的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   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从我十岁开始,我就暗恋十四了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   坐在以前德妃住、现在年妃住着的长春宫承禧殿,听着年氏七情上面的说着话,倒也是蛮开心的”   二十年?不是吧,那要是胤禛活长点儿,什么钻石婚啦、红宝石婚啦,他都能庆一庆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   停了说话,年氏看牢我,眼神犀利,看得我不由挑挑眉毛,无辜地与她对望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大惊失色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云南人现在苦得很”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我,喂我喝“你要是喜欢,我命人暗地里去找就是了“这茶要是你采的,就好了”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   “也不是啦“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好意思说我”   “你姐姐很凶吗?”他并不以为忤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   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一心一意,陪着胤禛他是如此的勤政啊,可惜,不太爱民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我忘记胤禵,忍着内疚,只是想,能让他快乐;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快乐?他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我的故交,无所谓,我骗自己他们咎由自取;他一个接一个地宠幸嫔妃,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可怜人;他禁锢胤禵,无所谓,只要有一天他能放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好,只要胤禵在那里,能过得稍好一点;现在,连他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他也下了手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他恼羞成怒了“来人,拦住她”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慢慢叩下头去,我只想用疼痛来冲淡伤心   “你睡吧   哭得累了,我在他怀里沉睡   很久都不再去想胤禵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我怕办法好,我忍不住会用”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生日又到了   “胤禛哪,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啊,这要是胤禵见了,会不会嫌弃我呀?”话一出口,我大悔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熟悉得很的笔风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   这什么嘛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我气结”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   突然想起了赵鹏   心里有了希望,做人更有力量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没事儿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是啊,就冲着他鞠躬尽瘁这一点,我就应该敬重他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我知道,我常常吓到你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的”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坐在椅上似有心事他只要你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   “嗯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   拉着我的手,她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妹妹,姐姐我是不成的了”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   “唉,妹妹好福气跑去养心殿   年妃的病,一日沉似一日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   前面两条岔路又上了另一条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然而,终于被赶上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路已到了尽头,前面,不过仍是高高宫墙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天下悠悠之口,又与朕何干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四哥,小婕好吗?她怕冷,你多陪陪她   这是最后一封信“我把你绣荷包里的信,给了他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   “皇上,臣妾求皇上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不过,既有嬷嬷奶娘,应该也没我什么事儿吧“婕,这一下,我放不了你了”差点上了他当   他学着我嘿嘿笑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捏捏我的面颊,他宠溺地说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舌尖在轻轻试探、挑弄、引逗,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扣子,肌肤裸露出来,我娇声呻吟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像她那样?”我不解”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我们,只是习惯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不停轻轻唤:“婕,婕,我的小婕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下去吧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我怎么有睡得着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秦顺儿已经在等我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笑得好像白痴耶   突然,胤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跪九叩,三呼万岁“你干嘛啊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我也小声说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   十四笑容满面站起来,打横抱起我,走进内堂“我不陪你了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胤禵,对不起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   “这些年不见,你倒与我生份了”半响,他开口”当着下人,我给他一个吻,凑近他耳朵说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心里很是平安喜乐   他苦笑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让我好好跟你诉诉相思之情我转头一看,胤禛独个儿,身着青色棉袍,黑貂皮大氅,静静站在面前”真是简洁我彻底无语我心里高兴死了      又下雪了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听到完颜琴霜,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沉默不语“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俊脸微红”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大家将就一点罗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我只好苦笑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跟胤禵在一起绝没超过三个月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这还真难堪啊   心里很是矛盾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   “是我们的孩子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   “胤禵,要是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就好了”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是近侍那喇在门外“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是用松枝拴着的   我说:“等一下,还是裁去八爷九爷的事吧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在雍正的面子上,我见到了胤禵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呵呵,男孩名字得随他家的宗谱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不苟言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当然,能请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我即将临盆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夫人,生了个小格格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尔意”   我不屑地望望雍正:“你怕是以为孩子是你的,所以才弄了个人去扔纸条吧?”   胤禛抬头,神情并无不妥,只是轻轻摇头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眠干睡湿,喂奶把尿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   这一回,不用我下厨了,我只要侍候好那两只吸奶器就好磨好后,还得用细纱布过滤在坊间打听了几天,来了一个剽悍的妇人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环着我,十四却心痛得不得了“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我当然能起,我最喜欢的一个名字就姓傅”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他的唇在我的上从舔弄到深吻,我不由自主逸出轻吟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   “谁让你不教他们?”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我轻轻逸出一句,就无力再抵挡了,娇声吟哦起来   日子温馨而悠闲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要吐你就吐你额娘”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   “胤禵,我们去看看崇祯皇帝吊死的地方好不好?”挽着他的手,我说”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他听了,有一刻的愣怔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如今也应知会于你”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   三人齐齐盯牢我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人力果然无法战胜老天”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我慢慢坐下来   胤禛不为所动“所以,她的孩子叫福沛、福慧、福宜我不过是得到这个冰凉而寂寞的位子,却失去很多”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   胤禛无奈地说:“他给我编了十大罪状,你说难道我不加辨驳,任谣言四散?”   “你那么忙,多休息就是了,干嘛跟这种无行文人生气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你别怪我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你做的事对人类还是有贡献的,起码你也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嘛曾效班昭书汉史,又羡武曌篡唐宗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   底下人各做各的事,院里只有我们四个嘻嘻哈哈的声音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我哼哼着歌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我更深地体会到了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娇嗲嗲的,是女儿回来了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一个个都殁了   我依然如花模样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听说他病得很沉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妈妈,我也要”女儿跑上来,讨吻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   不是吧,每次见面都要在我住过的地方?又是那小楼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快点下楼啊,地震了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陪同前来的侍卫首领先道了喜,然后带我们一家四口又回了圆明园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若是胤祥还在,也有人替他分分劳,现在,唉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   我捏捏胤禵的手,在得到一个了解的微笑后,走过去蹲在胤禛脚下,望着他说:“皇上,你不能把不应该由你负的责任担在自己肩上”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我小声说   咦,又见熟人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他苦笑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不过,只能这一次”我低声说渐渐地,也成了习惯”   我真是被打败了,这乌漆抹黑的,想老实你们也看不见不是”我回答,没有撒谎哦”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吕留良案并非毫无转机,你给我机会试一试行吗?杀了皇帝是不可能的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死就死算了,拉胤禛垫背就不必了“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吕师妹,不如就信她一次如何?”又转头向我:“令姑母为人高洁,又有侠义心肠,只盼夫人莫让我等失望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 真像   女儿渐渐变得沉默得多,常常一个人呆在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捣咕什么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九年九月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四哥也太累了   “顺儿,你也出去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这些年,我背着你,请了好些个方士来,只想能多活几年,也好能多看你几眼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   “婕,那拉氏不成了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   我吓得半死,抱越她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   我站起来“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只觉得一双小手抚过我的脸别装了”   我试试,能动了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他少了两根肋骨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再见,我的妈妈“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陪小婕好了”这个毫无条件宠溺我的声音才是胤禵啊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我头都大了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   “妈妈,阿玛,你们好吗?我那皇伯父也出来吧,我这就给你身体,免得妈妈长吁短叹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看来,小说的洗脑功能不错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小妖女“咻”一声失踪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   两大一小三只呆在客厅,眼睛绿汪汪的”小魔女当出头鸟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趁水没开,我进浴室拿洗濑用具,在厨房洗脸,真是搞笑啊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这要怎么办啊   “妈妈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嗯,也行”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我惨叫:“大姐,我还没结婚呢,这户口本你怎么弄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十九岁就生个儿子出来,我老妈会宰了我的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一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下去,我实在是为难,抱着头,我无奈极了演练了一晚,我也不敢确定就能骗过强烈要求我带男友回家的亲人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睡衣有点点性感,我拉高了一点尹真叹了口气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送他上了飞机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尹贞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将该画评得一文不值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卖得钱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宝贝儿,我真高兴,你一直这样在乎我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钱早就不愁用了   将儿子送到学校,我再调转车头上班   “我早就知道了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他不愿意放弃你”我发狠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两个人扬声大笑   尹真:“看谁胆子这么大我让手下做了他”扬声:“弘明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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