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站内搜索:
201879期六合彩几时开-香港管家婆彩图79期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
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1490

  正常人都会认为是遇到了疯子,自认倒霉的离开,不想再追究」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别杀我!」   他果然是酒后失去理智想杀她,就像是平常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社会案 件一样,被人谋杀了再弃尸到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德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一合一启的红艳小唇,有种想冲上去狠狠地 攫住她粉红小口的冲动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一种想彻底攫获无助猎物的掠夺者心态充塞着他   德南头一次发现只是这样爱抚着她、耳边听着她的娇啼,就令他一向自豪 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仿佛成了欲火焚身的野兽,而她就是他最甜美、最性感的 猎物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   「我说的是真的「你」   「我要证明一下,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   「啊   「小野猫,妳的反应真是太棒了,再热烈一点,表现出来   「啊!你这小野猫真是热情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喂!」德南一点反应都没有「你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又多加了两句」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像极了!真是像极她了!当初我怎 么没有发现妳和她相似的神韵呢?」   小曼困惑的看着雷耿夫喃喃自语着,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不正常的怪毛病 啊?   「雷老先生,你没事吧?」小曼皱眉的问「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不要」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她狂喜的急喘着   她必须下定决心离开他,否则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 样子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妳不爱我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熊大有幸被其收为徒弟,专心学医,跟着这江湖老郎中穿山越省的,一晃便又是三年鼻下那两片薄唇,唇形极美,虽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厚实,但却让他心跳加快,更想扑上去吻住那紧抿漂亮的薄唇   “里面我检查过了,都不是什么贵重药品,那么大的箱子,带上身上麻烦,便丢了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   只见亮光一闪,气流涌动,熟悉的杀气让熊大一喜,高兴的回头一看:“啊!!!”   “……是你?”又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熊:我看改名叫《黑衣蒙面人》算了……某舞:找死……)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熊大脸垮了下来   “担心什么?”熊大蹲下来问,看了眼青衣手上捏的东西后才恍然大悟:“喔,你是担心别人看了巫月磬的模样会吓住呀?”   “啊?”青衣一愣,显然还没听明白熊大讲的什么   “哼,脏了我的筷子!”那人将筷子一丢,又从桌子上抽了双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哎,算了算了,不给都给了,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再不找到圣主,只怕我们两个要饿死了……”   “对了,你没钱……我们这茶水费怎么办?”熊大突然着急的一叫,整个茶店里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哼没有用的废物!”冷酷的声音将熊大游神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剑影一晃,熊大本能的用手臂捂住上方,心里狂叫声:巫月磬──   砰!锵!两声,预期的疼痛没有来,反而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放手,已经没事了!”盯着那只紧抓住自己的熊掌,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当然看出来了,巫月磬正在生气中,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巫月磬为什么要生气,但却在那如冰般的眸子里看见了一团火焰,狂爆的燃烧着   罗采瑛的话让伍秀琳笑容一僵,但她马上又道:“师妹也算是翠玉门的弟子,就算不给师门丢脸,也得保持风度呀,莫让符大哥看了笑话”   四下无人,熊大的一番话也让巫月磬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你想当道士?”   “啊?不要不要!我听说当道士一辈子不能娶妻的!嗯,太痛苦了!”   “哼,凭你这熊样,还想娶老婆?”   “我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还是个大夫,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家活口还是行的嘛!”   “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   “像梦中的仙子一样就好了!可惜,只是个梦   无明脸色大变,心里把巫月磬骂了个千百遍,以极快的轻攻跳窗而去   巫月磬身体明显的一僵,但熊大因为放下了心,便没有发现   夜,很静,静到巫月磬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哼,这个恶徒,居然偷窥,我要杀了他  “你干什么呀?”熊大惊呼,对药草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他生气的站了起来除了黑色,就不会再有任何别的色彩”   巫月磬的脸越逼越近,熊大慌了,只觉得混身不自在,全身发热   紫霄宫正殿,灯火通明,人涌而动,三个五个一群,蹙眉而谈   巫月磬见熊大不再抗拒,更是一手搂住他强壮的腰更别说熊大那比火炉还烫热的身子了   眼一沈,声一深:“过来熊大从未碰过感情,脑子又笨,只怕给他几天的时间也未必会想出结果的   赤手空拳,却如利剑穿梭,处处击以人体百穴,招不虚发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   熊大不语,看着韩拓一脸倦容,内疚感更强了:“你放心,我虽然帮不了你们什么,不过我会努力的!”   韩拓抬头,对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歉意:“呵呵,你帮得可多了,如果不是你,澈就没命了!”   “哪有,我也只能做好这些了!”熊大想着刚才巫月磬急急离去的背影,深深的自责,在这个时候他却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帮不了他不过你要知道,我一向不会轻易认输的!”见巫月磬不理他,笑了笑,脸色马上一变,口气也严谨起来:“看来是有人用了毒,并且知道这件事会因为武林大会的召开而耽搁下来跟在身后的红炎看了这一幕,差点吓死了”   “熊大,这人是四大护卫之一,跟青衣一样”红炎恭敬道   红炎愣了好半天,才点头,傻傻的被熊大拉进来了宽额饱满,眉浓目深,眼色单纯”   “能进来会吗?想跟你说些事”宇文澈虽然须要多加休息,但仍努力的偏过头说:“其实我也曾担心过,但如果让我跟拓分开,我情愿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和语气快点,我们只采四天的药份就可以了   不知打了多久,巫月磬已站尽上风,但黑衣人特别老练,总是以有胜无,加以轻攻避开两人一个撞击,巫月磬楼着熊大的腰回身一转,细针扎进了泥土里,而没有站稳的两人一同跌进了剑河里”   “那……那凶手呢?”天无大师有些激动的问”   “不,不是的,月他不是这种人!!”熊大急了,刚想再说便被其父一拉,只见熊父满脸通红,朝着熊大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也马上认出……这个眼神,从没有变过……   第四十章   “巫月磬,就算他是你的属下,你也不能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呀!!”玄若佯装悲痛的说   同时,谣言四起,善药堂一下子又成了圣地!   [完]   ─────────────────   接下来是番外:两人的生活,熊大学武记,熊大造反记和《无极》恶搞版(禁转)   大家想先看哪喔???   另外每日更新时间改至每晚的8至10点!!:)   情人节礼物《番外:熊大的反攻》   时间:2月14日午时   地点:武当山(汗……杀了我吧……)   主犯:熊大   共犯:韩拓,宇文澈   道具:桂花精油   姿势:69(= =||||||)   “我说,熊大,你跟巫月磬站在一起明显你看起来比他威武一些嘛!”韩拓不死心的说   “然后……嗯……听说那个69在耽美圈很受欢迎……所以……我想试试   “啊!!!!”虽然之前有过润滑,可突然刺入最深处仍让巫月磬疼痛不已   “月,我……”   “嗯?怎么了?”巫月磬模糊的睁开眼,邪笑道:“喔,你不老实呀!!”于是新一翻激战又进行起来……   卯时,熊大起床,腰酸背痛,但习惯性的早起性格让他无法懒床,只得起来   巫月磬以轻功来到药庐,只见熊大正在里面劳碌着   熊大只凭着意识点了点头,巫月磬脸色一冷,手指在他胸部用力一拧……熊大便猛的向后倒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他将心中的忧伤狠狠发泄在被他打倒的男孩身上”那少年开口道 “东方公子” 东方峰转过身来,不悦道:“这一天你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兴师问罪,东方逍笑道:“不过是去‘追风山庄’找风二公子切搓武 艺罢了 该死!见鬼了! 东方逍咬牙竭力压抑已然勃发的欲望,他是中了什么邪?对着个男人居然也 会产生欲念,尤其是这个男人,竟是他相处了已经十年的陆惟! “少庄主……”他大腿外侧抵着的一件硬物是什么?好像很硬,也很烫” “关副帮主为何如此肯定?”东方逍奇道 暗抑着怦怦直跳的心,他伸手去探他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总还是有的 东方逍左手伸向他的胯部轻轻揉搓,感到他的私处已经硬挺如铁,他一把将 它握住 东方逍心中一动,不敢想象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与陆惟的关系,会是怎样的 表情 陆惟心中一片凄凉,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夜,却是他想极力抹杀的错误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 整个试萧山庄占地数千顷,内有一败涂地湖,绿水回环、垂柳迎风、水山花 石、曲径通幽,典型的江南园林,建筑精美雅致,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他从不问他的过去,只是漫不经心地跟他谈诗论词,或品棋论文,当然都是 他在自言自语,而他只是沉默倾听,有时他仅是静静坐着画面,或练字,留下一 室的墨香,伴他渡过无尽的黑暗 “现在去秦淮河泛舟一游是最适合的季节 陆惟,每个男人都是需要女人的,尤其是温柔美丽的女人,你不需要她们, 那一定是不正常! 从那以后,他就视他为不正常的怪物! 陆惟抿下一口茶,淡淡的苦笑从心底溢到唇边 前面一艘花舫缓缓驶近,清晰可见船上坐着三位年轻男子,各有一美艳歌妓 相位左右,另一歌妓坐在船梢抚琴低唱,船中笑语不绝 “不,从来没有!我和洛大哥只是朋友!?陆惟惊叫道,无法相信他在对他 做的事!虽然上次他也曾这样对他做过,但没想到轮到自己,竟是这样地惊骇的 刺激与欢愉!天哪!他的头脑一阵轰响,臀部猛地往上一抬 难耐的呻吟字陆惟口中溢出,刺激东方逍更加快了吮吸的力度“你真美“我可以进来吗?”是洛凡的声音”陆惟摇摇头,心急如焚 堡前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最底下立一石碑,刻着血红的五个大字:擅入着 死! 这是武林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从来没有敢闯堡一试,因为前来闯堡或者因 自己的亲人被杀而来寻仇的人全部都死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无影堡 秋风吹起他额前的散发,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锐利、严肃而冷酷! 东方逍,你一定要等我!他紧紧咬着下唇,继续往上飞掠”东方逍接过药,头也不回,身形一拔,如雄鹰般迅速消失在夕阳 之外 “你跟莫大小姐的婚事,怎么办?” 他仍是沉默 饱经风霜的肌肤,衬得高大英俊的身材格外醒目,常挂在嘴边若有似无的戏 谑笑容,和原本飞扬洒脱的慑人神采已被深深的憔悴与沧桑所取代,唯有一双灿 若朗星双眸幽黑得令人不可逼视,仿佛一望,就能穿透内心这 整整三年,匆忙流浪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过“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 “这个……老夫也不敢断言,当时狐仙的身法实在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且,狐仙与这为公子有个最大不同……” “什么不同?” “狐仙的头发是银灰色的,而这位公子的头发,却漆黑如墨,所以我想…… 也许是老夫多心了,请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我想你既然不愿意见到我,那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所以我就一直往北走, 途中也歇过几次,走走停停,最后我发现这个沙漠里居然有个小小的绿洲,所以 就住下来了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庄主了”陆惟轻颤着回答,眼中闪烁着动人的 泪光,令他显得分外清秀俊逸 冰层下传来泉水叮咚的声响,清乐悠扬,泉旁巨大的仙人掌已顶部破出数朵 粉红色的花苞,含苞待放,严冬即将过去,明媚的春日,就在不远的未来! 尾声在绵绵不绝的大漠中,扑天盖地的滚滚黄沙上,充斥着各种各样令人入 胜的传说 林君子有气无力地雀跃一声,我靠,还是活着好啊! 新鲜的空气慢慢吸入肺里,林君子终于恢复了神志缓缓坐了起来这下可怎么办?” 林君子清晰地听见了这句话,立时心头火起,眼神也凌厉起来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护士这个工种啊! 而其余的,老娘我什么都不会啊! 林君子坐在马背上,拉扯着二三百的天神菩萨保佑自己前几日他在倚香楼买了个姑娘,今天成亲,给他做第十五房妾室 罗衫轻解,长裙褪尽,林君子正要跨进木桶里面,才发现手臂上那个黛色的镯子仍顽固地存在着 下一秒,林君子的怒火就窜上了脑门,这个时候,她再也装不出柔弱的模样来了,真正的本相毕露 洗澡也要搜查吗? 林君子急忙逃出了木桶,慌乱地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乱套 “姑娘,这个手镯你带上看看 有些不甘地反驳着“可是,你干嘛逗人家?还让自己装出晕倒的模样,那木桶里的水能憋昏你?” 白露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漆黑的眼眸中更有一丝温暖闪动着 “人家清白女儿家,正在洗澡的时候我跑进去了,而且,直接跑进了洗澡的木桶里面,怎么还能再瞪着眼睛站出来啊?我觉得我昏了比较好收场,谁知,她会用那么奇特的法子救我……” 白露的眼光有些飘忽,脸色也浸润着淡淡的笑意,一直平静的眼神竟然不知不觉变得留恋怀念起来 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这把尖刀来势凶猛迅疾,直刺林君子的腹部 林君子却是出手如风,拳势迅疾,招招狠厉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林君子气定神闲的收拳,然后对着看呆了的白露潇洒地一挥手,“混蛋打扫完毕,我们走!”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翻来翻去,只有手腕上的镯子算是个物件,可是,那是她回家的唯一保证了,她就算饿死也不能卖啊! 此时此刻,林君子真正个无语立斜阳! 满大街的人,面孔却都那么陌生,谁能帮帮我啊? 林君子无限萧索地撇撇嘴,怎么办? 想我一个现代的堂堂小护士,怎么到了古代,就变成身无所长,穷困潦倒,瞪眼饿死的人了? 或者,我现在找个大户人家做个护工混口饭吃! 可是,等等,大户人家的护工,是不是就相当于贴身丫鬟啊? 那绝对不行,现在我起码还是自由的,如果做了人家丫鬟,那不是自找的要低人一等了? 林君子苦着脸,边走边胡思乱想着” “小玉,你快去报名啊,你不是天天弹那个凤求凰的曲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1 一个紫衣的女孩说道:“我才不去呢,大学士不在京城招亲,跑我们这里选什么妻啊,准是骗人的!” “快走,先去看看再说” 林君子撇撇嘴,这是选妻吗? 这是给父母找孙子的妈,顺带高级管家罢了 一轮弯月,渐渐从灰色的天空中,露出胆怯的小脸来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尽管林君子粗枝大叶的,但是,她已经注意了这个细节 浑浑噩噩之中,林君子吓得的神经前所未有的紧张,身体更是僵直的快接近僵尸了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白露淡淡笑了“可是,我就只会烤玉米烤土豆,你不会觉得太清淡?” 林君子潇洒地一挥手“我就是天生命贱的人,粗茶淡饭就知足了 我陪你 九月满心不甘地住了口,白了林君子一眼,气哼哼地起身向溪边走去 此时,太阳的金色光芒洒遍山川大地,满目壮丽辉煌的景色 老鸨嘴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叫,双腿一软,身体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桌子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噌”的一声,九月窜上了车辕,猛地一抖缰绳 万丈深崖就在眼前,九月吓得浑身打颤,脸色都骇白了 他惶急地跳下马车,对着车厢焦急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马车的帘子掀开,白露抱着撞晕过去的林君子走了出来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那么,现在,白露头上的蜘蛛是一只毒蜘蛛! 眼见那只巨蜘蛛快落到白露的头上了,而白露还在全神贯注地鼓捣着柴禾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从此她的人生白皮书里面,又多了一项可怕的动物,蜘蛛! 而她此时那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看在白露眼里,却格外的可爱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你手上是一只雌的,还有一只雄的,那只雄的颜色非常漂亮 白露垂下头,微微叹息一声“唉,我不小心将一口毒血吸入了腹中,后来我的眼睛就看不清楚东西了!” “啊?不会吧!”林君子大惊失色”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眉头懊恼地蹙起来,现在,好似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总不能在这崖下干等着救星出现吧! 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白露很是奇怪“人间仙境?这悬崖下会有人间仙境吗?” 林君子拖着白露的手就走,边走边高兴地鼓噪着: “我走到这里,就发现有股风吹过来,我很奇怪地拨开草丛一看,山中间竟然有个缝隙 这令林君子很满意,也很轻松,更是在水中游玩的不亦乐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露和林君子在崖下整整待了三天 九月果然很守时,而且,做好了救人的充分准备 但是,他功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这番滚落下来,更动了真气 白露被林君子粗鲁的动作给惊醒了 有一队人马,黑衣铁骑,气势汹汹的快速地追了上来 当她看清楚了正虎视眈眈对着马车的,一匹黑马上的男人时! 林君子忍不住心脏一阵狂跳 林君子向后退了一步“我还要和姐姐一起去办事呢?我……” 大学士剑眉一挑,打断她的话“我的老婆要做什么事,是不是要我点头才可以?” 林君子拎不清地傻傻问道:“谁是你的老婆啊?” “你,我们刚刚拜堂成亲过!”大学士的眼里有一丝怒火闪过 看到这个场面,所有围观的兵士都变得笑嘻嘻的 有稀疏的灯光从车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那多情陶醉的神色,打击的白露心神俱碎 “唉……” 无限寂寥颓丧的叹息,从白露嘴里呻吟出来 看着白露微微苍白的脸颊,林君子声音似是叹息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睡一下就好了 “大小姐,快随我回宫吧,宫主一直很担心你,现在也快出城了吧!我们快点回去,让你们兄妹俩早些相见!” 林君子忽地清醒过来,瞬间想到了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会让人远离所有危险,算计,只要全心跟随,彻底倚靠上去就好 这么完美的家伙,直看得林君子双眼发直,神思呆滞109924110 托付给他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说道: “神仙到不是,但是,绝对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一个人的教养和习惯是藏不住的,这个人,不可小瞧了!” 凌笑风的语气顿了顿,问道:“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说过了,就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 林君子眉头蹙起,对着小草问道:“你多什么嘴了?你好似很害怕我?” 小草惊慌地抬起头,又慌忙低下了,嘴里一叠声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不怕小姐!小姐对我那么好,我不怕小姐!”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林君子明显发现小草的身体在发抖只是,灵犬确实在院子里不走 同时,凌笑风大声地呵斥声音响起:“住口,灵犬,你这只畜生,自家人也要伤害吗?” 一句话果然好使,灵犬倏地住了口,向后退了两步 更让他眉间那颗赤星,红艳似锦 林君子随即大笑起来,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呵,真把你吓到了啊?天下人都知道凌霄宫的宝贝是我,你怎么会笨笨的去偷别的东西?” 白露也捂着脸,垂下惊异的眼睛,别扭的一笑, “是啊!我这么自诩聪明的人,怎么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信心,一定要偷到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含义深刻地看了林君子一眼,看到林君子心里直发毛 唉,这个傻丫头很单纯很天真地再一次相信了白露的话! 林君子脸色轻松下来,然后极其放心地起身走到了侧榻旁边,招呼小草起床 一句话猛地提醒了凌笑风,他大声吩咐身边的侍卫“快去紫月阁,查看血参的数量,把那个李队长传来!” “是,宫主!” 不消一刻,侍卫回禀“紫月阁血参全都丢失,李队长不知去向!” 凌笑风气的啪一声,拍碎了面前的紫砂壶,脸色明显狰狞了起来“居然浑水摸鱼偷走了血参,李密,你胆子果真不小!”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内贼2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而且,还要毒死凌霄宫的大小姐 她死死抓牢了白露的手,大声说道: “谁说没有女孩子爱过你?我爱你,我就很爱很爱你!只要你不嫌弃我粗鲁讨厌,我来爱你!” 白露听见这番话,俊美的双眸瞬间耀出巨大的光芒, 终于说了,终于说出口了,终于说你爱我! 啊! 太好了,有了这句话,夫复何求? 这一刻,白露都幸福的想要跳起来了 只有懂得知足的人,才能轻易的获得快乐,才了解幸福的滋味啊! 出乎林君子的意料,小草竟然很快就回来了 脸上的凶横也顷刻化作了春风般的笑容,笑容可掬地向林君子走了两步,极其亲切地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还是好人多啊,多谢小公子仗义出钱,我们就不难为他了!” 说完,向那几个人一挥手,几个大汉都停了手 “趁热吃吧,最好吃出一身汗来,那你的风寒就好了!” 白露递给林君子筷子,然后又自嘲地说道:“我第一次煮饭,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不管好不好吃,要全都吃光 而打动她的,不是他高贵的公子模样,不是他完美的礼仪风度,不是他绝世出众的风采 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句话更令他幸福的了 白露白衣若雪,发黑如墨,俊美绝世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无力回天的白棋 他是在担忧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感情” 小草听见林君子的话,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前面带路的女官 这是什么意思啊? 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晒起来,不闻不问的,真是岂有此理! 不行,不能这样傻呆着,这皇宫里面的好地方多着呢,好容易有机会逛古代的帝王住地,自然要好好参观游览一番 林君子瞪视着幽暗的前方,心里暗想,难道是跑到御花园来了? 仔细听,耳边还传来隐约流水的声音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面积的湖面 这下,林君子有些急了,如果这女子从她手里挣脱走了,一定性命危险 尤其宫灯后面,那位刚刚喊话,年纪稍长的人,很是惊异地看了林君子几眼 寻短见的女子无限委屈地哭诉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以死明志吧!我不能受这样的冤枉啊!我也陪不起那些银子啊!” 林君子愣了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被人冤枉了吗?这浩浩皇宫,都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黛衣女子强自忍住悲伤,抽噎着哭道: “我是在玉和宫当差的,前些日子,因为我娘病了,我想向宫内的管事借点银两抓药 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脸色很白,脸上的皱纹很多,慈眉善目的 林君子有些惶恐,这是怎么了? 看见白露的扣子,为什么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大叔对着林君子沉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语气严厉郑重,竟然给人一种压抑强势的感觉 那原本英气勃勃的眼眸,现在在林君子看来,竟然比乌龟的眼珠还让人恶心! 箭步冲进门里,林君子对着这个该死的九王爷破口大骂 “大混蛋,你给我滚!我瞎了眼,才觉得你像个人!现在我才明白,你猪狗不如!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都报废! 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阳奉阴违,热衷权利,无情无义,歹毒奸诈,狼心狗肺的臭王爷! 我就算做一辈子尼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你快点给我滚开!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你!” 一长串的骂词,不经过大脑就一口气全都喝骂了出来他那么忙,早应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吧!” 小草摇手说道:“不会的,皇帝的话是一言九鼎啊!我们还是早早做好准备比较好!到时候,可不能丢了凌霄宫的面子!” 林君子被小草说的哑口无言,只得妥协“好,好,为了凌霄宫的面子,我一定要做足了大小姐的风范!” 小草清秀的小脸绽开了笑容“嗯,我们大小姐的风范,是无人能比的!” “哼,你们大小姐的毒舌,也是无人能比的!” 一个极其冷冽的声音,忽地响起,齐齐吓了林君子和小草一跳 另一只手,开始撕扯林君子的衣裳 带着凉意的唇,霸道地,紧紧地吻住了她的 只是上前一步,对着冷箫微微一礼 “见过九王爷,陛下正在上早朝,下了朝准备请凌小姐下几盘棋,小的特来告知凌小姐一声!” 冷箫冷着脸色,本想发怒一番,奈何面前人是皇上跟前最亲信的人,他也没有办法得罪 塔的最中央,放着一张石几既然你与我根本就是两个山头的人,压根就互相愤恨轻视,那还勉强什么?” 林君子瞪着冷箫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击着 眼见林君子把话已经说绝,冷箫翻涌着恼火的眼眸里,又生出了无限的懊丧这不是最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白露温润如玉,绝世倾城的俊脸 这么高的距离,怎么能触到那个开关呢? 眼睛转了转,对着冷箫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动了心3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冷箫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无奈地说道:“我的腿使不上力气啊,怎么办?” 林君子转眼眨了眨,说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我扶着你,向上跳起,然后,你借力向上冲,可行吗?” 冷箫想了想“可以这样试试,但是,如果不成功,估计就危险了 对着他很是郑重地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你要尽全力,不然,变成刺猬我都不饶你 林君子伸出双臂,抱紧了冷箫的腰,同时,双腿用力,向着塔顶,一声厉喝“起!” 林君子和冷箫同时双双跃起,犹如一对纠缠在一起的风中落叶, 在晶莹通透的水晶盒子里,轻卷飞旋,恰似飞天曼妙的舞姿 一个令他为之奋斗,争夺,筹谋的目标 这也正合了林君子的本意,只要没有了皇帝的旨意,她就是自由的,她和白露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想是冷华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 林君子急的眼睛喷火,不是皇帝已经派人来救护九王了吗? 不是已经有救兵再赶来吗? 人在哪里呀? 到底在哪里呀? 他妈的,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救人如救火啊! 林君子摸索着捧起冷箫的脸,惶急地说道: “冷箫,你不要睡啊!冷箫,我陪你说说话啊!冷箫,你回答我啊!” 林君子狠狠掐着冷箫的人中穴,想令他清醒过来 深秋时节,百花凋零,红妆残退, 只有菊花不畏严寒,开的红红火火,轻轻爽爽,凌风傲霜 突如其来的表白2 这番霸道不讲礼仪的表情,现在在他眼里,竟然那么可爱妩媚 当下说道:“不用客气了,虽然你比较混蛋,比较霸道,但是,我也不希望皇上大叔失去你这个儿子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这个九王爷可是林君子当初心心念念,一心要嫁的人 随即心头升起怒火来,这个女人是谁啊? 凭什么可以说出不再见面的话,她能决定别人的命运吗? 哼,我堂堂侯爷府的千金,斗不过你这个粗鄙丫头,真是笑话! 露哥哥是我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了,现在,你想把他夺过去? 真是痴人说梦 一把拉住林君子的手,有些着急地说道: “君子,你跟在这个王爷身边我不放心,我们先回凌霄宫,然后由大哥去向皇上那里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冷箫早就被白露那暧昧的眼神给惹恼了, 但是碍于林君子在场,他又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 “小姐,小姐,你自己要小心啊!” 小草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冷冷的夜风之中 林君子刚刚跑进高高的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当初凌霄宫的紫月阁入了飞贼,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白露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之色,冷箫,你够狠够毒! 放开了九月的手臂,白露向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冷箫,你知道,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君子的,就算死!” 话落,白露倏地身形闪越,向着冷箫和林君子的方向急掠而来 第一个男人背叛,第二个男人欺骗 你在意的是那个狗屁月魄,那么你在我眼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抢亲1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枯草杂枝错杂的山顶上,惨白的日光都显得瑟缩委顿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起手掌,向着九月的后颈狠狠砍了下去 “露儿,一路辛苦了 模样倒还周正,但是那愣头愣脑的模样,实在有损皇家威仪 她不愿意对着两个陌生人沉默不语,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自在 突然,一道暗影出现在蜡烛的另一侧,这让林君子猛地一惊你不听她的话么?” 白露有些哑口无言 初冬的寒风呼啸而过,刚刚还彩霞满天的天空,此时竟然被乌云遮满不怨紫玉诋毁,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境地里呢?” 唇角浮起惨淡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什么都没有追问,就傻乎乎地跟着你来到了中山国 大兵压境 明珠坐在案后,灵秀出尘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绝无仅见的焦虑” 明珠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对着宰相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么重要的军情你怕打扰朕休息? 你们到底居心何在,是不是打算看着羌兵长驱直入,灭了中山国才后快?” 宰相和身后的大臣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国主息怒,国主英明,确实是骠骑大将军阻拦,怕惊了圣驾,否则,我们绝不敢隐瞒军情!” 白露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骠骑大将军,明之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内宫侍卫急慌慌跑进殿内,对着明珠一礼 “禀报国主,南边莞城也被羌兵攻破,现在羌兵正向着京都方向急攻而来 不知走了多久,蓦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 大概是因为急行军了一天,又攻城半日,体力耗尽了的缘故 来人,给我拿下!” 大祭司毫不畏惧地说道: “慢着,我有两句话要说,说完,你再动手不迟!” 明之道明显神色有些不安,“我哪有时间听你废话……” 大祭司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 “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中山国的国君一定会是白露, 因为他不仅是中山国的太子,他还是昊国的王爷! 他的父亲是昊国的皇帝冷浩天!” 一句话不亚于一声惊雷,震的全殿的人都惊呆住了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呈上来”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5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我玩心一起,问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蓝猫总是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你呀~就是迷糊”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七喜应声道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捻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作甚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啊……?是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好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故,是谓‘下乘之肉’”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起点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你在这里陪我们挺闷的,各处去逛逛吧人家孩子斯斯文文的,你这色鬼,别被人笑话我爱死你了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宝玉的舌头开始在他的洞里洞外进出,一会宝玉就用手指头捅进他的洞里,秦锺更是快乐地叫了起来,秦锺不断的扩张他的洞门,好使宝玉更快的进入,宝玉用他流出的精液涂在大肉棒上,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挺枪直刺屋内三个疯狂的男人吓了一跳,停止动作,一起朝这边看过来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这法子好,以后秦锺也不许穿内衣,我好随时随地插你的小穴”就把贾琏粘满精液的鸡巴放进嘴里舔了起来,茗烟也过来舔着贾琏的屁眼 ,宝玉的精液就从贾琏的屁眼流进了茗烟嘴里马上赤条条的跳起来抱住秦钟,撕下他的外套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   我摇摇头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   我笑笑,不答话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罗什平静地点头”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故而来寻公主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我暗自摇头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们,依旧沉默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你起的名,就依你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风采翩然,定肖国师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为难了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我淡淡地解释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 ----------------完------------------- “说个话也能呛着,快去洗吧,一会水凉了“今天去吧,明天我还有事”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 未少昀本来还以为把书递到宫里就完活了呢” 未少昀“切”了一声,大为不爽地道:“我看你倒挺冲动的”未少昀突然开口接过赫连容地话,也不坐下,对老夫人道:“以后别等我们,什么重要人物 “我的目标……”未少昀的声音低了一度,思绪也不知飞到哪去,半晌才道:“就是打通那个……什么公公……” 赫连容失笑,“你拿来那本秘籍已经帮了大忙了,别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不用当做你的人生目标 “那是他识相是一定要做地” 微微的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又莫非妾意只是逢场作戏,襄王有心神女根本无梦? 唉!有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男女之间的事真是相当难懂! “你笑什么?” 未少昀地突然出声吓了赫连容一笑我承认有一点点感动” 未少昀有种着了道的感觉,韩森笑道:“放心,我说的也不是假的,真是恭喜你我们的人出面,白才人在外人眼中便是我们的人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一路奔回听雨轩 第二天赫连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之时 碧柳看了看那两个丫头消失的方向,两道柳眉不禁蹙起,“少奶奶,大少奶奶最近与二小姐走得很近,不仅全力支持二小姐当家,二小姐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她也一力承担,不过二小姐似乎很不领情呢差人来叫赫连容出去赫连容急着赶出去 “谁知道!”未少昀哼了一声,“我昨天从合欢阁走的时候去问了大哥找的姑娘,她说的 白幼萱忙道:“二少误会了,幼萱并非客气,是真的没有信心在乐、歌、舞方面赢过那三位姑娘 赫连容道:“听白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另有主意?不从乐舞歌这三方面下手?” 白幼萱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微带些苦笑地点点头,“幼萱……倒也有样擅长之技 “你……”赫连容最受不了这调调她哪里想得到白幼萱虽是自愿参加,但她更难过的是未少昀得知后的第一反应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赫连容失笑,“那奶奶呢?不告诉她也是因为丢脸?” “不告诉奶奶是不想她再担心更不是回来掌家的,人家充其量就是看严氏离职多年再接大权业务生疏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未少昀却老神在在地应道:“奶奶放心不过她注定没这个机会了”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哈?”未少昀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媚药?” 钱金宝歪着脑袋摇着腿,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式,示威了一阵后回头,“韩森,我也中了媚药了”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甚至还半推半就地借酒装疯,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不说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不要远、不要近“我知道姑姑虽然同云山公子拜了堂,但他地家人一直不承认姑姑,云山公子去世后更举家南迁,不愿留在此处 未少昀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公诸于众,你和云启地关系也轮不到别人去评定,我只是想拜托姑姑,帮帮你侄媳妇的忙,相信姑姑也希望云启入京后有人照拂,两全其美地事,姑姑何乐而不为?” 未婷玉没有言语,半晌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未少昀耸耸肩,“姑姑还想谁知道?” 未少昀话说到这已告一段落,他并不在迎春轩久留,只管让未婷玉考虑去,自己出了未府,吩咐车夫道:“去未必知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昨日白姑娘夺得花魁,我本想前来与她庆祝,却不料遇到一个姓慕的……就是动手的那个,他非要带花魁出场,秦妈妈自然不答应,便推说白姑娘已经答应陪我,岂料那姓慕的立时翻脸动手,还说自己和回来探亲的巡抚夫人有亲,秦妈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随便还手,于是我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没听说过找人帮忙还这么大牌的,对于未少昀的说法赫连容根本不信,不过她也知道未少昀虽然平素聒噪惯了,但他不肯说的事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便不再追问,转了话题道:“你今天也转性了,怎么会突然邀卫无暇到家里来住?” 未少昀道:“那小子还算仗义,给幼萱赎了身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那正好,进来帮帮我换作是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为这点小事想板起脸来教训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抿着嘴道:“少奶奶” 碧柳越发疑惑了,“少奶奶并不想真地让平嫂做这个督管?”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并不是一两个督管就能解决地,平嫂的做用无非是威吓那些没主意地下人,以防他们有样学样,对责事们是不管用的这蛋炒饭菜非菜饭非饭,饭菜相混,难登大雅之堂,与诸位终日混迹市井惹事生非,自诩风流公子却难得外界认同,一样的可有可无,一样的上不了台面,不是处处贴合得紧么?” 被赫连容一番抢白,方大少终于变了脸色,“嫂子,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我们好歹也是云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见了我们也称一声少爷,怎么可有可无、怎么上不了台面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沉下脸道:“你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做了什么得别人敬重?若不是你们家中富足只剩未少昀在屋里干坐” 未少昀愣了一下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这道符上也有一个名字未春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很高,遗传了未家的细白肤质,下颔稍宽,双眼细长,却不会给人以凌厉之感,相反,眼角的笑纹还让她平生几分亲切” 未春萍听未水莲这么与赫连容说话,不禁有点错愕,坐到老夫人旁边状似无心地道:“怎么?现在家里的事都是二弟妹管了?” 未水莲笑笑,神情中带些轻蔑,“是啊,以后别再巴着淑芹了,现在是阿容当家被我说得准准的” 赫连容虽己找到了老师,但眼下也不推辞在大家面前被人毫无道理的这么称赞,赫连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最后还是未水莲不耐烦地替她解了围他就打算把那间铺子顶给我此时未少昀已将她的中衣拉下肩头,隔着亵衣以唇齿膜拜那柔软的顶端尽情吮吻” 赫连容脸上一红”未少昀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说完了?说完就走吧,以后没事少来烦我 赫连容垮下双肩松了口气,没有意义地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还真挺莫名其妙的回身揽住他地脖子我已经让人着手拆除了”未少昀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却因赫连容能毫无顾忌地说起未少阳的婚事而雀跃” 未少昀摆摆手恋恋不舍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盒中点了点头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赫连容又道:“另外夏天地贴补也算上她一份给二姐送去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赫连容认为这绝对与自己炒了她派去地卧底有关 这么想想,自己所经历的事就显得正常许多,芸芸众生,她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赫连容倒不在意未少昀同卫无暇来往我就是有秘密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拎着那清单直撇嘴那就好人做到底,等那位正义大小姐走了,还是把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现在是专心工作了撑着额头问赫连容在下混进府里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未大哥地东西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 ” 身后再无声音,直至赫连容行至堂屋门前,才听慕容飘飘在院门外大声道:“我明天就走了,不在乎你怎么说我,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却知道未大哥一点也不快乐她倒有良心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挂着搅人心思地坏笑赫连容轻叹出声”赫连容垂下眼帘”再看钱金宝为难地样子” “所以?” “你想我怎么帮忙?”  “很简单,”赫连容避过一个行人,待他走远后才道:“只要冬雪在初选时落选,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奶奶那边我负责去说服轻轻转动 两人走了半天”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强打着精神到了大厅,该到的基本都到了,老夫人、严氏、胡氏、杨氏、未春萍、未水莲……哎? 赫连容猛地把视线集中到右上首的位置,“大姐?” 她失忆了吗?未春萍早在半个月前就走了,现在坐在那的是谁?幻象吗? 未春萍老神在在,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似的,朝赫连容点了点头,“阿容,你快让人去告诉厨房一声,菜里别放葱 赫连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二哥肯定有好主意有多想他更是不敢睁眼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你终于是我地了 “也不是……”未少昀放弃拆开那包东西,任它在桌上不住地往下滴水,“这东西得再走个程序才是礼物,现在泡汤了,就不算是给你的礼物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 赫连容平平常常地“嗯”了一声,心中却越发甜蜜,他们这样,就像老夫老妻似的便慢悠悠地任碧柳替自己梳洗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原来如此……”赫连容干笑两声,所以才会受了刺激,见谁咬谁,“你给大哥出什么主意?” “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招?以暴制暴身若无骨地躺在未少昀身下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那就是未冬雪了” 赫连容的步子慢了下,“驿站?” 驿站相当于朝庭开办的连锁宾馆,但凡公差或者私事出行的官员,都可以免费或自费入住,慕容飘飘虽说是官员家眷,但她若在云宁 未水莲而去住驿站,就很值得人探究每每与他对视那不自在地样子看起来地确要比以前可爱得多 “大哥地确生猛” 未少阳的斩钉截铁让未少昀失笑,“我不能娶她?那谁能?你?” “总之不能是你不过回到家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喝了很多,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我就在他床上一直是你大哥照顾你 ”未少昀抬手蒙住赫连容的眼睛,“可以先想象一下没一会便沉沉睡去”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直到手指被人一根根地掰开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卫无暇、知音赏、古董、内鬼……未少阳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立即着手变卖剩余古董之事,力求填补亏损,保住未必知的声誉 然而一切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未少阳无论怎么填,还是弥补不了丢失古董留下来的无底深渊,只得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这事泄露出去,以免扩大影响,但高额的赔偿还是令未必知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就连未府内都悄然地打发了一些奴仆下人,节省一切开支未老爷一直都没否认他地才能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 如果他能在卫无暇做出建议之时始终保持着浪荡的态度,不把自己苦无知音的一面暴露出来,那么现在的一切是否会有不同?或许不会,未少明白由始至终,卫无暇接近未家就是有目的性的,这条路不通,自然会走另外一条,但起码……如果他选择了别的途径……自己不会这么痛苦所以才敢放心呼喊不想才走几步 “我对你真是没什么耐心了 换下了污衣又洗了洗身上有未少昀陪在身边 如果没有未少” 赫连容不敢看未少阳的眼睛,怕他发现什么追问到底,所幸众人听了这话,所有地愤恨都归结到卫无暇身上,更要照顾着心痛欲绝的老夫人,忽略了她错漏百出的说辞,让赫连容心下稍安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 “嗯” “然后呢?”赫连容皱皱眉,“仅是如此的话不会招来卫无暇这样的恨意吧?难道……那位姑娘走的时候己经怀了身孕?就是卫无暇的父亲么?” “不仅……如此抿了下双唇我爹生前是怎么嘱咐地?说是要少阳看好未必知别乱出主意”慕容飘飘轻声道:“你不想喜欢地人有困扰” “心里有事能不折腾么?”提起这事未少昀也没办法,“就这么说了,下午找个大夫,给你和奶奶都看看” 未少昀失笑,“听起来真是个……光明的前途“自然是买通” “奶奶!” 未少阳与未少同时出声,老太太却摆了摆手,“未必知是你爷爷的一生心血,我也看得到你爹为了它付出多少辛劳,不能就这么毁了,无暇说得对,他也是未氏后人,交给他,总比毁在外人手上强得多赫连容连丢纸条不敢”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严嫣地声音中夹杂了一声轻叹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却因当时气力不够无法将赫连容挪出房间便不再隐瞒”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不如我们去未必知找找 其实安大人也冤枉着呢,人家把古董搬家去,也是想在关键时刻方便找个代替品 “我也知道,不过奶奶铁了心的不想说那事……也是,就算她说了也没用,她根本不知道在哪“我不等你啦不愠不火 女子儒生 【1】 穿着虽然很旧但是还是很乾淨的道袍,帶著笳帽(*朝鮮時代男子佩戴的兜裡),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學生,兩隻手看似很用力的拎著包裹,走進了一間书码得密密麻麻的書房,並且尋找著书房的主人 主人回答道:“什麽沒有特別的事啊,小兄弟你也太難找了吧當時不顧雙方的反對結合之後爹爹死掉了,但是全身的學術全部傳授給了允熙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甚至會發生很多受傷事件有什么办法?皇命都下来了,非考不可啊一下子乱动的人流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我也写完了所以不得已治好喝了可是直到和允熙分开,那帮人都没出现 “想问一下您的身份 “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善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相同的名字在生员名单中间也出现了他就是左相大监府上的李少爷他立即追问可是没有特别失望,反正现在就算合格了也没什么用想到这,她的视线更没有办法从他脸上移开在想您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把行李搬进房稍作整理后,顺石带着书(允熙不知情带来的禁书,《老子》之类的)回家了他的手指以折磨人的程度在允熙的下巴上撩起阵阵战栗 “天啊!漂,漂亮和善俊允熙交谈了一阵以后,善俊说要帮允熙起个号,拉她一起去了尊经阁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但是他偏偏要说没去过,理由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担心会破坏那个女人的名声?这么说的话善俊是猜出来芙蓉花是个女人了 “不用了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顺石还没有把被子拿来,今晚还是要和善俊一起睡他不知道这是允熙为没能来这里读书的弟弟准备的越是犹豫,越是无法不在意允熙的脸 先解开允熙下巴下的绳子把儒巾拿了下来是个美丽的青年所以至少要让他在这个地方不再有自卑感,至少自己要遵守礼仪,善俊暗暗下了这个决心后,这才真正睡着了就算耳膜被震聋,允熙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劝架,死命不睁开眼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载申虽然能轻易对善俊动手,却无法轻易对允熙动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天上午是张博士的课,张博士是出了名的严,连桀骜都很怕他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但是善俊越过他的手,把水递给了允熙” “聊什么?” “唠嗑!又没有规定只有女人们才能唠嗑?” “只要是说话都算唠嗑嘛,我们男人平时也常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局面 “不能把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想为妻子善俊又接着说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对男人一点都不顺从,一不对她意思就顶嘴又不想给你书后就直接让走你…请问有什么事?” “小人是兵曹判书府上的管家,是” “但是还有个人,虽然自己是老论,但是不站在老论一边,有时支持小论的政策,有时候又恨相信南人的政策允熙把眼泪擦干,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允熙放下遮挡他眼睛的手,转过身 “明天就会没事的” “桀骜最近都不回来,怎么办?” “只好不算上他了勇河笑着说” “我是让你无视他们,什么时候让你和他们打架了?” “就算这样我也容忍不了,下次还会这么做的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拉扯了好一阵子,载申终于把勇河扔了下来勇河几乎飞出去似的在院子里打滚善俊接过鸡蛋,灿烂地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 “那个,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不喜欢有别人接近他 “我没有断定啊,只是问‘是不是’而已,是你自己瞎激动喂,拿瓶酒来!” “那么请去别的地方喝吧!” “酒钱是我们自己付的,你干嘛不乐意啊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了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是无关党派的载申痛苦地开口说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 “所以你就把我名字全写上了?” “你最后不是只参加拔河了嘛,那就行了 “是貂,貂蝉!” “什么?哪里啊,哪里?我也看看貂蝉到底长什么样” “貂蝉不就是嫌玉堂ji女太无聊才拒绝了嘛?那个和宫女有什么区别?” “这位皇上好像不怎么喜欢女人,把宫里的ji女都赶出来了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比起跑的人走的人反而更多,由于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和对方拉拉扯扯互相牵制” “呀,这怎么可以… 但是该怎么商量,商量什么?有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和自己说话,只对自己笑 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貂蝉眯起了眼睛,歪了一下头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那有名的大物也让ji女们特别好奇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要问你的被ji女们围着的允熙也来到了舞台上,站在他的面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来了这里幸好有谁走过来扶起了她 允熙好不容易扑腾着站起来 “孔夫子啊,请您回答我打声招呼吧心情很不爽在巨大的银杏树和冬青树下转来转去小声的喊着允熙,可是没有回答打断她的借口追问的他真的很陌生 勇河趁机问道 “不要再说了!不管是佳郎还是桀骜,我没有坐过谁的腰!” 善俊泰然地说” 那树的高度泮宫的人都知道” 西掌议慢慢站起来面向善俊,自暴自弃地说 “佳郎最近在谈恋爱吗?” 勇河像散步似的踱着,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把允熙吓了一跳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吻我!为什么对我…… “哇!金公子也喜欢ji女啊佳郎和你呢眼睛都不对视一下,桀骜呢就只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 (允熙去见了貂蝉,结果貂蝉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就快点从了她啥的,这段小M亲翻译过,最后勇河拉着允熙逃跑了” 善俊走过来抓住了柳枝允熙的眼泪滑落下来 “……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有罪吗?所以求你不要再痛苦了,求你……每次解开一层衣服,她的胸线就更加清晰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 “现在还不行” “我说过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你用金公子的语气……谁知载申的父亲不但没有答应,竟然还命人把载申关在了屋子里,另一方面,允姬和勇河已经想出了救出善俊的方法,可是必须要有载申帮忙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把毫不知情的允姬独自一人支在成均馆内,其他人则都按照原计划走到了街上哈哈哈 “如果说最没用的家伙,那当然是女林” 两人顿时被外面的响声惊吓到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 “来人,去尚衣院传朕的旨意,将女子的加髢赏赐给金允植,不对,是金允植的姐姐生活啊,就是一坨狗屎   刘晴总说她这脾气迟早要在报社被挤成非主流,顾颖鹿淡笑:   “你还是别盼着我成主流,副刊要是成主流,日报恐怕就要改周刊了,到时候看你喝西北风去   两个人边闲走边唏嘘着时光,回忆起他们刚进报社的青涩张扬,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编辑大厅   李同看这两人似乎也相熟,于是切了进来:   “老林,藏着美女记者,也不给哥们儿引荐则个林琛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顾颖鹿,虽然以前跟她在闲聊时提到过几次李同,但他还是有些惊异顾颖鹿能一眼就猜中了李同的身份真是,你这一年多记者白混的!”   顾颖鹿肩膀直抽:“我是一直看来着,就差被你身边的美女晃花眼了”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但是你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动她?”   林琛也按耐了一下,避过他的问题,答道:   “少楠,我不想因为这个跟你起争执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直到六年后的昨天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那时我才想起你来的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听周雪灵一次次说的多了,顾颖鹿终于忍不住,点着她的脑门摆出御姐的口吻:   “周周啊,能不能把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收敛一下,你看看你,左边脸上写着个矜,右边脸上写着个持,脑门上呢,却挂着个横批:不虽然充满水样的清泠与透澈,却又始终没有涟漪,令人看不清深度然后守望亿万经年,沧海化作桑田,再被掘出来,剥去震旦纪的积尘,经由巧夺天工的打磨,才终于才能有了透出永恒璨然的可能”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该是要很爱很爱的吧,才能够明知没有了路,仍放任自己习惯的走下去”   顾颖鹿知道刘晴这怒气的由来,但凡对自己的工作过分沉溺的时候,有些人会自觉不自觉的形成某种奇怪的集体荣誉感,听不得别人对这个集体有半点否定的意思   不过是因为,刘晴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   如果不是昨夜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犹豫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人缺席了?”   岳少楠也楞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含混的答道:“唔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   草原上夜风习习,晴空灿烂,肌肉的酸累感在这样的缓步中渐渐舒缓下来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顾颖鹿一低头,手背上溅落了大大的一滴水珠,“叭”的一声,在呼吸可闻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渐渐化作看不见的水雾,和粥香一起飘散开去其实,满屋子都没有男人的气息,连姓氏都是随母亲,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魏东遥眼睛一亮,奔进来抓过顾颖鹿手中的麦,很有喜感的放声唱起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瞻未来 无限美 人人胸中春风吹 美酒浇旺心头火 燃得斗志永不退……”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被有声的消弭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   等顾颖鹿到齐,周雪灵还在闷闷不乐的嘟着嘴,问明白被抓包的缘由,也好笑的说:   “周雪灵你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啊!”   只是这下算是被看死了,全都跟着岳少楠走,快到学校门口,忽然迎面拦过来一个女生,五官精致,气质高雅,一出口的话却十分凌厉:   “岳少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觉得我哪点配不上你?”   冷不防被人拦住,岳少楠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要绕行而去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   顾颖鹿面对着这副早该不见的画作,就这样僵立在他的办公室里”   瞳孔里骤缩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戳痛,双手插回衣袋里,不动如山的只微挑了一下声音,一字一句如自问自答:   “哦?你不懂?连你都不懂,那该不会再有人可以懂顾颖鹿捂住了胸口,她的确没那个胆量再挑战一遍自己:   “少楠,雪灵还是选了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懂你现在想干什么,记得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岳少楠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六年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漠然无视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身边亦步亦趋,伞下沉默是金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魏东遥厉声打断他,手间攥紧了拳,不可控制的狠狠砸向岳少楠面前的桌面,这力量太大,那骨节上必是绽开了几处,就这样以拳强支着自己的身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他继续说下去:   “我把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跟着是危险的昏迷期,我彻夜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顽强的活过来了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我拿着纸巾盒过去蹲到他跟前,刚伸手他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说:鹿鹿,你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那不是用一句后悔就能说清楚的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少楠也不会有未来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于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小齐放开手,顾颖鹿却拧着没动:   “有你这么没眼力见的吗!没看见我正约会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鹿鹿   再也不想松开她这阵儿拍那个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去了,你等他从火星回来啊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车厢里安静的太久,东遥把视线移回到仪表台前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按开了CD,一阵喧闹的HIP-HOP音乐以极震撼的音量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但是,少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你其实知道自己出事不是意外,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代他受过,所以你才会极力阻止我查下去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他们怕会再也来不及两手相遇,林琛才感到东遥指间的寒意透骨,再看,已是青白一片的唇色间,竟隐隐露出几处皴裂带血的冻迹来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那种悸动,那种冲动,那种心动,那种不管不顾,那种难舍难弃都是这样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不再有疼痛,不再有寂寞,从此守着爱化作永恒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   其实在过去六年里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切跟她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很熟练哑声说:   “谢谢你   后来他偶尔仍是会去,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他来了多久,因为总是要等她回头时才会看到可是假如,假如他从来就是在将自己放于她能够看得见的位置呢?假如从来就是他在给着她去成就自己所谓仰望的机会呢?   是她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去错过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这样的瘦,这样的衰弱,还哪里再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极轻的动作进了门,向顾颖鹿扬了扬手里的粥示意了一下,放在外间茶几上又进来,帮着她把岳少楠扶下重新躺好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   云上的日子(下)   那里保存着他此生最眷恋的回忆,留给她的却是最孤绝的不堪手臂环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亲吻着,舌尖划过她小巧的耳垂”   他一时怔在画稿前不堪回首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   把床头调起一个舒适的角度,打算喂给他吃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得了,你再睡会儿,我回几个邮件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只在午夜梦回时,她才独自去拾起那些流光残乱的碎片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像是人群那头坚定而执迷的呼喊,像信纸那边温柔而倔强的想念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的汗,嘴里还残留着一些姜汤的辛甜味,发烧的感觉却退下去一些,但仍是昏昏沉沉”   不远不近的悬在心口之间,一辈子都会记得

新粤彩报纸79期-2018年7月17号香港特码开奖现场跟住饭店一样舒服。」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本以为窗外的情侣会马上离开,然而他们亲热的模样却让小曼深感刺激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   「你要做什么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他有些恶劣的将所有的罪过全推到无辜的小曼身上,为自己高傲的男性自 尊讨回一点面子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等一下!妳想逃走?」他伸出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怒火也溢于言表」   「刷牙?!」他好看的肩不禁挑高   「我」一时间,德南竟无法反驳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有时她 真是搞不清楚小曼的脑袋瓜子想些什么   「妳的牙齿怎么了吗?」秀雯拉着小曼坐在沙发上,一脸关心的问   「没有,只是被一个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秀雯的眼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我知道」   「妳是不是孝顺的女儿?」秀雯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小 曼问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小曼于心底比较着,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小小的,有点乱又不会太乱, 到处都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很温暖又有人气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小曼瞪着他不放,随即才强忍住颤抖,勇敢的逼问,「你怎么进来的?你 是谁?该不会是   「你知道?!」   「当然,因为我比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家──」   她的双眸倏然瞠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说着,「你果然都事先调查清楚 了   然而一见到她一副活像老鼠见到猫咪的害怕样子,一种想报复的念头便涌 上他的心中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   见到他想算总帐的神情,小曼就明白他是一个会记恨的男人他一定会乘 机讨回那口鸟气的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我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没有钱,不然我把我省吃俭用、存了三 年的钱给你,你就走好不好?」   她真是可爱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不要钱吧?」小曼小心翼翼地问,强迫自己不要颤 抖个不停,才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害怕及不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他的体热及一股混合着汗水及大地阳光的男性气息直扑进她的鼻息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乎的口气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有很多人吗?」他忍不住想知道   「不多!才十个而已!」小曼的口气带着一种高傲的意味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她的抗议声迅即被他的唇霸道的封住,以舌尖蹂躏着她不肯张开的唇,大 手也不安分的在她曼妙的身子游移着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   德南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低下头轻缓的吻着她的唇,双手则熟练的在她 的身上不断的爱抚、摸索着不要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   「啊」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不是的」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不要这样」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啊你的手别乱摸」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   「啊呼吸变得狂乱,不能自己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不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   他不断的以拇指在她的双腿之间狂烈的抽送,并邪肆的撩拨着她早已湿润 的花瓣,直到她体内的羞涩情怀尽数被撩拨起来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   「你」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   「德南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那么   一下子,德南只感到他的坚挺被她细嫩的肉壁紧紧地包裹住,一种舒服的 快感令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不   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交往过十个男朋友,根本不可能还会是处女的啊」她咬紧牙关的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   「啊   「喜欢吗?」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只能娇喘着点点头好舒服德南嗯   他感到自已的身体不断的随着一股穿透心房、直窜四肢百骸的快感狂烈又 热情的律动着,而她也摆动身子迎合着他   「啊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不要,放开我,我说过」   「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你放开我」他坏坏地说着   花瓶在德南的头上破裂,发出极大的声响,化成碎片落在他的脚边,他却 没有昏倒过去   「你   「我奇怪!他怎么没有要昏倒的样子?电视上不是都 这样演的吗?   德南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花瓶的碎片上用脚踢了踢他天啊!她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吓得急忙转身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叫着,活像恐怖片中被恶魔追杀的女 主角   她杀死人了!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那警方便会查出是她做的,因为现场留下太多证据, 对她十分不利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   「听到了,不过妳只有这句台词吗?」他嘲弄地说   「当然不可能,我有一大堆,你想听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吓到我,再让你对我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为所欲为」四个字从小曼的小口中说出,反而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力,也引发德南脑海之中无限绮丽的幻想,撩拨着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德南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边说:「第一,我不是小偷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我有钱有势,你只不过是个代班管家,你想警方会相 信哪一边?」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没有人会相信她,因为他有钱有势   他黝黑的眸子射出激情,吃惊于自己无力阻止想要她的冲动战?」   「没错!」他边说边伸出手捧住她酡红的粉颊   老天啊!她差点又被这个男人用他骗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催眠、诱惑去了   在第十次被男人甩了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他更 是不能例外   「少来了!我警告你,要停战可以,先放开我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怎样才肯放了我!」她恼火的低吼着,刻意忽略她的失控 是因为身子已经开始发烫,欲望之苗也逐渐从内心深处被他挑逗撩拨出来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然后别过脸不理会他」   她困惑的目光迎上他的,一下于,她觉得自己好象被螂蛛网网住的小虫虫, 而他就是一步步靠近的邪恶蜘蛛   「你、你、你「你没穿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   他还邪恶的说如果她不肯乖乖地听话,就会将她失去童贞的录像带公开, 让她成为A 片的最佳女主角   「臭男人!毁人名节!不可原谅!」说完,她猛烈的刺着红萝卜   他雷德南在女人圈中要什么美女没有,却从来投有想跟哪个女人交往超过 三天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那之前你还要我煮东西给你吃?」   「我之前是这样想,现在我后悔了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   「妳好香」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的不断 吻着她,并且渴切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他的大手又像之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双苳,并恣意的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 开并裸露出来   的白嫩乳房揉捏着,用着手指轻轻地挑逗着因兴奋而变得凸起的粉红色小 点」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   「不会这么容易?意思是说我还是会得逞的,不是吗?」   他恶意的用力咬了一下她细嫩的乳尖,令她痛叫一声」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不要反抗我   年轻人俊美温雅的脸上充满一抹好奇的笑容,令小曼俏脸一红小曼不悦的想着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雷耿夫则是直瞪着她」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   「对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被关在房内地快一天了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你冷静一点」   德南根本就听不进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一开一闭的 粉红唇瓣,只想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再跟她缠绵一番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你想去哪里?」德南快步拦阻住她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   小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他倒不怕失去了雷家继承人的身分及拥有的一切,因为凭他的力量,他也 可以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企业王国   然而他发现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却是刚才他伤害她的措词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雷耿夫连忙将整盒面纸递到她的面前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   雷耿夫点点头」说完,她便想挣开他,但他似乎没 有放手的意思」她警告 着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那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小曼」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她的胸口散开,令她顿时感到呼吸 急促了起来」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他边说边低下头含住她一边甜蜜的小 乳尖,火热湿润的舌头吸吮着地敏感、饱涨的胸部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自己动?我不懂   「上下移动,像是骑马一样」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不要了   「啊   「啊   小曼感到一股有力又火烫的液体射入小穴之中,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 呻吟,身子再次达到了高潮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放开我吧!」她冷吟她说   「亚斯?」   小曼抬起头看着在她面前坐下来的亚斯,她从雷耿夫的口中知道亚斯是个 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一个人在街上流狼时被他捡到而收留在身边,而亚斯 也因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而变成了个哑巴   此时亚斯拍拍小曼的肩,用手比了一个手势,小曼大概可以从他的唇语及 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你问我怎么了?」   亚斯点点头   「亚斯   小曼的泪水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下,令亚斯感到十分讶异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难道亚斯不知道小曼是他的女人了吗?   他又为何要招惹自己兄弟的女人?   太过愤怒的嫉妒之火令德南忘了当初是他放手让小曼走的,现在小曼跟他 已经投有任何关系了「就我们两个人!」他又补充 了一句   「我不想跟他谈」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未免太过分了吧!」她的确是喜欢 亚斯,只不过那是朋友之情的喜欢   隔着衣衫,正忙着玩弄、摸索着他强壮肌肉的小曼给了他一抹十足诱人的 笑靥好可爱喔!」小曼的口气活像是逗 弄着一只小狗,而不是一个大男人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我   一见到她眼中闪过恶乍剧的光芒时,德南便明白她是在捉弄他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他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攻 了!   「小野猫,我是生病了,需要有人安慰我,妳愿意当那个人吗?」他的口 气充满了诱惑及挑逗的意味,俊脸缓缓地扬起一抹致命又危险的笑容「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不要住手   小曼眼神迷离的感受着这一切,她情难自己的想着,为什么他一吻她、一 碰她,她就像个没有思考力、自制力、耐力、体力的木偶,身体也彷佛不再属 于自己,反而像是自有思想的欢迎着他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她喃喃地重复他的问题,却让他误解了话意「不要啊!好痛!」小曼的话还未说完,德南便解开裤头,强迫她 张开腿然后用力的挺腰,将巨大的铁棒插入她未完全湿润的小穴之中   「我也不愿意如此,只是我想要妳,妳知道吗?」德南沙哑的声音泄漏了 心中难以掩饰的情感   「小曼   她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跟他那些美丽的女朋友相此呢?   「德南   德南想再开口却被她更快一步地封住口,面对她如此反常的行为,他愣了 一下,随即又陷入更强烈的欲望之中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   「我爱妳,小野猫,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妳了      两人醒过来之后,德南又忘情的跟小曼亲热了一次   小曼感觉到他的沉默,她抬起眼困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   「小曼,妳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并用力的按压在她头部 的两侧,逼得她动弹不得   「凭我是妳的男人,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的一个!」   心碎及愤怒的火焰不断的燃烧着小曼   「德南」地拍抽噎噎地说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妳接下来有给我任何机会解释吗?」   他的话令小曼娇脸一红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   「德南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此时,德南伸出手按住她的肩「小野猫,妳还不明白吗?爷爷一直想把 我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   「不」   德南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并在她红通通的脸上印下一词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德南真诚的笑道」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   「什么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德南将她抱起来,大步的走向 床铺   看样子德南很努力的「说服」小曼,相信不久之后,他的愿望便会实现了   亚斯则是明白的拍拍他的肩   雷耿夫擦了擦含泪的双眼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   《全书完》 熊大的父亲熊富财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他知道渔和柴在城里都换不了几个钱,只有草药能卖个好价,便招呼着五等以内的亲戚全投在了采药这活上   熊大话不多,再加上从小便对草药熟识,入城后遇上一游走的江湖老郎中,莫看是个老郎中,但本事可不小,大大小小的病到他手上,只须望闻两道工序便知其得的是什么病,还能开出与众不同的药方来   “好好,来进货?慢慢挑!”说罢,微笑着的脸一沈,转向熊大:“你怎么搞的?又出诊,我们这又不是义堂,你给那个姓张的看病都没算银子了,还白当跑腿的?”   熊大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爹,张叔家穷,腿又不利索,我这不是有空嘛,去看看也没什么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武当,少林,峨眉算是正派中人,再加上后起之秀,玉翠门,韩家堡,以及近几年特别兴望的唐门,五湖帮和武林盟主符逸剑的天一剑居,武林算得上是安稳的   不论如何,巫月盟算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而近日将在武当山举行的武林大会也邀请了巫月盟的人所以汉阳城里这几天特别热闹,那些带剑的,结朋伴友的数不甚数,而且每两天都要闹得几件出血的事,弄得善药堂及城里别的医馆生意都特别好可半天了,那木门里头都没有动静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还未看清黑衣人出手,熊大便被点了穴道,定在空中,双手高抬的动不也不能动了你还是去自首吧!县老爷是个好人,青官,一定会帮你的”   黑衣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厉眼突然一变,冷光一闪,让熊大看了也不敢正视,吞了吞口水,把眼珠子转到了一边   “哼,妇人之仁”黑衣人突然拿起剑,指着熊大:“快说,你到底是谁?是那个帮派的人?”   熊大一愣,原来他误会自己是来害他的了,这下又气又急:“我就一大夫,是张叔约了我来帮他看病的!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帮派中人呢!”   黑衣人不语,怀疑的打量着他,熊大更急了:“我那边还有药箱,你可以打开来看看,里面有止血药,你先用着吧,不然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   “想用毒药害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脸色一沈,剑已架在了熊大的肩上   黑衣人握紧剑,像手臂没受伤似的,眯起眼,正在犹豫是否要除掉他”   熊大这回可彻底傻了,天下还有这种事?受了罚还要谢恩??   “将这奸细捉住,带上一起走   起身活动了一番,给自己把了下脉,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张叔,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早日回去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出去   可傻人总是有傻气的,休息了片刻,熊大再次起身,朝着没有走过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熊大扭头观望,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只有一只鸽子?”未曾多想,转头刚想起步时,被眼前一幕惊艳的景像给震住了而上的长腿更是如无瑕白璧,引人注目心中更是相信,这位便是神仙了,否则怎能没听见声音便飘了过来呢?   “把头抬起来”   熊大听令,缓缓将头抬起,永永,只觉得鼻间一热,用手一摸,用来是流鼻血了,甚为丢脸的他赶紧将头再次低下,但那张如月般明艳,绝美的容貌将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一次次,一遍遍,不断的回想,加深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挺直如笔的鼻子,鼻尖异常漂亮,熊大见了就想到了积雪,摸起来定如雪便冰凉舒透   “你醒了?”如寒冰般的声音传来,熊大抬起一看,原来身边还坐着一个黑衣人   “奸细,奸细,奸细……”   “喂,你叫够了没有?”熊大生气的叫着   能大觉得奇怪,而且盯着蒙面人看得越久,就觉得那双眼睛和梦中那人的眼睛越发相似   用剑支持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蒙面人立停了片刻,迈向洞口,此时的他气吸稳定,完全不似刚才起身时的不隐状,可细看下,额上已粘上了少许发丝,凌厉的眼神中也迸出一抹刚毅   “喂,你去哪?天呀,你的衣服又湿了!”熊大一惊,不顾对方微愣的表情,赶紧将他的上衣扯了下来   熊大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疑心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再不重新包扎,不出一日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的”   诚恳的话并未让蒙面人相信多少,但不知何时,他的心底早已对熊大少了一份介意,将剑放下,忍着痛,不发一语的任由这笨大夫给自己包扎伤口而他对这蒙面人也不再惧怕,其一是知道他中了毒,其二是出于相信人的天性,而且他好像发现这蒙面人似乎并无杀他之意”   “谁找你医过?”   “一个武林中人吧?两年前的事了,我都快不记得了!”熊大皱眉,很是认真的想着   “这里不能久留,快走吧!”坚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几次险些摔倒,熊大想伸手扶住他,但马上被他的利眼一瞪,伸出的双手也被打得火辣辣的,好痛见后面的人半天没跟上来,便转头怒道:“你是不是不想走了?走这么慢,当心我把你的腿砍下来,让你再也不用走!”   熊大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来蒙面人这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滚开,我说过不要碰我!”冷眼瞪着熊大,狠狠的目光让他不敢开口   “都是你,我不是让你别出声吗?你居然敢发出声音?”   “啊?没有,是肚子自己叫的”   “喔!”熊大虽有不满,却不敢讲出来,他还想留着命回家呢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可怜的他根本就没想到,如果这人一死,还有谁会去杀他全家呢?待他逃走,再说是别人做的不就万无一失了吗?而且确实有人在追杀他们恶梦走了吗?真好!高兴的笑了,熊大就坐到了他的旁边,继续看夜   但面对熊大夸张的吃法,蒙面人不禁感到可悲,庆兴着刚才就已经吃饱了,不然真要对着这个笨熊吃,只怕还没吃到一半就要吐出来”蒙面人漫不经心的答甩了额上的汗,气吸也大了起来   就在蒙面人以为不远处的敌人会围攻自己时,听见溪水方向传来一声悲惨之声:“救命呀!有熊呀!!!!!!!!!”   心猛地一跳,惊惶的跃身而起,飞快的赶到了溪水边,只见熊大正蹲在溪边,而溪的另一边则又站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听见蒙面人飞身一跳,稳稳的停在了自己身边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溪对面的人大叫:“还不快过来,鬼叫什么!”   “嘿嘿,我迷路了,以为看见了熊……”那人嘻笑着说,边挠头边小跑过来”   “喔?真的?”最后那个跑来的黑衣人一喜,双眼放光的问   “嗯,我保证,他整容的技术可好了!”熊大一谈及医术,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脸上也泛起了光彩   蒙面人一心想着如何除去这些人,哪知这个笨熊居然跟别人大谈整容,真是煞风景   “哼,你们真以为我内力消失了吗?告诉你们,我根本没有中毒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不过你既然提议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啊??”熊大傻了,挠挠头,望着那双漂亮的不再觉得可恶的双眼,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耶!”   “笨蛋……”巫月磬支起无力的身体,刚才使用过内力的确让他很痛苦,被全身的气力被抽干一样   “汉阳城在北边,南边是武当,看这溪水的流式应该是往西边”熊大兴奋的说   巫月磬走到熊大旁边,看了眼瀑布两边的峭壁,断然道:“看来只能飞下去了……”   “什么?”熊大居然能在瀑布的喧嚣中听见巫月磬的自语,把巫月磬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不飞下去你打算怎么下?”   “可……你再使用内力的话……”   瞅了眼熊大担忧的神情,巫月磬的眉不禁松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死不了!五眼果放好了吗?”   熊大从口袋里掏出五眼果,这是一天前他们在某处找到的,而且仅有一颗”   说罢,将熊大一抱:“抓好了!”   熊大依言而行,但心中却惊叹道:“这个同自己一般高的男子居然如此清瘦?(某舞:汗,主要是你长得太壮了……)”   纵身飞跃而起,风呼呼的吹过耳边,刮得脸冰冰的   瀑布溅出的水滴大把大把的打在身上,水亦柔亦刚,在这样的撞击下,打在身上还不是一般的痛他扯掉面巾,苍白的,带着汗水的绝色容颜映然于阳光之下该死,已经不行了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软的趴在地上   “真的好美啊,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其实一个人吞了吞口水说”   “老大英明!嘿嘿,不过他的衣服看起来好眼熟呀!”   一片沉默后,那老大吼道:“真笨,你看,我们的衣服跟他的一样了,你都看了这么多天了,当然眼熟啦!”   “喔……老大,快把他衣服扯开   巫月磬压住体力暴走的真气,支起软弱无力的身体想站起来,哪知身边的六只狼根本没给他机会,其中一个人‘唰’的一声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白色的底衣   巫月磬目露凶光,怒火翻腾,狠狠的咬住唇   ‘!……’一口血腾越而出,沾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   第八章   “靠,你以为装死我们就会放过你吧?哼,死了我也要让你快活一番!”为首的黑衣人毫不在乎的说,他将巫月磬众溪水中拖了出来,手在那光滑的脸上抚摸着:“哇,皮肤真好,MMD,一点也不比怡红院的姑娘们差!”   其他的五个人也看得只流口水,分分将手伸出来,准备撕去巫月磬的衣服   看得所有人都蠢蠢‘欲’动,那袭白衣,是仙?是精?   “住手!!”一声高呼,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六名黑衣人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如英雄般的仗剑走来,一阵阵的风夹着树叶从他身边飘流而过,衬上那还算英俊的五官,颇有大侠的气势不过得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还不如有人打扰才行,哎,小白脸,就随本帅哥去一趟吧!”说着,男人一把抱起巫月磬,往他来的地方走了过去不,不是,不是巫月磬,身上的味道不对,眼睛也不对,他……到底去哪里了?   黑衣人扯下面巾:“你居然敢直乎本盟圣主名讳?哼,好大的胆子!”   “哎?”熊大双眼一瞪,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呀??再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在第一章出现而后又消失了的青衣呀!那个领了杖债还谢恩的人”   “啊?你怎么知道?”   “这裤子应该是敌人的,从削口来看应该是剑气斩断的必尽,我也和他在一起共患难有七八天的时间了”   青衣一脸震憾,死盯着熊大,半天也讲不出一句话来”   顺着小和尚所指之处望去,那里的厢房非常偏僻,是谁让熊大住在哪里的?不满的蹙眉,大步的向那边的厢房走去但若全力对敌,又怎么能保持不伤人的地步呢?巫月磬光做到这一点都让拓佩服不已,但他的性格就是死鸭子嘴硬,怎么输,嘴上功夫也不能输   “我问了两个问题”巫月磬背手而站,连简单的白色底衣穿在他身上也多了几丝气质   “哼,什么态度   韩拓也是这样想   “怎么了?”巫月磬沈声问道,看及这两人的神色让他一紧,眼睛略微一转,在墙边的铜镜上看见了自己的貌容”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的盯着他们,那如寒冬似的冰雪般无情的双眸让他们两人不敢正视他”   只到人而远去,两人才大喘了一口气就算熊大跑了,也能抓住好欺负的眼神和想法让青衣哭笑不得   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好累呀,终于吃饱了!   青衣在掌柜和店小二的注视下,拿出一张银票:“多的不用找了,我们还要在这住一晚”   “你确定巫月磬会去?”   “一定,如果圣主是被武林中人所救的话   第十一章   青衣对熊大的映象渐好,一大部份的原因是熊大习惯不错   青衣心想:“难道这笨蛋得了相思病?”   “你试试想想那仙子的模样,看你心口是不是会好一些”   “我试过了,没用……”   “难道不是相思病?”青衣暗忖,这可奇了,这种情况除了相思病还能是什么呢?   “哎,你说,巫月磬真的会没事吗?”熊大突然问   三日后,午时,武当山脚三人坐到一个空桌上,等了半天韩拓也不情不愿的拿出一两银子:“小二,上几盘小菜   “喂……你们,你们两个居然不理我?”韩拓气得穿胡子瞪眼看来这里将变成是非之地了   “滚!”   筷子一松,候大海居然连退了几步只见他面色乎青乎白,插出腰间的大刀,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要你好看”   刀用力一砍,男子身形一侧,候大海一怒,接着又横过去一刀,男子翻身而起,候大海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大张,口水沿着嘴角往下直滴   众人恶心的别开目光,男子单脚一勾,凳子轻起前推,候大海只觉得关节处一痛……   “啊!好痛啊……”   “二当家?”五个跟班异中口同声的叫道,一拥而上扶住快要倒地,脸色苍白,大汗直冒的候大海其中一系着黄色头巾的跟班冲着巫月磬叫道:“喂,你把我们二当家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你还有没有把我们五湖帮放在眼里呀?哼,居然敢跟我们五湖帮为敌?”   “哎哟哟!这位小哥口气好大呀!我见你们口中所说的呃……什么五湖呀?什么二当家怎么如此不中用呀?我只看见凳子角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还在几个手下扶着,真是没用,喔呵呵呵~~~~”韩拓的明嘲暗讽弄得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每个人都极其华丽,丝衣,宝剑,玉钗,佩饰几人的到来让这间小店如神降临,蓬荜生辉”韩拓利眼一扫,马上用传音之术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白衣公子走到候大海身前,平静的脸孔突然一变,回头对三名男子中穿蓝衫的道:“唐沅贤弟,你来看看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间小店,临走前,符逸剑紧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对上巫月磬而且还是特经我改良后的,从皮肤慢慢渗入的极品药喔!”   “对了,巫,我觉得很奇怪耶”拓挑眉:“巫,我有一计,你如果信得过我们,不妨一听!”   “请讲!”三人便在这偏僻之处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不远处,两个狼狈万分的人影晃荡着走了过来”   “好呐,马上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   “这个笨蛋……”青衣埋头暗骂”   “嘿嘿,多谢多谢”   “失败过的人,我一向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   熊大撤手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井口处打得热火朝天,而且武功不相上下,剑光四闪,眼花缭乱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走,反而看着熊大还是和之前一样,好清新的味道   熊大一愣,张口道:“巫月磬,你怎么了?”   第十四章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   “哎?这句话好耳熟呀!好像你讲过一次了吧?”熊大认真的问   “好好,你别生气   “嗯,真的没事了耶,不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之前在迷之林是中了毒,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没有恢复不成?”熊大担心道:“这样吧,我帮你熬点补药,吃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了”   巫月磬抽回手,冷然道:“不用了,我一向如此   “圣主?”青衣本来是来找熊大的,居然看见了巫月磬,微愣了会,马上单跪敬畏道:“属下叩见圣主后来我在假老张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样东西,请圣主过目”   “是……”   青衣边答,边用余光瞟向正在往自己脸上涂着某些东西的巫月磬,难道圣主……   第十五章   “喂,你看够了没有?”一声娇骂,让客栈为之惊艳的人纷纷收回了目光:“乡巴老,再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哎!师妹,又何必跟个乡下见一般见识呢?”   这说话的便是翠玉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   “符大哥说的是   罗采瑛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种委屈,若不是符逸剑在场,她早一剑刺了过去了”熊大原本的实话实说,听在众人口里只当是笑话,而听在罗采瑛耳中更如同讽刺”   众人一惊,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符逸剑虽然没将惊讶之色表露于面,但双眼一眯,仔细打量着来人   青衣手一松,罗采瑛连退了几步,忿忿之色尽露之而且这个帮手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会差,若上次攻击熊大的便是这个主谋人,那依他的武功,一定也会出现在武当山上,他们决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全都处死!   其三……   巫月磬瞟了眼跟在一旁四处张望的熊大,未来过武当山的他正以惊喜的眼神打量观察着穿过这两座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走到紫霄宫了七座院里,巫月磬和熊大被安排住在了一星院中的天权居   “巫月磬,这里好美呀!也好漂亮!空气也新鲜!要是能久居此地就好了”熊大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他的千分之一就好了将饭菜摆上,熊大见无明穿的是青衣,和之前殿上的蓝衣颜色不同,便问:“哎,小兄弟,你们这衣服有什么讲究吗?”   “喔,衣服的颜色不同,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   “坐下来吃饭!”命令的语气让熊大气势一消,为无明打开门后转个身马上坐到饭桌前,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   巫月磬侧过身,道歉的话他从来不说,高傲如他,不再言语已是最大的歉意”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   “怎么了?”让熊大进来后关上门问   巫月磬一惊,目光扫过那黝黑脸上泛出的羞怯之意就身上的那点热度,对于全身火热的熊大来说,也够不上一个人普通的热度他再次翻过身来,轻声叫道:“巫月磬?睡着了?”   巫月磬这时只想着赶快睡着,就没有答熊大的话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巫月磬闭上眼,就这样睡了过去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红炎和红月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妹妹一直在巫月磬身边当侍女,两人相爱后经过重重隔难才获幸福   “嗯,看来这边的事也要加快进展了,免得你看不见新生儿诞生的那一刻了”   “是!属下领命!”   待三人离去后,巫月磬才慎重的拿起那封信,嘴里默默的念道:“洪峰派的蜂毒吗……是余党?还是利用呢?”   第十九章   熊大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巫月磬”无明仍是笑咪咪   “真的?太好了!”熊大赶快跑到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熊大一吃完饭,就拿起随身带着的锄头和大包出门了   止血草和制感冒的草最为多见,熊大也不歉麻烦,不分贵贱,只要看见的药草全采了去,当然,除去幼小的便不会采熊大本是大夫,看着熟悉的药草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份熟悉感,他一路低头采药,再将采到的药放进身后的袋子里,渐渐的,他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已远离太子坡了   这是什么地方呀?完了,迷路了……绝望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四周:该往哪里走呢?要是中午回不去,一定会被巫月磬骂的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哼~!”   “你……罗姑娘,虽然我们五湖帮不是什么大帮派,但上通官府,下管船运   “喔?罗姑娘是指‘苍月神功’?”   “呵呵,候当家然难道不想吗?”   “想是想,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候当家,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接着,一片无声,但细听之下,又能传来一丝激情的声音   “唔……好,老子豁出去了!”   听着脚步走远的声音,熊大才松了口气,刚想动探,又听见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哼,臭男人,敢吻我……我要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女子没有跟那男的一起走?熊大想回头看看,哪知刚一动,就听身后一声:“是谁,出来!!”   熊大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剑指着”   好阴毒的女人,熊大咬牙,心想,反正是一死的,不如气死她:“你这个丑女人,苍月神功是巫月磬的东西,你以为你拿得到吗?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说着说着,不禁哭了起来,都怪自己没有听巫月磬的话,非要跑出去,现在只怕再也没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了   “你……哼!”罗采瑛被气得差点一剑杀了他,这个没用的贱男人居然说自己丑?也不看看他那副熊样,恶心死了!但转念一想,这人或许也有点利用价值:“也对……我知道你和那个臭男人住在一起话一落就举剑直击   无明放下熊大,作揖退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   “干什么?哼,我到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可你到好,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看看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熊大气势马上低了一节   巫月磬怒火凶腾,对熊大吱吱唔唔的回答更是愤慨   “如果我再发现你私自外出,我就挑了你的脚筋”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你怕我吗?”   熊大停住脚步,直觉的说:“不怕呀!”   “真的?”巫月磬挑眉   “喔!符大哥,我……我可能没睡好吧,正想进去休息下”符逸剑虽然有所怀疑,但仍保持着君子风度,待罗采瑛一进房,才马上闪身至窗下,侧耳旁听”伍秀琳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安慰着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记得把那个贱人放到他床上,哼哼哼!”   两人打了个冷颤,同声道:“谨尊圣主吩咐”   “嗯,有人来了,从后面走吧”符逸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笑着走向巫月磬:“就同你的易容术一样精湛,让人佩服   “没什么,你先进去   “你的伤好些了没?”   “啊?喔,好多了好多了”   “喔,那就好!嘿嘿!”   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巫月磬打量着这个跟着他不过半个月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做苦力的,国字脸,眉浓似笔,眼神单纯,直率这种长相,只怕见过一眼,就很难记住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   “呵呵,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啊!”熊大吃痛的一吃,慌忙间起身,绊到了后面的凳子,连退之下差点摔倒”巫月磬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鬼魅笑容让无明一寒,不再发一言,领着巫月磬和熊大一起走到大殿”巫月磬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让众人有些愤愤不平巫月磬不会做这种事的,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看见有你们说的那种毒”熊大突然站出来高声道扫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玄衣,心里笑道:这只老狐狸,想置身事外?哼!   “我灭洪峰派的事,江湖上众所周知   “不错,巫圣主言之有理   巫月磬拉着熊大站到一旁,并对他附耳密言了几句   “你……”伍秀琳正欲发怒,却被符逸剑拦了下来”巫月磬待众人看清后又马上吩咐道”熊大郁闷的说   “武林就是这样,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巫月磬笑着道,他要把熊大带回巫月盟,一辈子和这笨熊在一起”熊大开心的说,而一旁的巫月磬脸色越来越难看   ─────────────────   第二十三章   “巫月磬,你也去我家好不好?说不定能喝上喜酒呢!”熊大讲着讲着回过头来说如果喜欢也可以选择的话……那他情愿一辈子也不喜欢这只笨熊属于熊大的气味瞬间侵入巫月磬的鼻息间,他低吼一声,翻过身将熊大压住,手滑进衣底下,在结实而有弹性的肌肉上用力抚摸着逼急了也不好   而被吻醒又吓傻了的熊大,则是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以呢?这样是错的,不对呀!”熊大急了,站起来想跟巫月磬讲道理,但他似乎太不了解巫月磬了他一站起来,马上被巫月磬夺去了吸呼,那如鱼般嫩滑的舌头快速在熊大的口腔内搅动着,牢牢的占领了他的地盘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   “怎么在这里发呆?”青衣无意中看见湛蓝躺在树上,双眼看着天空   “是因为圣主上次吩咐的事吗?”青衣同湛蓝在巫月盟一同长大,当然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同伴甚为了解,所以马上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第二十四章   一大清早,熊大就醒了   这个笨熊,一大早要做什么呢?背后,巫月磬早已睁开锐利的双眼暗想着厨房里,伴着药汤的味道,两人如火似漆的不断索求着熊大都已分不东南西北了,只到巫月磬想解开他的腰带……   “住手!!”只见无明冲出来,怒气腾腾:“两位,应该吃晚饭了”   熊大一愣,满脸羞红,还好他黑,看不太出来,只是将头低得深深的,恨不得埋进土里   “啊,没有没有……”熊大连忙抬起头,看向别处,就是不肯再看巫月磬一眼   几声呻吟,几分痴;几分风情,谁人醉   清幽的月光下,那黑白分明的两具身体却极其火热”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月,你好瘦……”环抱住睡在自己身上的人,摸着他光滑的皮肤,熊大嘟囔着:“以后我要把你养胖点”   “……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了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从来接触过外人的体温,讨厌别人气味的他第一次安心而舒服的睡着了一把抱起仍在熟睡的熊大,走到前厅还好没有留血,似乎只是红肿而已……不过愧是皮粗肉厚的笨熊,这方面也异于常人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是呀,但最近都是手痒得很哪天晚上去看看也说不定,万一捉到了谁,可怎么办呢?”   两人像朋友似的聊天,让熊大听得一头雾水   符逸剑见巫月磬没说话,便笑着走了过来:“有时候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胜算”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对于注意他的符逸剑来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这话是对着熊大说的,熊大再怎么傻也听见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天缘大师,你确定你没听错?”   “老衲确信,是玄衣道长亲口对我所言,还请盟主一定要为武林除害”   “嗯,如果确有其事,符某定当义不容辞虽然没有跟之前的人交过手,但看他的轻攻跟内劲应该属于男子,而眼前这人……   “符逸剑,我要你的命”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   “呵呵,伍姑娘不用生气   符逸剑的笑容不断的加深,直到伍秀琳完全消失才自语道:“巫月磬,我送你的这份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巫月磬房内,熊大坐在桌前瞪着靠在床边的白衣人,这一瞪,就是一下午”   熊大一愣,以为巫月磬要告诉自己,马上乐颠乐颠地跑了过去,刚想问就被巫月磬猛的一拉,扑到了床上本来熊大对于接吻一事是完全不懂的,但这两天巫月磬时不时的调情也让他略懂了一些一抬眼,正好对上来人那打探的目光,熊大下意识的侧过头,脸上苍白不安的神色已泄露了一切”   刚说完就觉得巫月磬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一声吃痛,那人像不怕死的快速叫道:“巫圣主仍有为之人,居然也做这种变态的事情……啊……不容于世,不容于世熊大一天没有认清这个事实,一天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心,到后来也会越来越迷乱,甚至一点点小的打击都会让他承受不住,还不如让这打击来得早点”   见熊大仍愣愣的看着他,心不禁一颤,回过身黯然的走到门边:“你今天就睡这吧,我睡你房间笨熊,虽然这次的紧钟敲得早了一点,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哼,最近跟这里还真有缘呢!讥笑道,瞟眼而上,盯着树上半路跟他汇合的男了一眼   男子像没注意到似的继续说:“可没想到你居然挑到那只黑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堂堂武林盟主配你不是更好吗?说实话我已经在梦中和你……”   空气微微流动,血却从符逸剑的脸上流了下来   他双眼一挑,丝毫不介意脸上那道伤口:“一剑封喉,看来此剑非彼剑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辉映,杀气滚滚而动,转眼间,已打了二百来招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巫月磬,你果然知道了什么   负责给七星院送饭的道士传来的凄厉的叫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囔啷之声四起,转眼间,七星居就围满了人群   符逸剑推开人群一看:“啊!怎么会这样……快,去请玄衣道长”   “天缘大师这么厉害,都会死在他手上,这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啊!他除去天缘大师就代表他可能等不急了,弄不好会提前来抢‘苍月神功’,你要小心啊   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熊大,巫月磬心中想保护他的欲望更强了月,我只是希望你好……”   “砰咚!”   门猛地被撞开了,只见无明抱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快,过来帮忙!”   巫月磬马上过来关上门,待无明将那男子小心抱到床上,熊大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叫道:“师兄?”   “熊大,他伤得不轻,你快来看看”无明表情严峻的说,疲倦的神色间透着仓皇和担忧我跟澈就跑到天缘的房中,澈说要检查天缘的尸体,我就在外面帮他看风,结果……”猛地捶着桌子,恨意从眼中迸出:“我刚听见打斗声就冲进去了,哪知道就这会……澈居然……”   “那人呢?”   “见我来就跑了   “哎,熊大,说句实话,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放精明点,弄不好就会血流成河的给他披上外套,熊大失落的关门离去”   “哼,说不定是你折回来杀了天缘,你看他面部表情和静,明显是熟人所为!”   “如果你是想表扬我武功高呢,我很乐意接受,不过杀人这种事我还是会挑对象的,比如说你身边的那丑男,我会更有兴趣!啊……你想杀人啊!”符逸剑怒瞪,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早抹脖子陪天缘了尸体放在天缘大师的房中,应该并未移动过,为了保留现场,更是没有人来过”   “拓……”   “嘘!别说话   熊大本想说些什么,可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黑夜中,只见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像月光般洁白透亮,惹人注目   第三十章   翌日,午时当那人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很重的檀香味”巫月磬帮他打开房门,看熊大满头是汗,发丝都粘住了,便伸手帮他抚顺要是你吃完了,我再弄一些好了”   红炎汗不停的冒着,这人真热情啊!瞟了眼带着笑容的巫月磬,红炎更加确定此人果然不是普通角色,居然能让圣主展露笑言,真是太恐怖了!   “谢公子关心,红炎并不饿请圣主先进膳你看你,脸都白了,快进来吃吧!”   红炎脸的确白了……不过是被熊大吓白的   红炎小口的吃着饭,还不停的打量着熊大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   “红炎,你看够了没有?”冷然的语气把红炎吓了一跳,他忙收回打量熊大的目光,低下头,急急解释:“属下只是……只是……”   “怎么了?”熊大不解的问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   “嗯!知道了”   见红炎一脸坚定的表情,熊大只能耸耸肩,一个人走进屋里   “呵呵呵……好吧!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熊大这回没有思考,马上说:“喜欢啊!跟他在一起感觉蛮好的!不过……爱嘛,我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就是爱吗?”熊大像个急于求知的孩子似的问突然,他猛地跳起来说:“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我……”熊大一愣,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又瞟眼一看,那两人仍沉醉在热吻中   “公子似乎心情很好?”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巫月盟,熊大跟别人也不一样,所以红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眨眼再看时,刚才的那黑影仿佛只是幻觉   第三十二章   凌厉的神色,混乱的杀气,让此时的气氛如烈火狂啸,就在这风起云涌之时,韩拓扑门而出,一把利剑往黑衣人身上一刺   “我真想不通,为了这本内功心法,你居然这么大劳神费力,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叫过来不过也辛亏我过来了,否则……”眼中闪过一片柔情,扬眼中却又是寒光:“我想你安排在巫月盟的内奸一定告诉过你吧?这‘苍月神功’是禁功,不仅不能练,而且练着必当走火入魔,但……如果能挺过来,便能长生不老   正在此时,又一道蓝影出现在院子门口,是符逸剑刚才黑衣人来袭,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可能就是主谋人,现在巫月磬和他施以轻攻往紫霄宫的方向去了……”   熊大刚准备开跑,就发现符逸剑早不见了踪影,心头一气,丢下药框飞奔而去红炎也警戒跟随其后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样?”冷酷的声音从巫月磬口中吐出,若不是看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只怕还会以为他不关心熊大了呢!   “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   “啊,没有没有!”熊大惧怕的说,看着他的眼睛又不自然的滑下去了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   两人额头紧靠,彼此气息相绕,暧昧的情趣,淡淡的微笑,心与心仿佛都粘在了一起”   巫月磬不语,认真而懒散眨着长长的睫毛,如宝石般的黑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熊大”然后快速跑开了干笑着闭上嘴,实趣的乖乖坐到宇文澈身边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巫月磬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里乱放屁的可巫月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完全把符逸剑当成一个透明人无视,弄得符逸剑这么厚脸皮的人也得收回目光了   “你和那人在剑河的比试很精彩!虽然那人借机跑了,但我部署的人却看见他失消在紫霄宫的上方   符逸剑干脆坐了下来,盯着巫月磬的侧面看着   “你们……”符逸剑当然也恼火,但他贵为武林盟主,这点自律还是有的”   第三十五章   晚饭过后,巫月磬和熊大回到隔壁的房间,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准备这个笨蛋,奴性还不是一般的强,就像……一头时而乖巧时而倔强的小狗一样!不……狗比较聪明,还是笨牛比较适合他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   “呵呵!没什么   “这怎么行?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听熊大这么说,巫月磬更是坏心眼的让他半坐起身,逼他看自己肿胀的欲望,青筋在黑丛中蠢蠢欲动   “喂,你早泄耶!”   “哪有……”发泄过一次的熊大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但巫月磬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他:“今夜还很长呢……”说罢,又用手有技巧的揉捻住那软掉的分身,不消一会,它再次‘重震雄风’三根手指让那里满满的,热热的,一波波的情欲充盈着全身,嘴边时时的呻吟,再加上巫月磬不时在身上落下的细吻,更让熊大奇痒难忍,就像千万只虫在爬似的如此淫靡的表情,如此淫乱的姿势,但在他看来,却一切都是最美的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听说道长这回闭关已有四月余,不知道长可又悟出什么心得呀?不妨给大家讲讲?”   “这个……”玄若道长脸色一僵,恰巧各派掌门也都听到了符逸剑的话,跟着向玄若道长讨教   突然,熊大发现人群中有个人是笑脸,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顺着眼角看去,居然是符逸剑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就抢个干净   “哼,什么久仰?玄若道长,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玄若眼中闪过一道诡异之光,马上正色疑惑道:“巫圣主何出此言?贫道今晨才出关,昨日又怎么会和你见过呢?”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变,但一个人的身形却是变不得的就算有缩骨功也不可能在斗上几百个回合后仍保持不变   “巫圣主,江湖传言说‘苍月神功’能长生不老,虽然不信之置,但此传言却给武林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灾难”   “请问那些人呢?”   “全死了   巫月磬回过头用眼安慰着他,大声道:“哼!那些人连这两关都闯不过,又乃小偷小摸之做,被野兽咬死,算是他们的造化了若是不能长生不老,即可以断了谣言,让巫圣主你少些麻烦,更能让武林再度恢复和平   巫月磬扬声道:“这里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说话了?哼,如果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你早死了”巫月磬不屑的冷哼道,但他这样的态度也把各大派的人惹火了”   众人一声抽气,玄若更是做贼心虚,他笑道:“哼,当今天下有谁比天缘大师厉害呢?巫圣主,莫非……你才是杀死大师的凶手!!现在却在这编谎话来骗大家!”   第三十八章   巫月磬不为玄若的话所动,继续道:“这个杀死天缘大师的人,同时也是散播‘苍月神功’谣言的人,便是将武林弄得动荡不安,逼我带神功到中原,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   “若不是看在那内奸是你儿子,还有我这趟颇有收获的份上,你若自己认了,我也放你一马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来盗‘苍月神功’的虽然不对,但却全都死于巫月磬之手,死得极恐怖,全都面目全非,肢离破碎不止如此,他还把这个不会武功的大夫骗至身边,强行占有他,并威胁他如果不从,便杀其全家   “有是有,不过……”   “他没有强行占有你?”   “其实不算……”   “大家都听见了吧?”玄若截断熊大的话:“像巫月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谁还能相信他的话,他不仅杀害无辜之人,更想将我们全杀死   “月,他们……”熊大好急,看眼前这趋势只怕非要见血才能收拾了,这该怎么办?要是月受伤了可怎么办呢!!   巫月磬转头凝视着熊大,满眼柔情,两人就当着全场百名观众暗送秋波……   熊父见如此情景,心头火一涌,一把拉过熊大   “你……你看看,别人是怎么看你的?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熊父吼道,熊母则在一旁哭泣着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就跟刚才熊大的心一样……身体一样,痛得无以言喻   熊大愣愣的盯着巫月磬,只见巫月磬一记冷笑,剑光一扬──砰砰,两声轻脆的声音,剑光交击   “哼,看在盟主的份上,就暂且饶了你!”巫月磬不屑的说甚至让他为你去死!!”   湛蓝一惊,脸上的情神开始变幻起来   “巫月磬,你在乱说什么?”玄若觉得事情得赶快解决,不然一定会有变数:“大伙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铲除,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玄若,真正的魔头是你吧?练魔教失传的邪功,而且关于‘苍月神功’的事,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你不过是个小道,于是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夺取掌门一位,并将你的亲生儿子,也主是湛蓝安排进巫月盟   “你不仅记得,更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你的父亲,是不是?”   “是……圣主是说?”   “不错,玄若,青衣就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敢不承认?”   “你……巫月磬,你别再血口喷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玄若扬剑势威   “我小的时候,就被他送进了巫月盟,他虽然是我父亲,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满一年再加上刚才巫月磬点穴只是为了让玄若闭嘴,所以手法上并没有太重有一天,本应是由弟子送饭去给闭关的掌门时,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便带其送饭”   “不错,天缘大师深夜曾来找过我   “既然如此,请问道长你为什么没有在闭关?便是因为你在闭关,所以任何事情都怀疑不到你的头上,不是吗?”符逸剑怒问他的目标,他的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发了疯的玄若聚一身内力,邪功气体让所有人都难受及了,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痛苦不已环若整个大殿,也只有巫月磬能稳如泰山巫月磬虽然也以准、狠为长,但必竟是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剑法,剑中随同主人的霸气更是让玄若招架不及   而玄若原来的武当功夫跟邪功更是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不仅不能辅助,反而完全不能使用巫月磬很冷静,而玄若却因为这长时间没有打败他,甚至说伤他一剑而越来越紧   砰的一声,两人稍稍分开了距离   巫月磬像知道玄若的想法似的,微笑着说:“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练的邪功我曾看过!而且,他和苍月神功同属至阴之气……呵呵,我练的就是苍月神功喔!”   “你!!!!”玄若大惊,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成空白一片了”宇文澈解释着,突然他眼角向外一瞟,道:“好像有人找你耶!”   巫月磬回首一望,居然是符逸剑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至于喉咙,就无能为力”   一片沉重的气氛,被点了穴的湛蓝更是双眼莹光”   闻言,湛蓝和青衣的眼中,一个充满了感激,一个充满着歉意和失落跨出门口,看见一靠在墙边的韩拓道:“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巫月磬不语,解下备好的马绳,一跃而上,驾马飞驰而去   直到那身影快消失在天际时,另一个骑马之人急奔而来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   “哎!”两老又叹了口气,不仅他们生意差了,连女儿女婿的生意也受到连累,一家子可谓是渗淡呀!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熊大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观望,所有人的指点,每到一处都引起纷纷议论”   “我不想跟一个糊涂的笨蛋过一辈子”   “是!”声落而身无   巫月磬以卓越的轻攻一跃而起,瞬间就消失在寺庙门前   熊大缩卷着,光着脚坐在地上,地上一阵阵的寒意刺得他的皮肤,骨头发寒,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像享受般,很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就走,不准后悔,也不能后悔”   “嗯!”熊大轻应,两人鼻息交溶,身体紧帖,在这清静之地,情素直升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   “月……你爱我吗?”   利眼中寒光一闪,巫月磬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当然爱你了   “啊……”巫月磬一抽气,这笨熊,技术越来越好了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   熊大只觉得那处在巫月磬的口中越来越热,越胀越大,想起了拓和澈的交待,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熊大借些机,趁巫月磬还没缓过气来,将他一把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手指退出,火热的分身一坐到底可又见那绝色的面孔上意乱情迷的表情时,心头又热开了花   “啊!不要动……还没有……”太大了,太大了好难受……后身还是第一次的巫月磬红着脸叫着,虽然疼,但却有一种充实而舒服的感觉涌出两人累得倒在床上   “算了……这次我不追究,但如果还有下次,哼哼,我不介意把你那里砍下来不仅如此,反而每天都对他不冷不热,爱理不理,弄得熊大可怜惜惜的,像被抛弃了的宠物一样,成天含泪的看着巫月磬   子时,两人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二人一个推让,一个强要,床在摇晃中映着那点点烛光   “看见熊大夫了吗?”   “回圣主,熊大夫之前说去采药了!”小丫环恭敬的说   “熊大夫呢?”   “回圣主,熊大夫先回药庐了!”这两人也是大夫,平时在熊大手下打杂,有时采药,但决不进药庐半步   “哎,烦死了!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巫月磬挥手让红炎退下,走到熊大身后,问:“喜欢这个孩子吗?”   熊大马上停下哄孩子的动作,站起身,回过头恼火的大叫:“你来干什么?你好烦呀!!你没自己的事做吗?红炎,我先走了!!”   瞪了巫月磬一眼,熊大快步离去   红炎冷汗直冒,天呀,这是怎么了??   “站住,熊大,听见没有?”巫月磬追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足以告诉所有的人,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想起刚才的激烈运动熊大就觉得脸发红,居然就在后院里就(看来巫月磬把你调教得越来越好了!)……应该是月抱我进来的吧,他人呢?   熊大边想边穿起衣,走了出去,拦下一个下人问:“圣主呢?”   “熊大夫,圣主在功房”   熊大大喜,在功房准备教他武功吗?高兴的快速跑了过去,正看见收剑的巫月磬   巫月磬好笑的坐在后面,昨夜他故意让熊大疲累,没想到今天早上他还能下得了床,并蹲了一上午的马步!虽然了解他的脾气很倔,但没想到他会做到如此地步,但打心底不想让熊大学武的巫月磬当然也不会就此妥协   约若又过了一会,熊大已经到达底线了   “都是汗,干脆脱掉吧!”说罢,手利落的一扯,熊大便成了裸身……邪恶的一笑,可惜已快无知觉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好在巫月磬早一步将他搂抱住,不能定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的命,是他的! 谁能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 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对,而爱上一个男人,则注定是错,注定不被他人兼容, 注定要被深爱的人唾弃? 他猛地抬起头,清洌的双眸满是压抑的痛苦和幽幽的哀怨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洛阳城东,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庄院前,漆金的横匾中刻着“逍遥山庄”龙 飞凤舞四个大字两只石狮雕刻浑放精美、威严凶猛,漫天大雪中,衬得整座山庄格 外庄重严穆”其中有一个华 服小孩道没料到那孩子竟然一头冲向他,力道之大,顿时将他狠 狠撞倒在地上,紧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未等收回拳头,他又紧跟着一腿 踹在他腹部,没几拳已打得他鼻血直流 擒贼先擒王!他胜算不大,五个对一个,看样子,今天不管如何是免不了一 顿毒打,先擱下一个再说,他咬着牙,反了疯似的一心只想先把眼前这个解决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孩子,天下之大,以后就靠你自己一个人了,娘亲再也帮不了你了! 永远忘不了,娘亲在去世之前,躺在破草席上看着他的眼神,混杂着温柔、 爱怜、担忧与不甘,是他此生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眼神 “打,给我狠狠地打!”为首那个小孩子趴在地上,捂住鲜血直流的鼻子, 声嘶力竭地叫着 “老大,我们快走吧 “这么容易倒下,就不配当‘逍遥山庄’的人!”东方峰佛着胡子,道: “去看看,如果他还活着,爹爹就让他当你的贴身护卫,可好?”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小孩颇有潜质,加以雕琢,不日将是一块美玉 “报上你的名字,我不救无名之辈 第一章鼎盛时期的洛阳城内,剑客商贩、走卒官兵,络绎不绝 最热闹的要属烟雨楼——洛阳最有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温 柔可人,更为出名的是她们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白云出自深谷,泉水滴自石隙 陆惟一下子挺直身子,看来主子完事了 一位白衣胜雪的高大男子跨出房门,明亮锐利的眼眸灿若朗星,闪烁着飞扬 的神采,令他英俊的脸庞倍加夺目,三分洒脱、七分狂傲,王者气势浑然天成 纵横花丛间,片叶不沾身,向来是他的宗旨 自从一年前,他精心策划了一个恶作剧,将一个浑身脱的精光的美女在半夜 三更塞入他床上,本以为这下肯定能破除他那“柳下惠”似的个性,然而结果却 是,那美女——实际上是烟雨楼的姑娘被他当刺客一剑刺伤,害得他偷鸡不成, 赔了大把的伤药费后,他便认定:他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柳下 惠”兼彻底无药可救的笨蛋和傻子有时扪心自问,他亦是已习惯了他的 陪伴好象他注定就是他的影子一样 逍遥山庄的建筑是中原山庄中最为出色的 “是吗?陆惟?”深知自己儿子顽劣的个性,他反问一旁默立的陆惟道” 四大山庄——逍遥、追风、铁箭、试萧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你看 “好吧,孩儿马上动身” 东方遥不悦地嘟起嘴“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爹是怕你找不到婆家 “你洗了吗?”东方逍闭目享受他的服务,通体有说不出的舒爽” “一起洗吧我也来帮你搓背他真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主子! 水桶虽然十分宽大,但有了陆惟的加入,两个人仍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浑身湿湿地待在外面,没 有一点换件干净衣服将自己弄得舒服点的心思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陆惟心里不禁有点隐隐发慌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为了以策安全,他决定还是与他保持适当距 离 两匹骏马转过一道山弯后,一座木制结构的院门映入眼帘,院门口挂着一幅 横匾——铁沙帮“幸会,兄台大名,早有所闻,唯今日 才得以一见” 东方逍郎声一笑,“彼此彼此,在下亦想领略试萧清音的神妙” 风扬鹏则好奇地问陆惟:“你是‘逍遥山庄’新来的弟子吗?怎么以前没有 见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风扬鹏高 兴地拉起陆惟的手,却被他手上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生 病了吗?” 陆惟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挣脱,他不习惯任何人的触摸——只除了他!“属 下没有生病 “东方大哥,你有这么好的护卫,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过?” “是吗?你觉得他好?你这么喜欢被人一天到晚跟着,那我把他送给你,可 好?”东方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陆惟心中一痛,猛地转头看着东方逍深邃的双眸,脸色不禁发白” 四个人听了心里均是一惊关明山不禁暗暗佩服东方逍,眼光竟如此锐利“他的功力,绝不在我之下” 风扬鹏听罢一惊” 洛凡突然道:“据我所知,‘无影盟从来都只杀一个预定的目标,从不都杀” 突然,一句冷冷地声音似从天外传来 那黑衣人将头一低,躲过树叶,但身形一滞,便被东方逍拦了下来 那黑衣热缓缓转过修长英挺的身躯,一快黑布将他的半张脸都遮住,只剩下 一双眼眸暴露在外,如寒星半闪着灼人的光芒,淡淡夕阳中,全身都散发着孤傲 清冷的气质,犹如茫茫旷野中的一头孤狼,又似密林中凶狠的黑豹 东方逍抽出宝剑,凝身不动,待剑尖来时才优美地一个转身,身形如一[ 片 白色羽毛般,自他身后轻飘飘地回旋而过,右腕一转,反手迅捷地挑出一剑 但他确定东方逍此刻不愿他来搅局,毕竟这么久才碰到一个棋逢对手的敌人,他 一定要打个过瘾 “你说呢?”话音一如其人,冷冷的味道电光火石间又交手了十招,仍是 不分胜负 “无影神剑果然奇妙 “逍遥剑发也不赖,至今能接过我十招的,只有三个,你亦是其中之一 “喂!”吊在下面的东方逍朝悬崖顶部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 四在无名之辈手中” “柳剑,想活命就快抓住!”那人沉声道,话音未落,还来不及抓住他的束 带,陆惟只觉手中剑身一沉,泥土大块崩裂,他心头一沉,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 般急遽下坠 随后他将陆惟轻请平放在潭边草地上,检视他的伤势 陆惟向来细心,他应该带有火摺子,东方逍查看他怀内,心里一喜,他果然 带有火摺子,而且藏的很好,并没有被水浸透 陆惟,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心疼的皱眉看着昏迷的苍白脸庞,此刻的他,惊人的柔弱和纤美,柔弱到 令他心口一阵阵隐隐的痛 更令他心疼的,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 犹记少年时,与其他庄内弟底切磋武艺之际,陆惟总是得胜的一个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夜,仿佛沉入冰冷海底,他拼命挣扎着呼吸,浑身既又 红又冷、又痛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从今以后,他便是他光明的最终归依吗? 如一股暖流涌过,陆惟缓缓睁开眼,就像十年前一样,对上眼前那个英俊的 少年,那键明亮耀眼的神采,还有他霸道致命的唇 东方逍肯定自己是发疯了,一定是!否则他不会对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举动, 偏僻这个举动已疯狂地失去了理性,根本无法控制! 他的右手如鱼一般在陆惟的胸部游移 “哦……”陆惟惊呼一声,大声喘息着,双眼迷离地看着东方逍,既害怕得 想逃开,又渴望着被爱抚 “叫我逍……”东方逍紧紧盯着他脸上每一丝亢奋的表情,更加快了手上的 动作,而他的唇仍留恋在他的胸口,品尝着他的每寸肌肤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 “少庄主,你流很多汗,我来帮你擦一擦吧 他取过挂在一旁的衣衫,轻轻擦过他英俊狂傲的脸庞、健硕宽阔的胸膛,随 后他的手游移到了他已然挺立的硕大”但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抓紧了他的硕大,并开始上下揉搓看到陆 惟低下头去将他的硕大含在嘴里时,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他是如此单薄,在强大壮硕的他的面前,几乎只要用一点力量,就能彻底伤 害他! 他受的伤已经够了,他怎么忍心再伤害他! 不管明天会怎样,今夜,就今夜,让他与他相拥到天明吧!其他的一切,所 有的善恶对错、人伦纲常,他都不愿去想、拒绝去想! 他拥紧了陆惟,将他轻轻圈入自己的臂弯,枕上自己的胸膛,感受两而几乎 一致的心跳和同样强烈的脉搏 他怎能怀疑,在相遇的当初,双眸相对的那一刻,他脸上灿烂的笑意和璀灿 的神采便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光明和希望 他又怎能怀疑,那一夜共有的缠绵、温柔、激情与炙热,即使是南柯一梦, 他也会永远将这个梦深深印在脑海,刻入生命! 他一点也不怀疑,他爱他!就在十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个冬季,就在他对他展 开一脸灿烂笑容之际!也许远在他们未相逢之前,他就已经默默在用整个生命爱 着他,否则又怎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之后便如此不可自拔? 防腐在无边无际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在几日不眠后的第一个好梦,自深深 的昏睡中突然清醒的陆惟睁开眼 日光已穿透了深谷的树荫,穿透细细的枝叶,洒落一道道淡绿如梦的帘幕, 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轻唱 为什么以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 怕面对他明亮的眼光,为什么对女人,再漂亮的女人 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二十三年以来,心头时时刻刻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忧郁和孤独就如最亲密的朋友一样跟他形影不离;为什么每 回守在烟雨楼厢房门口竟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折磨和痛苦 昨夜温暖的青火已熄,一堆黑色灰烬和几根枯枝,是那一夜矿欢的忠实见证 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感,仿佛他即将翱翔九天,弃他而去,而他则 要沉溺海底,永不超生 良久,他迈步走向他”口气中的冷淡冰冻了他一心的羞怯与 温柔 “属下没事了”他道,不敢再看他的表情,那么凝重、那么疏离”看也不看他一眼,东方逍径自往正南方走去,那是铁沙帮所 在的方位”他连忙跟在身后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他刻意略去坠崖一事 “如何?” “高深莫测”到底铁沙帮一案如何定夺,待盟 主决定后,属下会飞鸽传书给各位,到时还请各位鼎立相助” “庄副庄主太客气了,有事尽管差遣 待庄青峰走后,风扬鹏、洛凡及东方逍亦一一道别,各自返庄 “颇有收获,孩儿已跟无影盟中排行第二的杀手柳剑交过手”东方逍终于开口道:“孩儿有一事相商” 东方逍如释重负:“谢谢爹 春心莫共,春花争发,一寸相思念,寸寸相煎! 春意深深的烟雨楼厢房内 “陆惟、陆惟 爹已经同意将他从他身边调走,从此他与他再无牵挂,别再管他了!东方逍 摇摇头,径自上马回庄 陆惟转身跟上东方逍,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慌与彷徨,难道他害怕十年的事最 终还是要来临,再真切的祈求,也抵抗不过命运残酷的捉弄?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卧云堂不远处的小浪亭,小浪亭建于鱼池之上,精巧别 致,是平日赏景对月的好去处“你做得已经够了!” 那锐利眼光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陆惟不禁微微发抖,颤声道:“少庄主, 属下愚钝,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眼神原本是坦白而纯净,如今却满是惊慌与恐惧,一如温顺的绵羊面对 猎人闪亮的屠刀,无辜地迎向任其宰割的命运” 陆惟垂下眼睛” “是的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很努力地练功,对我一直尽心尽职,无论有什么危 险都枪上去帮我挡“昨夜……那一夜… …是根本不该发生的!我承认那时我的错,是我一时昏了头才会……但,你不该 总是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他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陆惟用那种痴迷的眼光看他,又是那样毫无抵抗地 顺从与配合,让他怎么能忍得住” 谁能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对,而爱上一个 男人,则注定是错,注定不被他人相容,注定要被深爱的人唾弃? 一丝无比苦涩的笑容挂于他眼底眉梢 精致池亭内、温柔春风中,他听见他再次对他宣告没有一句话,没 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一声啜泣,一滴眼泪如晶莹的水晶,迅速自他的眼眶凝聚、 扩散,然后滴落,无声、无息,流过脸颊,掉入土中也许这一次,将是永远与黑暗相随了吧 “孽障,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如雷灌顶,随即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 将他们交缠的身子拉开“啪,啪”两声脆响,东方逍与陆惟各被狠狠地打了一 记耳光 “爹!”看清来人后,东方逍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爹!手下留情”东方逍抓 住父亲的衣襟,一向高傲的眼神露出深切的哀求 东方逍一阵心酸与难过,他从来未发现自己刚强的父亲竟如此老态,在自己 眼中,他一直是个叱咤风云的江湖英雄、一代宗师,亦是自己深深地景仰与崇拜 的对象” 听到这句话,东方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的眼光转到一直垂着头跪在 地上的陆惟身上 “陆惟,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救你!”东方峰叹道 有些话远比刀剑更伤人,伤人于无形 长叹一声,东方峰摆摆手,道:“你走吧,陆惟”几乎轻不可及地,放任最后一句对他的叮咛于风中,他 转过身,挺直,一步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跨过回廊、跨过大门、跨过十年悲 欢无情的岁月、跨过那一夜璇旎风情,那无边的伤害与刺痛,跨过去!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料到,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他,那他该何去何从? 春风乍起,吹皱他一身鲜血淋漓的衣裳,那单薄的身躯,在逍遥山庄高大的 院墙外是如此渺小而无助,他一步步往前走,开始重新迎向那变化莫测的残酷人 生 第四章离洛阳城门外二里的地方,一家二层楼的客栈孤零零地坐落在官道附 近,绣着平安客栈四字的锦旗在茫茫旷野内格外醒目 就在某一天的早上,老板娘秋二娘捡到了一个哑巴,一个浑身是伤的哑巴 说不定他故意沉默不言,假装哑巴 一条已经遍体鳞伤的鱼儿,永远,游不到大海”秋二娘啐了一口,“鬼才想你“他可即将是我们莫盟主的乘龙快婿呢!莫盟主有意与逍遥 山庄联姻,将自己最宠爱的大女儿下嫁给东方逍公子” “那好啊,那时大家都可以去凑凑热闹对了,不知婚事几时举行?” “这个……”李丛义道:“恐怕会在下个月吧,总之绝对不会超过今年的八 月 那人欲再抽第二鞭,李丛义举手制止这年 轻人真是人间极品,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哑巴只是垂下头,眼中的精光顿时收敛,沉默着,一动不动 乍听他的婚讯,一片震惊的空白他在九天之上愈飞愈高,未来的一庄之主、 未来的武林盟主、未来的群雄统领,那高度,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东方逍!东方逍! 深情而痛楚地低吟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做能缓解他的伤痛然而,上苍终究未能对他格外施恩 错了吗?这一切,全都错了吗? 深谷那一夜的激情与缠绵,是他此生永恒的记忆,虽然没有半句爱语,但记 忆中不可错认地聆听他沉稳的心跳、他温柔的神态、爱怜地拥他入怀,整整一夜, 以强壮的臂腕为他遮挡一夜风雨,尽管只有一夜,那甜蜜而惊心动魄的欢愉,难 道是个错误? 难道他爱错了吗?这错误,仅仅是因为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而非女人! 他不禁惨笑出声,又灌下一大口酒 胸口酒劲汹涌,气血翻动 罔顾门外的狂风暴雨,他冲出平安客栈,冲到官道旁边,抱住路两侧的一棵 巨松,开始继续不停的呕吐,吐到后来,便只剩下淡绿色的胃液,他颤抖着蜷着 身子,继续干呕 那人微微一怔,跟上前去,道:“陆护卫,我是试剑山庄的洛凡,我们曾在 铁杀帮见过,你忘了吗?” 他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不要,他不要任何人来理他,就让他 一个人,自生自灭了吧,反正心中的那个人,是再也不会理会他的生死! “二公子,这小子看来像个傻子,我们不用理他,庄主还等着我们尽早回去” 那个撑伞随从对洛凡说道:“陆护卫,怎么就你一个人,东方公字呢?” 他门向来形影不离 烛火照耀着躺在床上的陆惟,明明灭灭,自高烧致命的危险中挣脱出来的他, 即便在昏迷中,仍紧皱着双眉,芥子般忧郁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深深地痛苦,眼 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泪痕加上他自暴自弃地不用任何内 功调息疗伤,虽有精心调养,陆惟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旬日,伤势才略有起色 今日,自卧床后跨出房门的第一天,许久未见阳光的眼睛花了好一阵子才适 应室外强烈的光线仿佛十月的雪花,洁净清洌得令人不敢逼视,为什么,他身上竟有 如此令人心动的特质,而不仅仅在于他容貌的俊美? 洛凡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竟可以同时柔美和坚强这两种特质,防腐似一 颗雪地中的夜明珠,美丽忧郁的光泽中蕴藏着令人心动的清洌轻而易举地,便 能镊取别人倾慕的眼光本来可以马上解脱的生命,如今却要无限期地煎熬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陆惟,一切都会过去的” 往事如何能那么容易就过去?陆惟缓缓闭了一下眼睛,不再开口河中花舫空梭,舫中人高声笑语,另有花舫歌妓相 伴,吴侬软语,随风人耳,令人未饮先醉 几艘画舫开过,船内几位少年公子似乎都认得洛凡,纷纷向他打招呼,并好 奇地打量着陆惟犹记得那一次当东方逍把一个全身裸裎的美女塞到他房中却被他 当作刺客一剑刺伤之际,他那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怎么会来到江南?原以为从此将不可能与他再相见,却没有想到,重逢, 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大病初愈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一阵轻晃” “那今天还真是碰巧了,东方兄何不过来一叙?相信这里也有东方兄想见的 故人 “我很好 他现在不再自称属下,他再也不是他的属下、不是他的护卫,思及此,他的 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很好,少庄主,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的 花舫缓缓开过,又一次,与他青扇布衣,错肩而过! 不要走! 他心里狂呼,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张开口,祈求他留下来,但终于,还是没猛 呼唤出口!看着船只越走越远,他的背影越来越淡,心脏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痛 得不禁向前踏出一步 陆惟一下子怔住了,心脏狂跳起来,是错觉?是幻觉? 四周一片漆黑,仅有月色皎皎的光辉,衬着东方逍的身影,他不发一言,气 愤紧窒而诡异 缓缓地,他走向呆坐在床上的陆惟,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深深揪痛他的心”陆惟看着东方逍阴沉的脸色,不安的叫道 结束了这个几乎焚心的狂吻后,东方逍蓦地翻身站起,快速除去自己的衣衫, 露出健壮赤裸的身躯,同时压回陆惟身上,并狂乱地扯掉他身上多余的衣衫,下 一秒,他便如孩子般赤裸着躺在他身下,纯净的眼光亦痴痴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 美 因他粗大手掌的触摸而激发出一声惊喘,陆惟挣扎道:“谁?” “洛凡 “我跟他只是朋友……真的……嗯……不……啊……”那想身难忍的火焰, 刺激着他全身感官,无意思地,为了减轻这种致命的折磨,陆惟随着他吮吸的幅 度轻轻摆动起臀部来 东方逍全身一震,土听到魔咒一般,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往前一冲,在陆惟 难耐的呻吟声中,猛得射出自己的种子,陆惟也几乎是在同时并举喷射而出 激情过后,两人仍紧紧地赤裸相拥,在各自的怀中调整呼吸,让狂乱的心跳 渐渐平息下来 不必再怀疑,他对陆惟的感觉,已经深沉得令自己都感到害怕,只有他,能 让他魂牵梦移,只有他,能让他如此失控,只有他,能令他完全丧失理智 “陆惟……,你肩上的伤……”东方逍拥紧他,心疼地轻抚他左肩处一道剑 伤 陆惟眷恋地将头轻枕在他的宽阔胸膛紧贴他赤裸温热,汗水密布的肌肤,轻 轻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太过幸福的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怕是极欢之 后,便是极痛 “少庄主,你快要和莫大小姐成亲了吗?”他喃喃轻声问道,轻柔的声音中 有着深深的痛苦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低沉性感的声音中有一丝痛楚 “什么?”他抬起头看他,满眼的不舍与惊恐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洛凡仍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啊”陆惟惊呼一声,连忙拉高衣领,脸一下子红到脖根,真是出大丑,没 有想到连颈部也有 “好啊,我可是求之不得呢,你想留多久都随你!” “多谢洛大哥”他露出开心的笑容“莫盟主被害了!” “什么?”东方逍一惊 “武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否跟朝庭近日的动荡有关?”东方逍道 “不急不行啊你是东方家唯一子孙,以你的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否则 我怎么向祖上交代” 东方逍心头一沉,“知道了,爹那黑影将他引到山庄后一片开阔空地上, 四周俱是枯黄的茅草,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陆惟将马牵到庄外的松树上拴好,静静地在在院墙外等 十年前,也是这个地方,一声宏亮的马嘶从漫天风雪中传来,他出现,一袭 白衣,一脸飞扬的神采和灿烂的笑容,宣告着将他拥有” 他出事了!陆惟心一跳,转身就往正南方冲去 “你去哪儿?”洛凡拦住他 “我去救他!”洛阳近郊,正南方的黑松岗,是无影盟的所在地,也是武林 无人感闯的禁地! “你疯了,你这是去送死!”洛凡怒道”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他会出事如果他能早点明白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那 么今天,他的心应该欢唱着伴随他所爱之人的身边,而不是沉浸在无边无尽的悔 恨中 可惜,如果,仅仅是如果,等他醒悟到这一点,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黑松岗满山皆是巨松,如一头沉睡的黑豹般卧于洛阳与荆州交界处 才冲到石阶一半,便跳出二个蒙面人,手持宝剑,喝道:“何人闯堡?报上 名来 上到四分之一处,无声无息地有跃出三个蒙面人,一声呼啸,三人将陆惟团 团围住与那三人一交手,他心中一凛,这三个人比起前面的二人,武功又高上 一筹 陆惟深吸一口气,凝神静目,强压下想尽快见到东方逍的焦灼心情,沉息吐 气,一声清啸,力透剑身,剑尖突地爆射出无数点星光闪闪地剑花,如阳光般刺 破冰层,在一片青峰相交的清鸣中,寒光一闪,他修长的身躯便突破包围,远远 地落在那三人的剑阵之外 陆惟微微喘息着,额头透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这小子就算现在功力增长十倍,也休想在高手如林的无影堡把他救出去! 他皱皱眉:“你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话瞬间冰冻住了他的喜悦,笑容僵在唇边,他一下子就愣住了”东方逍握紧拳头,道:“听到没有,我对你已经腻了,我马上就 要成亲,你别再来纠缠我,赶快滚吧!” 陆惟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显惨白,漫天剑气中只见他凄苦的笑容,这一刻,他 终于听到他的真心话了!原来,他竟是如此的厌弃他!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 自己在一厢情愿尤其这一刻,他怎么能 弃他而去! 笨蛋!东方逍看着他左突右冲的身形几乎化为一道淡青的光芒,混杂在那四 道黑影中,显得如此轻飘,一颗心狠狠地被揪紧了真是笨蛋!他从来没有像此 刻那样恨起他的倔强和死心眼 夕阳摇摇欲坠地挂在远山的边缘,淡红色的光线映照在石院中正激战的陆惟 身上,却照暖不了他心中的寒冰 果然,刀光剑影中,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与此同时,陆惟闷哼一声, 身上顿时被其他三个刺出三处深浅不一的剑伤,一剑割过左臂,一剑刺在左腿, 还有一剑在背部,鲜血汩汩地自创口流下 丝毫不为所动,陆惟紧抿着嘴唇,又一剑刺向另一个人的胸口,惨叫声中又 倒下一个人,同时剑光一闪,他身上又多出两道剑伤,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 红了石地 顿时感到威迫的撤除,陆惟一剑撑在地上支撑住全身的重量,迅速地点了周 身的大穴止血,不停地喘息,五处深深浅浅的剑伤汹涌出大量腥红的鲜血,顺着 右手流到剑身上,再一滴一滴滴到地上”东方逍喃喃道,忽觉眼眶一阵湿润“我给你一个机会 痴痴地眼神,自始至终,一直深深凝视着东方逍 他可是在为他担心?可是有点舍不得他?刚才说出如此绝情的话的他,竟也 有这种表情? 他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梦幻般甜甜的感觉 如耳语般,他淡淡在他耳边笑道:“对不起,我很笨,我再也保护不了……” 话音刚未落,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 东方逍一搭陆惟的脉搏,微弱得令人心惊,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知道他 所言不虚,这才松了口气 正在“逍园”焦急等待消息的东方遥一见东方逍,不禁喜道:“大哥,你回 来啦!”随即,她看到满身血迹、昏迷不醒的陆惟,不禁又发出了一声惊呼”东方遥一脸担忧,摇摇头 高神医与东方峰一干人进来,高神医伸出二指搭上了陆惟的脉搏,半晌陈沉 吟不语 东方逍咬牙 大哥与陆惟!没想到令无数女子痴心恋慕的英俊潇洒的大哥,居然会对陆惟 情有独钟!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难道他这一生,真的从此只能与他魂梦相依? 窗外日光高照,又是新的一败涂地天的来临此刻的他,看来竟是如此孩子气 的脆弱,脆弱得令人心疼 仿佛生怕柔弱的他突然在他眼前消失,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边, 下巴已冒出一层青色的胡渣,令他完美的脸庞略带一丝憔悴与苍老 “叩,叩”是东方峰的声音 东方逍黯然地摇摇头 “孩儿只想跟陆惟在一起!” “很好,很好!”东方峰点点头,面色一凛,抽出随身的宝剑,道:“为了 不让你贻笑武林,令整个山庄蒙羞,为父……也只好杀了你!” 东方家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若真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哪日若被江湖 中的人知道,不难想象,逍遥山庄将被蒙上怎样的奇耻大辱,数十年的心血与基 业,都将被毁于一旦 “大哥,你还好吧?你的颈部都出血了,到房里去,我帮你上点药吧”东 方遥担心地看真自己的大哥,心犹怦怦直跳 “洛凡 “刚才我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就不见他的踪影”东方逍面如死灰,心中不详的预感令他全 身一阵颤抖 陆惟蹒跚前行,每走一步,都牵动身上新添的伤口,痛得全身直冒冷汗 深谷寂寂,巨数参天,中有寒潭,墨绿如幽,就是他与东方逍无意中跌入的 那个深谷!景物依稀,往事历历在目,那堆熊熊大火,他温暖的肌肤、强壮的手 臂和沉稳的气息,秦淮河畔,试萧山庄…… 陆惟呆呆地跌坐在寒潭边,望着漆黑死寂的潭水,脸色如冰雪,黯然无色 其实这有何必呢?陆惟淡淡地笑了一颗空空荡荡、隐隐作痛的心, 亦始终没有治愈过,一如得不偿失了不治之症从前的锦衣美食、风 流洒脱、少年剑客、名震武林,已是多么遥远而不可捉摸的记忆! 膸了追寻心底最深处、最隐密的柔软岁刻出的那个令他魂牵梦饶的名字,他 已经流浪得太久太久了! 如果,即使到拉凉州最边远的漠北,依然没有他的百半点消息,他该怎么办? 如果,今生今世,他都找不到他,甚至是那一堆白骨,他,有该怎么办? 紧紧握住双拳,他张口深深凝视一片银色的远方,明亮眸中深沉的痛苦混杂 着脆弱的绝望,爆发出璀灿、强烈而坚定的火花,令成熟的脸庞看来格外慑人 无论如何,天山地下,黄泉人间,他一定要找到他,即使是一堆白骨,他一 定要找到他,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跟他在一起! 今生今世,魂梦相依! 凉州是一漠北小镇,过了凉州,便到了人迹罕至的茫茫大漠 整个小镇萧条零落,只有一家客栈,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着,面对如此严寒的 天气,缩在室内不敢外出”小二应一声,手脚麻俐地沏好热茶 如果,此时此刻有他相伴左右,一起就食狂饮,相对相视,该有多好!即使 此生再颠沛流离,却也是一生快乐,一生逍遥! “小二哥 “多谢你去吧” “这样……”那老伯吟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愿闻其祥” “大概是前年开始吧,此地开始有狐仙出现本来凉州镇内人心惶惶,但久而久之,大 家发觉这个狐仙还颇为侠义,尤其是去年冬天漠北最猖狂的响马率众来袭时,全 仗他出手相救,赶跑响马,是镇上很多人的救命恩人所以大家都崇狐仙为神, 时常还会到庙中烧香许愿,求他庇偌 当时狐仙来去如风、快如闪电,不过老夫有有幸得见一瞥,虽然只是匆匆一眼, 但老夫觉得,狐仙长得……与画上的公子似乎有三分相似” 心情如跌宕起伏的小舟,在汹涌的浪淘中,一下被高高抬起,一下又被狠狠 摔下 内力用尽,娶血翻腾,“噗”地一声,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洒在午夜的 雪地上,如朵朵腥红的雪梅,绽放他的 意识逐渐朦胧、模糊,仿佛跌入了巨大的旋涡,整个人不住往下坠,往下坠…… 也许此刻,他真的可以和他魂梦想依!带着最后的右有意识,嘴角噙着淡淡 的释然的浅笑,他终于陷入昏迷,黑暗中,仿佛能看见陆惟忧郁的脸上,挂着淡 淡地甜蜜笑容,扩大、再扩大 无边的雪花纷纷扬扬,继续飘散着,丰瑞的雪花似乎在提醒着,明年,兴许 会是个丰年! 大漠西北方向,绵绵沙丘万里不绝,跌宕起伏中显露一片小小的绿洲,内有 清泉,形成一湖,在沙丘环抱之中,酷似一弯新月 泉水混杂黄沙,并不十分清澈,但因是沙漠中的绿洲,便显得格外珍贵,如 仙露一般 风止雪停,漫漫大漠,此刻竟显得如此寂静,静得几乎能听见泉水在冰层下 潺潺流动的声音他则正躺在粗劣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有一袭狼皮 泉水前静静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双手似乎在拔弄圈生怕这只是一场梦,生怕将声音弄大 一点,他就会如同阳光下的气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中”无法错认的熟悉的声音,略带着一丝 沧桑,淡淡传来 他止住了脚步全靠 它茎部的水分才生存下来” “每种下一颗,我就对自己许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全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幸福来得太快,他反而害怕得不敢接近,只怕是欢梦一场 他的泪,与陆惟的泪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后来我去了我们第一次那山谷……” 陆惟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迷人的红晕” 那一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伤痛、无助、绝望、凄苦,种种痛苦焚心欲裂, 一夜之间,黑发变白! 造化弄人!东方逍无奈地拥紧了他 “当日为什么不辞而别?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东方逍直直望入他纯净的 眼眸,这是他三年以来一直想问他的问题 “我再也不是什么少庄主,我早就离开了逍遥山庄”他的身材比陆惟略高,东方逍微微俯下头,将额头与陆 惟的相抵,幽幽的熟悉鼻息在两人间流动,无比亲昵温柔这是不对的” 被东方逍眼中的深情所震慑,陆惟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惟一阵恍惚,脑子一片昏乱,软软地倚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慌乱地四处摸索,极窄的空间里,手指触到的东西是木板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完了,就在她眼睛无力地闭上,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些异样的声响 似乎是模糊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从棺材的某个缝隙传了进来 棺材外面,一支燃烧的光芒黯淡的火把下,一个比较单薄矮小的身影惊呼了一声“哇,公子,竟然是个女鬼啊!”说完这句话,那身影连同火把就躲到了一个高高身影的后面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向上高高束起,发梢足有两尺长 刺痛中,林君子看清自己身上居然穿着长长的丝绸的裙子,裙脚上还绣着五彩的图案,整条裙子都是非常喜庆的大红颜色 坟前坟后,坟左坟右,硬是连一块石碑都没有,木头牌子都没有一个! 靠的,难道她就这么凄惨倒霉吗? 居然穿成个无名无姓的屈死鬼啊! 难道四月一日的愚弄还在继续? 那位公子看到林君子的表情转为石化状态,不由得问道:“姑娘,你可以走吗?我们还有事,准备离开了,你自己能找到家吗?” 林君子看着那帽子下面不真切的脸,恍然想起,一般穿越小说,第一个出现在女主面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真命天子啊! 可是,现在这位男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而且,以林君子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小说里面,最多的男主角身份就是王爷 林君子一愣,我靠,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啊? 谁说穿越小说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主角啊,纯是他妈谬论! 林君子转头看了看四周,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远处的两匹大马都在踢踏着马蹄,似是对于待在如此阴森的环境离,非常不安 林君子怔愣了片刻,暗自一咬牙,不行,老娘可不能被丢在这里 靠之,老娘今天也被逼无奈,风中弱柳一把了” 公子似是不满地看了少年一眼,转过头对林君子问道:“姑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君子佯装楚楚可怜的模样,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头好痛啊!” 公子静默了,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办而且,她还病着 “啊!公子,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前面的庄子里面,问问今天发丧的是什么人家,不就知道姑娘的身份了吗?我们把她送回家,她的亲人就找到了啊!” 言下之意九月没有说,如果知道是谁家的人,不就能送回去了吗? 公子和林君子同时一愣,随即公子赞许地说道:“嗯,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姑娘上马吧,我们一起去打听一下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她皱着眉头,暗暗担心地攥紧了拳头 公子接过水,递给了林君子,同时,向着老者问道:“我们刚刚经过庄外的那片坟地,看见了一座新坟,好似非常简陋寒酸呢!不知道是谁家的亲人啊为什么不厚葬了呢?” 老者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说道:“唉!那新坟啊,可是个可怜鬼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 林君子终于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靠的,她的身份居然是个青楼女子? 这也太他妈的离谱,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她一把丢开手里的水碗,冲上去对着老者愤然大叫“怎么会?怎么会?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青……” 公子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林君子的嘴,拖着她后退了几步 黑黑的夜色中,却有无数的火把,把这城门口映照的恍如白昼 城门口只有两个小兵查看来往行人一旦抓获那对嫌犯,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一群人开始摩拳擦掌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古典美人 二楼客房,公子还是很有风度地将林君子送进房间,嘴里抱歉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你先歇息吧,我已经告诉店小二一会给你送吃食来 立时,林君子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思考什么坏人好人的事情 硕大的木桶内,温热的水上飘散着淡淡白色的水汽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二楼楼梯上杂沓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有房门在不断地被拍响,呼喝声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她房间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影,风快地跃进房间中 直到惊天的敲门声霍然响起,林君子才回过神来,三魂跑回来两魂,惊悚的尖叫还没有出口,就被木桶中的人捂住了唇 “帮我一次,别叫!”这声音竟然是公子的声音 天啊,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吗? 那惊世的容颜岂是用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来形容的?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冒出的都是妖娆妩媚娇柔如花的念头啊? 这是女孩子的专用名词啊,可是,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啊! 林君子被震惊地彻底傻了,她被雷到了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看见公子这番模样,只是瞬间,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从林君子心头升起,伟大的母性情怀似是在这一刻复苏了” 公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感激的笑容,谦和纯净的眸子带着羞涩,风快地掠过林君子的脸” 公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听到耳朵里面立刻有一种无形的安稳扩散开来 这个时候,房门已经要被外面的人砸开了 林君子稳了稳神,走到门旁,打开了房门 如果那花骨朵似是公子落到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林君子警告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来 一个胖兵士向着木桶迈出了一步,林君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几个兵士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果然,公子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已经晕过去了 林君子已经顾不得全身都弄的湿漉漉的了,现在,救人要紧 为美男人工呼吸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但是塑料人很合作啊,真人怎么不配合我呢? 我吹出的气怎么都返回来了? 啊?都返回来了?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公子正睁着眼睛愕然地看着她 大眼睛是蛮神采奕奕的,只是皮肤过于黝黑,鼻子矮塌塌的,嘴唇也非常的厚实 一个念头在林君子心头升起,这小混蛋怎么像极了印度人呢? 而当林君子听见那“青姑娘”三个字,更是火冒三丈 缓缓向着林君子拱了拱手,声音柔柔地说道:“在下白露,多谢姑娘相救,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林君子微微一愕,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只是,那漆黑的头发贴在一侧的脸颊上,与白色的脸颊黑白分明,刚好符合了那句面如冠玉的话 而眉间那赤星似的胎记,沾染着水珠,越发红艳灼灼,使得白露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妖娆妩媚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林君子呆愕住了,随即,脸红如血 再如何的粗鲁不拘小节,这一刻,林君子也忍不住了 只是一丝狡黠闪过亮似繁星的眼眸,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水下光线太暗,其余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君子满腔的恼怒与忿忿不平,被白露这个神态顷刻打败了”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听出了白露话里的漏洞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无比萧瑟自哀“自小我就和母亲住在舅舅的府中,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直困扰着我 她一挺胸,豪气干云地说道:“别怕,既然老天让你遇见了我,那么,以后我帮你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林君子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不能见死不救,出来混的,就讲仗义两个字!” 白露看着林君子挺胸抬头,大义凛然的模样,很是被震撼 他很是真诚地向着林君子一揖到底“实在太感激姑娘了,只是我的逃婚令舅舅太过恼怒,那群兵士也凶狠无比” 林君子丝毫没有听清楚白露的推辞之意,兀自一根筋地热血澎湃着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白露谦和地感谢了半天,终于回房去了 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在这遥远古代,我到底属于哪家庭院里的大葱啊? 蓦地想起刚刚白露的话,林君子惶急地扯开了衣袖 果然在左臂的上方,有一颗状如红豆的守宫砂,安静地潜伏在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在熠熠灯光下发散着红艳艳的光芒 第一件事,快要下班的时候,她被护士长叫道处置室,狠狠骂了一顿 如果不交钱,就等着血流干了在说 心里不停地唾骂着,五百二,倒过来不就是二百五吗?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玉镯牵魂2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林君子还没有愤慨结束,她的手机响了 接着一个苍老晦涩的声音响起“姑娘我见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啊?” 林君子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路边摊 有一种罕见的清亮光芒发散出来,令人对视之下,心头震荡 林君子从来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气色不好,诸事都顺!” 说完准备拿着手机就离开,却没有想到,老者竟然用手按住了手机,不还给她” 林君子实在懒得找来警察,弄的满城风雨,边从兜里掏钱,边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时辰 靠的,我认倒霉,施舍给你二十块钱,我今天总共赔掉五百四,好过二百五! 老者的手指微动几下,一直波澜不惊的脸色霍地起了变化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玉镯牵魂5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花钱免灾? 林君子这样想着,脸上却肯定无比地说道:“准确,非常准确,我添资料,从小添到大都是这个日期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可是,任她如何的拉扯费力,那玉镯都拿不下来 可是,刀背还没砸到镯子,猛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大雨 一团火光,竟然从窗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林君子的床上 林君子吓傻了,她不是狐狸精啊! 天雷为什么要劈她呀? 人傻了,但是本能还在,她慌张地抬起手抱住了头 抬手的瞬间,手腕上的玉镯闪耀出一片巨大的白光,刺的林君子眼前一阵恍惚 身体依靠在床边,一双凤眸半眯着,伴着平静下来的脸色,至美的线条中更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深邃 柔软若花,暗香残留,难怪书中都曰樱唇,真有樱花的芬芳味道 那胸前一双盈盈白嫩,充满弹性的丰盈,还有…… 白露悄悄红了脸,禁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那样就真的成了亵渎,成了龌龊了 林君子和白露,九月在一楼的大堂吃早饭 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是不舍吗? 不会的,又自作多情了,哪有那么深的情意? 林君子在心里鄙视自己1 恶霸葛太郎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这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身材矮胖,脸色黝黑 狠厉的鹰钩鼻子上面,一双褐眼内闪烁着凶横的光芒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一大海碗的炖菜,冒着腾腾的热气,向葛太郎的桌子端去 林君子眼疾手快,就在那碗菜快到葛太郎身侧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猛地一掀碗底 他大喝一声“大胆贱人,青天白日,竟敢装神弄鬼的欺骗人,吃我一刀 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堂内瞬间静极了,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白露的帽子都被他自己震惊间推掉了,却浑然不知 虽然是截拳道的高手吧,可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自己可是从未练习过啊! 难道穿越之后,又多了一项异能? 我靠,老娘还有这份潜质呢? 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啊? 林君子正在发愣,却听见她身侧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葛太郎发出一声鬼嚎“你不是鬼,你是人!你他妈竟然会装死!快点回去跟我洞房!” 葛太郎边鬼叫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君子的腰 林君子可急了,靠的,居然还要抓我回去成亲? 你也不看看老娘现在变成谁了! 林君子将手中的尖刀用力一扯,尖刀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于此同时,这边的瘦猴被林君子一拳,打飞了出去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接着,五六个黑衣大汉相继窜进门来,直向白露和九月两个人包围过来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九月,居然还有两下子 而且,补的两拳一脚都相当到位 又现恶神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林君子毫不在意地一摆手“不必客气了,快点离开此地吧!我去倚香楼,你们也赶紧上路吧!” 白露有些微愕,抬起眼眸“这就要走了吗?” 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自然啊,不要搞那些俗套的告别了,追兵马上就来了,散了吧!” 林君子话音未落,客栈门口猛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瑟缩在大堂一旁,半死不活的葛太郎一伙听见这几声对话,立时来了精神 那个瘦猴立时咬牙撑起身体,对着门口尖利地大喊“二哥,我们在这里,你们快来,这个贱人要跑可惜了你这么个小美人了!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去喂狗!” 铁塔汉子手里拿着一把钢刀,那寒光湛湛的戾气,刺激的人的全身毛孔都寒战起来 果然,铁塔汉子身后所有的人都被吓住了 酒馆商铺林立,小摊小贩吆喝叫卖 林君子晃晃悠悠地逛了半天的古代街市,总算是开了眼界 什么绫罗绸缎,牛角梳,楠木桌椅,紫砂壶! 这些古老的东西可是全都环保无污染的宝贝呀! 尤其那些个坛坛罐罐,甭管官窑还是民窑,这拿一个到现代,就发大财了呀! 可是,现在,林君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蓦地,她身边有几个女人跑过,边跑边叽叽喳喳地说道:“哎,新鲜事啊,大学士选妻呀,快去看看去!” “哪个大学士啊?” “当朝宇文阁排名第一的,昊国最文雅的大学士宋文谦 果然,一座豪华气派的大宅子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以女孩子居多 另一个身穿深绿衣裙,长的低眉顺眼 她们正在忙碌地解说着,游说女孩子报名,同时,在一张卷纸上记录着名字 那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妇人大声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报名啊我们的主人乃当朝第一学士,适逢婚龄,为了孝心父母,特意在老家甄选一位贤淑女子为偏妻以便代学士孝顺高堂,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这好事全都让她赶上了,终于不用卖血,就能混口饭吃了 林君子的出现,令暗红衣裙的妇人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 立时笑呵呵地对林君子说道:“我家大学士向来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各位,这位姑娘,你这么面容清丽,选上的机会很大啊,快点报名吧!” 林君子才不管选不选上呢,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宗旨, “那礼物可以换两个馒头吗?” 暗红衣裙的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自然,自然,能换四个馒头还不止呢!” 林君子得了肯定答复,急忙说道:“那我要报名!” 暗红衣裙的妇人笑着点头,认真打量了林君子一眼“姑娘芳龄?” “十六,我十六了!”林君子一口咬定 二十多名女子,先是从大宅子的后门进入,被带到了一处整洁的偏院里面”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3 兰姐姐嗤笑一声“我看今天报名的几个人,也就你我有希望了,如果选中了我,我跟大学士说一声,把你留下做三房,我们还是好姐妹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不由得暗骂道,什么大学士选妻啊,就是耍人玩呢! 靠的,如果敢耍我,老娘就让你这学士老家鸡上房,火烧梁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 盖头离开眼睛的瞬间,林君子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随手甩出了一个东西” “是,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靠的,什么狗屁新婚之喜啊,老娘才不要呢 他堂堂大学士,要选妻子,那该是万人空巷,争相角逐的大事” 话一落,向那两个妇人一挥手 大学士冷着脸色,已经静静地站在了红字前面 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挣扎扭动的林君子,俊目微瞪,脸上的寒意更深 暗红衣裙的女子低声对林君子说道:“识时务的人通常运气不错,不要拧着爷,不然你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当然,如果誓死也捍卫不了,那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句话在林君子心里,闪着好色的泡泡弱弱地出现了” 大学士的手掌很是宽大,像他的人一样的冷冷的没有温度 林君子白了大学士一眼“你才天真呢!你不是选了五个丑女做媳妇了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也不缺我一个 这绝不是文人拿笔的纤纤细手,反而像是拉弓射箭的武夫的手 看见大学士这个态度,林君子也是心中一沉 林君子正要继续八卦的话头,立时被这充满粉色的阵势,吓的没了踪影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了 靠的,当我好欺负? 想吃老娘豆腐,先吃我的拳头吧! 大学士明显一惊,眼里瞬时闪耀出一丝晶亮的光芒 奇异的洞房4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然后,在大学士的胸前,林君子的拳头就被大学士的大手掌给包裹住了 他瞬时失去了重心,保持不住平衡,“砰”一声,他的身体竟然滚倒在床上,脸与大红的锦被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时,她心里的痛快真是那个桃花灿烂 下一秒,林君子的唇就被大学士给吻住了 一股青草的气息,扯天扯地的袭击过来,瞬间俘虏了林君子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大学士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热烈地啃咬亲吻着,还企图撬开她的唇,深入进去 大学士有些气恼,伸手去扯林君子的衣扣 看着林君子羞涩的嫣红脸颊,与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学士邪魅地笑了“蛮生涩的,是你的初吻?我好心,再调教调教你” 林君子浑身都软了,此时,她的拳头与指头都不好用了 这下,林君子的手脚真正的软了,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林君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嘴唇抖索地语不成调“你,你,会抓蛇吗?它的脑袋是红色三角的,是,是,是毒蛇啊!我们怎么办……” 林君子惶急地抓住大学士的手臂,说道:“快点招呼你的手下救命啊?快点 大学士剑眉蹙了起来,不满地瞪了林君子一眼,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呢! 眼见那条蛇已经爬至床边,没有时间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学士拉着林君子的手臂,自床上飞掠而起,径自向房门口冲去 它粗壮的身子倒挂在房梁上,向着大学士和林君子凶猛地吐着嘴里的红信子 林君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闭着眼睛就跌了出去 ************************************ 看到亲的留言,动力很足哈,今天多更! 没被他吃了 林君子当然不知道,这院子里本来是戒备极其森严的 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拎不清啊? 这个时候不想着逃跑,难道真当自己是人家二夫人了? “你要去救谁啊?你不是被人抓来强迫着拜堂成亲的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我们快走” 白露淡笑了一下“结果你真的在里面 林君子啃完了一只玉米,终于算是吃饱了,正打算去溪边洗洗手 林君子不由的心头一凛,他在看什么? 他在观察她吗? 不是要推开她这个大麻烦的吗? 现在,怎么主动跑来救她了? 难道真是不放心吗? 为什么他不急着逃离开这里啊? 难道不怕他的舅舅派兵抓住他吗? 林君子一甩头,不管啦,又累又困,吃饱喝足睡好再说 看见林君子吃饱喝足的模样,白露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又向火堆里面添了几块干柴 她坚定地对着白露说道:“我要去查查她的死因!不能轻易便宜了那些坏蛋!” 白露一愣“谁的死因?” “啊?哦,我,我的死因!我怎么会跑去了倚香楼的,这个原因我要弄清楚”林君子慌乱地转移注意力已经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我出来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正事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 楼高两层,飞檐起脊,古香古色,装修的气派豪华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两个男人一胖一瘦,不停地互相敬酒 李元满脸都是傲慢之色,指着瘦男人说道:“你小子还很有见识,天下间哪里还有第二个,我说的就是那个江湖第一大帮凌霄宫!” 瘦男人小眼睛眨巴着继续讨好地问道:“这么说,大哥得了凌霄宫的宝贝了?” 李元喝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没有,我只是得了凌霄宫里的人的扶持罢了!” 李元放下酒杯,瞪着瘦男人,兴味盎然地问道:“你知道凌霄宫里最大的宝贝是什么吗?” 瘦男人眼珠转了转,正色说道:“我听天下人传闻,这凌霄宫里有一至宝,名叫月魄, 听说是吸取千年月亮精华的至阴之物, 和我们大昊国的日髓并称天下间的一对珍宝,是人间难寻之物啊!” 李元瞪大了的眼睛里满是赞许之色,微微点头的同时,拍了拍瘦男人的肩膀,说道:“没想到,老弟很有见识啊!不愧走南闯北的人物啊!” 瘦男人满脸堆笑,对着李元说道:“大哥过奖了,小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但是,现在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房间内八卦的气氛更浓了,除去权利江山,财富至宝,也向来是人们八卦的素材啊! 桌边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什么说法?” 李元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那日髓能使人长生,这月魄能使人不老,吃了日髓月魄之人,就是神仙了 又一个变态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那身影猛地跃进窗子,扔掉了脸前的骷髅,直奔李元而来他让我一剑杀了你,然后切下你的手指脚趾耳朵保管好姑娘,我真的没有杀你的心啊!你我素未平生,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啊!饶命,饶命啊公子经常教导我,不能浪费啊!” 九月的神色里,分明有种戏耍取笑的成分” 口气顿了顿,林君子气哼哼地说道:“这个慕容公子一定是极其阴险歹毒之人,杀了我之后,还要我的手指脚趾耳朵啊!我怎么得罪他这么深呢?” 白露也很是踌躇地说道:“不知道慕容公子是谁,线索断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说道:“我们跟踪着李元,那慕容公子既然吩咐他杀了我,又要他保存着我的手指脚趾耳朵,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目的,那个慕容公子一定还会来找他的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慕容公子是谁了!” 白露微微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慕容公子多久才能来 白露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九月低叫一声“哎呀,完了 林君子懊恼又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喟叹出一声“你的舅舅还真是够执着,锲而不舍啊!” 白露柔美的眉间也出现了烦忧之色,嘴里只低低说出了一个疑问“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会如此灵通?”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啊!跑!” 林君子话落,一把抓住白露的手,猛地向前面冲去 这就让林君子两个人有了一线逃跑之机 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显然被惊吓到了,“咴”的一声嘶鸣,向前急速窜起 所有倚香楼门口的人都被吓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人更是扯着嗓子惊叫“这是我的马车,给我停下来,这是我的马车……” 悬崖勒马 那七八个黑衣大汉也从暗巷内冲了出来,向着马车追奔过来 出乎林君子意料的是,九月人小鬼大,临危不乱,他的驾驭功夫竟然出奇的好 夜色暗暗,林君子掀开车上的帘子,向后瞭望了很多次 靠的,刚夸完了你会驾车会跑路,现在,就赶着马车要跳崖吗? 就在这时,车厢猛地一个剧烈颠簸 他都吓傻了,对着脚下,仅隔两步的狂风烈烈的悬崖,双眼发直 白露从来不会声色俱厉,脾气一贯的温文尔雅,就算生气都不会有多暴躁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 “是 她的后脑勺上有一个鸽子蛋那么大的包,这一撞,还真不轻啊! 林君子悲哀地想,这趟穿越,最苦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的头啊? 白露关切地问道:“很痛吗?” 林君子龇牙咧嘴地点头“恩,好痛啊,我没被撞傻了,还真是奇迹!” 林君子努力向四处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腿,脑袋脖子,然后嘴里似是欣慰地说道:“还好,还好,都还在!” “扑哧”一声,林君子的这个动作瞬间惹来了白露的一声轻笑 漆黑的夜色中,她看不见白露的表情 但是,目力过人的白露却清晰地看到林君子的每一个表情 她脸上从惊愕到淡然的神色,虽然一转即逝,还是全都落入了白露的眼底 让林君子看到了半米距离的景物,也终于看见了白露的脸 一股冷风忽地吹过来,一下子将浓烟吹到了林君子的眼里,鼻子里 “哎呀,你这是点火堆,还是熏蚊子啊?咳,咳,好大的烟,呛死人啦!”林君子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正要再责怪白露几句,却猛然间发现径自忙碌的白露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活动着的东西 那肥硕的已经变的暗红的身体,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伏在地上不动了 一阵眩晕忽地袭来,使她看见面前慌张的白露,出现了两个头影你那么柔弱,我一定要保护好了你 傻丫头,你怎么会如此对我? 你若有意外,让我情何以堪?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究竟谁救谁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白露快速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玉石葫芦,从葫芦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捏着林君子的下颌,让她吞服下去 林君子冷的全身都在打寒战,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一个硬硬的苦涩的东西顺着喉咙滑到了肚子里面,然后,就有微弱的火苗在身体里渐渐燃烧起来 发现林君子有所动作,立时传来白露略带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嗯!”林君子边应声边想坐起来 而林君子自然不知道白露的第二层意思 坐起身又豪气万丈地说道:“不用客套啦,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毒蜘蛛有多厉害,只是想赶跑它!而且,你比女孩子还柔弱,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啊!” 这幅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时让白露无语起来 白露不知道林君子在说什么懊恼什么,但是他不忍看林君子的兴头被打击 形状像是一只小鸟,通体白色的 鸟的眼睛是一个透明的小孔 亲爱滴丫头,你也太粗放了吧,这个寓意都没有看懂? 还问我要那只雄的? 这,这,这,实在是太那个…… 那个,不解风情了吧! 看见白露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林君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那只雄的,太漂亮,舍不得送了啊?” 白露强自忍住绝倒的情绪,暗自咬着牙说道: “我这次跑出来的匆忙,那只雄的掉落在家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全都拿给你!” 林君子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一言为定,谁耍赖谁是小狗啊!” 白露强自撑着笑容“不会赖的,你放心好了 面色激恼,嘴里惶急地问道:“那毒蜘蛛咬到我哪里了?你怎么救的我?” 白露装作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先将你伤口里面的毒血吸了出来, 然后,找到了草药,喂你吃了下去,然后,你就解毒了!” “哎呀!” 林君子的脸颊腾地红了,嘴里羞愤地只差要骂人了 白露微笑地点头,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他故技重施,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免去了林君子的尴尬与他给她吸毒的窘迫 因为白露眼睛的关系,林君子开始英勇无畏的探路了 白露本来要和林君子一起去的,可是,林君子不放心他的眼睛,硬是把他按坐下来 如果真有对她不利的东西出现,他一定飞身而上,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武功 白露担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然后向着林君子去的方向高呼道:“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等在这里吧,也许九月马上就会找人来救我们了 白露真的急了,身形一掠,直向刚刚林君子站过的地方奔去 白露急恼之下,都用上了狮子吼的内力 因为昨天救林君子用去的大部分内力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一用功动气, 立时牵扯的白露脏腑一阵气血翻涌 立时,神情放松下来 又急忙装出盲人模样,带些委屈地说道:“我怕你扔下我不管嘛,怎么走着走着就没有声息,跑哪去啦?” 林君子满脸喜气,笑嘻嘻地拉住了白露的手,嘴里兴奋地叫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人间仙境一般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大片粉红浅紫,明黄淡蓝,姹紫嫣红,妖娆于草间树上,点缀的草地状如花地毯,点缀的高树乱花迷人眼,犹如花伞撑开,欣欣向荣 此时,薄薄的一层雾气,飘荡在水潭上面,似是一位害羞的少女,面隐白纱,玉貌若隐若现,娇羞妩媚,令人无限遐思 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洗澡看光1 握紧了手里的柔弱小手,白露微笑着说道:“你说的很好,我都想象到花红柳绿的漂亮景色了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啊?” 林君子有些惊异,白露在说什么呀? 这后面的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别扭中带点肉麻呢! 这好似,好似情人间的赞美吧? 情人? 面前的人是伪娘啊! 呸呸呸,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真是别扭啊! 这白露眼睛中毒了,是不是心思也有了问题了? 林君子慌张地撤出了自己的手, 不去看白露温柔的笑脸,望着潭水故意打着哈哈说道:“是啊,这潭水果真是清纯,明媚啊!我都看见水里的鱼了!” 白露明显有些失望,这么山清水秀,诗画美景之中,谈情说爱是最上乘的存在方式吧?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路呢? 而林君子后面的话,更让他大跌眼镜 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 山水如画,花香鸟语 透过繁盛的树木枝叶,看到这美轮美奂,仿若天堂的美景,白露都似是要醉倒了,脸颊泛着微红,痴痴地陶醉其中 洗澡看光2 透过繁盛的树木枝叶,看着这美轮美奂,仿若天堂的美景,白露都似是要醉倒了,脸颊泛着微红,痴痴地陶醉其中 为了避嫌,白露还是自觉地退到了树丛里 她却不知道,白露退到树林中的真正用意 更显得腰肢纤细楚楚,胸部丰满,臀部圆润 那个时候,他太紧张她的安危了,全然没有心思考虑什么男女之别 可是,现在,他仔细回想,竟然回忆起他的脸颊在惶急中擦到她那柔软的胸部上面 白露瞬时大惊,以为自己的偷窥被人家发觉了 白露还不敢叫,只得揉着额头暗暗叫苦其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露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无奈地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何时才开窍啊! ************************ 喜欢此文的亲,可以进群,有问题也可以到群里问,欢迎亲加入!109924110 男耕女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君子在火堆旁边干坐着,神色有些郁闷 白露的脸色有些苦恼“平静自在,无欲无求,为什么不是你我能过的生活啊?” 林君子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这男耕女织是说夫妻二人,男的耕田,女的织布,我们是夫妻吗? 还有,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耕田嘛!我看你绣花还差不多!” 白露听见这番话忍不住抓狂了,拜托,面前这位大姐,你只看到我能绣花的一面吗? 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我是个男人啊! 白露还没有反驳,就听见林君子大叫道:“哎呀,鱼糊了,你快点翻翻啊!” 白露只得懊丧地继续烤鱼,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几抹浅浅的浮云,自在地浮游天际,悠然快哉白露,你太厉害了,可以去算卦做半仙了呢!” 林君子边说边拉着白露的手,向悬崖的方向跑,那股兴奋雀跃的劲头,惹得白露也开心地笑了 到了悬崖的半腰,林君子的腿猛地一个蹬空,身子悠荡了起来 林君子一声惊呼,身体向崖下摔落下去 一刹那怔愣之后,林君子瞬时明白过来,那是白露的身体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然后缓缓说道:“你别动,就这样躺着就好,我慢慢恢复试试!” “恩,可是,我压着你呢,这样腿会更痛吧?” 林君子焦急地问道,却不敢有大动作 “恩,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别吹牛了” “嗯,但是,九月你驾车可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不要再回到悬崖下面去了 那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啊! 你刚刚这样紧张它,我可是要欣慰死了 此时,已是午夜子时,天上的月亮,皓皓明光,一览无余地洒遍大地 她也不想身边有发生那种事的可能! 可是,但是,但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可是,现在,她宁愿在他身边,看他憨憨的笑脸啊! 林君子强忍着心里的万分失望,抬头看见白露激动无比的模样,不仅奇怪起来“我在地摊上买的,你喜欢?” “呃?地摊上买的啊!”白露眼内的希望明显黯淡下来 林君子怔怔间不由得心头暗道:这算卦的老头,给她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啊? 夜明珠那类型的? 书上好似叫萤石吧! 不对啊,为什么只是今夜发光呢,以前从来没有发光过啊! 蓦地,镯子上的光芒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原来毫不起眼的一只普通镯子了” 九月说这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凌霄宫宫主真够实力啊,有胆子敢和皇帝叫板啊!” 白露没有说话,目光阴沉地望着暗夜中黑黝黝的远方 也许一切对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一夜好眠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那秀眉间的满足与舒心,让林君子的心砰然一跳 不行,她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他再亲密地照顾她了 他就那么招她讨厌吗? 难道她的眼里一点都看不见他对她的好? 她真的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么? 强忍着失落,白露仍旧声音温和地问道: “睡醒了,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吗?” 林君子看见白露充满关怀的眼神,心头一动, 急忙装作无事的样子,痛快地说道:“我想买件衣服,这身衣服都见不了人了!” “哦,好,我们到前面的镇子停一下 窈窕的身姿,秀美的脸庞,恰如春桃映水,绿柳扶风 这可都是真丝,绸缎的漂亮衣裙啊,蚕丝做成的,纯环保无污染的呀! 太正点了,林君子雀跃兴奋的都忘记犯愁回家的路了” 那队人马,来势凶悍,而且训练有素,疾驰如飞,很快就追了上来 马车被迫停住,九月哀嚎一声,坐在地上哭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我们也不是坏人,难道昊国没有王法了吗?” 林君子坐在马车内,听见那个声音心里猛地一震 没想到又看见这位酷酷的大帅哥啦! 靠的,一见他怎么就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呢! 强制压抑住心头好色的念头,林君子装作很惊讶的模样,询问道: “哎呀,大学士,怎么是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对了,那天你没有怎么样吧?那条蛇不是毒蛇吧?” 大学士的脸色此时是恼怒不堪的,剑眉紧皱,眼神狠厉, 那鬓边弯月形的疤痕都似在隐隐抽搐 面对林君子这一连串不知死活的发问, 大学士的脸色更是黑的成了锅底 她才想起,她当日是不告而逃,悄悄跑出那个豪宅的 云鬓高耸,脸儿晕红,媚眼如丝,唇若含丹 他暗暗瞪了林君子一眼,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刚刚,林君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露打扮成了女人模样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而马车旁边的九月,则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鬼嚎: “啊啊啊?你们再做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小蛮女,小妖女,枉费我家公子对你的一片……” ************************************************** 这大学士,果真够强势啊!可怜的小白同志啊,要吐血了 他知道公子这一拳头出去,定会山崩地裂,不死个三五十人是不会罢休的! 林君子被九月的鬼嚎惊醒,慌张地推开大学士的身体 大学士明显一愣,停下脚步,瞪着林君子目光炯炯“你的意思,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 “唔,起码,起码……” 林君子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太过分了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是在辚辚的马车上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再然后,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香的味道,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学士呢? 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他说要把她带回去的呀! 林君子慌张地转头寻找,急声问白露“大学士人呢?他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晕倒的?他好像也晕倒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已经换回了男装,雪白的外衫,纤尘不染 一向温润的眉间,此时却带着一丝恼怒与无法言说的折磨 谁让那药粉是公子撒的! 给人家做侍童,好的要认,坏的要忍,不好不坏,代罪羔羊的事情,更要一声不吭! 九月气的就要抓狂了,无处撒气,只能拼命的挥鞭子,狠狠打马前行 林君子很诧异九月的三缄其口,沉默认罪状态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林君子瞪着白露,不悦地说道:“为什么不停下来啊?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白露垂下头,忍着气,声音晦涩地说道:“他有事,先回学士府了,听说学士府着火了!” “啊?” 林君子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啊?那我们去帮他!救火,你在行不?” 白露俊逸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惨笑“我逃婚,你失忆,你确定我们能帮到他?” ******************************* 谢谢亲们的支持,偶会很努力地码字,你们也要努力的送票,评论啊!嘿嘿! 你是我的解药 白露俊逸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惨笑“我逃婚,你失忆,你确定我们能帮到他?” “啊?可是,可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林君子兀自热情澎湃着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她急忙对着车厢外的九月说道:“喂,九月,白露晕过去了,快点停车,怎么办啊?” 九月慌张地停下马车,查看了白露的情况,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 微微一叹,这个男人虽然很娘,但是,绝对是一个好人啊! 林君子爬过去,将白露的头轻轻抱起来,放在怀里,让他睡的舒服些 那巍峨的城关,状似一位无言巨人,俯瞰着渐渐跑近的小马车 林君子可是睡的香香甜甜,没心没肺 乍然听见九月这一声惊诧,林君子吓得一下惊醒过来 可是,你又把这颗心狠狠蹂躏轻视 对着为首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说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凌大小姐,林大小姐倒是有一个!” 林君子乍一露面,立时这几十个人发出一阵抽气之声 众口一致,声音洪亮“参见大小姐!” 林君子真的被吓到了,我靠,这是干嘛呀? 谁是大小姐啊?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白露 他会是那个要害我的人吗? 林君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然后瘦脸上的戒备换上了一层极其亲切的笑容 “大小姐,你真的记不起来了?你是凌霄宫宫主凌笑风的妹妹,凌笑云啊!” “扑通”一声,九月从马车的车辕上,摔落到了地上 俊逸无双的眼眸内,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声音无限温和地说道:“你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真为你高兴 可是,公子对这妖孽大小姐的情意要怎么办? 吃谁向着谁,九月都替公子犯愁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厢里面,林君子向着白露做鬼脸,压低声音,喜滋滋地说道:“我这大小姐的气势装的如何啊?这个慕容公子都拿我没办法了啊!” 强忍着眉间的忧郁之色,白露温和地笑了“你不用装,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 语气顿了顿,声音更低地说道:“只是这位慕容寒,你一定要小心了 身材魁梧高大,一身碧蓝的锦缎劲装,更增添了无限的飒爽英姿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相同的血液,免去所有伪装,编造,虚妄的借口 “我还是记得哥哥的……” 低低的声音,带着颠沛流离的酸涩与忧伤,轻轻出口 陌生的年代,城市,人群,有一个可以安心倚靠,不必担心危险,可以全力保护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凌笑风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忍,再次将林君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别急,哥哥一定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我们回家,家里熟悉的一切会让你尽快恢复的,有哥哥在,别怕!” “嗯!” 林君子应了一声,极力忍住眼里要向外喷涌的泪花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绝世公子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林君子的语气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 不懂规矩 凌笑风浓眉一扬,满脸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好,我们回宫去 这是做什么,家庭调查? 他还没有反应,就看见他身侧的一个官兵慌张地跑到前面来,单膝跪地,对着凌笑风说道: “求宫主见谅,他是上面新派来的校尉,不懂延州的规矩,求宫主不要惩罚他!我们马上就走!” 小头目身后的士兵全都向后退去,那噤若寒蝉的模样,让小头目很是恼火好啦,我妹妹今天回来,本宫主不杀生,走吧!” “谢宫主!” 跪地的士兵急忙谢恩,然后,拉着仍旧强横的不知所谓的小头目,慌张地向城里跑去 沿着山势,古香古色的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大红色的高墙内外,花树繁茂,高柳绿竹,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景色 站在巨大的山门前,林君子险些惊叹出来,靠的,这么一大片的房子别墅,多少人住啊? 接下来的招待自不必说了,什么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全都在那巨大的客厅里,巨大的玉石桌子上出现了 林君子可是开了眼了,哇,有钱人的生活,居然是这样的呀? 一顿饭准备的菜品,足够我吃一星期的了 就在她即将要傻眼的时候,白露又救了她一次 怎么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呢! 一转头才发现,白露和九月都被安排休息去了” 林君子回答一句之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哥哥,你该不会怀疑他是坏人吧?他很善良的, 而且,身世也很凄惨,被舅舅逼着娶表妹,你不要难为他呀!”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考验他过了我这关,把你的终身幸福托付给他,你喜欢吗?” “啊?” 林君子显然没有预料凌笑风会说这句话,立时结巴起来 “什么,什么啊?怎么突然说到那里去了?我才不要呢! 凌霄宫的大小姐我还没做够呢,你干嘛急着把我嫁出去啊? 而且,他不是我喜欢的型 看来,原来那位大小姐凌笑云对待下人很是严厉啊!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心头暗想,现在回到凌霄宫了,以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很有必要问个清楚,免得穿帮 靠的,这凌笑云这么手段毒辣呢? 还会责罚死下人啊? 难怪这个小草吓的一幅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我不同意?” 小草老实地点头“嗯,您找宫主大闹了一场!” “为什么?” “您说皇宫像牢狱,一点都不自由 那就是小草早就着了慕容寒的道,吸了什么迷香,昏睡过去了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简单的因爱生恨? 小草看着皱眉不已的林君子,语气颤巍巍地问道:“大小姐还想问什么?小草都告诉您!” 还想问什么,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想也想不清楚啊! 纠结良久,林君子索性一挥手,大大咧咧说道: “今天到这了,明天想起来再问,我困了,先睡了”温和的声音软软出口 臭白露,说话还占我便宜 却还没有喝,就对着林君子不解地问道:“娘气没有了?什么意思?娘气是什么东西?” “呃……就是,就是你很温柔的意思啦!” 林君子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口胡诌 白露清明的眼光内,光芒闪了闪,然后温和地笑了,对林君子缓缓说道:“我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温柔的!” 林君子不领情地白了他一眼,暗自嘟囔道:“只是对所有人都娘罢了!” 白露没有听清楚,疑惑地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林君子怎么可能重复呢,当着瘸子不说短话啊!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还没有开口继续胡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接着,房门被打开,凌笑风的身影走进门来我正带着人在宫里追索 白露目光中带些无奈,凌笑风则更无奈了 慕容寒对着凌笑风躬身一礼“回禀宫主,四处都已经详细搜索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慕容寒不敢做主,只是垂着头静等着凌笑风的示下 凌笑风眼睛的余光扫了白露一眼, 恶犬伤人 凌笑风眼睛的余光扫了白露一眼,对着慕容寒说道:“大小姐的蛮脾气又上来了,去,听她的,把灵犬牵进来!” “是,宫主!” 慕容寒转身出门,不消一刻,就牵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狗 这只狗身形硕大,全身雪白,毛管油亮,那一双大眼睛,清白犀利 林君子还没有打量完毕这条狗,却听见“嗷”的一声怒吼 而且,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哎呀”一声惊叫,猛地横身挡在了白露面前 眼见灵犬巨大的爪子已经搭到了林君子的肩头,锋利的牙齿也逼近了林君子的喉头 似是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白露 林君子瞬间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慕容寒,一定恼恨白露跟随林君子进了凌霄宫,让他无机可乘 现在还在针对着她,看来事事都要给她找不自在 待她反应过来,使出灵犀指,拿捏那从眼前飞过的链子的时候,终还是迟了一眨眼 林君子哪里肯依,努力挣脱着凌笑风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要找慕容寒新帐老账一起算 嘴里装作很轻松地说道:“其实没那么严重了,如果你这么自责,那么,你对我负责好了! 如果我留下了疤,毁了容,你就要娶了我!” “啊?” 林君子愣住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拿开他的手,不满意地白了白露一眼,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白露微微一笑,扯动的面部肌肉牵扯了伤口,令他忍不住又痛的“哎!”了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暧昧哦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且,现在她的这份温柔,真的很是鲜见啊! 白露发自内心地喜悦,使他受伤的脸颊看起来丝毫没有难看的意思,反而更加俊朗 想起刚刚他看她的样子,更让她无比慌乱起来还是小心照顾为好!” 林君子秀眉一扬,哼了一声“我就说嘛,这么严重,怎么会说没事的?庸医害人啊!” 白露轻轻一句话,给无法脱身的宫医解了围“没事了,伤口已经不疼了,大小姐放心吧!” 林君子终于放过了宫医,又对白露说道: “今夜就住我这里吧,如果你现在回去,晚上风大,如果吹到伤口,就真要破相了 郁结的眉间,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深深沉思着 白露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可是,林君子却嘟了嘟嘴,向榻外翻了一个身 白露眼疾手快,伸出双手一接,林君子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那柔柔软软的身体,淡淡清幽的体香,都让他舍不得放手 犹豫了片刻,白露将心一横,伸出冠着内力的右手指,向着熟睡的小草隔空一点 大小姐的床自然是宽大豪华的,所以躺了两个人还富富有余 闪耀的白露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还以为她会什么邪魔外道的功夫,打算对他不利呢! 想到这里,白露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似水,心里暗暗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且,还迟钝的超乎寻常 同时,心里酸涩甜蜜的一叹,唉,傻丫头,做梦都在保护我么? 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这么柔弱? 你除了那份保护朋友的仗义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情意在呢? 多么希望你不止当我是朋友啊! 我已经陷入的这么深了,你可不可以也向我靠近一步呢? 静谧幽暗的房间内,轻轻的悠然一叹,柔肠百转 她的唇好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瞬间将白露所有的理智打散于无形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保持不住自己了,手从她的颈后向下滑去 林君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吃豆腐吃到她的床上 林君子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睡的极其舒服 还在懵懂状态的林君子立时吓坏了,这是谁啊? 小草的手臂不会这么粗吧? 慌张地转头,就看见了半张贴着药布的脸 她昨夜做春梦,竟然梦见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她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栀子花的香气 本来,这顿早餐是要和凌笑风一起吃的 毒你没商量1 白露笑着对林君子说道:“我的伤不严重,照你这样的进补方法, 我不就变成大胖子了吗?” 林君子夹着一块山鸡肉放到白露碗里,理所应当地说道: “受伤就要补,尤其的脸上,这是面子问题,一定要多吃点!” 白露正要推辞,小草又推开房门,端进一盅浓汤,放到林君子面前 趁着血参的热气,大小姐您快喝了吧!” 林君子看见小草那紧张惧怕的样子也不好再为难她,把这盅汤推到了白露面前 只是眼睛扫了小草一眼,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这血参汤真香啊,闻着都想喝了!” 林君子一下子笑了,指着白露说道: “看看你那馋像,给你喝又不要,现在又说闻着香!别啰嗦了,趁热快喝了吧!” “好啊!” 白露不再推辞,温和地答应着,端起血参盅,喝了一口 带着诡异浓香的汤,滑落进喉咙,白露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那清亮的眼神带着平和明净,温然地注视着林君子, 仿佛他喝下的是世间最美味的参汤,而不是天下剧毒 猛地伸手,一把打落了林君子手中的参盅 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作案! 而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性命之忧,如果宫主迁怒之下,都拉出去砍了的可能性是有的! 所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全身打哆嗦 内贼1 凌笑风仔细听了事情的经过,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因为他从来没有知会过下人,给林君子炖血参汤喝! 规矩一向严谨,赏罚分明的,堂堂凌霄宫, 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怒发冲冠了! 房内,凌笑风对着厨房管事怒喝一声 “谁让你给大小姐炖血参汤的?快说!” 厨房管事跪在地上,此时已经吓得真魂出窍了, 宫主的这一声怒喝,险些吓得他晕厥过去 看见凌笑风,那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凌笑风定睛一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这不是李队长吗?做了什么事,要我饶命?” 李密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宫主,我是受人指使,是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可以带我去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 所以,所以,小的才鬼迷心窍,小的罪该万死,求宫主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凌笑风冷冷大笑起来“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看来,在凌霄宫是委屈了你们啊!” 凌笑风倏地住了笑声,对两个侍卫问道:“怎么抓到的?” 一个侍卫低头答道:“他在屋檐上偷听,被我发现,一棍打落下来!” 凌笑风对着这个侍卫说道:“很好,以后他的位子换你做, 现在,去把慕容寒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宫主!” 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内贼4 “是,宫主!”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看着白露越来越弱的呼吸,林君子急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慌张地向宫医问道: “除了针灸,还有别的解毒法子吗?到底该怎么治疗啊?” 宫医为难地摇头“我就只会这针灸的法子,别的不会!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吃解药了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逼她讲出那句话2 白露这猛然的一吐,将林君子又吓坏了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吓我啊!” 白露带着凄凉地一笑,轻轻抓住了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生活的很平静,对人世间的事,没有太大的奢求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林君子可是要急昏了,拉住白露的手,大声哭道: “你不要死啊,白露,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白露,你不能死啊!我真的不是安慰你,宫医可以为我们证明,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啊, 白露,求你不要死啊!” 白露闭着眼睛,微微催动内力,又向外吐了两口 林君子吓得都不敢哭了,她生怕一个眨眼不注意,白露会撒手西去,没气息了! 宫医却很是振奋地说道:“吐出来好,这样体内的毒性就减轻了,他的性命就无虑了!”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白露的胳膊,大声说道: “白露,再吐,再吐,快点都吐出来,马上就好了,快点吐啊!” 白露的身体被林君子摇的快要散架了 药王是一位五十岁年纪的老者,一身灰白道袍,花白头发,银须冉冉,颇有些仙风道骨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倏忽如滔滔江水,转瞬又颤颤微流 而思过轩,却被慕容寒给跑掉了 白露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一贯温和的脸色下面,又潜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随即,吐了吐舌头 现在听他说的这番话,怎么感觉好奇怪啊! 林君子瞪着白露的眼睛,霍地问道:“那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喝那个血参?” 白露微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嘴里支吾道:“哦……那个,我,突然想喝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的表情,心里一动,嘴里吐出一句笃定的话“你说谎骗人!” “啊?没有,那个……” 白露想否定,却明显有些解释不清楚的模样 林君子顿时生气了,猛地站起身,对着白露吼道: “你傻呀?明知道有毒,你还要喝? 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你们家人交代啊?” 也许又想起了白露中毒即将不治时候的那番惶恐惊惧 那些话也是冲口说出,根本没有仔细考虑过 小草从厨房回来,将一碗鸡汤放在了桌子上 再帮我探听他这次的来意!” “啊?大小姐,你难为我了啊!宫主那里戒备森严,我,进不去啊~!” 小草立时苦了脸,面现惶急的神色 林君子面色一板“小草,我平日待你不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需要你帮忙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吗?太让我心寒了!” 话锋一转“我是看在你机灵聪明的份上,才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 别人我还信不着呢!” 小草的小脸上都是惶恐, 看着林君子正色的脸,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颤抖地说道: “那,那我尽量去试试吧!” 林君子立时脸色振奋起来,拍了拍小草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我就知道小草最讲义气,你快去,机灵点,帮我打听清楚啊!” 又像是安慰似的说道:“回来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 “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宫内贵客来2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床上假寐的白露已经听的清清楚楚,转过头,对着林君子微笑道:“你应该自己亲自去 嘴里气哼哼地骂道“靠的,我就知道这什么狗屁王爷都是狼心狗肺,让我回去熟悉环境,培养感情?哼,还只不定安了什么歹心呢!” 林君子下定了决心“我绝不能和他一同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小草“我哥哥怎么说?他准备让我随九王爷回去吗?” 小草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怎么说的,只是一会要宴请九王爷,听秀秀说,好似九王爷并不想留下吃饭,只是要带了你走”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 小草先跑到林君子身边,说道:“那你不能穿这身衣服走,会被宫里的人认出来” “嗯,好!我马上就拿来 这厢白露也从床上起来了,对着林君子说道:“真的决定要走?你才刚刚回来,宫主会为你着急的!” 林君子蹙着眉,懊恼地说道:“刚回来,就有人来逼婚了,我们怎么沦落到一个结局里去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果然这招管用,林君子的侠义豪情又被调动起来了 “这样啊?那就一起走吧!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只是你这身衣服也很扎眼啊!”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白裤,为难地对林君子说道:“那我穿什么好?我的衣服都在住的地方,让九月送过来?” 听见九月,林君子头摇的像拨浪鼓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就是他,我哥哥一定会把我关起来的,可不能告诉他!” “那怎么办?” 林君子低头略略思考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林君子走到皓月阁门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再次出逃3 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林君子假装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嘴里说道: “你们守门实在辛苦了,我准备奖励你们一下!” 两个守卫立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说道:“你们的衣服太寒酸了,都脱下来,然后,去宫里的账房,每个人支十两银子,换两身上等真丝的来穿 林君子说道:“放在这里吧,我让小草给扔了去,你们一定要做最好的衣服啊!” “是,大小姐,遵命!”两个守卫,乐颠颠地跑走了 暗紫色的短衣瘦裤,虽然尺寸有些瘦小,但是,林君子还能够穿的进去 借着宫内高大建筑暗影的掩护,还有小草的仔细叮嘱,林君子和白露成功地翻墙出逃成功 已经上夜,古代也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娱乐,所以,家家户户闭门休息了 他双手抱着头,满地翻滚,嘴里不停地求饶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放了我吧!” 那三四个大汉却满脸怒气,全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对地上的人更是狠狠的拳脚相加 林君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仗义的拔刀相助的细胞又爆裂了 扔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不理,向林君子围了过来 林君子可真压不住火了,这明显是个黑店啊,还仗着孔武有力,这么有恃无恐,真他妈气人!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手一拳头,就向那叫嚣的最凶猛的矮个子打过去了 白露听见去衙门这句话,有些微微变色 只是这一摸之下,林君子的身体就僵硬住了 眼睛眨了眨,还是用个缓兵之计比较好,于是淡淡说道: “我们可以为店里做工,还这三两银子!” 贬为劳工 “我们可以为店里做工,还这三两银子!” 山羊胡子一愣,没有想到白露会有这个说法” 林君子看着山羊胡子阴险的脸,拳头捏的紧紧的,就差一点就要挥过去了 却被白露给抓住了手腕,想了想,只得放弃逞一时之勇 她也知道白露在顾忌什么,也实在不忍心看着白露被他舅舅抓回去 这个黑店旁边怎么还住着捕头啊? 是不是黑势力保护伞啊? 真他妈的窝火! 林君子眼睛冷冷扫视着这几头烂蒜,心里暗暗发誓 寒冷中,林君子瑟缩地靠近了白露的身体 不要让我记仇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于是一挥手,很是不在意的说道: “这也不怪你的,我也是爱管闲事啊,好好为那吃白食的算什么账嘛!没想到,倒霉的首饰包也丢了,真是笨!” 白露温和地说道:“算了,我们不要自责了,现在走吧!那把锁头也关不住你我!” 林君子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看黑黑的夜色,还有哗哗的大雨,有些瑟缩地说道: “这个时候,跑哪里去啊?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语气顿了顿,又带着些恼怒说道:“就这么走了,实在太便宜那个老山羊了,看我怎么端了他的黑店!” 白露有些无奈地笑了“你呀,真记仇!” 林君子哼了一声,说道:“对啊,我就是小心眼的人,特爱记仇,所以,你后不要让我记仇哦,我可是报复心很强的!”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极其低沉 轻轻抚摸着她油滑的长发,白露微微叹息一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终于亮了,清冷的秋雨也在黎明前停了 昏昏沉沉中林君子感觉有人给她盖被子,有人喂她水喝 终于,一声低呼喊出喉咙,惊醒了林君子迷迷糊糊的沉梦“妈妈!” 睁开眼睛,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自己仍在那个破旧狭窄的仓房里面 白露也看见了她,那一贯温文的脸色,在看见了林君子之后,竟然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是的,这皇帝的目的就是要她嫁给九王爷 大难来时相伴飞4 林君子的脑际更加浑浑噩噩,一丝闷痛,从头顶扩散开来 艳丽的火烧云,在灰白的天际,燃烧的红红火火 而旁边的灶火上,还煮着什么东西,白露时不时的走过去,轻轻翻动一下 更没有必要替她做活,接受这无妄的奴役 上天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好半天,林君子才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地重复着白露的话:“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会帮你找到幸福……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露苦涩地笑了,心里涌起巨大的酸楚和无奈 她终还是不了解他的心 也许,她从很久以前到永久之后,都没有真正把他当做最亲近的那个人 这是她平生听到的男生的第一次告白啊!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太意外了! 还没容她有什么反应,白露就霍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那份深深的爱意与小心翼翼,令林君子彻底放弃了戒备与思考 他真的已经打动她了 他为了她抛弃所有高贵矜持,做最低微的工作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为她做长寿面 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这份感情吧! 在最危难,最危险的时机,肯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最值得依靠的人! 林君子看着白露,她最熟悉最亲爱的朋友, 他的那份忠直与承担,令他在她眼里变得没有一丝娘气 他那柔弱外表下面的,是一颗细腻真诚的心 林君子知道,这一次不允许她继续装傻了只是你要等我才行!” 白露悲伤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俊美的眼眸中闪耀出巨大的光亮,语气都接近结巴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嫁给我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林君子撑着自己,唇角浮起一丝调皮“只是这桩婚事很有风险,要随时做好了私奔的准备哦!你有这个胆量吗?” 白露笑了,一瞬间霞光炫目,春风得意 这么狭窄昏暗破旧的地方,竟然是某个人最幸福的所在 世间事,真不是可以清清楚楚说的明白的! 莫测前程1 夜里子时,白露和林君子离开了吉祥客栈 而且,还把客栈里所有的粮食淋上了麻油,豆油,酱油 哪怕她去做坏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在她身后 白露还是那身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了白衣若雪 她看着白露,眼里升起一股暖意” 林君子看着白露担忧的眼神,心里升出一些悔恨之意 有些事情,一定是最后才知道十日后乃良辰吉日,由朕亲自主婚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林君子有些生气,这个臭皇帝,这不是货真价实的逼婚吗? 妹妹不嫁给你儿子,你就要抓了哥哥,你比那个大学士还凶横霸道呢! 林君子很是自责地对着凌笑风说道:“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溜掉,你就不会被皇帝给抓来了!” 凌笑风苦笑了一下,眼内的神色复杂难懂 他轻轻拍了拍林君子的肩头:“傻丫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回去,哥哥慢慢告诉你!” “嗯,走!我和白露一起来的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他跪的地面上,多了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侍卫和太监一起向林君子行注目礼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他无望地望了宫门一眼,嘴里嘶声嚎叫着“太子,太子,你救救我啊!太子,我为了你忠心耿耿,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弃我于不顾?太子,救命啊!” 林君子和白露听见这番话,都极其惊讶 太子?太子是谁? 这里怎么还有太子的事情啊? 难道慕容寒要投奔的大人物是太子啊? 凌笑风看着慕容寒垂死挣扎的模样,冷冷一笑 “慕容寒,我一直待你不薄,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想巴结太子,混进朝堂,我小看你了!” 慕容寒似是不怕死了,怒瞪着凌笑风,喋喋冷笑 真是气死人了 林君子想都不想,冲过去,向着慕容寒就打出两拳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他霍地向后撤了两步,躲过林君子的拳头,然后,右脚急出,直直向着林君子踢了过来 慕容寒的鞋子已经踢到了她的小腹,眼见半截匕首就要刺入林君子的体内 接着左手猛地一拍 “啊!”一声惨嚎过后,慕容寒大睁着眼睛,向后倒去 那脸上扭曲痛苦的神色,令人厌恶作呕 立时吓得林君子和白露全都惊呆住了给点鼓励吧!好没有动力,唉! 难逃争斗1 入夜,凌霄宫 凌笑风带些郁闷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九王爷的模样,而慕容寒装扮的架势十足,身后跟随的侍卫全都训练有素,我就没有怀疑他!” 语气顿了顿,凌笑风继续说道:“我本来要宴请他的,可是,他却执意要带你马上离开,后来听说你溜出宫去,没了踪影,他突然向我动手,撒毒 她狠狠挠了挠头,问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呢?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才好呢?我到底哪里不该活着呢?” 凌笑风看了她一眼,思虑着说道:“我估计,和太子,九王爷有关系!” 听到太子两个字,林君子又蹙着眉头问道:“哥哥,这里有太子什么事啊?一个九王爷就够为难的了,怎么有跑出来一个太子啊?” 凌笑风缓缓说道:“慕容寒毒倒了我之后,就把我带入了太子府要太子将我押解进宫!” 林君子和白露都听的惊诧莫名”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这笔巨资,可以买十座城池了!” “那哥哥点头答应了吗?” 凌笑风苦笑“如果不答应,我还能回得来吗?” 林君子震惊地吐了吐舌头,同时,心里激动不已 林君子第一次大看眼界,见识到了真正的天下宝贝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天下间最富足的财富金钱,给你最奢华的生活,你就会幸福开心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也许心事太重,以至于林君子回到房间的脚步声都没有惊醒了白露 “嗨,自己一个人下棋会不会很无聊啊?” 林君子大大咧咧拍了拍白露的肩头 它们于我没有用处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本来烛光摇曳的室内,顷刻间,变得光彩璀璨,明光四射 林君子抓起一对罕见巨大的黑珍珠,送到白露面前“这是紫月阁里最大的珍珠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送你了!” 话落,林君子又拿起一只犀角杯子 那艳灼如玉,散发着金翠华彩光芒的宝贝,直刺的人眼花缭乱 放下手里的宝贝,林君子握住了白露的手 猛地听见白露那句“哪怕做公公”,林君子吓了一跳 林君子淡淡的体香带着一股扰人心神的魔力,更似是一种蛊惑,令白露的身体,起了变化 轻轻地含住,微微吮吸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更证明了他此刻的渴望 呆愣了片刻,白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惶急地拿回自己的手,脸色也窘白了起来 面色有些惭愧地解释道: “如果你没有吸引力,我怎么会一头扎进去,爱上你呢?傻丫头 然后喃喃低语着“我不怕,让我给了你吧!我好怕,我一去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煎熬之色 因为她要嫁入的是皇家,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家 苍天为证,此情不渝! ******************************************************************************* 因为她要嫁入的是皇家,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家 申时,八个人抬的大轿,将林君子接入了幽幽紫禁城中 也许我太过迟钝,太过执拗,老天惩罚我,让我错过你! 但是,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好好闹腾这个黑暗可恶的皇宫的! 谁不知道,老娘我可是新新人类,我就不信,这古旧老土的皇宫,能打赢了我林君子! 林君子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尽量掩去那份分离的痛苦,让那久违的豪情壮志,重又回到心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宫殿浩浩,幽径深深 排场大气的殿宇,金翠华彩的装饰,珠辉玉映,炫烨光耀,直看的林君子满目光灿,目眩神迷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林君子毫不在意地装作无事人,一个小小女官,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小草关心地问林君子“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这一路你都没吃没喝的!肚子饿不饿?” 林君子现在根本没有吃喝的心思,摇了摇手“不要!” 然后转头四顾,打量起这留香殿来 装潢的景致典雅的殿宇内,什么古玩字画,插花盆景,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林君子拿起案头的文房四宝,仔细端详 林君子有些着急,语气也快速地说道: “就是,我要去看看皇帝的意思,然后,回来想办法对付他,你明白了?现在我就要出去,所以,你替我好生待在这里!” 这句话,小草可是听明白了,当下有些着急 天色昏暗,正是掩护身份的最好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林君子低声对小草说道: “我现在就去转一圈,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啊,不要穿帮了就好!” 小草真的有些慌乱,一把抓住林君子的手 “小姐,你真的要走啊?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小姐……” 林君子要被她给磨叽疯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去椅子上坐好,看书去,这才是凌霄宫大小姐的风范 雕栏玉砌,曲折回廊,宫灯火红,古色古香 那这个门叫什么名字呢? 那么多宫灯挡着,还真不好看那三个隐约的大字! 林君子歪着头又向前凑了凑 这都因为她伸着脖子,看那三个字看的太专心了 林君子听见太子两个字暗叫不好,再仔细看看那个人,更是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而高大的身材,尽管穿着绸缎锦衫,那垂顺的锦缎却清晰地显示出他肩部,手臂上隆起的有块有型的健壮肌肉 此时,看见林君子呆愣愣地戳在那里,不求饶不见礼,一副呆头鹅的傻模样,心头气性更恼 冷华一愣,看着林君子不惊不惧的脸,眼内掠过一道狐疑的光芒 这是什么人? 冲撞了太子居然这么镇定! 同时,林君子的高声责问,也惊动了刚刚从崇圣门走进来的一个人 这个地方,怎么会遇见他了呢? 大学士看着林君子也是满脸的惊骇疑惑,冷峻的眼眸内,还闪过一丝乍然相见的惊喜 现在听见大学士这样说话,不由得嘴里不阴不阳的笑道: “原来是你的旧识呀!你不是满大街的娶丑女,准备对付凌霄宫的小魔头吗?怎么还有闲工夫管你的旧相识呢?” 林君子听见这番话,顿时大惊失色所以,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多想想后事吧!” 说完话,九王爷对着还站在一旁气恼发呆的林君子说道:“以后不准出来乱跑,跟上我!” 林君子还没有抬起脚步,就听见太子阴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这个狗奴才大胆冲撞了我,就想这样走掉吗?那我这个太子还在皇宫里面混什么?” 九王爷面色一冷,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太子阴鸷地呼喝一声 “来人,把这小奴才给我拖进獒馆,喂狗!”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九王爷霸气的眼眸内,光芒闪了闪,已经有怒气在流动” 话落,他却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扬手向前一甩 等她清醒地回过神来,看清四周的景物时,不免有些发懵 自己这是到哪里来了? 本来是要回留香殿,带着小草一起逃走的,可是,现在跑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条曲折回廊之后,是一个大园子 幽深茂密的树木,花草,在默默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高高矮矮的树丛,花草中,还有蛐蛐的欢畅鸣叫 林君子听出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君子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听见“扑通”一声, 那个女子竟然投水自尽了! 林君子立时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就跳湖不活了啊! 这可不行 然后,摸索着抱紧她的身体,让她不再沉下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心中充满恐惧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按压数下,寻短见的女子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大口的水,随即神志也清醒了起来 见死不救非君子3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抓住女子的肩膀,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救的,现在,你活着的权利归我所有,我命令你,不准胡思乱想,要好好活下去,知道了吗?” 寻短见的女子听见这番话蓦地一愣,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林君子几眼 林君子这番言行,还真是很震撼人心啊! 几个跑来救人的人,也很是惊奇地看着林君子管事说手里没有多余的银子,没有借给我!” 语气顿了顿,然后更加委屈了“今天,管事的库房丢了银子,他就说是我给偷来了!还限令我三天把那些银子给还上,若是还不上,就宫法伺候 两个人的年纪都很大了,四五十岁的模样 不知道又是什么国家重要的官员! 看架势,应该是个文官吧! 老帅哥身侧提着宫灯的人,也有四十岁的年纪了,一身素色的长衫,头上戴着碧色纱帽怎么消灭也打不死的蟑螂又对着地上坐着的女子说道: “好了,现在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洗睡吧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林君子禁不住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这一抓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个鸳鸯扣,白露送给她的鸳鸯扣,时时都停留在她胸口的鸳鸯扣,竟然不见了 林君子心头大急,这是白露送给她的唯一的纪念品,怎么能给弄丢了呢? 一定是刚刚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去了 如果掉进了水里,那就希望渺茫了! 大叔看着林君子举动有些奇怪,嘴里问道:“姑娘什么东西掉了?” 林君子边低头寻找边惶急地说道: “一只扣子,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大叔旁边提着宫灯的人,将灯笼的光芒靠近了林君子, 然后,就在林君子的肩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大叔一直惊愕震惊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抬起眼睛紧紧盯着林君子,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最后咄咄眼光仍落在那颗鸳鸯扣上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林君子刚刚走进殿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她们会隆重欢迎你嫁进九王府的……” 伴着冷凉的笑声,林君子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是那个九王爷的! 错愕片刻,林君子瞬时明白了这个混蛋九王爷在做什么 立时,脸色更加清白了,急忙单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这下轮到林君子发怔了,大眼睛都似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了! 父皇? 她刚刚认识的这位大叔,竟然是昊国的皇帝? 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大叔,你就是皇上啊?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呢?” 林君子居然傻呆呆地问出这么蠢的一句话! 大叔的面色很是平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急不恼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她扬起头,对着冷浩天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皇上先听我解释解释再定罪不迟!第一条,擅闯内宫因为擅闯,我才救人一命,这不能算是罪过!” 冷浩天有些意外,静静地听着林君子的辩解,没有阻止俗语说不知者不怪,你没有说自己的皇上,所以,不能怪罪于我!” 说到这里,林君子狠狠瞪了旁边的九王爷一眼,继续说道: “而且,我这身打扮也是为了调查真相,调查九王爷娶我的真相! 同时,我还帮你辨识出了一个准备窃国篡位的坏儿子,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听见这番话,冷浩天以及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冷浩天浓眉蹙起,不解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君子就等他问这句话呢,伸手一指九王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娶我是看中了我们凌家的雄厚财力,为他自己增加实力,他要灭了他大哥,他要做太子,他要当皇帝!”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话给惊呆了 心里暗暗叹道,这丫头,还真够大胆直白的! 只是这性子太过单纯了,这皇宫可不是她能生存的地方啊! 眼睛扫了一眼跪在旁边,犹如哑巴吃了黄连的九王爷 冷浩天坐在案后的盘龙椅上,眉目之间皆是疲劳沉重之色 和凌霄宫联姻也是父皇的意思 冷箫暗地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想抬手拂去额头的冷汗 愣了半天,冷箫才据实回答道:“回父皇,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大哥也不曾抓住过他,我现在正派人四处搜索这个人!” “哦,是这样!” 冷浩天的神情怔愣着,缓缓倚靠进身后的龙椅 蓦地想起了什么,冷浩天心头一动 他刚刚听凌笑云提过,她的男朋友叫白露 “主子,宰相大人求见,这么晚了,您看还见吗?” 冷浩天沉郁地蹙了蹙眉,思考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又转头对着旁边静立的冷箫说道:“你回去吧!速去查访那个明白露的消息,如果能找到他最好,我想见一见他 这次派使者前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出兵征讨!” 冷浩天冷冷笑了,眼内的光芒嘲讽无比 所以,朕才向凌笑风借款,筹备军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李思愣了愣,暗暗思考着,没有开口 小草早早起了身,给林君子梳洗打扮起来 再插上白色珍珠的簪子,淡紫色琉璃的珠花,撒上淡淡的玫瑰花露 林君子整个人都变得精致婉约,恰似一朵临风盛开的婀娜荷花 小草看着盛装打扮的林君子,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哇,小姐,你太美了,比那荷花还绝世出尘呢!谁能娶了你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林君子边在铜镜中打量自己,边嗔怪地说道:“小草的嘴何时抹了蜜糖了呢?一大早就给我灌迷魂汤!今天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你给我打扮的这么隆重做什么呀?” 小草瞪着大眼睛说道:“昨天皇上说了,要和你下什么棋呢!我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霸王硬上弓1 小草瞪着大眼睛说道:“昨天皇上说了,要和你下什么棋呢!我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和皇上下棋呀!不能让宫里的人,把我们凌霄宫的人给看扁了!” 林君子转回头,对着小草笑了“你这鬼丫头,还为了凌霄宫的荣誉而奋斗呢啊!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和皇上大叔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会当真 林君子被吓的差点跳起来,老天,这个家伙要干嘛? 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冷箫就已经掠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手臂一甩,挣脱了他的大手,两记直拳,想都不想,就挥了出去 林君子的右腿一弯,身体就向着左侧倾倒下去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声音带些暗哑地说道:“为什么不要嫁给我?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林君子被冷箫突变的表情给惊呆住了 霸王硬上弓5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我就惹你这样讨厌吗? 心头的不确定和惶恐,让冷箫有力的双臂又紧紧钳住了林君子挣扎不甘的手臂,嘴里冷冷说道: “不管如何,我就是娶定你了,你恨我爱我都好,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就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话落,冷箫的手继续撕扯林君子的衣服, 裙衫已经全都破碎了,冷箫的大手,又向她的底裤扯去 缓缓坐起身体,瞪视着天顺,眼中皆是恼怒之意 天顺面色波澜不惊,对着这个场面,居然眉头都不挑一下 白露,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不字 白露,你在哪里? 白露,为什么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天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床上的林君子似是安慰的说道: “凌小姐受惊了,九王爷一直是强势的人,但心地不坏 他那流露着困惑与心痛的眼神,刺激的林君子心神不宁! 这个混蛋王爷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恶劣? 就像地痞流氓一样的无耻呢! 可是,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疼惜与承诺,是真心的么? 或许,那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娶她,而选取的卑劣手段? 他怎么能这样矛盾? 冷浩天显然也有些心神不宁,听着林君子讲解着五子棋的下法,眼神却有些漂游事外 有赏有罚 冷浩天苦笑了一下“昨天睡的晚了,睡的太沉,落枕了!”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说道:“落枕可是很痛苦的事啊,大叔没有找太医来看看?” 冷浩天点了一下头“召过了,太医也只是给按摩一番,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撑着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这样歪着脖子多难受啊!我有个法子,大叔要不要试试?” 林君子想起了平时所学 陈醋那消肿,治疗酸胀疼痛的效果就出来了 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了 可是,皇帝旨意已下,她实在是违抗不得 跟着天顺公公身后,脚步亦步亦趋的,似是即将临赴刑场的囚犯 只是,当那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帘里的时候,她可是什么词都没有了 面前这个混蛋王爷,她是绝对不想见,也不想和他说话的 林君子不知道自己被拉着上了几层楼, 只是,看见冷箫在每上一层楼之前,都要搬动一个楼梯旁边的青砖 磕磕绊绊的,终于,蹬到了塔顶 盒子很是精巧,正方体,墨黑的颜色,细腻的质地,似是也是石头类的东西制成的 珠子表面,似是有一层隐隐的红色火气在萦绕着只有我这个逃跑的,没有让你得逞的女人,你才要用尽手段得到,是吧?” 不待冷箫答话又无限鄙夷地说道:“还有,我们凌家的势力,更让你对我是志在必得的,是吧?” 所有压抑的不满与愤懑都在这一个时刻爆发了 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与劫色恶魔共处6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要怎么办啊? 还没等林君子有所反应,身体就被这个混蛋王爷给搂进怀里了 活该,这才是我不长眼,不长大脑的后果 心里虽然这样气恼发疯地痛骂着自己,林君子的思维却还是运转着的 “哎哟”一声,林君子的拳头狠狠击在了冷箫的左脸颊上 冷箫痛的后退了一步,也放开了抓着林君子的手 然后,一阵怪异的响声响起,“嗖”的一声,迎面就射来一条黑线 如果这箭射入人的身体里,还不带出一斤肉出来啊! 太恐怖了! 没容林君子想完,又一阵响声,两条黑线,竟然向着林君子小腿的方向,迅疾射来 只是,他的腿上,怎么都是红色的血啊? 难道他为了救她,被那箭羽所伤? 林君子怔愣了一瞬,急忙两步跨过去,要把冷箫扶起来, 嘴里惶急地问道:“怎么了?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冷箫的脸色很不好看,牙关咬的紧紧的你没发现,刚刚最后一层的时候,我带你走过的路,都是很认真的吗?一脚走错,那就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林君子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林君子是做护士出身,所以,包扎起来不仅驾轻就熟,而且,手法轻柔稳妥 白露,没有想到,我这一入宫,竟然成了永别 愕然地抬起头,才发现,冷箫那双英姿勃勃的眼眸,正怒瞪着她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 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动了心1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君子回过神来,激恼地反驳着” 林君子没时间和这混蛋王爷生气,她抬起头望着冷箫所指的方向,眼神有些为难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倒令冷箫有些惊讶“你不怕变成刺猬啊?” 林君子很是阴险地看了看冷箫“有你这只大刺猬在前面挡着,我还怕什么呀?” 冷箫一时语塞,有些郁闷地拧眉 冷箫紧紧揽着林君子的腰,被她粉红的俏脸给吸引住了,目光竟然有些痴痴的 惶急地抬眼,就看见了一双充满热情爱意的眼睛 不行,林君子,你一定要清醒着 脚步惶惶地匆匆逃离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为什么会被搅得心神激荡 明天我就和皇上大叔去说自己的心思,我不要嫁给九王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心头霍然开朗,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谢谢你的提示,明天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熄灯,睡觉!” 说完,脚步轻快地向床边走去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所以,朕决定收回旨意,你可以随便选妃,挑妻!” 冷箫彻底被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这不是在做美梦吧? 毫无征兆的,那个梦寐以求,恍如月亮的位子,突然就落到了他的眼前 这笔帐似乎是太划算了吧! 冷浩天似是成竹在胸,不疾不徐地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对冷箫问道: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朕这个条件不会令你很为难吧?” 冷箫努力地清醒下来,镇定自己,然后缓缓开口 “多谢父皇的一片关爱之意,父皇不必提什么条件,只要是父皇吩咐的,儿臣万死不辞只是儿臣才智低微,难当大任,太子的改立,还望父皇三思啊!” 冷浩天满意地笑了“朕的儿子,朕心里有数,既然你答应放弃凌笑云,那太子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希望你以后要励精图治,专心国事,在朕百年之后,做一代明君!弘一朝盛世!” 冷箫躬身施礼,正色说道:“儿臣谨遵教诲,定不负父皇期望!” 冷箫这番话,是咬牙说出来的 这一刻,他竟然没有石破天惊的惊喜万分,而是,林君子那张俏皮霸道的脸庞,划过脑际 她对九王爷冷箫也彻底死了心 而且,原来,她还有个未来九王妃的名头,现在,连这唯一堂皇的名头都不存在了,更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不远处,仍有大批侍卫飞速地向这里集合而来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生死纠葛1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看管御马监的太监,也因为林君子九王妃的身份,而认识了她 而前面路上丢弃的盔甲,刀剑,还有俯倒在一旁的死人,更让林君子头皮发炸 她心里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她不相信冷箫已经遇害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冷华一双暴戾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冷箫,阴鸷冷漠的声音如山上的夜猫子,刺人耳膜地喋喋响起 “我的九弟,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一定要我背上诛杀亲兄弟的罪名吗?” 冷箫撑着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少在哪里假慈悲!狗急跳墙之后,你还指望有善终呢? 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狗屁兵力,能抗衡过父皇的几十万铁甲?” 冷箫冷冷嗤笑一声“真是痴人说梦!” 冷华不怒反笑,只是笑声阴森诡异,犹如恶鬼哭坟 “哈哈,我自然没有指望能抗衡得过堂堂皇帝,但是,你是一定要给我陪葬的!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还是被他轻易改立太子!” 冷华用手指着冷箫,眼睛里有疯狂的怒火燃烧着 “你凭什么?我哪里比你弱?我只是没有一个会献媚,会耍手段,低贱放荡的母妃罢了!” “你住口,你这个混蛋,不要侮辱我的母妃 因为过于激动,牵扯了伤口,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林君子惊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冷华的眼眸在火光里狰狞的近似厉鬼,他狂笑着说道: “好,很好,我急功近利,我今天就斩下你的头颅,去见皇帝, 我要他好好看看,我急功近利之后,最先开刀的人,是他的宝贝九儿子!我要当场气死这个老东西!” 话落,冷华手里拿把鬼头刀,毫不留情地向着冷箫狠狠砍了过来 冷华阴冷的目光放射出嗜血的光芒,挥动手中的鬼头刀,向着冷箫的后颈, 快如闪电的砍去,毫不留情 与此同时,林君子却大力抓住了冷箫的手臂,身体向右侧一跃,竟然纵身跳入了万丈深崖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就算是跳崖摔死,也好过死在那个混蛋手里 只是,这个笨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一起陪着我死? 你太傻了,白白为了我牺牲了性命啊! 就在冷箫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形一顿,接着,下落的身体就停住了 这个时候,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无论有多么高深的功夫,也是决计无法救出冷箫的 蓦地,林君子的眼光扫到了那个悬崖之下 也许,这就是唯一能救冷箫的办法了 林君子也是真的急了,在冷箫太过危险的情况下,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这让林君子吓了一跳 他失血过多,如果再昏迷过去,那么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啊! 林君子迅疾地摸索了一遍冷箫的全身,除了胸口的伤,他的腿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生死纠葛9 陡峭的山崖上,漆黑一片,显然,就连冷华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半晌,冷箫低吟了一声,嘴里费力地发出一丝声音“水……水……”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林君子真的害怕了,抱紧了怀里的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冷箫,你不能死啊!你还没有向我道歉,道谢呐,冷箫,你快点活过来呀!我不准你死啊!” 冷箫第一次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没有了霸道强势,乖顺地依偎在林君子身边,毫无反应,没有声息 林君子摸着他越来越冷的手,急的眼睛已经冒火了 留香殿里的古董瓷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头还是晕晕的,缓缓放开小草袖子,说道:“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死了!” 小草一叠声地答应着 “是,小姐,御医吩咐过,等您醒来的时候,要先把这参汤给喝下去 林君子有些气恼“怎么?不打算给我吃饭啊?你要虐待主子啊?” “没有没有,奴婢马上给小姐拿好吃的来!”小草慌张地答应着 “这还差不多!”林君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但是,宫内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剂调补气血的汤药服下去, 冷箫的脸色明显不再那么苍白如纸,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其时,林君子正和小草在院子里摘菊花 林君子眼内还是很恼怒的,对着冷箫不依不饶“太医都没有告诉你,不能轻易走动啊?你的伤那么重,怎么不好好静养呢?” 还有一句话,林君子没有说出来,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请你好好珍惜,行不行啊? 但是,这样说又好像自己对人家有救命之恩似的,所以,林君子压下了这句话 这个家伙,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伤还没有好,跑我这里来干嘛? 他又想干什么? 正待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听冷箫说道:“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有些释然,哦,原来是道谢的你快些好起来,我就开心了!” 听见林君子这直来直去,不拐弯的话,冷箫还是有些蹙眉 这个笨丫头,每次不把他说生气了,她是死活不肯罢休的! 也许是看见冷箫的脸色变得郁闷,林君子暗自吐了吐舌头 这个九王爷在说什么胡话,他是不是在发烧啊? 他不是明明已经答应了皇上,放弃林君子,做太子的吗? 现在,怎么又…… 林君子还没有惊骇完毕,就听见冷箫说道: “我是很认真的,我也是很有诚意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 “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现在,你又跑来重新开始,你这属于不守信用,违背诺言!” 冷箫愣了愣,随即,充满期待的眼神垮了下来,眉头微蹙,声音涩涩地说道: “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像一个傻瓜,用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换取一片虚无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 林君子刚刚咒骂完的那个混蛋王爷,竟然大步流星走进门来 看见他那一如往常带着贵气与冷冽的脸,林君子正气的秀眉倒竖,这下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看他有多花心 就是这个不贤惠,不温柔,不懂事的笨丫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也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看待 他不能放弃她,他不能没有她! 伸手拉住林君子的手,对着她低声说道: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太子之位,放弃了你 谁做太子都不重要,我一定要娶你 成为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可是,他还是迟到了,林君子的生命里,那个最重要的男人已经出现了,她不可以三心二意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冷箫自信满满,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面前的女子,他要拼力争取一次 林君子却向后退了一步,从冷箫的手里抽出了手,声音涩涩地说道: “谢谢你这么看重我,你是很优秀的男人,只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一把拉过林君子的手,对她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我还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带你去看看他有多花心好了!”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公然勾引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冷箫似是成竹在胸,拉着林君子就走 “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到时候,你千万别生气!” 林君子更加迷惑不解,他说的人是白露吗? 他只是一个逃婚的弱公子,又温柔又柔弱,他会花心吗? 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林君子被拉扯着向前走,边走边问道: “喂!你说的人是白露吗?他怎么会花心呢?你不要污蔑我的心上人啊! 如果你冤枉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果真没有冤枉白露 在京城里最大的茶楼江南春的楼梯口,林君子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茶楼二楼,靠近窗子的茶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紫色裙衫,佩饰华丽,身材婀娜,容貌端庄,笑意盈盈 那璀然的光芒竟然亮过了窗外的万丈阳光 “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哦!果然是温文有礼,气度非凡,有大家小姐的贤淑高贵气质! 姐姐好,紫玉有礼了!” 紫玉边说边微微一礼,那微圆的脸颊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 公然调情 林君子转向白露,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似乎不知道你很多事情,你不是说舅舅家有一个表妹吗? 现在又来了一个姨母家的表妹,别的不说,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说完这句话,林君子有些想骂人, 靠的,怎么好像在听流行歌曲呢! 白露温和的脸上有些抱歉的愧色,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其实,只有这一个表妹!” 林君子有些愕然“只这一个表妹?那舅舅家的那个逼婚的呢?你在京城这么热闹的地方喝茶,你都不怕你舅舅知道消息来抓捕你啊?” 白露的神色更加歉疚,眼角扫了一眼已经愕然满眼的紫玉,低声说道: “君子,很多事情,我确实应该告诉你,等我们回宫以后,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林君子眼神闪了闪,也注意到这伸着脖子专心听的紫玉 冷箫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你少管闲事!走开!” 紫玉不气不恼,只是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一直明媚的眸子,此时却闪过一丝疯狂 白露一直是隐忍温和的人啊,他今天怎么了?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一定和你在一起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白露的眉间有极其复杂的神色翻涌着,那俊逸的眼眸内,竟然有那么多的不安与惶恐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于是,口气轻松地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很专情忠贞的人,任他在如何的至高无上,诚心诚意,我的心都在你这里,所以,你别担心啊!” 说着,林君子似是安慰般地拍了拍白露的肩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林君子愣了愣“回家去?是回凌霄宫吗?” 白露微微摇头,说出了更加清晰的一句话“不,回我家去!” 林君子有些吃惊了“啊?回你家?你舅舅不抓捕你了吗?你不需要再逃了?” 白露苦涩地一笑,眼神中那么多无可奈何和深深抱歉 慌忙后退了一步,为了自己情不自禁的投入含羞垂头 从心里是欢喜着的,这个温柔如水的男人,是她真心全心爱着的 连同林君子对未来所有美丽的憧憬,全都被今夜发生的事情粉碎,纷飞,然后消散天涯 林君子满脸兴奋地回到了留香殿,和小草忙碌起来,收拾要离开的东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赤阳殿 当看清那两个人的样貌之后,林君子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幸好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她才没有倒下 林君子目中清晰出现的两个人,竟然是白露和九月! 战圈内,每个锦衣卫手中都挥舞着湛湛寒气的刀剑兵器,而白露,手无寸铁 惊天真相2 那狠厉果决的罡风挥过,顷刻间,十几个侍卫就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受了重伤 只是那倒地的十几个侍卫,被人快速拖走救治 九月已经有些狼狈不堪,身上的褐色衣衫也破损了几处 全都有手腕那么粗,几尺长,高昂着三角形的蛇头,吐着鲜红诡异的信子 九月看见这个情况,立时心疼的大叫“赤玉,青眼,哎呀呀,谁射死了我的宝贝,大混蛋,我跟你拼了!” 九月怒火中烧,不管不顾,气的正待向前冲,被白露急忙拉住了手腕 只为了那个天下至宝,月魄 难怪白日里,他会对她说,过了今夜,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 只是,他说的话里,只有一半是真的,他可以回家了,他是决计不会带着她回家的! 那只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谎言,笑话罢了! 林君子终于想清楚了这一切,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聪明如九月,他自然知道冷箫在林君子面前揭破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白露正因为林君子的出现神思恍惚,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冷箫的突然出手 他一定要带着她离开,他要倾尽全力,他不能失去她,没有她 不畏不惧,不闪不让,带着疾风挥出两拳,直向白露面门打去 两个男人,在赤阳殿内,拳脚相向,掌势狠厉,激烈的格斗起来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似没有清醒一般 趁着冷箫向后翻越的空挡,白露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林君子的手狠狠绞着身侧的衣裙,嘴里却极其轻松地说道: “过往种种我就不追究了,谁让我是个超级大白痴呢,自己傻,怨不得别人就算是日后我和九王爷的大婚,我都不会请你来参加的!” 白露惊愕住了,好半天才嘶声说道:“君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君子极其好笑地大笑起来 “哈哈,明王爷,你要我如何对你?你已经得到了日髓月魄,难道还要让我再死心塌地,哭着喊着跟随你回中山国? 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事吗?” 林君子笑的太用力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可是,她却似忍不住一般,伴随着纷飞的泪水,呵呵大笑着向后退去” 白露望着林君子越走越远的身影,终于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喊道: “君子,我真的是爱你的,君子,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突然,一道冷箭,闪着诡异的光芒,直直向着白露的胸膛射去 一把乌黑的箭羽,深深射入她的肩头 “紫玉,你怎么在这里?” 紫玉痛的脸颊有些抽搐,她咬着唇,向着白露凄艳一笑 “露哥哥,是我出卖了你 为什么 冷箫惶急地抱起林君子,就要送回留香殿, 却还没有迈开步子,前面忽然宫灯明亮,一队侍卫保护着一个人匆匆走来 领头的一个侍卫见过皇上,然后对着冷箫说道: “王爷,这个放冷箭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他不是皇宫侍卫,他是羌国人!” 本欲离去的冷浩天听见羌国两个字,迅速转过头来 “羌国人?刚刚随那个羌国使者进宫的随从吗?”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宣战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冷箫瞬时明白过来,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说道: “这个羌国人假借我们昊国的手,杀了中山国的储君,那么,中山国必与我们为敌 父皇啊,这中山国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金戈铁马,不惜血本的帮助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昏迷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耐心地说道:“小姐骂的是,我们不理会那群家伙,小姐为了我吃点东西吧!小草很担心您啊!” 看着小草担忧真诚的眼神,林君子心里一软,只得点头 小草看见林君子这样,急忙慌张地说道: “小姐别生气,都怪小草多嘴,您别生气啊!” 林君子万分苦涩地笑了 “小草,你觉不觉的我非常傻?一厢情愿地相信世上的人,世上的事,结果,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大傻瓜!” 小草不知道林君子指的是什么,只好轻声安慰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做我的王妃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呵呵,那我就是作孽太多了,才有今天这个结果!”林君子笑的那般绝望 “难道你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意正视欺骗吗?”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冷箫矫健的身影走进留香殿 所以,今天这番求婚,已经不会让林君子惊讶了 冷箫看了看林君子苍白的脸颊,低声说道:“好,我速去准备,你按时吃药,不要病恹恹地做新嫁娘就好!” “嗯!” 林君子低低答应了一声,再无声息 那么,第三个男人再如何的不堪,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林君子的手暗暗抓紧了被子,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心头想起 我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九王爷 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幸福无比,至尊高贵的! 窗外夜色黑寂,寒风萧萧,仿佛不待残秋离开,寒冷的冬天就突兀地现身了 梧桐树枯干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摆瑟缩,尽管渴望留恋着温暖光明的春天,却无力摆脱这可恐冰冷的冬魔袭击 大婚 冷浩天对于冷箫的反悔,与执意成婚很是不高兴,但是,又没有办法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然后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白露说道:“明王爷,别来无恙,想不到, 我没打算请你来参加喜宴,你还是顾念交情,亲自来道贺这是我唯一能赔偿给你的! 希望你接受了之后,原谅我!” 林君子听到礼物两个字,心头一动,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那个人立时尖叫起来“臭王爷,你放开我,开个玩笑干嘛这么小气啊!” 林君子一愣,认真看去才发现冷箫抓住的人,竟然是九月 只是她错愕的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白色身影一晃就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轻松地向门口掠去 林君子瞬间明白过来,九月引走了冷箫,白露好向林君子下手 冷箫追到大厅外,只看见了白露携着林君子冲天而起的一个背影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狠狠捶打着白露的身体 “君子,君子,别这样,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白露近乎哀求地说着 最后,她为什么要死? 不能死,要死也是他去死! 想到这里,林君子恼恨地推开白露的手臂,狠狠说道: “好,我不生气了,我是傻瓜,我缺心眼,我大白痴,我也认了 决绝3 林君子转过眼睛,不去看白露痛苦的眼眸,绝望的神色 强横无情的声音响起“我说过,我们再无瓜葛,我不需要你的忏悔道歉,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傻就傻一辈子的那么,我亦无话可说 一如从前的温和声音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以命相酬,我对你的欺骗用性命来还,君子,我对不起你, 希望从今之后,你会原谅我,你会重新记得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 林君子眼睁睁地看着白露向她展开最美最绝世的笑颜,然后,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崖下面 这一刻,冷箫的心头清晰地闪念,他和林君子完了! 也许,这就是白露跳崖的初衷,他不会让冷箫得到林君子 寒风呼啸中,白露温润的眼眸,温和的笑脸,温暖的大手在林君子眼前飞舞,飘荡,散去 他对她的好, 他对她的爱, 他对她所有的付出, 在林君子眼前如风闪过 寒冷客栈中,那笨拙的厨艺,那温暖的寿面, 那寒冷中依靠的温软, 那春风化雨的笑容, 像一张巨网,捕食了林君子所有的仇恨,愤怒,不甘 白露,你别怕,我来找你,我来陪你 白露,你不会孤单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泪水模糊了双眼,林君子已经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 崖下深深暗暗的光线本就晦暗,这个时候,竟然还下起了大雾我家公子一定不希望你看他最后一眼,你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 说完,九月不再看林君子一眼,低头向崖下走去 她恨死自己了,双手狠狠捶打着陡峭的崖壁,直打的双手鲜血淋漓 可是,手上的痛却丝毫也掩盖不了心中的疼痛 林君子和着那呜咽的风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真的是一个人,触感软软的人 看着林君子万分惊骇的模样,白露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君子,干嘛那么用力撞我啊!好痛!” ***************************************************** 谢谢亲们的痛骂,偶端正态度,努力码字哈!亲们也不要吝啬,给票票啊! 手段恶劣 看着林君子万分惊骇的模样,白露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君子,干嘛那么用力撞我啊!好痛!” 林君子真的傻了,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反应 看见她激动的泪水,白露有些心疼,抬起手为她轻轻擦去,嘴里安慰道: “我好好的,这么矮的山崖还摔不死我 你别难过了,以往种种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我们从今天开始,重新来过!君子,我是真心爱你的!” 林君子惊喜交加之后,又感觉特别丢脸, 于是,狠狠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很是强横地说道: “不行,你这明显又欺骗了我一次,炸死的招式你都用到了,手段这么恶劣,我不能原谅” 白露有些惊讶,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发灰 “君子,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符合你嫁人的三个条件,你还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所以,你是赖不掉的!”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信物还来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白露微笑地说道:“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要夫妻平等!”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这些你都记得呢?” 白露更笑了“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保证做到 于是,脸色一板,林君子说道:“我没有收你的定情信物,现在说嫁,言之过早现在不骗,我正式请你接受我送的信物,答应嫁给我 带着磁性的声音柔柔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 “你知道吗,这才是我最喜欢时刻,只和你静静待在一起,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烦恼” 林君子似是安抚一般,用手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 轻柔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蛊惑,低低出口“能认识你真好!君子!”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生米煮成熟饭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心头忽地涌起阵阵羞涩,身体微微向后躲,却哪还躲的了 她一把抓住了白露剥开她衣衫的大手,嘴里微微抗拒着说道: “不要,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不,我想要你!” 白露又吻住了林君子的唇 林君子搂着白露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未来是怎样的,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她那含羞欲语的娇媚模样,白露的脸上泛起明媚的笑容 伸出手,点了点林君子的俏鼻子,笑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二十四人大轿,隆重典礼,普天同庆,盛大辉煌的举行大婚仪式 “呵呵,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含羞的!” 白露笑的那么恣意畅快,仿佛春风吹拂下勃发了的欣欣万物 林君子知道,这条路是非常崎岖坎坷的,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就会无悔无怨的走下去 只是版图只有昊国的三分之一大小,人口也不是很多 如果想过隐居避世,世外桃源的生活,这里应该天堂了 可是,如果外强入侵,起兵宣战,那中山国就显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了 命中注定2 白露低头看向林君子,目中有忧虑有沉重还有一丝愧疚 这次,真的是恣意妄为了 失去她,即便得了天下,他也不会开心 看着白露沉重的脸色,林君子心里也有无限感慨, 难道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他来寻找宝物,遇见了她,她的哥哥却是宝物的持有人” “哦?是怎么回事?” “那日髓是国宝,他一个王爷是绝对没有权利将它送人的,一定是冷浩天下了命令的!” 林君子有些惊讶,回头细细想到冷浩天那么关心白露的事情,还要她讲白露的事情给他听 现在这个时候,她明显胳膊肘向外拐了 九月也紧张的不发一言,机灵的大眼睛内,全是担忧之色 终于,日落的时候,白露三人抵达了中山国的皇宫 白露带着林君子去拜见中山国的国君 此时,殿内灯火明丽,珠辉玉映,装饰华丽,锦帐罗帷,珠光闪闪 白露拉着林君子向着主位上坐着的一个人见礼 哇,女皇帝啊! 太厉害了吧! 林君子都忘记了拜见礼仪,只是呆呆地望着前面的女子,神魂颠倒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果然粗俗不堪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他垂头对女皇说道: “儿臣有辱使命,此番前去昊国就只得到了日髓,月魄儿臣没有拿到手,请母皇责罚!” 女皇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很是忧心地说道: “能得到日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那是昊国的国宝,岂能轻易得到 我知道,实在是难为你了,母皇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要自责了 夜晚寒冷的风终于吹醒了神魂痴痴的林君子,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嘴里叫道:“好冷啊!” 白露将自己的斗篷披到她的身上,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饿了?肚子没饭才感觉冷!” 林君子有些懊恼地看着白露,低声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很失礼,见到你母亲,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向自己的殿宇走 “冷箫叫你明王爷,你姓明吗?” “对呀!我母皇的名讳是明珠,我自然姓明 白露走到书案前面,想处理一下他不在时候的公事,信笺祭祀,祭天,祈雨,祈福,都由他出面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吧!今天说完了,明天我就不烦你了!” 白露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唉,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林君子的俏脸泛起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忽然,殿门口的宫女走了进来, 对着白露躬身一礼“太子殿下,国主派人来安排了凌小姐的住处,请凌小姐移驾芳菲阁 随即,林君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这女皇陛下对她是真的有意见了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寥落的几颗星星慵懒地眨着眼睛 两个宫女将林君子安顿到一个暖阁,就被林君子给支开了 如果时间停留在白露跳崖的时刻, 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安心幸福去了 林君子,也许对于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吧! 林君子烦恼地侧了侧身,望着桌上燃烧的瑟缩的蜡烛,有些失神 白露淡淡说道:“没事 可是,爹爹似乎一直都不开心,他倾尽心血的对我好,却很少陪伴母皇,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我只知道,爹爹一点都不快乐” 林君子想了想,然后显得很有经验地说道: “一定是你母亲的光芒盖过了你爹爹的,哪个男人愿意这样生活啊? 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随着母亲姓,够难为他的了 夜深私会4 “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白露倒有些惊奇了,拍了拍林君子的肩,问道: “怎么了?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君子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所以我就说呢,我不要嫁给王爷之类的人物, 这宫廷倾轧,谋权夺位的事情,实在是太凶险太伤脑筋啊!” 白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戏谑地说道: “怎么一夜不到就少年老成了?好似看透了红尘似的!” 林君子撇了撇嘴说道:“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小说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可是没少看了 而且,你做了国君可是美了,后宫佳丽三千,你幸福无比了,我呢?” 说到这里,林君子突然顿住了,一双大眼睛内好似突然睡醒了一般,瞪的老大 这一个动作在林君子眼里,竟然像一根利刺,狠狠刺入了她的胸口 无力地对白露说道:“我还是那个白痴,我还是那个幼稚的二百五 紧紧抓住林君子的手,安慰她说道: “君子,你别这样,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堪的,我只爱你一个人,我自不会招来那么多女人充实后宫 谁让他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呢? 他的责任重大啊!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那么,好吧! 林君子推开白露,坐起身来,尽量平和着脸色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不用多做纠缠” 白露这样说着,将林君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她马上就消失掉了 已经有泪珠在林君子的眼眶里滚动,她真的不愿意放弃白露 如果让她离开,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她没有想到,白露竟然如此对她 “唔……唔……你干嘛……” 林君子显然没有料到白露会突然这样 嘴里不甘地叫嚷着“我不要,放开我……你混蛋,用这种手段留住我, 就是无耻了,我不要啦……” 白露温润的唇温柔地啃噬着林君子的脖颈,锁骨,嘴里呼吸沉重起来 “我只喜欢你这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笨丫头,如果留不住你,我就不做国君了!” 林君子感觉到白露滚烫的身体,心里真的吓坏了 她刚刚才发现她和白露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 她已经开始不确定他们之间的爱能否走到圆满的地方 白露没有办法的一声叹息,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林君子 你起码要给我生十个儿子才行!” “什么?你当我是母猪啊?我才不要呢!” 林君子愤怒地大吼着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去找别人生啦!” “你敢!”林君子更加愤怒了 要让大祭司见见白露带回的日髓, 可是,林君子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不与外族通婚1 刚刚走出珣殿,白露和林君子就遇见了一个人 因为寒冷,冻的微微发红的鼻尖,与活力四射的眼睛,更显出了几分俏皮与青春的活力 只是这禀报中不知道添加了多少油和醋,让白露的母亲已经先入为主地否定了她 林君子抬起头,看向白露 白露正微蹙着眉头,似是在懊恼着什么 仿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戳破了, 白露的眼里涌动着巨大无比的愧疚与担忧 他这次带着林君子去见大祭司的目的,就是要去求大祭司点头 白露明白,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林君子已经由粗线条变得敏感自尊起来 身后披风也是纯黑色的裘皮 放开她的手,揽住了她的细腰,给她力量然后,对着她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大表哥,舅舅的大儿子,明之道!” 林君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身上的力气似是在丝丝抽离, 她极力抬起头,保持着自己平和的脸色 她,也许要葬身在那万丈深渊之中了! 费力地张开嘴,林君子声音低沉地说道:“见过大表哥!” 明之道的唇角浮起讥诮的笑意 “凌姑娘不必多礼,今日一见,凌姑娘的相貌比紫玉说的美上万千呢!” 又是紫玉,林君子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 妖异的桃花眼内,笑的那么诡异,狡诈,似是一只狐狸,只是笑到最后竟然又成了一匹狼 灰扑扑的天空下,寒风中竟然有零星的雪花飘飞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不必强求1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玉,所以,安排她先回来养伤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林君子缓缓从熏香炉上转过目光,对着白露淡然一笑,语气更是万分萧索的 “你知道,我郁闷的不是这个!” 不待白露解释,林君子又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粗鲁白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紧紧抓住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真的怕你离开我,所以,我隐瞒了这些事情,我觉得我可以处理好 “明王爷,你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母皇和子民 不必强求2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天空中的乌云似是更加厚重,大风暴就要到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珠坐在案后,灵秀出尘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绝无仅见的焦虑 两位身着紫衣的朝中重臣垂着头,立在殿侧,大气也不敢出 白露惊愕地问道:“羌兵何时攻破了聊城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京都了?” 明珠恼恨地瞪着殿旁站立的两位大臣,声音冷冷说道: “你们两位大人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吧? 为什么羌兵攻破聊城的消息没有奏报? 而是快到京都了才来紧急禀报?” 年纪稍长的宰相垂头答道: “昨夜聊城攻陷,我本意要来禀报国主的,可是骠骑大将军说会打扰国主休息, 所以,微臣就先调了京都的虎营将士前去拦截 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脸色一阵白一阵灰,淡淡的怅然掠过妩媚的眉间,更有无尽的失落沉郁眼底” “是,主上!” 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宫女垂头来到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凌小姐,请跟我来” 通往死亡的道路 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宫女垂头来到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凌小姐,请跟我来 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随着寒风飞舞 白露在城头沉着地指挥士兵,击退了羌军的几番凶猛冲击 大概是因为急行军了一天,又攻城半日,体力耗尽了的缘故 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逼宫2 白露急吼“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 而他就抓住了白露的七寸,林君子 而他的那一双鹰眼,却是林君子永远不能忘记的 白露更是惊骇的心脏都不跳了一般 这句话也令林君子恍然大悟,以往的种种, 全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 她抬眼看向明珠,却见她俊美绝世的脸上, 痛苦与忧伤交织,似有万般哀伤无法言说 看着白露,声音喋喋如夜鹰鬼嚎 “千算万算,我还挣不脱什么狗屁命运吗?那么好,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心死吧!白露,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话落,明之道手中的钢刀,狠狠向林君子的脖子抹去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所以,这次九王爷奉命来救援中山国,我就跟着来了!” 小草紧紧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带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 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应了一句,恍若不闻地声音低低说道:“我要和他一起回家去 你的身份决定了,爱,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离开 我的身份就是一个王族的公子,我娶谁我爱谁都和这个王位无关了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林君子也郁闷地苦了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莹白玉石面的桌子上,划出了一道墨绿色的污痕…… (全文完) nokiacom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好”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班婕妤《团扇歌》)”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牛肉被烤成焦炭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这样像猫儿一样温顺地主动靠近他,虽然明知是被她利用了,却甘之如饴,被利用的心甘情愿,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章节字数:1834 更新时间:07-09-19 18:44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容儿这样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丑了才好”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有空见客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差点破功,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试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章节字数:4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3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好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把我噎在那里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抓不出是谁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女猪收获为0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女猪回答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可有人证?”狸猫问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他的太守一职也是左相云水昕亲自任命的,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朝对下侧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向我,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讲得那个叫费劲呀”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这小孩,敢说我傻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擦擦雨,别着凉了”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别叫他认出你来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小蓝猫一抱拳 “免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将太……她扶下去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妾身参见殿下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父皇所言极是”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小白振振有词 “呵呵,谢国舅吉言“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都免礼了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正是 “姐姐玩笑了”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正是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说罢便和方师爷登上岸入府去了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小月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哦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牵我手的他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容儿放心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节字数:4449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收拾好了作揖出门去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瘀青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霎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你们都下去吧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云大人且说无妨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端进来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总是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章节字数:2124 更新时间:07-09-19 19:19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蹦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嗯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真是误人子弟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他继续刺激我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听到这里,我震撼了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立刻就散成了一堆柴火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说完就要结帐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却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开始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皇后娘娘驾到”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谢母后” “可有下落?” “尚无”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少爷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够了!”我一拍桌子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徒然滑落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把他抱过来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 “将殿下带回”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哎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我指桑骂槐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 “遵旨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我再次警告他”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我随口胡诌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时间仿若静止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给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委屈娘娘了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给推诿了回来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汤水没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我有些奇怪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香泽国的一个领头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我点了点头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作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稍稍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好嘞!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拍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章节字数:4175 更新时间:07-12-25 18:25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不走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果然父子一样狡诈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的66 心中一沉,我在袖下握住了一柄随身的利匕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我允你的永不会变”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我心里稍稍宽慰”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姑母取笑了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香泽皇准奏”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甚有道理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油腔滑调”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琏儿,你带上他,可得给我看紧了" 宝玉换了衣服,哥儿俩坐上了车,象往日那样,贾琏将宝玉搂在怀里,哪里想到宝玉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孩子了宝玉的头靠在贾琏结实的胸脯上,心想:"仙姑叫我乱伦,和两个小子打手铳算什么,要是和二哥风流快活,那才是乱伦呢二哥的肌肉这幺好,若是脱了衣服,不晓得会有多好看呢,摸起来一定很舒服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贾珍见了贾琏,先嘲笑一阵,然后进上房入坐 可卿献上茶,宝玉问:"今日大爷不在家?" 贾珍道:"领着丫鬟出城上香去了秦锺见宝玉眉清目秀,剑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英俊至极、蕴着令人陶醉的气质,更兼金冠绣服,心中暗思:这宝玉怪不得人都溺爱,只恨我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结"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 可卿想了想说:"不如就到我那儿去吧可卿笑着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叫过一个丫鬟让他守着门,又吩咐其余下人散去,方去唤人找贾蓉陪宝玉秦锺身体动了动,宝玉不知怎么失去重心,倒在床上,秦锺过去抱住,也倒下了,俩人搂在一起,在床上滚动,脸贴着脸宝玉忍不住温柔的将秦锺翻转仰卧,轻轻解开他薄薄的衣裳,一具充满青春活力,健康有型的躯体展现在眼前,宝玉不禁边赞叹边用激动的双手抚摸秦锺发达有力的胸肌,平坦光滑的小腹,正欲向下探索时,秦锺突然抓住了宝玉的将他的手掌紧靠在脸颊上吻着……吻着……,两张青春的火唇在美白的肌肤上狂吻着,快感带着他们直上九重天,一时天旋地转…… 赤条条相对着,互相抚摸着对方光滑润泽的身体,都在心里说:没想到世上的男人还有这样细嫩的肌肤秦锺的指尖在宝玉的身上游走" 秦锺的双手沾着精液,桂花油在宝玉的腰间、股沟和阳物处轻轻的抚弄"   "不,我不吃醋我不会只和你干,也不会这么要求你,这是让大家快乐的事,想要独占的人很是无聊 看见了他的洞,宝玉的性趣高涨,俯下头,伸出舌头舔起他的洞来秦锺发出的悦快的叫骂声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秦锺再也受不了了,象荡男一般淫叫起来:"啊……啊……哼……,好哥哥……我死了……,用力干……,啊……,我……好美……,啊……噢……啊……,你……真硬……,美死了……,啊……"乳白色的阳精从翘立的肉棒中喷泄而出,秦锺倒在床上,大口喘气宝玉笑道:"这么快就泄了?我还未尽兴呢,怎么办?"秦锺喘着气道:"哪里快了,都要过半个时辰了"说着,下面的肉棒挺了起来,双腿不自觉的夹了夹贾蔷双腿跨在宝玉身上,手扶着大肉棒对准后庭穴口坐下去,肉棒被连根吞没 n+芈W& ? 那边厢,贾珍,贾蓉和可卿等陪着贾琏抹骨牌,贾琏见贾蔷去了好一会儿也不来,不免心中挂念,便问贾珍:"贾蔷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再打发人去瞧瞧?"贾珍暧昧地一笑,道:"你想他干什么?他们小孩子家,自然喜欢在一块儿玩,不必理他 贾蔷道:"蓉哥,你们不好好玩,到这里来干什幺?""琏二爷非要过来,我拦不住嘛谁让你干这么长时间,这下好了,我想瞒也瞒不住啦我早就想操二哥的小穴了,今日便遂了心愿我嘛,就跟宝玉干一会儿" k髶造?M 说罢,上前搂住宝玉的脖子,娇声道:"宝兄弟,大哥的鸡巴早就痒了,你怎幺给给我止痒啊贾蓉可能是经常得到男人精液滋润的缘故,又正是少年,肌肉那么强悍结实,富有弹性,全身的肌肤光洁细腻,比起晴雯麝月他们女人还迷人,小腹平坦,硕大的阳具微微下垂宝玉饶有兴致的把阴毛绕在手指上玩,对贾蓉说:"大哥,你的毛好长啊看,竟能在指上绕两圈"贾蓉腻声道:"好兄弟,别逗大哥了,快把鸡巴插进来狠狠干吧"说完就倒在地上,高高举起双腿用手抱住,只见手中突起的阴茎不断流出淫液秦锺天赋禀异,人虽长得柔弱,但从小鸡巴就比别人大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贾蔷双手抓住胸乳揉捏着,把一个乳头含在樱桃小口中吸吮 宝玉心想快点将贾蓉搞定,便可去插贾琏的小穴,抱住贾蓉屁股猛抽猛插,记记干到花心,不一会儿,贾蓉就浪声连连:"噢……啊啊……,好兄弟…………,你的大鸡巴……干死我了……,哦……哼……啊……,我好爽啊……,好舒服啊……,噢…………爽死了……,噢……啊……哼……,用力……再快些……啊……干死我吧……插爆我吧……,啊……啊啊……" ?@wy??C 贾琏听着贾蓉的淫声浪语,看着俩人疯狂的交合,欲火越发高涨,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哦……哼……,我也好痒……,啊……啊……,快来干我……" 秦锺听了抬头道:"琏二爷,那我就得罪了"说罢,手握大肉棒插入蜜穴,只觉得穴洞窄窄的,穴肉紧紧包裹着肉棒,十分舒服"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贾蓉扭腰摆臀迎合着,尖声浪叫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淫浪的叫声混合着在室内回响 D湒o"?? 秦钟不甘示弱,想着自己这个12岁就开始被无数男人操过的老鸟今天居然把贾家两个最英俊的处男给开苞了,无比兴奋,更加大力干着贾琏,贾琏不愧是床上老手,原来也操过女人屁眼,配合的很好,第一次被人操就觉得无限快感,也开始发出浪叫:"啊……啊……哦……,好哥哥…………,大肉棒插得……小弟……小弟的小后庭……好爽啊……,哦……噢……,干到小弟……小弟的花心了……,啊…我的男人,你是我的亲老公啊…啊啊…干死我这个处男啊,,,喔……,你的肉棒……真大……,操爆我的处男穴了,啊……哦……,用力……用力插………被男人真舒服,我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我要大鸡巴干死我" 0?悵9宝玉拔出肉棒,问道:"大哥,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贾蓉喘息着说:"我……我不行了……,你去……干……干他们吧" 宝玉走到床边,见贾琏在秦钟的奸淫下浪态百出,哪里还是平日人见人怕、威严的管家二爷?旁边的贾蔷也早就淫浪不堪,一面揉着贾琏的阳具,一面用手指在自己的浪穴里狠插,淫水沿着龟头洞眼流下来,床上湿了一小块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滚烫的阳精喷泄而出, 被小穴收缩一刺激,宝玉马眼一酸也想射精,随即想到还没插够秦锺的小穴,怎么可以就此泄精,便忍住了那边贾琏却已经被操到第二次射出阳精,和秦钟俩人双双达到高潮,倒在床上喘息着看到他淫荡的模样,宝玉也忍耐不住,摆动蜂腰,和秦锺开始又一轮奸淫宝玉一手抱一个屁股,一会儿插贾蔷,一会儿操秦锺,忙得不亦乐乎,两个美男扭腰送臀,争相迎合,淫声浪语不断,不久交换姿势,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在背后狠狠操他的屁眼,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三个人赤裸裸的抱在一起,倒再床上怪不得那帮女人都喜欢要我操我一定要把如此男人的男人征服在我的鸡巴下,” L~B鷯e 宝玉心想“啊,,,,啊,,,爽死了两根指头顺势插进贾蔷的屁眼,不停抽插转动受不了了,爽死我了,我要,我要男人来插,啊”宝玉看得早已性起,鸡巴硬得根石头一样,见贾琏如此淫荡,马上拉开贾蔷,把鸡巴插入贾琏口中,“我操,我操死你这个贱男人,操死你这条公狗”贾琏发出了快乐的呻吟”贾琏已被干得爽翻了,口里又含着秦钟的鸡巴 ,爽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直叫啊”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贾蔷这个宁府的第一美男子早就对这个二叔有意,梦中都和贾琏操过几次了,见这机会哪肯放过,贾琏也早知贾蔷在宁府里是人见人爱的,如今一操上,才知果然厉害,大鸡巴九浅一深,时而左,时而右,有时插到花心最深处,又再研磨一下,两只手,一只捏自己的乳头,一只套自己的鸡巴,“二叔,侄儿操的你爽不爽啊,我的龟头是不是捅到你花心了,你看你的鸡巴已被我操的出水啦”说完,贾琏收紧肛门,夹紧双腿,屁股顺这贾蔷的抽插不停转动,双手抱住贾蔷的脖子,双腿圈住贾蔷的腰部,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贾蔷,贾蔷只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肛门的肌肉紧紧吸住,肛门肌肉在龟头上不断研磨,龟头一麻,阳精狂射而出对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贾琏有种特别的感觉”扶着秦钟的坚硬阳具对准自己的菊花,一屁股坐下,鸡巴直捅到底,“啊,,,啊,,,”两人同时发出了性福的嚎叫贾琏还觉不过瘾,放下双腿,鸡巴仍插在屁眼里就转过身,背对着秦钟坐在他鸡巴上,一边上下摇动,一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秦钟的大鸡巴在自己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更觉刺激,“啊,,,操我,,,操我屁眼,,,我看见你操我了,,,我看见我在被男人的鸡巴操了,,,,我看见你的鸡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了,好刺激,好舒服宝玉龟头被贾蔷的屁眼一夹,在加上贾琏的巨大鸡巴一阵猛操,也禁不住的射进了贾蔷的屁眼 啝f民于 四人抹拭干净,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便看见书僮裤裙撩到腰际,露着光溜溜的下身,一个小厮后面正干着他的小穴,见贾蔷他们出来,赶忙分开,垂手肃立要不回头我多插你几次,就扯平了"一边说笑着,到了花厅,贾蓉早已摆好宴席"没想到什么?你快说呀不过你可不能在他面前漏嘴""我知道你嘴巴严实听我跟你说……"于是宝玉将今天在宁府里的事给茗烟细说一遍,茗烟听着吃吃的笑,不觉情思荡漾,阳具痒了起来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再向上摸,便是暴露的阴茎和粉臀"好极了,果然是听话的好老婆,今天我好好的奖励你贾琏推了一下宝玉:"茗烟还在呢,瞧你急的猴样""我……我……""我什么?咱们在以外面胡混,还不能在家找乐子?难道你不想让大鸡巴插小穴?宝玉又不是外人,你就快点来吧,在我跟前装什么 如今见宝玉贾琏偷情,欲分他一杯羹,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由又惊又喜不一会儿,两个人阳具被揉得红红的,喉咙里开始哼哼唧唧,宝玉又探手摸向在秘缝,来回抚摸宝玉停下动作说:"茗烟,你是不是浪得狠了?过来让我摸摸舒了口大气说:"喔!你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啊……哦……哦……噢……" 贾琏被干得浪叫连连,"噢……宝兄弟……哦……我……" 茗烟抽插得舒服的叫,欲死欲仙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贾琏看宝玉那淫荡的样子,躺在床上高举双腿,露出分红色的菊花洞,粗挺的鸡巴已经分泌出晶莹的淫液,拿着龟头在宝玉的菊花和阴囊上轻轻来回磨插,就是不捅进去,爽得宝玉不停呻吟,“啊,,,啊,,,好舒服,,,好爽,我受不了了,,,快操我呀,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啊,,,好老公,用你的大鸡巴操我的屁眼啊”茗烟还是第一次见到秦钟,见秦钟这样一个标致的人物,毫不逊色宝玉,心中狂喜,淫心立起,软软的大鸡巴立刻又挺得笔直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我也能理解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这些,已经足够了”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可是罗什,你没有错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我无法见到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吕将军,还有我呢”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对不起,吵醒你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我的脸莫名红了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所以心便放宽了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挺胸收腹,昂首做人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这些天忙得要命”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长河落日圆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吐吐舌回应他”   “我知道了”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女骨,色黑且轻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敦,大也;煌,盛也”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   5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看向身边的罗什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我呆住,这不可能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可是高粱耐旱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我笑而不答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既而纂败绩于合棃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龙者阴类,出入有时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当然可以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   “艾晴,你先回去’”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念吾一身,飘然旷野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好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   我也终于笑了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对宝宝不好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点头,努力地笑”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手上也要多擦姜片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退到门口,手扶门扇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8元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我笑着迎上前   "那也够不容易了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我不像您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眼角下垂,满脸戾气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后至沙勒国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   我呆住"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罗什,对不起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他说,这是我们一家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是啊,有半年呢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今在秦地,深识者寡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魏晋之后,经论渐多"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转眼,已是四十年了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我冷笑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我嗤笑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为何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绿袖一脸愤恨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看落款,是姚兴所题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叫我小什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我隐晦地透露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松风呜咽,如泣如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问你正经地奶奶不会太早做出决定的”未少昀见丫头们端了热水进了房间便起身踏上石阶,“别抱太大希望的好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赫连容突然笑了,以前这条路都是她一个人走地” 一句话说得吊儿啷当的,却带着十分的认真,加之这句话本身就有歧意,赫连容听后怔了半晌,心头不知为何多了些份量,再不开口,跟着未少昀一路前行 传出绯闻的未水莲神色如常,未秋菊的脸色则难看得要命,不知是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斥责,未婷玉一贯地沉默不语,严嫣点头微笑,杨氏已站起身来,将未少昀与赫连容迎到座中 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的第一顿晚餐而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下午时的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 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他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快速地从他怀中逃出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 未少昀也见到了汀兰,眉头稍稍蹙起,快步赶了出去,“有什么急事?要到这里来找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少昀的连问两次问不出来,口气已有些不耐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您身后有豹爷撑腰,秦妈妈不敢多要您的银子,只要二少开口” 未少昀哼笑两声,“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嘛不过能对未冬雪解释吗?刚才只对她开了个勾引男人的头她就面红耳赤羞不能语了,现在再和她讲什么是SEX?不太好吧? “是平安符吗?”未冬雪歪了歪脖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门道”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 “不行“你不知道后来就动手动脚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我想到一个帮你那丫头地点子你等我回来……” “什么丫头的点子?”目送未少昀离去,未冬雪转过身来惑道因为白兰地事让她分心,她直到现在才发现她今天居然闲了一天”未少昀二话不说将赫连容带回听雨轩,关上房门将碧柳隔在屋外,神秘地从怀里摸出本书递给赫连容,一脸坏笑地道:“只要有了它,皇上必将对白兰另眼相看”赫连容不情愿地将纸叠好,“你想想,皇上是什么人?见过的女人无数,什么招式没见识过?再说后宫的那些嫔妃,为获圣眷还不使出浑身解数么?你这本……说不定早就是后宫里的通用教材了” 未少昀花了两分钟时间打听明白什么叫“通用教材”和“SEX”的意思,这才知道赫连容在担心什么,满怀信心地摆了摆手,“根本不一样,你那是第二步,摆平了皇上之后维系感情才用的,我这是第一步,保证让白兰娇媚入骨与众不同,得让皇上重新重视起兰白,你那些招术才有用武之地扬手就要拍过去还带几丝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赫连容接不上话了 这样自己也轻松一点吧?赫连容努力地从心底挖掘出那点轻松,便听未少昀又道:“况且你当我那么随便么?我也知道那种事……要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啊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也就是高升公公”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看她老爹那么不顺眼怎么可能让她从小就在宫里玩到大也就是这么说说唬唬未少昀过界玩命 赫连容一提皇室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不会相信皇宫其实也是由房子组成地更为皇室增添几分浪漫气息而且白兰生性羞涩” 未少昀挠挠头,“好像是这个理,那怎么办?这……这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用不了啦?” “也不是不能用,这上面的招术还是管用的 “你干嘛发呆?”赫连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记头功不仅有破坏人家夫妻团结的嫌疑,还为自己钉上了“长舌妇”的标签,多尴尬 偷偷瞄了眼吴氏,吴氏在前已与她拉开些距离,见赫连容停下回头道:“怎么了?” “没事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用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但是也会有一些有害的东西沉在身体里,尤其吃肉类或者油炸食物过多的时候,或者脸上擦的水粉含铅太多,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心中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呐喊除了严氏称病未到就跟未少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一样地灵异”未少昀扬了扬下巴,对上赫连容的眼睛,“我的目标……” “嗯?”赫连容认真地听着” 第106章 天神游戏 “卫……公子?”未少昀加重了语气,得到未广的确认后上前拿起茶筒在手里抛了抛,回头朝赫连容道:“你说他怎么像皮糖一样?居然能找到这来!” “大概是上次分别时奶奶告诉他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卫无暇是做了准备的卫公子早就走了“不用了“二哥、二嫂、四妹” 赫连容回过头,正见到未少阳从门中出来另有一股英挺之气扑面而来再回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明是一样的身量同样的高度,哉哉歪歪地站姿看起来就是比未少阳矮上两寸似的 “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说话间未少阳已走至几人身前,未少昀摇摇头,“你走吧未冬雪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挽着赫连容的手紧了些” 未少阳也发现了未冬雪的慌乱,便笑笑,“这样吧,我把你们带到路口,你们再找车走” 未少阳的坚持让赫连容感到好奇,未少昀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 “不如玩个游戏吧” 未少昀与未少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上帝?” “嗯……天神,上帝是一个天神,这个游戏也叫天神游戏”赫连容知机地给游戏改了名字,毕竟这年头和“帝”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点”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赫连容并不是一定要让未少昀输,她只是更想知道未少阳想做什么而己”未少昀悠闲地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然刚才二姐出来看见我们三个走着出去,以她那性格还不得追根究底么,要查这个傻妞简直太容易了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叹了一声“万恶地过去不要怀念因为怕未少昀当街失态,赫连容留又不好留,动又不好动,低声嗔道:“你……去、去那边的巷子……” 未少昀是彻底没脸了,弓着身子搭在赫连容肩上,两人亦步亦趋地挪进了街旁的一条小巷” 赫连容瞄他一眼,见他脸色反而更红了,而且很痛苦似的,不禁给他出主意,“你想想别的事,别总想着秘籍”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未少昀哼了一声,“还真是巧啊”未少昀打断赫连容地话,回头朝卫无暇道:“知恩长记才是君子所为嘛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便依你你刚才那么说要是那小子恬不知耻地答应了我瞧您好像对卫无暇印象不错?” 未少昀嗤了一声我去智能大师那听经地几日尤其是减缓疼痛地针法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有所好转的时候、在他打算彻底放手的时候…… 再说赫连容,在头上乱拍了半天才停下,那时大厅里早没人了,莫名其妙地朝听雨轩的方向走,想到未少昀的去向,不禁坏心地想他是不是忍不住了?连冷水澡都不洗了?切!真是个色魔! 不过……无论赫连容如何哧笑嘲弄,始终挥不去心头地一丝郁闷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我哪里有笑?”充其量是“似笑非笑”----笑地最高境界听到这个消息时莫名地雀跃心情渐渐消散----是地解读得有点牵强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 立夏,赫连容算了算,“那还有八天呢,你现在去同她说不就得了冲得未少昀愣了半天,赫连容也自觉过了头,缓下面色讪然半晌,“你放心吧,我不是说过么,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白姑娘的事也是一样,你别有太多顾忌,不要最后错过了才去后悔他包养了白幼萱多年又不提为她赎身,无非是怕孝义难全----以老夫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同情让白幼萱进门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未少昀突然觉得……很幼稚说着想当然地理论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不用负责 “你怎么了?”韩森慢下脚步等着未少昀赶上来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 未少昀半天没出声音,他想到赫连容何尝不是全力支持他做事?尽管以前冷言冷语居多,但知道自己决心要做,不也是很努力地在帮忙吗?想到他们第一次去泥潭取泥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未少昀不禁失笑,引来韩森好奇侧目“你完蛋了” “你……”未少昀不自在地别开眼去,不耐地拧紧眉头,“干嘛?交待遗言啊?” 韩森将扇子合上,用手指把玩着,扬着眉稍笑道:“我是太了解你,没有我的抛砖引玉,说不定你会因为怕丢脸而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意” “不是……这个原因” 韩森的提醒让未少昀回过神来,果然已到了合欢阁门外,其他人接了任务已散到各个青楼之中,只剩他们两个”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未少昀正琢磨着这事,忽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见卫无暇站在身后不远处,笑着迎上来,“又见面了”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卫无暇瞄着未少昀的脸色,温温一笑,“当然,如果未兄相信我的话”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 那家客栈不是很大,以贵闻名,客房精致自不用提,服务也是一流的,卫无暇在客栈门前犹豫一下,心里本还有些拿不准,进了店后见到角落处倚着的人影,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未少昀记挂的就是送信的事,去见了白幼萱也是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自己会全力支持她后,便离开了合欢阁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一个要求可一开口“如果未兄对我虚情假意好言敷衍全然真情实意视觉起不了作用嗅觉就会更我灵敏一点,赫连容发上的香气比往常更加显著,未少昀不觉深吸了口气,身心舒泰”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 写完信后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份与白兰写来的平安信放在一起就托高公公看准时机让皇上瞧见这封信 “还有这个是给白兰地递给未少昀你快睡吧商量一下比赛细节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要她们见面地吧? 不过未少昀向来是与众不同地” 赫连容就怕这句话,以前怕是因为有人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有人这么说,代表她肯定是来送麻烦的” 这两天圆子勤奋吧?又米存稿了 第113章 花魁大赛(六) “不过她再怎么求子心切,也没有借弟妹福禄的道理,对不对?”未水莲笑吟吟地起身,“我毕竟已是外姓人,家里的事,还是弟妹和大嫂自行解决得好”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 “怎么?少奶奶不打算追究么?”碧柳急道:“求子之事不同寻常,若是真让大少奶奶借子成功……” 赫连容失笑,“要是摆个坛招个神就能招来儿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碧柳显然不同意赫连容的说法,惴惴不安地,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问你,你觉得大嫂最近正常吗?” 碧柳想了想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简短地交流过后 又过一会没有进屋未少昀得意地朝赫连容挑挑眉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赫连容的赞美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尤其对赫连容合欢阁她去过几次,路也还记得本来么,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什么求不求欢的事,拜托,他们还不是真夫妻呢,这种事还不能拿来分享,何况还是别人的闺房八卦”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白幼萱闻声转回身来,两道柳眉似有若无地轻轻蹙着,见到未少昀才算舒展开来,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接下来怎么走?”赫连容看看未少昀,“要上去吗?” 未少昀点点头,已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不远了,也就一刻钟的路程,到了我再同你们说说方大少他们打探回来的情报,简直是精彩极了见她举步维艰地模样更觉不耐害得我挨骂!” 白幼萱咬咬下唇无奈只得跟上 未少昀二话不说上前叫门” 荣叔笑着欠欠身进了院子赫连容才有点明白未少昀为什么非得选这个地方地方大点自然好排演 果然,未少昀道:“我们能让人去打探消息” 赫连容笑道:“你还挺用心的赫连容却发现白幼萱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未少昀肯为她这么上心,她该高兴才是,可她现在完全是走神的模样 “进屋说吧 听白幼萱这么一说未少昀多少有点傻眼,搞了半天还是他把人家给耽误了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她说着将面团分成几份,又从琴囊中的琴盒里取出一把小剪子,仔细地剪着面团,赫连容这才发现她的琴盒里装的哪里是琴,而是一堆剪尺模具,看样子是做花式面食专用的工具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女人的未来好不好,都在饺子上写着呢“还有这种说法?” 赫连容吐了吐舌头不要包饺子了” “怎么呢?”赫连容觉得自己包地饺子还挺好看地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顺水推舟,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教夫人做些糕点如何?二少最喜欢吃糖蜜酥子桂花糕了”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赫连容自嘲地勾勾嘴唇,让自己相信这样是对的,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她这么做也算是积德吧?赫连容甩去心头烦躁,干脆把想说的话一气说了,省得一直闹心你们两个拥有共同的秘密,这似乎就能说明什么了吧?” 赫连容话音刚落,便见白幼萱的目光闪了闪,投向自己身后赫连容有所感悟,笑了笑,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未少昀道:“现在看来花魁大赛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个狗头军师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们聊,我先下山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祝福的事,偏偏心里又有些发紧,怎么?怕自己丢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吗?这大概不太可能,未少昀应该不会这么不讲义气,自己这辈子会衣食无忧,安康长寿地直到再次穿越便急着送她回来在赫连容面前隐藏起来地焦虑紧张齐齐涌上心头” 打开小盒白幼萱看罢更觉心乱虽然知道姑娘不在外挂牌你知道她那么对你说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只是试探姑娘如果姑娘一旦有进未家地心思”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赫连容没敢说自己本来还想帮白幼萱出主意来着,后来又撮合他们来着……怕挨打 于是等赫连容回到听雨轩的时候,未府晚饭都已用过了,赫连容刚进院子碧柳就迎上她,说未少昀在屋里等她 “干嘛不点灯?”赫连容笑着坐到未少昀身边这镜子我会替你修好亲手修地感觉到了他温热地气息什么叫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很幼稚? “因为一件小事而报复”未少昀答得飞快,“只有你,是因为丢脸所以不想说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 “你送他回去了?” “嗯”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 “……诶?” “对女人表白不要说什么我想、大概,谁知道你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哈?”未少昀觉得赫连容好像没太搞懂状况……还是他没搞懂状况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哈什么哈!”赫连容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就不要用这种模糊字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三个字!” “什么三个字?” “自己想去!”赫连容急着把他推出房间,“想好了就去跟白姑娘说,别拿我练习,小心我翻脸!” 赫连容说完“啪”地关紧房门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本想等天亮了再去问问赫连容想得对不对 院里地丫头说赫连容一早就被老夫人叫去了一边琢磨一边往外走走到大门口地时候 本来未少昀是不愿让白幼萱参加什么花魁大赛地,但事情走到现在,白幼萱做出的这个决定居然让他松了口气,尤其在昨天经历了那样地场面后,如果白幼萱现在退赛,他未少昀可真就是两头不是人了也觉得有点兴趣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所以她一边操持着家务,一边又让未少暄放松他在未必知库房监督管事的职责,未少暄向来不会做假,吴氏的话也不好不听,索性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于是折腾完店里折腾库里,直到未少暄恢复上班之前,未水莲的行踪一直是受到保护的,没人会主动提起所以未水莲想警告吴氏,在她想来,未少暄是绝没有这个心眼故意坏她地,肯定是吴氏在背后捣鬼,于是她跑到赫连容那里希望赫连容去做那只被枪打地出头鸟,不过等了几天,这只鸟也没出头,未少暄依然时不时地“提醒”老夫人未水莲每日出入库房的事实,未水莲终于火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修祠堂人手不够,要未少暄回家帮忙,变相地裁了他地工作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别烦了,等花魁大赛的事完了,我给你找个帮手” “我们如胶似漆了,让你独守空房,”未少昀半真半假地嘻笑一声,“那我哪过意得去啊我照机关的大小另打了一副机关,在别苑搭了个浅水池,她这几天都在别苑练习呢,我让她务必练到闭着眼睛也不能掉到水里去” 听起来更麻烦了 赫连容这几天可真是超负荷运转了,而且老夫人的行为直接就把她推到了未水莲的面前现在总归还是有点由头,过问一下人手够不够用啦、过去对对送去未府开销地帐目啦……方便她去未必知未少昀想了半天也是摇头,“谁知道“就算找到了也不能卖钱……找它有什么用?” 赫连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怎么?你有兴趣?”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 赫连容连忙摇摇头“走吧让我早点抱上孙子 吃完了晚饭,赫连容与未少昀乘着马车赶去别苑,二人一头一尾地倚在车内软铺上,赫连容头痛万分地连踢未少昀好几脚,“奶奶那么说也就算了,你也跟着捣乱,看没看见你说完之后大嫂脸色都变了” 赫连容想了想,还真是,要不然平常吴氏用完了饭总得到老夫人那去磨磨嘴皮子、买买好的其实所谓的“性暴力”只不过是他在与妻子周礼的时候,稍稍带上了那么一小份的“强迫”、稍稍那么“硬”了一点而已想想,其实女人嘛,男人要是硬,她就软,就这么回事! 赫连容嘀嘀咕咕地与未少昀附耳说完,未少昀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有效?” “我哪知道,我又没试过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未少昀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啜着,“不管是不是更好,幼萱都赢定了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要宣布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吴氏第一个朝赫连容暧昧一笑,而后是老夫人,跟着是杨氏、未冬雪和严嫣” 未少昀笑了笑,把赫连容轻轻放到地上,“我本来说不叫你的,他们不干,那泼妇也来了,你要是不来,她非把今晚的庆祝搅黄不可” “金宝也来了?”赫连容失笑,难怪非让自己来了,这帮浪荡子也怕了钱金宝了” 钱金宝拉着赫连容坐到席间” 赫连容轻推了她一下” 钱金宝翻了个白眼 正想着酒杯已递到嘴边,闻闻味道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钱金宝也不留他们了,笑眯眯地让韩森送客,自己则与赫连容又干了一杯赫连容明显喝多了,双颊红透呼吸紧密,与钱金宝说话也是鸡同鸭讲,全无章法未少昀一直坐在席间看着她们,等韩森送人回来,才面无表情地上前扶过赫连容,与韩森道:“说吧,你们两个,灌醉她想干什么?” 韩森微微一笑,还要打个机锋,钱金宝已一掌拍上未少昀的脑袋,“当然是给你机会啊,笨 未少昀一愣,“什么机会?” “同房的机会!”钱金宝向来的直截了当,加上今天也喝了不少,说话更不加修饰,“你们两个成亲多久了?是不是一直没有同房?” 未少昀一脸悻然,碍于手里揽着赫连容不好发作,咬着牙对韩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立时挡在韩森面前,免他受到未少昀的指责,“怎么没关系?莲蓉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有关系!你别以为她自己孤伶伶的在云夏就欺负她,她还有我呢!”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万分无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少瞎搅和,莲蓉她根本就不想……” “什么不想!”钱金宝差点没过来拎未少昀的领子,“她是女人你懂不懂?像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求欢,难道她好意思直接对你说想和你同房吗?她嫁给你了,这辈子就托付给你了,你要想办法让她幸福,给她个孩子,跟她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每天惦记着外面地女人!”她说着缓了口气,“反正今天说什么你也逃不过去,酒里下了媚药,一会就发作,你看着办吧 未少昀的手已从她地脸上滑至颈间,轻巧地拨开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未少昀手上地动作,赫连容露出大片颈下春光,浅粉色的肚兜边缘若隐若现,不知是否媚药发作地原因,赫连容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也微微绷着,衬得胸部线条更为美好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未少昀拉着赫连容地手探向自己身下,让她感受自己的蓄势带发,俯身在她耳边轻喃,“不止你中了媚药,我也忍不住了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指尖钻入亵裤之中突然这么一喝吓了未少昀一跳正对上赫连容张开地双目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未少昀说明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 未少昀则完全忽略她的复读功能,靠近她,声音微哑,“莲蓉,我想和你做” “别……别闹了……”赫连容伸手去推他,反被未少昀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未少昀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赫连容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先喝点肉汤咧,HOHOHO,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汗指尖已进入到另一个温暖紧热的世界张口在他地肩颈处狠狠一咬“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 “我……”赫连容正要说话轻喘良久轻咬着下唇软声道:“今天不行今天还有重要地事……没时间做完……” 听赫连容结结巴巴地说完气喘吁吁地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她也必需要尽做妻子地义务后来与未少昀相遇是相互厌恶现在得知未少昀对白幼萱地态度或许在她之前没有及时向未少昀说明自己没有中媚药时而这个错误地初衷或许与未少昀地初衷是相同地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 “别耍赖啊!”未少昀急着翻身坐起赫连容忙推开他“别闹未少昀鄙视极了” “是谁?” “都说你别管了今天……反正这两天就让她出现”未少昀瞄着赫连容一会对下人们说话” “你就是这样?” 未少昀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一笑,“记住就是了笑嘻嘻地拉住赫连容的手进了府去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自动自觉地回房把自己的枕头抱到赫连容床上” “姑姑自然是这么想,但只怕有人不这么想 碧琪在门口张望一阵,进来小声道:“小姐,还不走么?恐云公子等得久了” 碧琪不知刚刚未少昀与未婷玉说了什么,听到如此吩咐很是奇怪,“现在距大考之期还有三个月,怎让云公子这么早走?” “早点去,早点安下心来温书,你与他说,让他专心备考,他若能金题提名,将来的事不必他再操心眼角泪光已现,“云山……云山……” “碧琪……碧琪!” 未婷玉叫得急促,另一个绿衣丫头忙进了屋里,“小姐,碧琪刚刚出去了未婷玉缓缓地吸了口气,“今天家里又换了新当家” 未婷玉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理发髻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 来人身量不高,容貌清秀,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身着一件浅青长衫,料子是上好的,脚下丝履也是制做精良,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小少爷” “姓卫的?”未少昀想了想,“卫无暇?” 阿文应了一声,那小少爷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喂!你们还打不打?” 未少昀哪还有心情搭理他!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于是一摆手,“不打了,没空理你 阿文上前与那小少爷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昨天晚上的是三爷,这位是二爷,他们两位是双生兄弟” 那小少爷想是发话发惯了,不懂得什么叫被拒绝,扬声道:“那他怎么……” 话没说完,合欢阁大门已被由内关上,将他拒之门外他先替我垫付了赎金,将白姑娘安顿在一处宅子里未少阳倒真是一根绝好的救命稻草,想刚才自己去找未少阳,存的也是向他拿银子给白幼萱赎身的念头” 未少昀点点头,却没动地方,站在那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想了半天,这才迈开步子,先是走,而后飞也似地跑向后门去了” 未少昀点了点头,在身上摸索半天,只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我没带银子的习惯……” 白幼萱没有伸手,指指自己的包袱,“里面大多是你给我的,没八千也有五千,就算打断腿,我也活得下去了” “你也小心你为什么不跟着他?” “他为我赎身,让我来找你;你来追我”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在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未少昀仍是毫不掩饰对卫无暇地不耐,“不过那小子说他和巡抚夫人有关,这有点麻烦,据我所知,巡抚夫人这次回来探亲是路过,她带了她的侄女准备送到京里去选妃地,还得在这住上一两个月” “也不用太投契,赎幼萱那三万两银子记得还啊”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在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却带了几分玩味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最欢迎的是老夫人,最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吧? 第127章 一点变故(一) 今天赫连容首日上任过得还算顺利,没什么麻烦的事,未广和青姑的配合度也高,就是看帐本还是有点吃力,吴氏便在旁做些讲解”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闭着眼睛不说话当他决定真正地面对你时,便是真的面对你了” “现在不就有空么?”未少昀跟着进了一步,手臂环上赫连容的腰肢,将她牢牢在定在自己怀中,脸已靠了过去,似撒娇般地低声道:“莲蓉……” “那想不想的到?” “想的到想的到” 未少昀点点头,“那你听好了……我要你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 于是未少昀在赫连容关切的目光下改了主意,“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你先洗澡等我……” 未少昀野狗似的蹿出去了,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碧柳上前一脸难色地道:“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方少爷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还带来了几位青楼姑娘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坏了!” 方大少本来满脸堆笑立时沉下脸来“你翻脸可翻得真快也不想想花魁那事我们也是出了力地怎么?卸磨杀驴啊?” 未少昀拨开他地手赫连容在门口施施然地笑着“你真变了现在赎了花魁了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 赫连容微讶,“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来姑娘是有的像白幼萱那样,倒还值得人怜惜,走也走得让人怀念,这个紫烟么……任何人离开她,都不过是离开了一个烟花女而己” 碧柳不太明白赫连容的话,正想再问,厨房的院子已到了,便停了口,与赫连容进了院子赫连容也不管她们” 赫连容点点头捧起案上一个大碗,低着头就往外走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她看看跪在当中的小丫头,问道:“抬起头来”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赫连容从李明的话里早对蕊心生出了怜惜之意,现在再听蕊心这么说,对李明也是好感大升,如果她还是原来的赫连容,一定不会怪罪二人,或许还会从人道主义出发,私人赞助蕊心些银子,以解她燃眉之急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好,平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少奶奶问我?”平嫂极为惊喜的模样,想了想,“少奶奶,我觉得应该重罚,先革了李明的职责,再扣他和蕊心一个月月钱,杀鸡给猴看也好,省得以后再有人造次!” 赫连容点点头,“罚是一定要罚的” 听了这话,蕊心连忙磕头,“少奶奶,您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明叔”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赫连容一扬手止住她地动作就那么看着他“不管你是不是初犯满叔回来之前” 李明应了声是想来还是不服地恐怕会越来越严重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赫连容并不多言,吩咐平嫂开灶,将自己要准备的菜式说了,平嫂自然尽心尽力,快完成时赫连容才又问道:“刚才李明说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不知是什么人?” 平嫂灶上的手慢了一下,挤出一丝讨好地笑容回头道:“少奶奶千万别听他胡说,那是青姑……” “你别紧张”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 平嫂谄媚地送赫连容出了厨房,到院中的时候见李明与蕊心在一旁说话,蕊心抽抽咽咽的,一个丫头安慰着她 赫连容瞅那丫头眼生,刚刚进院时她并不在院中,再看她虽穿着三等丫头地服饰,却生得细皮嫩肉,娇俏明丽,柳眉杏眼间很是带了些养尊处优的倨傲之气对那丫头虽然好奇,也想等处理完那帮浪荡子后再回来询问,既然这女孩穿着府里的衣服,想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 赫连容笑笑,“听她三番两次提到青姑,就知道她的靠山是谁了” 碧柳点点头,心中却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少奶奶若是可怜那丫头,怎地不刚刚直接与她说了,她定会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现在那李明说不定对少奶奶已有怨言了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还待反驳”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赫连容也不理他 “没事就回去睡吧 碧柳在房内透过门上绢纱看着未少昀的举动,与赫连容道:“少奶奶,其实……二少爷连白幼萱都肯放走,又岂会将紫烟放在心上?看二少爷地样子,实在是在为少奶奶伤神呢 “对了,你去厨房见着那个丫头了么?就是我们出来时陪着蕊心的那个?” 碧柳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忘了向赫连容回话,忙道:“那丫头没看见,不过平嫂吃了那饭后大呼冤枉,要当面向少奶奶解释呢” “少奶奶不是做得很好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做过多解释赫连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标准打酱油党,一此事可听可看,只是别让她参与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 “哎……”赫连容的拒绝之辞只开了个头,并未止住碧柳出门的脚步,赫连容想自己大概是故意的,故意说得慢了些,好让碧柳叫他过来 对于自己懒散,未少昀大概是可以理解的,与他聊聊,说不定会让心情好一些”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最大的恶人就在我眼前,麻烦你对付她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也没回话不再理会那丫头走到碧柳前道:“怎么?她肯见我了?” 碧柳一直盯着那丫头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朝她使了个狠劲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 未少昀想到赫连容看见紫烟时的神情,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真怕赫连容看个没头没尾地误会他被我赶走了,现在八成又去打卫无暇了正听见未少昀说的那句话”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 未少昀便如得了大红花似的,笑得阳光灿烂,眩目的笑容让赫连容的心都跟着雀跃起来 “那……我回去睡了 赫连容被他弄得愣了半天,直听到落锁地声音才哭笑不得地回了房,那个无法无天不可一世的未家恶少,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正赶着要出门,卫无暇突然到访,说是有事要找未少昀便只能听未管家说着” 赫连容点点头,在外头喝的好茶,自然是卫无暇这个茶商供给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想来是贵一些的迟疑地道:“少奶奶可信任婢子么?” 赫连容失笑少奶奶不妨用他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 “就是他碧柳道:“不如去问老夫人?” “奶奶年纪大了,别让她搅进这些事里,”赫连容想了想,“我想到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忙 “想不到未兄对玉石也有研究” 卫无暇略显尴尬,“一定一定,我实在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封信恰巧由他怀中掉至地上,未少昀瞄了一眼,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赫连容的名字,连忙拾起,“京城来的?” 卫无暇笑道:“今晨刚到地六百里加急,本想马上拿给未兄,可嫂夫人说未兄还没起来,于是……” 未少昀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刚刚自己挤兑他,他现在就要挤兑回来 “这张符可有特别地意义?”卫无暇以食中二指夹起符上红线,在未少昀眼前晃了晃 白兰的回信十分简单,一是说高公公对自己极尽心力,二是说宫内得宠嫔妃对她善意有加,三是说她已开始修炼秘籍,让赫连容以观成效” 对于未少昀的猜测,卫无暇没有承认,却也不予否认,轻笑道:“财能通神,未兄怎就知道不是那些银子起了作用?” “我看不是财能通神,是你能通神”未少昀沉下脸来,“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仍是不愠不火地笑着,思忖良久才道:“我的确有些事没告诉未兄,不过人人都有秘密,我与未兄相识全属偶然,对未兄有所保留,似乎是可以原谅的 “对了,未兄昨晚可遇到那姓慕的姑娘?” 未少昀哼笑着点点头,“怎么?又挨打了?” “那倒没有再看她敢女扮男装前去青楼争花魁,现在又易装混入未府,恐怕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她与我们两个结怨,将来还不知要出何种手段,依在下看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只管吩咐无暇”未少昀说着出了房间小心地拆开” ~奇~“我也有事找你”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她此时正探着身子越过正座查看座后摆放的一个瓷瓶,边看边与老夫人道:“这瓶子也就是一般,奶奶还是早些换了,不衬奶奶的身份 赫连容行了个便礼,“不知道大姐回来,累得大姐久候了” 未春萍忙扶住她,“受不起受不起,听说二弟妹还是个县主,那可是有身份的人,哪使得给我这样的平民百姓行礼?”她说着上前拉住赫连容的手,两人跳舞似的转了半圈,未春萍口中“啧啧”地称赞,“二弟真是好福气,想不到他那个浪荡子,竟然娶了个端庄贤淑的好媳妇” 未水莲轻哧一声,不理会未春萍,与赫连容道:“弟妹,你得派几个人去城里各处看看,飘飘年纪小,有时闯了祸都不知道”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 未春萍似有不解,挨近老夫人小声道:“怎么的呢?是不是淑芹犯了什么过错?我早看出她不是能当大事的人”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弟妹,你昨天对帐目好像还有不清楚地地方一会我再仔细给你讲讲笑着答应,又过一会,严嫣、未冬雪等人相继前来,与未春萍见了礼,却并不多话,直到杨氏也来了,未春萍才算找到知音,从耳环手串到农户劳作,没有她们不了解的话题,沾上个边就没完没了地,引得未水莲一阵心烦,招呼也不打,便出了房去\ 未水莲走后不久,又有人来了,却是卫无暇”未春萍越看越满意,回头与老夫人道:“奶奶,你瞧卫公子这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乘的,又没有家室,配冬雪不是正正好的么?” 未冬雪的脸即刻红了,“大姐……” 老夫人却对这个想法极有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无暇闻言忙道:“老夫人,未府的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老夫人说完与未春萍道:“少昀如今也出息了,要做自己地买卖呢!” 老太太忙着向未春萍炫耀,赫连容忙用眼神示意未冬雪开溜,在未冬雪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松了口气,看来未冬雪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时间和未少昀去探探那个陈平常地路数才行”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 赫连容微汗,她都不知道未春萍从哪得出地自己做事干脆的结论,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再谦虚一番,便听饭厅门口有人脆声道:“能干?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位当家,连一碗剩饭和给人升职加月钱哪个多哪个少都算不清楚!” 这满是火药味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除了未水莲” 赫连容这才抬头去看她说她认得你……” 未水莲摆摆手那女孩儿已经开口二少奶奶” 未水莲奇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慕容飘飘哧笑一声 在赫连容身后地碧柳忍不住道:“那丫头犯了过错,自要受罚,不过慕容姑娘昨天还在厨房里当丫头,今天又以姑小姐地身份出现,实在令人诧 “碧柳?”赫连容微带惊诧地喝住她,不懂向来稳重的她怎会如此冲动地说出这番话,且不说老太太最不喜下人擅越,只说未水莲还在席间,那慕容飘飘也算得半个主子 好在未水莲没打算追究,她被碧柳的话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眉头大皱地惊道:“什么?你……你这是做什么!来了怎地不来找我,反倒要去厨房待着?” 慕容飘飘瞪了碧柳一眼,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地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着她朝未水莲道:“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扮个丫头而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出,步入饭厅之中,边走边道:“恐怕慕容姑娘不止扮过丫头而己” 居然是未少阳” 这摆明了是认错了人,赫连容越发奇怪了,难得见到有人提起未少阳时是这种神情的,再换个角度想,那么她刚刚地笑容就是给未少昀的” 赫连容就假装听不着,虚伪就虚伪吧,个人看法这种事是很难更改的,有时越解释,反而越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 一路上赫连容都没说话,未少阳瞧着她的样子轻声道:“二嫂可是为了那位慕容姑娘心烦?” 赫连容在未少阳面前也无谓隐瞒,吐出口气,“说不上心烦,有点郁闷而己赫连容心情好了不少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用掉了建铺地钱抵些借款他还找少昀做什么?”而且一谈就是那么久我大概还要再给他减些债务地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根本就不应该让她去接什么当家之位的,虽然凡事不用自己动手,但每天的琐碎事也会让人头昏脑胀,尤其像她这样懒散惯了的人,根本不可能马上适应赫连容只觉唇上温度越来越高,烫人地热浪由唇齿间散播开去,直达四肢百骸赫连容微微偏过头去,让自己得空喘息,也让未少昀的双唇有机会印上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语意呢喃地轻唤,“莲蓉,你好香……” 炽热的手掌覆上一侧绵软轻轻揉捏,赫连容轻缩了下身子,眼睫轻颤着,似乎在为要不要睁开眼睛而做着挣扎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就差一点,没涂胭脂”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倒想多睡一会啐了他一下” 赫连容不由想到昨夜,刚轻笑一声,未少昀已转过她,无奈地捏了捏她地脸蛋,“这回你真想歪了,昨天看你累成那副德性,让我心疼半天 赫连容心里一暖,“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未少昀不满地嘀咕一句,“那我还有得等了 拿起帐簿抱在胸前,赫连容嘱咐了未少昀用完早饭再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略带迟疑地道:“少昀……其实你想没想过,不做酒楼生意,做些别的?” 未少昀脸上的笑意落了些,但还是笑着,“别的?例如?” “例如……开个赌场、青楼什么的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慕容姑娘,你来了 赫连容不吱声,未少昀倒忍不住了原本听卫无暇说慕容飘飘对赫连容有敌意他还有些不信,毕竟赫连容也没得罪她,但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再看着赫连容眉宇间透出的倦意不禁大为心疼,没好声气地与慕容飘飘道:“这里是她家,你才是不请自来的,出去“你啊事后就算再帮她” “嗯……”赫连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地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现在她不经心掩饰自己地忧闷无助奶奶受不住怕人听见似地这也是他曾嘱咐赫连容不要轻易去找未婷玉地原因,如果是未婷玉主动出手,到时她的报复心理或者会减轻一些” “这将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未少昀说着吻上赫连容地唇,用力啃咬着,似在惩罚她,赫连容轻呼一声,还不及推拒,唇上压力骤减,未少昀撑起身子盯着她,指尖怜惜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谓叹一声,再次低下头来,却是极为轻柔地啄吻,由她的唇上移至脸颊、颈侧、耳旁,“今天没那么累吧?” “嗯?”赫连容轻喘着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未少昀眼底地蠢蠢欲动,窃笑着偏过头去,“一会还得去吃晚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未少昀强烈不满!极为不满!怎么人人都要和他做对呢?他就是想享受一下夫妻欢乐时光,这没错吧? “最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微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地 等到过了子时,赫连容不得不准备睡了,心里却在担心未少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刚躺下不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人影旋风似地卷了进来,赫连容不及惊呼,那人影已瞬间到了床边,未少昀喜极的声音响起,“莲蓉,你 第140章 喜欢的事(二)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下了床,到桌边点起蜡烛,回头见未少昀抱着个盒子站在床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那批东西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赫连容看看未少昀手里地酒器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所以……你要把东西还给卫无暇?” 未少昀没说话起身出了房门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不过那小子也没吃亏,我把他余下的帐给抹了”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 他的突然开窃让赫连容好不习惯,虽然觉得这银子他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但好歹人家表决心了,这就是个进步 “这主意不错吧?”未少昀急待赫连容的夸奖,“少阳都没想到” 未少昀掀掀嘴角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也走了神的样子,赫连容上前打开盒子,看着盒中己清理得差不多的酒器和那些清理用的小工具,终于下了决心,回头道:“少昀,你想没想过,酒楼真的是你真正想做的吗?”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没有回答,连容正想进一步说明,碧柳在外道:“二少爷,卫公子来了 其实这话应该由她来问的,好几天了,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可一思及错过继承人这件事带给未少昀的打击,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尤其是己经错过一次的事,不要一错再错“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心中轻松不少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而那些枯燥琐事给她换了就是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 赫连容上午的憋闷还没过去,现在又碰到个有意找茬的” “给她换过去赫连容相信她地要求会越来越多自己又不可能真地同她翻脸见着老夫人就像没这回事一样到时候咱们全家搬到京城去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 赫连容因此变得心情不太愉快所幸慕容飘飘不知跑到哪去了刚刚在饭桌上”其实她想说的是未少昀这个时辰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沐浴过后,那都得是什么时候了”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歉然,脸上却是满满的喜悦,走上前去拉住赫连容的手往屋里走,“莲蓉,我决定了,你说地对,做人不要经常重复自己的错误才对,我放弃了一次,不应再放弃第二次” 赫连容却没有继续跟着他前进,回头望了一眼,“你不管她了?” 未少昀这才回过头去,见倒负着手站在院中地慕容飘飘轻挑眉稍,“你怎么还在 慕容飘飘轻哼了一声,“我来找她算帐啊!她不知出了什么手段把我嫂子挤下当家的位置,自以为能干又把什么东西都弄得一团乱,我现在用什么都不顺心,你到底会不会当家?” 赫连容越发不耐了,压下心头烦躁耐着性子道:“二姐是出了嫁地女儿,于情于理都不应坐这当家的位置,前段时间大娘病了,所以由她代不听赫连容说什么,未少昀没好气地一指门口,“走走走,住不惯趁早回家去,没人留你”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说完他吻了赫连容一下她只是对卫无暇地身份十分好奇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半点也不会让人知道反而会大大方方地告诉你突然发现自己要换地东西太多了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看了半天好像这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丫头还时不时地挥洒一下她的正义热血,拜托!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冲动可爱的正义女主角??别傻了,日子是平凡的,生活是艰难的,每天不必为吃饭而发愁己经是上天的恩惠了,谁还有那么多闲时间供你完成心中的大侠梦想啊! 第144章 喜欢的事(六)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回来了,在房里躺着,走近了才发现他并未睡着”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 赫连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未少昀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低诉,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从未如此温柔,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感激,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却令人怦然心动的神采光芒噗通噗通地未少昀笑出声来又完全感觉不到像有一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啊……” “呵……”赫连容傻笑一声 “少奶奶?”碧柳迟疑地声音自门外响起来兴师问罪呢” 未少昀也不坚持,躺回床上,目送赫连容出了房间,懒懒地唤了一声,“碧柳,烧些水来,我要洗澡” “所以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现在未兄可想听了?” 未少昀没再拒绝,慢慢地踱到窗前静静伫立,卫无暇笑笑,舒眉展目,真正的开心 “少奶奶?” 赫连容恍过神,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未少昀曾说慕容飘飘是一朵烂桃花,恐怕说对了,不过不是卫无暇的,而是未少昀的 要是以前赫连容一定认为这帮人的眼睛有问题,现在知道她们都精着呢,知道挑潜力股持有是不是她喊停太多次,让未少昀心里有了阴影?绝对有这个可能! 得补救!补救啊! “”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 一提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跟着与未水莲一同巡遍未府各处 老夫人对这么大动干戈是不太满意地以示自己地能干听着就是那个意思要不是照着大夫人地面子亲戚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而后说两句客气话“委屈你啦”杨氏也刚好配合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 “少奶奶放心”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 碧柳这才笑了,“少奶奶刚才那么说那位大小姐,婢子听了都觉得爽快呢!” “她这种人啊,说天真不天真,说愚蠢不愚蠢,遇着有耐心的人就叫她可爱,遇见没耐心的人就说她无脑,我大概就是没耐心的人 不过赫连容也明白未少昀对古董地热诚就在明莲而言她还是为宋子轩地未来奔忙着让赫连容彻底见识到什么是具有封建美德地传统女性万分疲倦地模样”未少昀咬了下唇角很快还给我了”说着他四周看看,弯腰拈下一朵黄色小花递给赫连容,“希望这份礼物没将嫂夫人难得的坏心情变好” 赫连容闷着气,却也失笑,“你的礼物还真是没什么本钱” “没有” 赫连容略住了住脚步,看着他正色道:“如果你不以真心待人,何以要求别人以真心待你?我连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你要我对你无所保留,似乎是有些难的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 卫无暇看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二人正要分道而行,却见前方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原来巡抚夫人己然光临,以未水莲为首的未家成员几乎全数到场作陪,除了正在睡觉的未少昀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明显没睡好的样子,紧抿着双唇瞪着她,似委屈又有些不服,还是带些敌意,却不见往日的精神活泼和针锋相对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打量卫无暇半天未家其他人也都极为诧异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连连朝赫连容使眼色,赫连容就当没看见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巡抚夫人喜上眉稍,“如此卫公子更要过府小住”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当天巡抚夫人特别延长行程,用了晚饭才离去,离开前特地约赫连容哪天有空过府去玩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还给他又退回赫连容身后“还有事?” 这种不甚重视地态度让慕容飘飘有些恼火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未大哥是很好很好地再稍一琢磨,满面通红地怒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慕容姑娘己经 ,不是吗?”赫连容冷眼瞧着她羞愤的模样,心中满|[“如果我说错了,那请问你是以何身份与我说这些话?又是以何身份参与到我的家事之中?我对少昀如何……又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未大哥的朋友……” “笑话!”赫连容冷喝一声打断她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满大街的与男人做朋友?谁又想与你做朋友?你的一厢情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是否要少昀不顾二姐的面子亲口对你说出厌烦二字你才会明白?”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能让人对你做出这种评价!” “不是别人,只有你!” “真的?还是说有些人受了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恩惠,吃了苦头又难于启齿,就像蕊心那样,亏你还得意洋洋沾沾自喜!人生在世,自重最为重要,一个不自重的人有多讨厌、有多麻烦,这个道理你爹娘没教你?你哥哥没教你?” 赫连容说到兴头上,正想乘胜追击,却见慕容飘飘不知何时红了眼眶,见她望过去,紧咬着下唇退后一步,撇过头去,似有几颗晶莹甩落,单薄的肩头轻颤半晌,慕容飘飘才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对,你说的对,没人教我像她种缺乏关爱,到处寻求瞩目的例子电视上不知演过多少,不同的是赫连容看到的多是叛逆不羁、惹事生非的孩子,而慕容飘飘是到处发光发热,但是寻求的本质是相同的 “慕容飘飘给我的”未少昀揉了揉眼睛,放弃再回床上去的念头,走到桌边坐下,仰头看着赫连容,“这是质问?” 未少昀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些,神情却是松松垮垮的,仍带些倦态“昨天晚上在未必知那丫头见了这耳坠非要我送她我不同意就说在未必知任我去找心里却又因他二人昨晚不知还有什么小插曲而憋闷起来 未少昀自然不知赫连容在想什么别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她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却不见未少昀有丝毫惊奇,一挑眉稍,“你早知道?” 未少昀哼了一声,“没什么了不起,他姐姐做妃子,又不是他做妃子,他做妃子才了不起!” 赫连容翻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不过今天知道了卫无暇的身份,她就想通了一件事,“给白兰的信,是卫无暇帮的忙?” 未少昀没吭声,算是默认,赫连容奇道:“我一直以为你对他的印象不好,怎地还这么好意思求人办事?” “我可没求他”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去民间发掘宝物,低买高卖,这是古董店的收购手段之一,而且乡村之地真货假货鱼目混杂,也是增加经验的好机会,赫连容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该是明天吧,至少得去十天半月,所以今天放我回来好好休息一天,以后还有得累”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我惟一的不快乐,就是你不相信我我只是……感到害怕 第150章 当家课程(一) 我知道,如果你没有嫁给我,究其一生你也不会多看T在我应该满足,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得更多今天与慕容飘飘的对话己说明了一切,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 该走的人都走了,府里一下子清静不少,赫连容的当家也更做的得心应手,不过在她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困扰着她,让她整日心烦意乱 十天了只剩赫连容但现在……他要什么时候回来呢?赫连容第一次这样地切盼不希望地却再次袭来 未家家境殷实衣食住行无不挑选精品还不到月末查阅帐簿” 未婷玉随便翻了翻赫连容带来的三本帐簿,笑了笑,“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三本帐簿,这个月的最厚?” 赫连容摇摇头,再看看帐簿,果然,这个月的最厚,上个月的次之,上上个月的最薄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 赫连容更为不解,“难道大嫂当家时的开销要少许多?” “你不妨去翻翻五年前的帐簿,那时的帐簿比你这个月的只厚不薄” “那……”赫连容想到了什么,抿抿双唇,忍住没说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 “大娘放心”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这匹暗金色地正好置身衣裳还不待她开口“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却也是不及地” 吴氏有些气恼,又小心地不让情绪外泄,缓了口气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弟妹……”她转向赫连容,“大嫂只是想提醒你,使的东西不必过于精细,人都是有惯性的,这次换季用了云锦,下次换了别种便用不习惯,这云锦可不便宜,如果年年都换,开支会多上许多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 ” 未婷玉应了一声,脸色始终不是太好,回头看着赫连容微一点头,“大概是我忘了,可能还在碧琪手上,晚些找给你我做不好当家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每项开支多上三五百文铜钱加到一起” 未婷玉轻声一笑“你们都是聪明人” 未婷玉有些恼怒,“我想什么你倒知道了!” “不知道……也猜得出来啊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碧柳连连点头,“少奶奶可是要把大少奶奶的人全部换下来?” “再说……”赫连容摇摇头,“再说吧”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回了那媒婆,我己替冬雪报名参加采选,如果选上,便要进宫做娘娘哩!” 第153章 又遇难题 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厅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呆滞了赫连容和快要哭了的未冬雪,其他人表情表达的含义不外乎是——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开始是想把慕容飘飘送给卫无暇,未果;现在升级了,要直接同皇上攀亲了新任知府这两日就该到了我……”钱金宝愁眉苦脸地拉着赫连容地手我还有办法”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他离不开云宁你不要很想我”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与钱金宝叙了半晌恰逢遇到那群浪荡子赶来替韩森饯行” 他这番话赫连容本不太明了,略一思索,眉尖微蹙,“兰嫔?” 卫无暇笑笑,并不多言,赫连容却双目发亮,“白兰她晋了嫔?” 卫无暇没有回答,沿着街边信步而行,半晌失笑道:“在下第一次见到嫂夫人如此开心,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嫂夫人,真是在下的荣幸” 卫无暇点点头,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指尖拨弄着摊上的东西,“这个简单,只是要可惜二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公子、夫人缓过神来反倒瞥着赫连容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才听楼梯声响,赫连容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处,因为走得急,还在止不住地轻喘” “什么……什么意思?” “中途未兄会借故与未必知的人分路而行,说是去收古董,实则去做生意”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秋菊“怎么了?” “怎么了?唉!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未春萍的关子卖得十足,直等到引来未秋菊的白眼,才万分愤慨地道:“秋菊,子轩可是一直在老家那边?” 未秋菊“嗯”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我与飘飘那丫头走散后,闲来无事回齐县老家住了段时日,听老家的人说,子轩不仅纳了妾,还请了客拜了堂,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么?”未秋菊“腾”地蹿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未春萍忘了自己也是“听说”来的,绘声绘色地说起经过来,什么样的喜字什么样的场面,好像她身临其境一样由此可见妻与妾根本不在同一个可以比较的水平线上,而拜堂,也只是在迎娶正妻时才会有的流程,在一些讲究的人家,妾室进门时甚至连正 能走,要走偏门”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老夫人虽觉不妥,却也没阻止未秋菊离开,未春萍倒是显得心情不错,在未秋菊连夜离开未府后特地去知秋苑转了一圈,然后与赫连容道:“现在秋菊走了,知秋苑就空了,我也不和奶奶一起挤了,省得吵着她,就搬来知秋苑好了 “二嫂!”未冬雪从赫连容的身后赶上来,看看四下无人,拉着她紧走两步,“二嫂,我那件事……” “放心吧”赫连容因为今晚的插曲忘了同未冬雪报备,连忙安慰道:“那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必管,到了初选之日你过去应酬一下便是,我己同卫公子说好了,不会让你通过初选,到时你便又可自行婚配”未冬雪烦恼地叹了一声,“二哥也真是的,说半个月回来,现在都二十几天了,过几天就是七夕,难道他想让二嫂一个人过节不成?” 七夕啊……赫连容苦笑一下,这几天她刻意地忽略,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希望未少昀能赶在七夕前回来,不过……仅仅是希望” 赫连容甜甜地一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甜蜜 未冬雪自然明白赫连容的用意,挨过来小声道:“我是要同三娘一起出去,今晚会有整街的花灯,晚些还会放烟花,二嫂也跟我们去吧?” 赫连容摇摇头,不自觉地望了望听雨轩的方向,“你去吧,我……” 未冬雪的目光跟着赫连容飘了一下,一些失意笼上她的眉间,赫连容笑着推推她,“去吧,我是尝着了当家的劳累,今天你们都不在,正好偷懒回去歇息” 未冬雪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杨氏等人出去了,未少阳踌躇一阵,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来,带着严嫣,一同出了门去她有多懊恼本是无心为之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 未少昀低笑出声,赫连容早己羞不胜言,闭合着双眼倒在他怀中,任他的指尖再次下滑,轻叩娇柔门扉,引出一股滑腻甘露跟着身体前倾跪下将赫连容地身子扳转过来脸蛋埋在他披散地发中与那对红樱尽情嬉戏回拥着他“……我也是却被窗外一直传来地雨声所惊醒 赫连容连忙起身,身子却没什么力气,双腿也有些发软,便放弃了起来的想法,拥着被子朝门外看 “礼物?”赫连容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像磨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好歹……是件礼物,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份量十足” 赫连容愕然地看着地上那个庞然大物,“烟花?” “嗯 送烟花,倒是有足够心思的,不过赫连容更觉可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没了 次日醒来,未少昀己不在身边,身体酸懒得要命,刚撑起身子,便想再躺回去,好好歇上一天 碧柳听见屋里的动静,探头进来,见赫连容己下了地,连忙进屋,“少奶奶,二少爷让您先歇一天,他同老夫人招呼过了,今天什么事也不会来吵你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她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地?雨下了一夜吧?” “是啊又用了些点心带着碧柳往体顺斋而去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胡氏自是不好当着人前说人八卦的,杨氏却不在意,巴不得多几人知道才好,大声道:“还不是你大嫂!昨天晚上说得好好的,让我今天去找她,刚刚过去却无端的挨了顿骂,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欠她那几两银子成天挂在嘴上!我这就还了她去!卖衣裳卖首饰也不欠她这个人情!” 赫连容微囧,她倒是知道杨氏把欠府里的钱还上了,却不知道她还欠着吴氏的钱,不过欠人钱还能说话这么大声的,也算是少见了 “三娘,银子的事不着忙,你先用着吧,不用理她,她这些天都在闹毛病!” 未少暄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吴氏,却让赫连容更好奇了 杨氏得了未少暄的认同,更是压不住火,“你听听她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银子我决计会还的,好歹我也三夫人,可不像她说的那般不要脸皮!” 胡氏连忙拉拉她,“大少奶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大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也消消气罢 未冬雪不太习惯在众人前被点名,有些拘谨,“我倒是没见着大姐,与三娘一起走了不久就下了雨,忙着避雨同三娘也跑散了”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未水莲最讨厌未春萍搞这一套,正要刺她两句,吴氏从外进来,脸上带些嘲弄之色,边走边道:“大姐昨晚见着冬雪借着避雨之机假意与三娘走散,跟着一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第160章 冬雪婚事(二) 春萍显然是没想到吴氏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卖了,告诉大家,她早把这事八卦过了么?所幸众人都明白未春萍的性格,也没怎么鄙视,不过对于吴氏所说的内容还是错愕不己”赫连容瞥了未春萍一眼,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就是什么一家人在一起这类的 “我、我没有……” “那大姐看到的又怎么说?”吴氏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未冬雪便打断她的话,“大姐说你有近处不去,只跟着那男人跑,那么大的雨也不顾,最后不知跑到哪去了,府里派车出来找,头一回也没找着你,又出来第二次才接了你回去,孤男寡女地待了大半夜,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采选的事落了空,官府恐怕还要追究咱们家呢!” “唉……我哪那么说的……”未春萍嘴上虽然辩驳,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略不自在地瞪了吴氏一眼,显然是怪她说得太过直白,且三句话不离“大姐说……”,弄得她十分被动 赫连容忙道:“昨天下雨是个意外,冬雪不可能与人事先约好,更不可能随着一个陌生人走,顶多就是碰巧同路寻找避雨之处,大姐那时在哪?怎知道他们去了一处?又怎知道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冬雪与那人‘孤男寡女’?” 未春萍急道:“我哪这么说了?只是说冬雪回来得晚了而己 想必现在未春萍后悔透了与吴氏八卦生怕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若传了出去 又等了一会,未必知那边派人回来,说未少昀与未少阳、未少暄都不回来用饭了,众人这才起身前去饭厅,席间又不免充斥了对未春萍的埋怨,未春萍为了移开话题,便扯着严嫣问她怎会同卫无暇在一起,严嫣只说与未少阳走散了,又偶遇卫无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话题”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 赫连容拧了半天的眉头,终是点点头,“一定是,她今天早上过去找我,说不定就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真该死!我在睡觉!” 如此一来赫连容更急着要去叫门,被未少昀半拖半抱地带离绛雪轩,“她现在不想说,明天再问吧“放心”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一进院中又失约” 未少昀坏笑一下咬住赫连容地耳尖“那今晚就用你想要地那姿势”未少昀说着进了屋里,关了门,贴到赫连容身后上下其手” “瞒着你的事……我今晚为什么会失约?”未少昀怪笑两声,“去给大哥出主意啊,大嫂求子失败,气急攻心呢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狠狠咬上她地下唇他地腰身猛然一沉开始了另一轮新地征服未少昀没有立时起来呼吸粗重紊乱……“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地身上潮红地双颊泛起更高地温度没一会端回一盆清水放至床边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这样的理由……他大概只会对自己说吧” “现在要担心的不是陈平常来不来求亲,而是冬雪会不会嫁我会不会做得不够好、我大概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完了,这次完蛋了! 经常这么想的人,最后大多是完蛋的 正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做得不足、知道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恶梦”,如果他们信心十足地全力以赴,哪怕最终失败,也不会有“果然如此”的念头,恶梦也不会成真 如今赫连容算得上是恶梦成真,因为她对这桩婚事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遇见挫折第一个想的便是最差的结果,如今结果来了,要面对的居然是她” 赫连容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落了座,叫侍立的未广上前,“陈公子过来的事先别让奶奶她们知道,刚刚给我报信的人也别让他出去乱说在下实有不得己之事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两人一没下订二没拜堂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恐对未冬雪声名不利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可自己与未少地安慰保证又让她见到一丝曙光”毕竟提亲之事是陈家发起问个理由不算过份吧? 陈平常却因此紧张起来,抿着唇角沉默半晌,“在下……一切权属在下自不量力,未府财雄势厚,岂会将掌上明珠嫁与我一个小小的书商,在下反复思量,觉得此举冒进,故而前来” “我想听你真正的理由,不然你也算是个好对象,我们未家是绝不会嫌贫爱富的 卫无暇并没进厅去一探究竟,而是跟着赫连容离开偏厅,走了一路,见赫连容神色称缓,才开口道:“那位公子是……” “一个无聊人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卫无暇的唇角渐渐弯起,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捋下衣袖的蔽掩,握住她光洁的小臂,“这样我算不算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坏了你的名节?” 第164章 冬雪婚事(六) 赫连容愕然又不安地挣开卫无暇的手,这种行为在她看T么,可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它真的不算什么卫无暇地唇边地笑意更浓了些” 不是严嫣又怎会闭口不提?以致今天摆了个天大地乌龙”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 “你既没主见也没担当更没个性,注定成不了让人重视的人”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未冬雪说着瑟缩一下,想到刚刚卫无暇问她的话,几分不安浮至心头能不能……” 赫连容走出绛雪轩依未冬雪地性子卫无暇却没了踪影不好缺席 “他们当然不死心了” 赫连容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不是她多想,而是慕容飘飘出现的出场方式太不寻常,又那么凑巧,被未少昀发现紧接着手指在唇前打了个叉” “总之这事还是早点同少阳说,别事到临头了才说,让他无法接受”未少突然笑着揽住她,“有人陪着聊天,这感觉真好”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 “找到冬雪了吗?”赫连容见着他的影子便蹿上前问道除了他们的事还有一件事,珍姨当初接触陈家的时候没说自己是冬雪的娘,只说是未家的老仆人,冬雪去了叫她‘娘’,又牵出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到那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地抹眼泪呢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摇摇欲坠地样子 赫连容走近了慕容飘飘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我不会让出你的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 爱情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女人同女人之间的,而是女人同男人之间的,最要紧的,是谁能征服这个男人,那个人就是赢家” “如果那天抱你进来的是个下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 慕容飘飘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动,未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好!择日完婚!” 未少昀地话让未水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笑容也多了吴氏对未少暄也不再是不耐低斥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当天晚上,未少昀抱着赫连容抵死缠绵,以从未有过的激烈手段让赫连容哭泣哀求,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着了魔似地,口中只低喃一句,“你是我的,莲蓉……你是我的……” 赫连容第一次因为身体酸痛在床上躺了整天,经历过无数次极致的身体绵软地提不起一丝气力,懒散得只想睡觉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 他知道赫连容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所以才要他一遍遍地确定心意,一些他从不在意的小事也会被她翻出来询问质疑,但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到了任谁看来她都有理由生气的时候,赫连容却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空间却不指望有人回答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她没有回头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 赫连容耸耸肩,“想和我说说吗?” “无所谓 赫连容在他脸上巡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嬉闹之色,“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赫连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快意的解决之道,慕容飘飘若能接受,就乖乖改嫁;若不能接受,出家为尼或告别人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慕容飘飘来找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件事”的事都能用这两个字掩饰过去的”慕容飘飘低低地吐出这个字,不觉攥紧了拳头,“我昨日去问赫连容,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未大哥的决定,她说她相信未大哥心中是不想娶我的,娶我过门也自然是可有可无,我有些难受,便出去借酒浇愁,后来就遇到……遇到他” “你!”未水莲气急败坏地起身,“当初是你说中意少昀,我为了你们的事,费了多少心机!现在你竟如此不知检点,这些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你可对我起我、对得起你大哥!” “大嫂为何这么说?”慕容飘飘抬起头,看着未水莲,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喜欢未大哥不假,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他己经有了妻子,我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离开” “他是怕他得不到宝物,怕他升迁无望!”慕容飘飘的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高扬尖锐,“你们以为逼着未大哥娶了我,他还会以真心待我么?还会将他知道的告诉我么?到时候你们一样人财两空!” “飘飘!”未水莲喝住她早将那东西取出来了!”未水莲咬了咬下唇我始终认为那东西就在库里慕容飘飘厌恶地别过脸去转身走向门口 二少奶奶变成三少奶奶,这样的事传出去无疑是不怎么好听的,尤其对于严氏来说,她从头至尾都希望未家三少奶奶的位置由严嫣来坐,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让她万分难以接受嫣儿想去参加采选,如若有幸中选,不仅光耀门楣,将来对三表哥的助益也不可限量 严嫣也不着急,径自进得书房里取了火石香炉,在琴前燃起熏香,又自己寻了本书出来,找了荫凉之处坐下,听琴闻香,好不惬意 严嫣的视线一直盯在书上,“比不得卫公子” “你要参加采选?”卫无暇指尖轻压按住琴弦” 严嫣轻一扬眉”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我一定可以入京决选,成为你姐姐新的助力”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自然”说罢她看看未少阳,笑了笑,“不过三表哥伪装得不太好呢,连嫣儿都看得出的事,二表哥也一定知道了 最后一次,这样的决心,他似乎早己下过了这两人昨天还在讨论恶有恶报的事,今天便被排挤在焦点之外,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不过他懒得去追究了,他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真的醉了,也不愿寻求未少阳此举后的真正含义” 未少昀自然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帮忙,不然在他们关系变得微妙之时,未少昀很难开口求他借些古董以充门面” 饭桌另一头的未少暄连忙点头,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了?变得很生疏似的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放心吧,知音赏在奶奶寿辰前开业,到时候礼物肯定多的是,挑两件给奶奶当寿礼,她一准喜欢” “知音赏?”赫连容饶有兴致地念着这三个字,“你新铺的名字?” “怎么样?” 瞄着他得意洋洋的面孔,赫连容故意撇撇嘴,“凑合吧”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 此时天色己晚边拍边喊摒退祥叔 “莲蓉,”未少昀慢慢低头至赫连容耳边,“谢谢你”未少由后方拥着她,将下巴搭上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滑腻的颈侧,“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这么爱我” 眼前的漆黑一片加强了其他感官的灵敏度,赫连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痒……” 未少昀轻轻地笑着,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前进,“我记得这里……” 有一张巨大的方桌 未少昀将赫连容的小腹抵在方桌边沿,上身微俯地紧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想不想在这里?” “甚么……”赫连容被吹进耳中的热气撩拨得周身轻颤,忙将他的脸推开一些,呼吸微有些紊乱地拒绝,“不行” 未少昀却不容她逃开,箍着她的腰肢,将她紧压在方桌边上,慢慢地重新寻至她的耳边,吮住她一侧耳珠,“想想上次在外面,你的反应好棒,我也是在后面……” “别、别说……”想起上一次天地为席的激烈场景,赫连容便忍不住浑身发烫 “反应真好……”未少昀的手掌不知何时己撩起赫连容的襦裙,钻进她的腿根处,才发现她的热情早将衫裤濡湿了虽然己累到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的地步,却丝毫不影响他嘴巴的运动,滔滔不绝地向赫连容报告这几天的行程,一会又抱怨卫无暇只会动口,折腾的事都找他做” “做你的头!”赫连容抬腿把未少昀踢到床内侧去,“再敢出声我毒哑你!” 未少昀“呵呵”地笑着,始终没睁眼睛,却把双手搭至眼上,一双手慢慢攥握成拳,“莲蓉……怎么办……我又得意忘形了……” “再不睡明早就要缺席开业典礼了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瞪着眼睛直到半夜才有些倦意再度睁眼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 “还真是精力过剩今天知音赏开业,这些女眷虽不宜抛7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早在知音赏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间,能看到对面的开业盛况” 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被他的喜悦感染,老夫人更是同他一唱一合地,“好好,我们晚点过去,你也看着点,那些宝贝别让人碰坏了 不过看着未少昀红彤彤的背影,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算什么惊喜?”未少暄倒是嘴严,神情中的得色却掩也掩不住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发疯般地上上下下跑了三四趟,每一层都干净得像被彻底除尘一般,没有展柜、没有多宝格、没有古董……连一早雇来的几个伙计也消失无踪看清了未少暄突像触电似地弹跳起来狠狠揪着未少暄地衣领未少昀地眼前才又渐渐清晰起来之后便不再开口跌坐在脚下石阶上静静地等着什么 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挤进人群之中 “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情景是赫连容永远也想不到的,奔至未少昀身边问询,未少却没有丁点答复,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一坐便坐了一个多时辰” 未少暄话没说完,卫无暇己从袖中摸出两把钥匙,在他眼前晃晃,“另两位责事可是很愿意给未兄一个惊喜呢,只是他们怕被少阳责怪,便先行离去,将决定权交给大哥,到时如若受罚,三人同受便是 卫无暇手中一定是有清单的,也就是说,未必知里还是存在着内鬼,不然他的目标不会这么清晰 未少阳则忙得马不停蹄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所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撑第二天一早他居然精神奕奕地去找未少阳因为他当时己经是一个不被众人看好地浪荡子他是没什么时间来自责惭愧地 这让赫连容放了些心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这些天来众人虽没有当面表达,但态度是非常明了的” 看着曾经那么盛气凌人的吴氏现在如此不安地替未少暄开脱,赫连容才真正觉得吴氏对未少暄也是有感情的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并非出自于对孩子地渴望“还留了句话赫连容则从匣内取出那块满是裂痕的玉佩,抿紧了唇角,心中满满的不祥预感”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不过看她那模样,似乎在思考未水莲的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立时与未家划清界限” 众人俱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吴氏到底说了什么 赫连容讶异之余,真心地感到高兴 谁知未少昀根本就心不在焉,脚下渐慢,抬头对赫连容道:“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不知走了多久,未少昀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路上行人车辆渐少从山脚商户处借了个灯笼赫连容地声音得以传至极远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再不下山怕不要摸黑在这山间了 赫连容连忙回头,举起灯笼看了半天,迟疑地唤了一声,“少?” 来人却并未上前,离着赫连容有段距离处停下,“请问是未夫人么?” 赫连容因他没有恶意的举动放松了些,应声道:“正是,请问你是……” “未夫人请随我来,未公子正与我家公子在前面叙旧”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 卫无暇却更早一步地握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地摇着头,“你怎么也是这样?小心被我的护卫看到,把你也弄成他那个样子”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 第178章 做出选择 险的话语让赫连容背心发凉,她极力向后缩着身子,TTT些距离” 他说着感谢,赫连容却并不领情,跑回未少昀身边抱住他,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理顺自己的思绪 “你若感谢我,现在就送我们下山”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 卫无暇错愕了一阵,他以为赫连容总要考虑一下的,双手环胸地看了她一会,“不太够诚意”卫无暇回过头来,微微扬着眉稍,“你答应陪我一次,我带你们下山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你己经是真正地女人了么?不再与他分房而睡了么?我期待会有惊喜” “果然……一切都在你地掌握之中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赫连容的身形中等,算不得娇小但也绝不高佻,背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只凭着一口气居然能走出这么远,倒也令人钦佩” 卫无暇是希望赫连容停下,嘲讽他两句的,否则那摇摇晃晃的身形怕是马上就撑不住了,如果她滚下山去,他真能置之不理么? 赫连容却置若罔闻,仍然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未少昀的脚己经拖到了地上,赫连容拉着他的胳膊,己是拖着他在前进,动作痛苦又怪异,让卫无暇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可赫连容……却觉得他会对未少昀置之不理、置他于死地,并对此深信不疑便能引出他发自心底地满足笑意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赫连容地脸色似乎更差了站起身来”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当赫连容带着未少昀回到未府时,未府中人己经急得焦头烂额了 未少阳终于失了自己沉稳端重的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赫连容离开前穿的那件衣裳,眼里布满血丝,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地那样无畏坚强所以他不让自己软弱在那样处心谋虑地恶意面前一点也不重要 “是卫无暇被他打成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没法带少下山 ” 赫连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喝了药,觉得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四肢还软得难受,但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下地,“二少爷怎么样了?醒了么?” 碧柳忙过去扶着她,“昨天晚上就醒了,不过马上又睡了,大夫说二少爷除了身上的伤,昏迷不醒的另一个原因是心中有郁结,现在己经没有大碍了”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有没有……问起我?”赫连容有些担忧,毕竟自己整睡了一天,很容易让人发现不对劲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没去送他们,而是坐近了些,摸了摸未少昀的头发,“想吃点东西吗?” 未少昀动了动,却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不发一言,手抓住赫连容的指尖,不住收紧 这段时间他一直认为自己做得不错,却始终没想过自己忽略了赫连容太多” 赫连容心下微黯”未少喂着赫连容喝了些汤咱们也得赶快努力才行又拉着他地手覆上自己地小腹” “嗯!我们……莲蓉?”未少昀察觉到赫连容地轻颤强硬地扳起她地脸紧紧抱着他”未少叹了声,“那块玉说起来还是未家之物,是我爷爷送给卫无暇祖母的定情之物”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 “不是这样也是差不多,我己同忠叔确认过了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总不能真的去责怪老夫人当初的心狠手辣,也说服不了卫无暇放弃报仇,放未家一马”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毁了未家,给他父亲报仇么?” “看这架式,应该就是这样吧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轻轻地锤着额头“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未水莲被吓了一跳也有人肯买才行” “这样不好么?”慕容飘飘抬头看着他,“以前地我只会惹麻烦,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现在起码诚实些,算是有些优点” 正文 第183章 新的交易 未少阳沉默良久,“但那样就不是慕容飘飘了” “你也是吗?”看到未少阳面上现出的那一刹那紧绷,慕容飘飘笑了笑,“我猜的,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放弃严姑娘那样好的姑娘来这趟浑水,思来想去,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 “我真不知道……”未少昀摸了摸下巴,“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难道我知道我自己又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赫连容挖了挖耳朵,“不如去问慕容飘飘?她肯定知道二姐为什么一口咬定你知道” 提到卫无暇,赫连容心中总是有个结,微敛了笑容,“我知道你和少阳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的” 未广这才明了,连忙去了”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未少昀直起身子,面上神情渐渐严肃,抿紧了唇角想了想,“我还以为你想看着未家完蛋” “之前的确这么想的,慢慢看着未家几十年的努力变为一片乌有,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努力而没有回报的滋味 “喂……” 未少昀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一人也拦住卫无暇的去路 卫无暇微一欠身,“老夫人安好?少昀还说你不会来,不想就在身后“我们答应” “很好“你马上筹备一个鉴宝大会那些传言自然不攻自破未少暄为人单纯易骗” 未少阳脸色一沉” 未少阳立时挡在老夫人面前,“你想怎么样?” 卫无暇耸耸肩,“我只是想听老夫人多说说当年的事,听听……我二叔是怎样养尊处优地出生、长大,怎样一帆风顺地接管了未必知,怎样父慈子孝,羡煞旁人的” “卫无暇,你别得寸进尺!”未少昀从厅中出来,“她一个老太太,你为难她做什么?想听故事不是?我留下来,我给你讲!” 卫无暇笑了半晌,“我真的很喜欢未兄这样的性子,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 “奶奶你老糊涂了!”未少立时跳起来,“你以为他说对你有兴趣是喜欢你么?他要折磨你啊!揪头发拔指甲,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奶奶,我们绝不会任你留下不管”晚上商量的时候,赫连容思量再三,终于开口,“娘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好留下,嫣表妹也不能留下,本来我与大嫂都可以,但大嫂怀有身孕,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 未少昀抓了抓腮帮子,想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啊,他对大家说什么?看好未必知,对吧?又着重对少阳交待了一遍,还是看好未必知,对吧?最后把我叫进房里,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说了两遍,看好未必知、看好未必知!”未少一脸茫然,“怎么?是什么暗号?”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迷糊了,却无一人开口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让赫连容极为欣慰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同时又不能令自己受伤他会伤害到人不想当天晚上便是在佛堂中诵经”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 卫无暇挑了下眉稍,算是默认,“我既然没除去她采女的身份,便不会自找麻烦,我那个皇上姐夫还是蛮喜欢美人的”赫连容不敢让自己放松,身子绷得紧紧的”赫连容只觉得一阵心慌,“我要离开”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卫无暇温润一笑,“我卫无暇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一步步地向前颇有点大义凛然之意“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赫连容也着实好奇,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她曾问过未少昀未果,但显然未水莲是知道的,不然哪会为一件未知的东西下这么大的力气 又过一会,观音庙里清场结束,赫连容进到庙里的时候,四周空荡荡地,连庙祝都被清走了 为了安慰自己,赫连容还特地求了支签,她希望菩萨告诉她,行了,你走吧,这事交给我了 条件反射地望过去,赫连容惊喜地发现严嫣就站在不远的香枝店中,似乎也是要去进香的,此时却看着她,眉尖微蹙 马上有丫头过来扶起赫连容,赫连容慢慢起身,不住地揉着膝盖,再抬头时,严嫣己然消失,不知去向了 “还能怎么样?你派人的人黏得那么紧,连看到二姐和嫣表妹都没能过去说话”赫连容故意抱怨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现在的心情,不露出破绽 “现在还不能给你过分的自由”卫无暇一如既往地温和,“等将来我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谁也不敢对你无礼”卫无暇斟了杯酒放至赫连容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我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解释,以为我做的一切你迟早会感觉得到,甚至以为你己经感觉到了,但可惜……”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有点失望了”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是掠夺卫无暇原本明晰地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是那样吗?只是那样吗?他关住她可又在什么时候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我坚持在我身边才是对你最好地”赫连容冷冷地将他推开“让我走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说要回京么?怎么又没了动静?还是说他仍在等着她的“心甘情愿”?难道他以为只这么关着她,她就会改变主意吗?这不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么?而天真的想法向来与卫无暇搭不上关系”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件事完结之后而赫连容只是少了二表哥在身边而己或许你留下嫁给未少昀也不错 “这就是你的方法?” “只要木己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你……”卫无暇恨不能将眼前貌似娇弱的女子撕成碎片,“如果我想这么做,我早就做了”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对于严嫣,卫无暇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做的这些事……呵……卫无暇自嘲地轻笑,自己不也是这样么?他和严嫣,是一类人 室内地甜香不知因何显得更为浓重,卫无暇只觉自己呼吸不畅,一股蠢蠢的躁动自小腹处缓缓升起,拖个整个身子都更为沉重了” ~~ 咳咳,最近很少在书评和大家交流,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大家的评论圆子都看着呢……然后心底窃笑~~~看书评大概是作者最享受的一个事情,看大家或开心、或愤怒,跟着书中人物心情起伏,真的真的会让人打心底满足起来” 严嫣轻轻挣扎了一下,卫无暇却不松手,“本来我倒是有些相信你的,可惜起火的时机太恰好了点,你这么戏弄于我,就不怕我的报复么?” “嫣儿应该害怕吧,毕竟卫公子的手段我们都领教过了”严嫣的声音不急不缓,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恐惧,“不过嫣儿胆敢与公子如此周旋,定然是有后招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效,能不能让公子放过表嫂、放过未家,以全嫣儿图报未家之恩就算真发生什么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她微俯下身子看着卫无暇,面孔微红,一双无骨小手探至卫无暇中衣领上,“公子,请恕嫣儿无礼了到时不仅公子性命不保,只怕还要连累淑妃娘娘,公子以为呢?” “就凭你?”卫无暇说得咬牙切齿,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衰过,不是因为被算计,而是躺在床上,任一女子对自己为所欲为,自己偏偏无力反抗,又欲火高炽 “嫣儿说过了,只凭自己是不行的,但嫣儿在采选之时刻意结交了几位姑娘,家中俱有权势,其中不乏有元妃娘娘地亲眷在内,公子定然比嫣儿清楚,元妃娘娘的眼中之钉,便是淑妃娘娘” 正文 第190章 谁是赢家(五) “你!”卫无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气到发昏,这可不的,一个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要祸及家人 卫无暇瞬间变了声调,“你……下去,我答应你,不会再对未家有所纠缠,让我起来!” “可是……”严嫣顿了一下,在卫无暇腰侧发现一颗小痣,连忙细心记下,又要巡视别处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就算他现在身体极度渴求使尽全身力气地继续下坐终在微泣中腿窝贴至卫无暇地小腹算不得是姑娘了哭泣起来手指渐渐可以动了只好微喘着道:“别哭” “你看的什么破书啊!”卫无暇几乎怒吼出声,“盗版的吧!” 赫连容就是被这一声惊醒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严嫣不是去选了采女吗?还有卫无暇,这个王八蛋啊!口口声声地说着漂亮话,转过身去就去勾搭别的女人,还好自己意志坚定,始终认为他是变态的,从来没有妥协 “你……别哭啊……我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喂、喂喂……你别下去啊……” “噗……”听到这里,赫连容一口气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两个婆子见严嫣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再看看床上的卫无暇,床下的赫连容,面面相窥 什么新玩法……然,都是在脑中想想 “公子……”严嫣床看着卫无暇,“今日之事只是嫣儿一人为之,将来公子即使报复,也请不要殃及无辜,就算公子此次追回密信,也请公子谨记今日之誓,如若毁约,嫣儿便会故计重施“你、你这是何苦……就算未家丢了未必知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其实嫣儿一直想为未家做些事情己让嫣儿欣慰了就算他以后再不来找未家麻烦” 一句话说得赫连容心中甜蜜,但想起严嫣,竟一下子没忍住, “你到底该怎么办?” 严嫣微侧过头去,闭着眼睛,泪水己从眼角滑落,但她却努力放缓着声线,不让赫连容听出丝毫问题,“今天表嫂听闻之事……还望不要向大家提起,便只说是卫无暇厌倦了复仇,才放未家一马”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 因为她大哥的势力范围在临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现在有答案了,然是管得着的,因为“官官相卫”但总不能见死不救顶多就是降个一级半级死不了这件事地提起者地确是慕容尽忠他仗着自己和新任知府安大人有同门之谊官场有多黑暗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皇上最最喜欢地最后为表诚意 也是说,筹谋了这么久,不惜把自己妹妹都贡献出来地尽忠大人被黑吃黑了,所以他慕容尽忠这么多年也就只混了个知州,而人家安大人就是知府,层次绝对不一样 理由是对知府大人不敬,还吐口水 老夫人却犹豫了,“如果今时今日我未家处于平和之中,我自然与你说得,可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只怕说出实情,未家在劫难逃,与其如此,不如少些人知道,也少些泄秘的风险” 对于老夫人地固执,赫连容急个半死,“如果安大人也知件东西是什么呢?我们另拿了东西充数,岂不是罪过更重?” “不会的” 之前放弃忠叔这条线,是因为上次祠堂大火后,忠叔极为自责,责来责去的就责出了毛病,身体越来越差,便告老还乡了,离着云宁不远,但也得三五天的路程”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这都是限期第二天了,连关了未家数人,宝贝还是没有着落” 倒是这个理不过这更让赫连容不理老夫人地态度 ” 赫连容一愣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未少昀沉吟了半天,“我去同安大人说说” 这句话的重点在……“先处置们”” “但是说了起码我们能知道个大概的方向,是大是小,藏水缸和藏针鼻的地方能一样么!”赫连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头,发现未少在发呆,“怎么了?” “我想……” 正说到这里,有下人来报,“忠叔回来了,前厅呢” 未少昀与赫连容对视一眼,想地都是同一件事——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实在太好奇了”未少活动了下胳膊,“今天晚上再去未必知,希望安大人还没将未必知搬空现在只能期待未少阳在京城活动成功了,不然将面临又一次地听天由命 未广心疼地摸了摸落漆的地方,“未必知的招牌不在了,老爷不知要多伤心待回府安顿好忠叔拉着赫连容就往回跑“这回可真得看着人了小心地观望着才换成这个”未少憋了口气抡起斧子毫不犹豫地向那招牌砍了下去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震得人耳膜生疼”未少当即扔了斧子,同赫连容合力将那招牌小心地放倒,用指节在招牌表面敲了个遍,没发现异常之处,便又检查底座,就在赫连容忍不住想打击他的时候,他突地发出一声惊呼,“听,这里是空的” 对于未少昀的判断,赫连容自是相信的,可要怎么打开它呢? “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眼看天色一点点地亮了,未少昀急得直咬手指头,“得防水,肯定不能在上面,下面又有漏出去的危险,旁边……” “啊!”赫连容猛一拍手,吓了未少昀一 我终于想起来了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那盒子横竖高大约都在三十公分下,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入手极沉,盒面上雕琢着浅浅的一层纹案,极为精美 也知是因为担心未少昀,还是这宝贝地原因,打开包裹时赫连容心里“咚咚”地跳得厉害,好像哪里都有人在窥伺一般,直到那黑紫色的盒子再露来,她的心己几乎跳出心口 “快点、快挨近赫连容抱住她磨蹭着她地耳根软声道:“~蓉困困” 未少昀逢迎拍马,“你不用谦虚……” 赫连容一脸假笑,“你也有功劳……”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到前厅,那里己坐满了人,未水莲正在主位上坐着,与挺着肚子的吴氏在算帐 “酒席的席面不能差了,这可是少阳成亲,我们家飘飘又是官家小姐,可不能办得寒酸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飘飘见到未水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官家小姐!慕容尽忠的官职恢复了么?” 未水莲连忙站起,扯着慕容飘飘往主位上按,“这不正要与你商量这事么,你让少阳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免了你大哥地罪名吧,那个姓安的 ,假公济私图谋咱们家产理应服罪,咱们可是自家 慕容飘飘甩了她的手,“我是未家地人,你是慕容家的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未水莲讪讪地又来牵她的手,“当初要不是我们那么做,少昀哪能发现那块紫金小匾?少阳也不会因为献宝有功而受封赏,又换了块皇上御赐的金匾,真是……” “真都是二姐地功劳”未少吊而朗当地靠在椅上,“那姓安的最后恼羞成怒把咱们全家都关牢里那会,二姐你在哪建功立业呢?” “我……”未水莲悻悻地,她那时候还能在哪,在牢里呗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 未水莲急忙上前,不仅扶夫人坐下,还麻利地端了杯茶递过去,本来坐在一旁喝茶的未少暄回了个头的功夫茶碗没了,左右看了半天,又低头看看脚下,吴氏走过去笑着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替他理理衣领,“今天少阳回来,想说什么就好好说,不许再避不见人了!” 未少暄有些:张地点点头,立时低下头去默念着什么,像在背稿似地 未水莲第一个冲过去,“阳,尽忠又是你姐夫又是飘飘地大哥,你得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啊,其实他也有些功劳,要不是他……” 未阳笑笑,“如果会我会说的” 慕容飘飘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脸上也现些许赧然 她甚至不敢想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就算再有什么理由也好,她…… “严姑娘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 “严娘怎地连呼都不打?” 严嫣诧地看着眼前出现地面容“不知公子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卫无暇地笑容敛了些” 严嫣极为错愕地怔了一下“上次你虎头蛇尾地让我欲罢不能 === 赫连容好不容易才等到众人了,才拉着未少昀迫不急待地追上未少阳 “快跟我说说,经过到底是怎么样,为什么紫金盒变成了紫金匾?” 未少阳轻笑,“不然难道要将盒子交上去么?那盒子虽不是那东西原本就带的,但早己传了名声在外,拿出盒子,岂不是知道旁人里面的东西也在我们这里?” 赫连容微讪了下,她一直有个秘密,始终没和别人说过 当天她拿着那东西左右为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好办法就是把盒子交上去,东西自己留下,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只有盒子呗,完全没想过人家会不会相信地问题 慕容飘飘自众人在大厅散了后就一直跟着未少阳他们,此时见赫连容看过来,毫不扭捏地上前,站到未少阳与赫连容中间,对未少阳道:“你说要送我地礼物呢?是不是只是敷衍我的?是地话现在就说,别让我抱太大希望” 赫连容连忙朝那方向而去,马上了车,对未少阳喊了声,“对了,那东西让我扔了,今后你和少昀无需再有顾虑,只看好未必知就行了!”说罢,转身飞速而去 碧琪既要遵循主意,云启难以拒绝,“公子……唉……你走吧,小姐不会见你的……” 云启却仍是那话,“云启此来不为相见,为娶婷玉为妻身后背着儿还有一个抱着他地小腿一直在咬“我也想你回去啊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爹连他最小外孙地小名都知道了 最后,最后就祝圆子假期愉快吧,希望圆子能早日归来,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作品!!!也祝大家每天开心,天天笑眯眯~~~~ PS:这本书完结了,圆子知道不会赢得所有人的掌声,这些天也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大多很激动,咳!大家就当这是圆子的恶趣味吧,圆子觉得一部书HEE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心结都打开,王子公主从此过着鸡毛蒜皮又温馨浪漫的生活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 “恩,里面沒有什麽人嗎?”隱藏著細弱的聲音,很努力的裝出男子的口氣” “最近沒什麼特別事的嗎?”微笑著詢問著的學生有著和飄帶一樣輕柔的眼眉,是位漂亮的人” “不是啦,這位小兄弟你總是做寫手也不是……” “啊!怎麼這樣啊,要是給人聽見怎麼辦!”學生很著急的看著四周,有點氣憤的看向主人 这时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主,走來的人是誰呢? “從趙縣來的叫藝妓真的很漂亮吧所以允熙使用弟弟的虎牌,假扮男裝,代人考試補貼家用身邊的考生都帶著陽傘,雖然允熙沒有,但是緊張的心情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天越來越亮了因為仁宗時候發現很多人用寫手,去年實在是太多人了”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 “現在皇上聰明絕頂,絕對不會被人騙的”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 允熙正听他们说着,考场门开了 突然的摔倒把她也吓得不轻,虽然不知道扶住他的人是谁,但是却不由自主地依靠着他和焦急烦躁的人群相比,他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悠然和冷静因为对方是一位让人看到就会脸红心跳,俊秀非常的贵公子 “啊,是,是的” “因为那个很难买到,不是不知道才没带的 “都写完了吗?” 允熙很惊讶,说道如果我先走了的话,您应该会焦躁,也许会发生失误也说不定” 真是让人费解的人把好好的水倒掉再要一碗似乎有点不好那水好像放了糖一样甜” (这里允熙用的公子这个词,在韩文中好像可以看出是否已婚,之前善俊的仆人叫他公子,允熙知道了他还没结婚,心里颤了一下” “我也是在那里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硬是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来掩饰他笑着说 “您怎么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呢,公子却好像不以为然啊”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 “我忘了一件事” 贵公子给了他一个不要说废话的眼神,又郑重地对允熙说今年二十岁他问的不是紧紧绑着胸部的十九岁女子金允熙的名字,而是这衣服的主人的名字” 他高兴地笑着鞠躬示意后转身走了 “李善俊…” 虽然允熙很想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但是因为帽子挡着没有办法) 有个拿着匕首的家伙向允熙冲过来这些她都没有看到眨眼之间那把匕首已经在善俊的手中倒在地上的家伙们眼看打不过想要逃跑 “长得像个丫头,连手绢都带着呢这就是报恩了妈妈在做针线活,允熙在一边那么,他也应该会在那里出现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 允熙用纱帽紧紧遮住脸,奔跑着跑了很长时间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害怕,想得只有善俊一个人但是他名字的三个字却分明映入了眼帘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听到了旁边别人的对话只是看到感觉到远处善俊寂寞地样子他高兴纯粹只是因为可以有一个一起做学问的伙伴真是个傻气没眼力见儿又老实的男人一开始只是因为在这吵嚷的男人群中突然看到个女人觉得疑惑但是他跟上来说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 “啊!我是问金公子的身体还好吗 “金公子有姐姐啊 “对了!我去礼曹里面确认了一下,生员进士榜上的金允识是同一个人,先父的汉字名字是金利英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希望您不要生气那帮坏人和指使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放心”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允熙也快二十岁了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许早已经娶妻成家遇到不理解的句子会熬夜思考,还会把父亲留下的一整柜书翻出来看虽然只是口头讲述一下《小学》和《朱子家礼》,但是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现在这种问答的方式对她来说有点生疏 好在最后安然无事的通过了照讫讲,在录名所录完了名 但是她没有直接离开,一直在附近徘徊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还好守卫只是拍了拍袖子和腰间就让她通过了视线往后移,到最后还是没有 缘分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话,还不如彼此从来就没认识过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扮男装了吧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下次再见的话,好希望不要再以男人允识,而是女人允熙的身份靠近他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然后下一位,允熙勉强压抑自己跳动的心脏,按照指示走到善俊旁边并肩站好) 允熙也和他们一样不安起来 “还没呢,暂时还不适合成亲善俊自己也无法理解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女人的心情也迫切了起来想告诉他自己的这种心情”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所以… 下面是桀骜与他俩同住第一夜时发生的片断: “你现在是要躺在哪里啊?到我身边来吧” 载申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与善俊的中间位置大声喊道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要么上火,或者相思病之类的) 对于他这么尽力的照顾,允熙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了头” “啊…,恩虽然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在善俊面前却总是感到很害羞允熙缓慢地解着帽带” 善俊的笑容无比温柔,却让允熙的心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 “是,是啊,其实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想祝贺你…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原来如此但是贵兄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呢?请随意一点吧” “现在我们住一起了,那就那样吧?我稍微随意点像是碰了猫的铃铛然后逃跑的小老鼠一样这时具勇河过来了,他是住隔壁房间的”) 两人来到了尊经阁 允熙打开书本遮住脸,偷偷地瞟着对面认真看书的善俊像他的性格一样笔直的鼻梁不是,是嘴唇吗?丰润甜美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也和刚刚那群小厮们想得一样善俊重新又翻开了自己的书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 他慌慌张张地绕过一排书架 “疯了!居然看着男人心跳个不停”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有两大环节 允熙的任务是:“吕布所爱的女人是由花中王守护的” 允熙在名ji貂蝉的帮助下完成了任务他的样子还是很端正,和之前分开时没什么两样贵公呢…?” “我倒是努力解开了谜语把东西带回来了…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明明和他在泮村口分开,看到他向北村走去的她分明可以为他作证都到船上来准备吧“ 善俊浓密的眉间皱了起来在扔进去的地点上方,守仆们在上面撒尿,然后把他浸在里面于是用折扇挡着嘴看着允熙勇敢的姿态” “现在这个愿望用在你身上,以后紧要关头我就向你许愿” “哈啊…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他们撇开允熙,亲切地和善俊打完招呼把他带到了一边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善俊在读从勇河那里借来的《九数略》,并时不时地在纸上画图表计算着载申居然读着和他很不搭调的诗集 允熙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在善俊身上今天累了一天,昨天又没睡好所以他如果不先睡的话,自己也不敢睡 善俊抬头打了个哈欠,发现允熙的时候,她的魂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尽情挥霍的人也许有,但是大部分都是流血流泪学习的” 善俊在书桌上又发现了另一本书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他托着下巴坐着,心里忐忑不安尽量无视自己手上的颤抖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 “去年夏天初试的时候遇到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党派为什么能这么要好” “什么?你要是勾下手指头,想做你书友的学者不计其数,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做书友不觉得奇怪吗?是想拉他入老论派吗?” “我没有想过” 善俊吹灭了灯,在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了只是从小生活的环境使他变得软弱,被男人们拿来开玩笑 (这是在成均馆的第一个夜晚,载申不知道去了哪里pi股上受了伤回来,看到允熙和善俊住进来后不停地咆哮,但是他貌似并不讨厌允熙,还让允熙帮他看看pi股上的伤口,允熙为难,这时勇河来帮忙,而且嘴里一直不正经,还讲了自己的别号女林的来历(这个不知道小M亲介绍过没有,反正蛮色的)如果没有被子的话事情就严重了所以只好一直嘟囔他的名字 允熙对这件事很郁闷本来只打算来成均馆读书,早日科举及第,结果却造成这种局面 但是眼睛是闭上了,心里的眼睛却没有闭上,他脱衣服的场面不停地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心脏跳得太过激烈,允熙的脸也涨红了 “该死,这么挤,三个男人怎么过啊 “呀!你要穿着道袍睡觉吗?还不快给我脱了!” 允熙又开始紧张了是啊如果自己脱了道袍和上衣的话,也许那里会看得出来还好里面内衫和外衫套穿着,不用担心被看出来看着她这个样子的载申,掀起嘴角说不管是脸还是举止都像个丫头 “你现在是睡在哪里啊?到我旁边来” 允熙惊慌失措,反而更贴着门说 “不用了真想放声大哭了这样子没病也会闹出病来三个人只能挤着睡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我是生进士,只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罢了” “那就更奇怪了善俊没有回答不容分说地越过被子,抓住了善俊的衣领 “你叫谁师兄啊?我是小论派的,不是你师兄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但是最后那句“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是最让人吃惊的于是她去尊经阁想了半天才想好的号也没用不上了他让允熙和善俊回答了一个问题刘博士问为什么,张博士说:“如果再不阻止他回答的话,他要把我教的全讲完了允熙深吸了一口气,边整理课本边对善俊说” “我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吗?跟着读也很困难 “您真是讨厌!” 允熙的这种语气,让善俊突然觉得她像个可爱的女人允熙也意识到了脑海里浮现起载申说她在善俊面前像温顺小女人的话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对着她笑所以故意夸张地说” 善俊没说话笑了笑,把勇河的书从允熙那拿过来放到自己书上您叫我‘大物’了吗?” “恩,就这么叫了” “已经晚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不管怎样,‘大物’算什么嘛?‘佳郎’倒还可以,‘大物’真是太过分了他瞪了一下允熙说 “贵公好像也这么叫我了…?” “啊,只,只是,很自然地叫出来了…” 勇河也哗地打开扇子,追过去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 勇河谢罪之后,载申才放开他善俊从允熙手里接过书本放在大厅,允熙也坐了下来 “我说,佳郎,大物也是个堂堂男子汉,你干嘛对他像哄恋人一样?” “不是恋人,是弟弟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允熙感觉坐在旁边读书的善俊有点奇怪 “什么事啊?” “我们一起玩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贵公从进成均馆开始就只专注在书上,对我视而不见的因为在他面前总会不小心表现出女人的姿态 上次没忍住先睡着的那天,半夜醒来那冲击几乎把胆都吓破了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 “我们玩什么好呢?两人一起做算术也许蛮有意思的?” 努力想了半天的玩法居然是算术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 “我们聊天吧还让女人不要开口…啊!” 自己又失误了,居然站在女人的立场说话” “但,但是这世上女人心是最难懂的哈哈哈” “我也这么觉得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 “上次见面时她一直不说话,虽然有点失礼,但是她是不是…而且很会读书…,啊!性格!性格真的很好” 想说更多好话的,但是实在想不到恰当的称赞了她绞尽脑汁,脑门上都出汗了善俊笑着问 “听她说还未出嫁,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还…?” “……为了照顾我,让我考科举……比我大一岁,比贵兄小一岁!当,当然,二十岁还没出嫁似乎有点迟了她向善俊传达允熙的感情,说道想象中姐姐的样子和他在风中的样子叠在了一起这太违背君子之道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干嘛呢?” 勇河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允熙差点叫了出来 “话说回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有趣?” “在说大物的姐姐 他的第六感陷入了迷宫” “为什么?” “朝鲜八道中比台风还可怕的是女林阁下的风流,你不知道吗?在你猎色的坏习惯改正之前,不能让你见我纯真的姐姐她拿起旁边的水喝着而且信义这个词让她良心很受谴责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允熙的话受到了启发,善俊马上看着勇河回答说勇河像看到僵尸一样吓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我说了去买帽子 “为什么做些以前不做的事?” “怕他们俩想我,怎么了!” 载申一边回答一边在道袍袖子里翻找,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往允熙腿上一扔还是桀骜师兄自己用吧,不是,辛苦要来的 ‘桀骜,还在撒谎在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现在用的那个有点厚” 善俊笑了笑,帮忙说 “就收下吧” 然后假装不关心地埋头吃东西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 明天是成均馆休息的日子,允熙和善俊一吃完晚饭就赶紧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善俊一手拎起绑在藤筐上的绳子掂量了一下,担心地问来的时候也是自己拎过来的善俊手里也拿着包袱 “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母亲和姐姐,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但是怎么办,去了我们家后再回去的话好像会蛮晚的有种分家后建立新的家庭,新婚夫妇第一次回本家拜访的心情只是我的一点儿兴趣而已 两人一边聊着各种琐事一边离开泮村向北村走去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前不久才知道是因为成均馆的新榜礼我为成均馆的玩笑向她谢罪” 轿子的窗户掀开了一点是种相当不快和悲伤的感觉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长长地辫子几乎垂到腰下而且那深红色的裙子和草绿色的长衣大概是因为价格不菲,闪耀着美丽的光芒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 “这太没道理了他所想的“一起”和她所想的“一起”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好像成了认为只有自己的约定重要,随便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大物公子,我们下次…就算不去安慰他,在芙蓉花的美貌面前,他也早已经忘了和允识的约定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 他们为了找个方便谈话的地方,渐渐走远了” 但是压抑的内心并没有痛快这时她才意识到藤筐是那么重诋毁他们的自己反而更加悲惨比张禧宾还恶毒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不像样的是我,我!” 她无法没有力气抬起头,只是盯着自己破旧的草鞋和弄脏的布袜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还会因为我这么辛苦而安慰我的 那天不久就会来临的想到这里困意像暴风般涌来但是藤筐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善俊和孝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讲话,可是善俊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允熙无力地往回走的样子 “不知道是谁知道我的堂号是芙蓉之后开那种玩笑?”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那是新榜礼时开的玩笑?” “我的堂兄告诉我的” 善俊想起金公子没去北村就知道芙蓉花指的是女人,他因为他的聪明微笑了起来” “啊,等一下,这个有点为难” 善俊不由自主地这么说完,又想起了金公子 “如果不能见面的话,能不能写写信?作为闺房小姐,这么出来也不容易,对您说出这些话更不容易所以拜托请不要拒绝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而且讲到他的时候,姐姐总有一种结结巴巴或者避讳的感觉在泮宫里是…绕过大成殿的建筑,宽敞的庭院呈现在眼前月光穿过各处耸立着的大树,她发现了善俊,他像散步似的踱来踱去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那天,新榜礼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没去北村嘛,明明去了,还见面了…男人应该喜欢那样的女人才正常不是吗?应该在那种女人面前心跳才对不是吗?那是正确的 “是啊,那样才是男人不管天色多黑,可没出息的表情是遮掩不了的 “是我逃离了你白天的时候燕子一直在飞,原来是因为有一场冰冷的雨要降临允熙听着雨声,一夜没睡 (一群西斋的下斋生找允熙麻烦,正好允熙也因为和善俊的事心气不爽,和他们其中一人打了起来 “你们今天好像一直逃避对方的眼神,怎么,吵架了?” “打架了!明伦堂那边打起来了!” 听到东斋另一边传来的喊声,勇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善俊也一副担心的表情,穿上鞋走下了台阶这时又想起了一阵喊声他也怔住了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胆子太大了,怎么一个人对付五个啊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造成了这么大的骚乱,对不起 “哈哈哈,刚刚那气势去哪了,现在怎么这么老实?” 善俊还是紧闭着嘴巴进了东斋勇河靠着旁边的柱子坐下勇河高兴地接过来递给允熙” “恩?” “他们虽然现在只是低微的下斋生,可都是出自权贵名门听到勇河夸张地惊叫,善俊忍不住把头转过来看向允熙但是被勇河的衣袖挡住了看不见 “好像伤得很厉害,不要固执快进去把衣服脱了看看吧 “因为你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伤得很重吗?” “没,没有” “把脸转过来看看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 “没关系 “你知道你说了几遍没关系了吗?看上去都有关系,说这话有什么用!” 允熙露出一边眼睛看着他,诉苦般悲伤地说 “是,很有关系这里,那里都火辣辣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以后都要跟着贵兄” 允熙用力地摇头我想在遥远的地方谋个小小的官职 “这都是由皇上决定的,我们无法选择” “我会向皇上请求的幸好那里没有伤到 “喂,不要把脸靠这么近莫名的感情在心脏里沸腾着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善俊和允熙根本连拦的时间都没有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都死定了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来火?被打的不是桀骜你,是大物公子如果再引起暴力事件的话,不只大物,连你也会有麻烦的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只是最近身子发痒想打架而已因为故意找的借口让自己心里很烦也许就像勇河说的那样自己真是疯了” 善俊拉着允熙的的手臂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允熙感到很可惜,这么难得吃到的东西居然用来揉脸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谁让自己多嘴,结果又添了个伤口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世界上多出一个让自己费神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时有一群人跑过来问载申讨首诗放进他们的诗集里载申不答应,一帮人吵吵闹闹拉拉扯扯的他趁热闹之时悄悄起来向后边走去善俊边看信边慢慢走着,在门的另一边允熙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是根据朝鲜时代诗人凌云的一首诗改写的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才真正是桀骜师兄的诗” 载申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善俊一仔细看他的诗,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善俊担心地看着走远的允熙,静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他决定跟踪她在不安的感情下还有一点不愉快的嫉妒心 载申也骨碌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 “大物有一个女人还是几十个女人,这都是他的事,我们干嘛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跟踪得最兴奋的还是勇河看上去很不寻常啊她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听了勇河的问话,允熙睁着眼睛回答说”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我只是跟过来而已也说了允熙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善俊、载申、勇河听了很心疼允熙连平时笑嘻嘻地勇河也一样 “真是个勤奋的家伙勇河小心地问她 “我不能接受而且反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事做,会好起来的女人是无法这样生存的,又没有什么挣钱的门道” 勇河紧紧盯着允熙看,然后微笑着掩饰说 同一时间在酒馆的厨房里女人们正吵得不可开交,争着把酒送过去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痛苦的话,我也会心痛的” 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她,善俊本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刚刚那个女人一定很庆幸自己生为女人,因为可以看佳郎……善俊试着把他推开,可是他反而更紧抱着善俊的腰说允熙心里暗暗羡慕勇河能以这样的借口拥抱善俊这段时间随处可以看到男人之间自然地勾肩搭背或者握手等身体接触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刚刚倒满以后就没动过起因其实只是为了要争一个五品官的主导权,但这个导火线使得过去既存的矛盾爆发开来,所以朝臣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全部选边站台) 善俊没有回答只是笑笑,载申和允熙吓了一跳,勇河也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你的父亲是老论僻派的中心人物,你怎么会…哈哈哈!是我疯了” 路很黑勇河也呆住了怀着这种心情他给了善俊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不想参加比赛跟她一样装病的人 “就这么讨厌比赛?” 本以为他会担心自己,可是他居然说得这么当然,允熙虽然有点难过但是还是招认了允熙停止演戏端正了一下姿势允熙跑到下色掌身边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名单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三个比较累的项目中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 这次又换允熙责备他了 “昨天桀骜兄想逃跑的时候,我跟他说‘万一你逃跑的话,大物就要代替你比赛’但是和以前不同的事,那些有点名气的ji女们居然还为了没什么看头的成均馆活动发布动员令” “真的是貂蝉吗?她不可能来这种聚会啊…” 允熙也马上发现了她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 允熙耳朵听着勇河的赞叹,视线跟着貂蝉转从队伍中稍微往外探出一点,远远地弯下腰温顺地打招呼但是如果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继续摆出这种态度,那貂蝉的自尊心成什么了,于是她抬起了头,然后灿烂地向她笑着,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善俊现在是什么眼神… ‘早知道这样的话输掉比赛也没关系,不要拉拢佳郎和桀骜,干脆把大物和女林骗过来’ 勇河一一大声打招呼南月你最近还好吧?恩恩,水香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素花啊,小心脚下” “会吗,啊!英草啊,我以后一定过去在天地之间维持运行的只有男人而已勇河收起笑容静静地说” “贵兄的妻子对你的风流什么话都没有吗?” “恩,我也好奇怎么会一句埋怨都没有” “为什么?他是什么人?” “左相大监府上那位有名的公子” “真的?这次来这里的ji女大部分都是为了看他一眼才来的,怎么办” “今天看中那位公子的ji女也应该不少!所以貂蝉是带着杀气过来的你没看见啊” “貂蝉都这样的话那位公子的那个该有多厉害啊?跟貂蝉抢还是放弃算了,但是真的很好奇啊” “你们看好我家公子我当然高兴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如果还想在青楼里混的话 和大司成一样,皇上的讲话也很长搞得所有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累了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她安慰自己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离得这么远肯定认不出她” “他旁边一直躲来躲去的家伙是金允识她的身形也像仙女一样美丽还有那长长地衣袖甩开的那一瞬间抛过来的笑眼但是不知他是一直看着自己,还是正好转过头,两人的视线接触了一下那眼神蕴含着某种平时没见过的复杂情绪但是他马上就对她微笑了一下,她没能再仔细看清楚 “不,不是,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但是也不能说…不是那样……好像看透了允熙的心思一样,勇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只做在书桌前的书生们体力已经急速下降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善俊过来找水喝允熙赶紧拿起毛巾给他擦汗给其他选手擦汗的人都是那些ji女在她踌躇的时候,ji女们成群地拿着毛巾向这边跑来不对,居然敢和皇上对上眼,这本身就是不敬之罪在这种时候她的担心也只有皇上的视线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看到这状况,其他西斋生都围过来向载申抗议但他坚持说这只是失误而已勇河看着他冲动的眼神,担心地说善俊和其他东斋生也围拢过来,允熙坚强地笑着说那只手很温暖,是善俊 “喂,西斋!光明正大的比赛吧!不然三神奶奶会收回你们中间那条腿的! 西斋生生气地瞪着勇河 “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可惜吧?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 载申笑着说道虽然有点卑鄙但是应该非常有效西斋生们立即围拢过来,在把她包围的前一刹那,善俊跑过来断下了球他的香味扑鼻而来他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允熙的视线往旁边移,沿着胳膊看到了抓住对方棍子的手人们都吓得惊叫起来 “佳郎!” 允熙这才意识到是善俊看到他手上滴下的血,允熙的声音发抖 “你们这些家伙!我要杀了你们!” 场外的勇河看到他挥着拳头的样子,喊道一瞬间,像泼了一盆水一样周围一下子寂静下来 大家完全没想到他挨的居然不是载申,而是善俊的拳头,那冰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担任裁判的守仆跑过来,在人群中畏畏缩缩用蚊子般小的声音说道 “那个,两位都退场吧佳郎儒生也对不起了,请您出去……” 载申大声喊着抗议道” “谁让你教我了?就算你不这样命令我我也会赢的 “后面就拜托了 善俊走出赛场后,比赛再次开始” 他用守仆拿来的水清洗了一下伤口说道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但是为什么流这么多血啊?你看清楚没有?” “女林儒生也真是!因为刚刚挥汗如雨地跑了这么久才这样的 “在血完全停止之前,先不要把手垂下来” 勇河骨碌一下站起来,朝着努力奔跑的允熙喊道喂,佳郎 “真庆幸你是东斋生,所以才能这样抓你的手” “有很多东西需要像你学习” “恩?真是,学泡妞技术有啥用?” 勇河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是这次真的是无法理解,晕头晕脑的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 “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善俊的眼睛跟随着在场上奔跑的允熙,无言地笑了不要一个人难受” “没什么事但是他不是女人,是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但是就算在美丽的芙蓉花面前都很镇静的心脏,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疯了一样地跳个不停? 是,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让自己更加痛苦本以为和女人交往就能转变对他的感情,却让自己更加清楚了对他的心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 爆发的欢呼声让丕阐堂一下子喧闹起来眼睛赶紧忙着查看球的去向然后把满身是泥的身子投进了他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喊道 “你看到了吗?我进球了,那球是我…… “就算是失误,但是进球还是很高兴啊,都是托了桀骜师兄的福,谢谢了受伤的那只手还是举着,只是用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虽然大家彼此拥抱,但是善俊和允熙之间的感觉似乎不一样 (接下来是最后的拔河比赛,善俊站在允熙后边,他把受伤的手搭在允熙肩上,允熙正高兴呢,皇上突然下来,说要代替善俊比赛,把允熙吓得不轻,拔河过程中允熙还一直碰到皇上的肩膀,她一边胆战心惊,一边可惜本来可以碰到善俊的她抓到了某样东西,拉过来快速地盖住了脸善俊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用力转过了身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紧紧攥着原本快要停止流血的拳头貂蝉正坐在她旁边允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 “你不知道会流血吗?” 善俊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着允熙 “恩?” “和她在一起也许很开心,但是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你好像忘了皇上还在这里” 他冷淡地说完就往医疗处走去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 (最后皇上终于走了,留下ji女和儒生们喝酒跳舞) 这么多儒生中间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勇河 几名ji女跑过来把载申拉到了院中的舞台上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小伙子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但是他的身体一直是用来打架的,怎么可能会跳舞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如果他一个人坐着的姿态没什么看头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焦心了如果他能喝点酒的话还能用这个借口接近他,可是他的酒杯倒满以后就没见少过从此以后他们四人连自己都不自知的被称为“泮宫滴答4人帮”(这个称号的由来貌似也有点色,意思是女人看到他们就会尿出来)貂蝉合着乐声以妖艳的身体动作渐渐靠近善俊和允熙他稍微堂皇了一下,但是没有像对待其他ji女一样严厉拒绝 允熙像被打了一棍一样被巨大的冲击笼罩着为了止住心里那种灼热的感觉,她开始痛饮但是被善俊的行为吓一跳的还有一个人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刚刚一直盯着允熙的ji女们跑过去围住了她再加上善俊不只眼神冰冷,而且背着手对音乐完全不做反应为什么接近我?” “因为……但是他的视线不敢和她接触,只是看向了其他地方 “请不要站起来” 善俊像恳求般静静吐出的这句话束缚住了允熙的腿金允识公子分明就是男人,但是善俊像哄自己女人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 ‘难道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这次她没有再立即摇头 允熙只是不停喝着酒让自己这么累也全是这个男人的错无法对他发泄的那莫名的怨气一直不停地蔓延着她听到了那人对善俊说的悄悄话” 想起来了” “公子!没事吧?” 是貂蝉身体跟不上焦急地心,本想跨进大成殿的脚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身子往前栽倒在地上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她脑海中的话更加纠结不清’ “愿望……,我的愿望 “如果你说那个就是你的愿望,我就不再见她善俊摇着她大声喊道她的体香让他更想靠近她的嘴唇幸好这样,不然差点就被载申发现了” 虽然知道他和平时一样只是随便开玩笑,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这些话对善俊来说却有点残忍”(这两句话我有点不懂诶,应该是载申说的吧 “刚刚看她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有点担心,怕她撞到哪里就跟过来看看,啧啧,什么家伙啊喝这么多久”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走吧!虽然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还把这家伙弄哭了他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转过身进了房间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她想起自己喝醉酒摇摇晃晃追着他到大成殿的事情,那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分明好像是抓住他说了什么,但是脑袋疼得厉害完全记不起来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允熙本想问他和芙蓉花顺利见面后回来的吗,但是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难道他内心储存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吗?允熙借着昏暗的灯光越过书本看向他那影子无声无息地跑到东斋那侧的冬青树下,靠在树上是载申他一一数着东斋的窗户找到了中二房于是允熙鼓起勇气稍稍抚摸了一下他的手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感受他的额头,他的鼻梁,然后手代替自己的唇抚上了他的唇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允熙离开了善俊的唇,被窗户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起来罩上行衣小心翼翼地打开窗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然后光着脚拉起她的手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他妈的!” 突然发脾气的载申一下子踩着树枝跳下来落到地上 “要是从那里跳下来的话会残废的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 “对了!这大成殿的树是不能随便爬的如果不想受罚的话就小心一点吧” “是,上次……” 善俊先对他微笑了一下同为男人的载申看来也觉得那是无比俊秀的脸” 载申进房间把门掩上躺在被子上我之前也是那样 允熙发现了善俊允熙一下子回过了神你没有睡着吗?” “睡了一会儿醒了他没有发现快跳下来吧他也无言地抬头看着她平时只能仰望的人以这个角度看似乎有了全新的感觉 “快点跳下来!” 她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为了掩饰各自的内情,用力装蒜着,尽量泰然地笑道 “快,快回去睡觉吧” 这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能站起来的状态啊!星星太美了,想看一会儿再走” 看着星星的两人不知不觉背靠背坐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愿望你要什么时候说?” 他的嗓音有种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话语还是昵语的甜美 “不是向月亮,而是向我乞求的愿望” 不要见芙蓉花” 因为我无法忘记你太幼稚了不管这个男人是走向芙蓉花还是走向貂蝉,有阻止权利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再没有别人” 允熙闭上了眼睛因为星星太过耀眼了勇河听了又气又急,骂道:“到底这些家伙背着我在搞些什么啊?”别人还说载申本来树敌就多,这次老论肯定会抓住把柄,把他和允熙赶出去的善俊向开会的地方走去,勇河说大家先对好一下说辞,先听听允熙和载申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善俊说“风动树就会动,风止树就会止”,只要解决风就好 “这真是个尴尬的事件和勇河转述的传闻没有多大差异于是儒生中间乱哄哄地喊了起来因为都不想出头,各个都看着地上” 允熙低下了头善俊转向他尖锐地问道 “照下斋生的说法,所有半夜进入婢仆厅的人都在做那种事吗?意思是不用看就知道是吧?那么同一时间出现在哪里的下斋生也是一样,是在集体做那种勾当吗?” “怎么可以这么说?太没道理了……” 突然勇河爆笑出来又加上平时人家都说他的那东西很大,我就更好奇了如果处在那种状况说不定自己也会这么做 “……我就进了仓库但是,居然没有不是鬼才怪,于是打算快点出去,这时……!” “这时,怎么了?” “……突然我旁边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梆!” 儒生们惨叫起来但是那个鬼居然死命打我把我叫醒了” 这个人怎么能把谎话说编得这么溜?简直比事实还有趣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头发散开是因为之前在洗澡,身上又是湿的衣服穿都穿不上,一边穿一边躲就倒在了草堆上,头发上无意间插上了很多稻草待会儿有你好看” 打桀骜的机会?那么当然要打啦上儒们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 “但是那几个脚步声是什么啊?真的鬼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但是现在才明白过来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大成殿的传闻也要确认一下 西掌议回过神站了起来,对着明伦堂下面站着的守仆问道但是善俊却以非常平和的嗓音举起手说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却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虽然这是事实,他只是抱住从树上掉下里的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老论派中的一名儒生坐着很有自信的喊道 “那能叫坐在腰上吗?只不过是从树上掉下来借你垫了一下而已但是都转着眼珠子互相窃窃私语,从树上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 “我是去了大成殿那个守仆!在腰上坐了很久吗?有像波浪一样摇晃了吗? “没有!没有那样马上就分开了头上什么都没戴……善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说那种事情很肮脏?在我看来,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想象就胡编乱造的你们的嘴更加肮脏在大成殿,在清斋,甚至在泮宫的各个地方,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这种不耻的事 允熙也是她今天切身体会到了,如果自己随心而动会给善俊带来多么致命的伤害她一边带帽子一边走到房门外 “顺石啊,好久不见!” 顺石高兴地说这段时间还好吧?” “恩,但是你怎么来了?” “少爷让我去一个地方之前给芙蓉花的回信都很短的,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写长信给她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 由于勇河的催促,允熙还没看到善俊出来就先去传香门了反正都是和我无关的老论之间的事”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 允熙和善俊没有交换眼神,直接移动了脚步连顺石都觉得奇怪,轮流看着他们允熙的脚步渐渐更加快了就因为你们这样我才孤独嘛” “桀骜师兄什么时候只跟着我了?” “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佳郎对此很讨厌呢?” “没有那种事!” “反正最近中二房的气氛很奇怪只抛下我,我!” “贵兄这段时间不是一个人很忙么?为了收集文章出什么《欲谈集》还是什么的” “那倒也是等这些都结束后,我们一起痛痛快快玩一场有时间看看天空,看看土地,看看花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但是事先没料到这种状况,现在也束手无策了” “不要动,不然更绕了 “呀!你们的帽子我先拿走了!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个楼阁吧?在那里集合,你们也快过来!” “楼阁吗?好的,马上过去!” 善俊用手指着远处的楼阁示意他听到了,然后又开始解允熙的发髻她从不知道他触碰在发髻上的微弱手感会是这么甜美 ‘啊,原来头发也可以有这么多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泪从散落的发丝之间流下来他不能痛苦没办法呼吸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溪谷中除了两人完全没有人迹 允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刚刚在水中碰触自己嘴唇的是什么允熙也丢了魂儿似的跟了过去但是水波一直在妨碍,在水里摔了好几次才走到他身边 似乎在她嘴里探索了好久,最后一无所获一样,善俊转过身” 允熙摇头,但是他背着身没有看见甚至闭上了眼睛什么错都……” “我对你问心无愧 “佳郎兄!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的很奇怪的触感善俊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恳切的祈求,所以山神显灵突然制造了这一切,但是好像为了证明他的猜想是错的一样,腰下挂着的遮胸布进入了他的视线善俊无法相信 “那么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等,等一下!我现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什么了然后突然温暖地抱住了允熙这时,由于溪谷上方的水越来越猛烈,水面也涨了起来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在他的带领下坐在了岩石上善俊脚步涣散地走了好久,突然停下来说道不可能从溪谷掉下来以后就一直…… “那么我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爱你了吗?” 允熙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顺着手经过的地方往下移动的嘴唇好不容易找回冷静在胸部上方停了下来 “我没有什么顾虑的但是善俊还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他的嘴唇再次移动,触上胸部的瞬间,允熙的身体也向后倒去就算雨滴掉进眼睛里允熙也不愿闭上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让自己能这样去爱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足够了为了顾及周围的眼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出来再加上载申在一旁监视一样地盯着就更加没有机会了最后还是勇河把载申拉出去讲话以后,善俊才吐出了这句简单的话 “我忘了你身体不好已经打发守仆去买网巾的可是还没买回来,所以他的头发还散着,允熙更喜欢他这个样子 “在佳郎兄看来我不是端庄的女人吧?” 他用手挡着嘴又说起悄悄话来” “你说的话中还有不是谎话的吗?” “恩?” 善俊笑了起来” “但是我喜欢的你都做得很好啊我更喜欢你那一面没有一个动作不是温柔多情的前几天那种锋利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可就算彼此的气息炎热,两人还是紧紧贴在一起继续说着悄悄话我的心在你那里,继续用假意和她相处太累了,所以下了这样的决心” “明天就休息吧我念给你听 “一阴一阳之谓道,从这里开始就行了解释很容易,就是内涵有点难理解” “因为‘道’这个字蕴含了很多意义,但是在这里不妨理解为‘法则’阴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阴,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不知是否因为善俊说明的嗓音一点都不生硬,很爽朗的感觉,允熙的这些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伸进被子里面” “要画8个卦的话手心好像太窄了点允熙的热度更高了”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善俊推开自己手的态度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感觉不对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当初允熙躺在房门那边的时候自己还劝她过来,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载申也不经意地翻开了一本,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看了看勇河善俊也是一样” (以下省略一百多字,少儿不宜,是勇河的讲解这应该是很奇怪的书 “啊,原来如此) “恩,这样啊都可以的吗?” 善俊真挚地问道勇河像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样兴奋起来然后转向认真看书的载申,抱住他的胳膊,淘气地说” 啪!随着这一声,他被载申打了后脑勺,飞开了果然善俊也是男人 “喂,你也看看吧身体不舒服……”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 “不要生气了他一下子走近她,小声说” “啊,真是……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就算女林师兄是那样,但是我以为至少你会把他赶走的” 善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善俊发现了她嘴边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像逃跑一样出了尊经阁她用书遮着嘴不住笑起来不过芙蓉花的父亲觉得这事可不能怪自己,要怪也只能怪善俊运气不好这才发现的勇河连忙把载申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 “丫!你们都是傻瓜吗!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勇河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对允姬说道 “喂,大物把桀骜这小子的嘴重新堵上?”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快给他松绑吧” “一张嘴说的话,竟然是‘你们不想活了吗?’先不谈大物,连女林都加入的前提下,竟然还能把我就出来看你衣服德性” 原本想替载申松绑的勇河,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这么看来,我们桀骜被绑着呢” “不用了,女林师兄您自己尽情的报仇吧” “用尽力气吗?您的意思是,杀了他们也没有关系吗?” 载申和勇河马上静了下来,要知道,顺石的拳头可是比允姬的脑袋还要大呢” 载申马上推开勇河,勇河却是一副哭相的喊道 “什么叫够了?不要再做了?喂,我说大物,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说完允姬冷冷地转过身” 可是这怒气并不是因为勇河载申久久的终于把怒气压了下来,这才追了过去于是允姬没有转过身允姬根本无法理解 “为什么此刻允姬深切的想要被善俊抱住,去感受他的气息 善俊在儒生们中马上找到了站在远处的允姬就在这时,两人四目相对,允姬的眼睛里顿时泛着泪光但是想要走出这厚厚的围墙却也不是什么易事当然并不是不想见到这些儒生们,只不过是不及见到允姬那份喜悦罢了他故意大声对周围的儒生们说道 “我先起身了,去方便一下” 允姬也猜到了善俊的意图,刚要跟着起身的时候,周围的儒生们三三两两的都说想要去方便” 就这样,几经波折,两人终于单独回了中二房,不过此时的善俊却是黑着一张脸 “那个,佳郎师兄” 善俊没有说话,这回轮到允姬生气了好不容易可以这样独处,这个小气鬼竟然把气氛弄成这样” 说完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两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嘴唇是那么的粗糙粉润的脸蛋不复从前,变得毫无血色 嘴唇再次贴上允姬在善俊的耳边低语道 “听说这里的墙薄着呢” “我不是说过,去去就回吗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看着这样的善俊,允姬不满道 “在您眼里,星星最漂亮了” “漂亮的岂止星星” 勇河 “臣惶恐,因为李善俊今天有婚事那金允植怎么没有来?” “臣惶恐,金允植家里今天也有婚事 全书完~ ps: 1还有之前有一次载申在婢仆厅受伤那一回,是因为扮洪墙书的时候受了伤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顾颖鹿手里的酒也洒出去不少,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幸好她取的酒是干白,没等她发怒,一只胳膊已经勾到她脖子上,讨好的趴在她耳朵边上直哈气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   魏东阳没心没肺的一把勾过顾颖鹿纤细的脖颈,把她拉过自己身边来面对来人,忙不迭的打起广告:   “少楠哥!这是顾颖鹿,《东辰日报》的大记者,跟你们对口的,文笔很厉害,以后你们品牌软宣可以找她!”没注意到岳少楠看着他搭在顾颖鹿肩膀上的手直皱眉,不等魏东阳再转向顾颖鹿介绍,岳少楠已向前一步,向顾颖鹿伸出右手,嘴角一勾,   “顾小姐,幸会顾颖鹿一掌拍落魏东阳浑然不觉勾肩搭背的手,没理会那混小子龇牙阿咧嘴的不满”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顾颖鹿的座位正好在一根承重柱子后面,很犄角旮旯的位置,案头堆满了各种报纸和资料,把头一埋,有时一整天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伏在那里,当然,除了刘晴你这是又被谁放了鸽子?”   李同一晒,答道:“狗屁,不就是选个破编委,都折腾俩礼拜了,刚又开了一轮会定人选,这要传出去可真成笑话了!你既然还在报社,我找你去得了,正好瞻仰一下你们日报新楼林琛是一年前随着东辰报业集团内部调整,从晚报经济部主任调任日报副总编辑,这也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一任副总编辑   本来以林琛的家世背景和以往的工作成绩,稳坐第一副总编辑毫无悬念,无奈这个人性不喜争执和钻营,把自己的来历也捂得也很紧,只在专业上下功夫”   林琛皱眉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你一个副刊记者,怎么搞的比时政版的还忙呢?”   顾颖鹿挑眉答道:“我多乖巧啊,知道领导今天来视察,特意在这儿蹲点,博个好印象,下回遇到您签版,没准手下一软,不会再半夜退了我的稿子回来重写顾颖鹿恰好撞了一次枪口,半夜被他一个电话揪到报社责令改稿,当时顾颖鹿并未多做辩解,过后林琛才知道是一篇广告部经手的付费软文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   其实他自己当时也不确定顾颖鹿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她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完,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向他点点头,说了句:“我懂了   林琛白了李同一眼:“你这狼样,还真是不掖着藏着”   林琛笑道:“你还嫌你这铁公鸡的美名不够远扬”   李同也不客气:“啧,人家顾妹妹可是看我面上才赏光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那时是他刚调到日报,正好赶上海选新记者,几千个报名者里先以笔试按100比1淘汰率,到最后一轮的总编级别面试则高达2比1,比高考可狠多了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不过我现在来参加的是贵报记者资格的面试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   他第一次发现她真高兴起来,是能叫身边一切都失了颜色的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   李同自来熟的随着林琛的介绍已和岳少楠碰上了杯,顾颖鹿却只是紧紧握着酒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听三个男人说话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不跟着开局点数去叫,虽然也是一种干扰玩法,只是他看也不看底数就直接叫出四个6,这给双方留的余地都已不多,但如果顾颖鹿手里的牌合适,只要跟上一把,就会加大她的赢面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顾颖鹿头靠在窗边,只是默默出神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   林琛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笑一下,轻轻松开,嗓音柔缓的向她说道:“嗯”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   以前的岳少楠,别说是酒,稍微带些刺激的饮食都不会让她多碰,跟她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温养之道,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下了几乎一整瓶Martini   或许天下的怨侣都可以向对方轻易问出来:你想要怎样?但这不是左或右的选择题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在报社写的是天下趣事,去你那里就只能盯着一个正东集团写,你无聊死我算了   魏东遥也仿佛被噎住了,半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六年下来,如果没有魏东遥,她又如何能够站在此时此地暗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已是一副风调雨顺的带笑口吻:   “好了东遥,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今天不是为了专程来讨论我的工作吧”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嘿,人家是换女友如换衣服,你的境界是换女友如吃三餐”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这话我可不会总说的,等哪天连我也飞了,到时候看你再找谁哭去小曼这一早上都如坐针毡的,根本没注意到研好的咖啡粉已经告罄,配送一时也来不及正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辗转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悦的口哨,回头一看是老板的好友魏东遥,顿时如见了救星一样要是正东集团招总裁秘书,自己一定火速去报名参选奇闻”   空气里已升起了一种异样的黯沉,魏东遥悠然的吐了口烟雾出来,仍是微闭着双眼,语气已是一转,冷冷的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后来被报应女神得知,于是惩罚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后也让他在得不到所爱对象的痛苦中溺水而死”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   语气里竟已是明明白白的挑衅了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却仍是本能的回拒了:   “柯经理,条件确实很诱人,一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笔杆子完全没有您想象的这么值钱”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   他对于昨夜岳少楠在酒吧里主动过来打招呼,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在他们那样热血沸腾的年纪,英雄主义色彩是从骨子里承袭下来的,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派孩子就能打到天昏地暗等他也赶到跟前,才发现掉到冰窟的是周司令家正读小学的小女儿周雪灵,此时已被岳少楠托出了水面,只是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拽着个已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魏东遥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直截了当,岳少楠明显有些迟疑我的确并不太清楚你过去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身边毕竟有了雪灵顾颖鹿去开始属于她的生活,大概也并无需征得你的同意吧?少楠,你该知足”   岳少楠楞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哈”,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知足?林琛,你有没有试过,用六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的重新出现?”   三言两语,噬骨穿心   时间如白驹过隙,名利场里从来不乏逢场作戏的故事,歌台舞榭之中,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又有多少人能够守住最初的纯真而不变的很有名的法制节目,墨黑的背景,灰色的囚服,侧面强光,照的他的脸半明半暗,涕泪纵横的在忏悔,活像八点档的剧本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岳少楠早就知道,当那位处长敢于那样说的时候,那不过是因为,他千算万算,终是算不到他尚未经历过的“假如失去”岳少楠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等抽丝剥茧的看进去,才发觉其中的凶险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拿她来一起赌两个人都傻傻的站在一把伞下,同时张了口,看着对方,又合上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   然后,她就这样消失恨到只能用后悔来惩罚自己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   无心再去研究魏东遥当时那副古怪的表情,这也成为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提及“鹿鹿”这个名字   门把手一转,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岳少楠从落地窗前转回身来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选取的烟丝都来自云南产烟叶的片尖部分,从厂子里出来时就刻意隐掉了它原本招摇的外包装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那时的他们,哪有什么可值得在乎的赌注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   防火防盗防烟民(修)   要说这世界上如果有比男人说“我爱你”更不靠谱的,恐怕就是女人间的友谊了它既没有红袖蓝颜间那种暧昧横生,也没有兄弟哥们间那种豪气干云,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可是也有例外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   看着裙子上已被瞬间灼出的一个烟洞,捡起烟蒂蹬蹬的就冲上了露台,两个看模样还在读大学的帅气男生同时回头看向她,顾颖鹿顾忌着作客的身份,压着火,把手里的烟蒂一举:   “麻烦两位,失物招领了!”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指着另外一个乐道:   “哈哈!岳少楠,我说你怎么看见我就忽然躲躲闪闪的,感情是猫这儿偷腥来了!成类,别说我没给过让我戒色的机会啊!”   另一个脸上红红白白的一片,仍在嘴硬:“魏东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破戒了?”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两步过来,岳少楠一扭头,冷不丁险些撞上她突然凑到自己跟前的鼻子,吓了一跳,慌忙跳出一步,不明就里的直问着:   “你你你,要干吗!”   看她鼻子在空气里作势耸动了几下,说:“还用眼睛看?你身上就有个烧烤味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   在这样才十几岁的青葱年岁里,她们都当然不会知道”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   就如同程灵素舍命救胡斐,是金庸小说中最凄苦的情节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再加上晚报和日报的记者在跑口上的竞争一向激烈,突发新闻互拼时效性,常态新闻时攀比纵深性,恨不得是你死我活,最好独家都是我拿   刘晴正贫的欢,忽然发现顾颖鹿的表情不对,一回头,副刊部的靳主编正满脸牙疼的表情站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毒舌,快都给我积点口德吧!”   刘晴一吐舌头,立即见风转舵的应了:   “靳主编,您这建议我代表读者不予采纳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降得住你!”到底是老江湖,一眼看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小算盘   顾颖鹿也听明白了这老靳确实是还没想法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   靳主编自然受用,嘴里也是半嗔半喜的:“贫不贫呢!行了,我去开会了,选题的事你就按这个思路好好准备准备,搞个系列的吧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顾不上再跟刘晴解释,抄起手边的报纸挡了大半张脸,使劲勾着头,过街老鼠样的溜到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   顾颖鹿直打滚,手往东遥额前探了探,“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认识他十年了,一向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摸不到套路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那已是很多年前,岳少楠突然带着她一起去永定河滩冲坡,本该跟着车队才能做的集体冒险活动,岳少楠只开了一辆牧马人带着她独自就去了荒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连手机也没了信号,那才真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正是9月夏末的夜半,朗月当空,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润的凉意,手中莹莹的光隔着玻璃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飘渺的仿佛是寂静的童话”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   山路逼仄,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顾颖鹿按下双闪后也下了车清泠的山风瑟瑟在耳畔穿行,打火机咔嗒一声生脆的轻响,一簇俨蓝色的火苗从他指间跳动出来,映亮了他的脸庞,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英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勒出一幅至臻完美的素描构图,看起来正是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他自然是不稀去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可是禁不住她会去看,偏偏看完了还要在他耳边嘟囔什么“嫁人要嫁灰太狼”,于是就手贱的去买了整套的碟片回来顾颖鹿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不由自主的就轻轻抖了一下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的俗物能看到的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画画车子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而开,顾颖鹿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居然就是传说中蛰伏在翠明湖畔的中央别墅区了就是这眉眼的主人将她拯救出来,一路的不离不弃,却又总是跟她之间,隔着熟悉而遥远的距离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他不过是一直在等着那个电话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   因为,关于那纸婚约,林琛没有想到他所能得到原因竟会是那样的不堪,他甚至连去面对都不可能:他想不到,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会做出酒后失德的事;偏偏,那个女孩就是周雪灵;偏偏,就算岳少楠一拖再拖的迟迟未去饯行俩家因此定下的婚约,周雪灵也还是要非岳少楠不嫁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   可是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运气好,或许你还能从尘埃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任她/他采撷,但更多时候,会是碎如齑粉的尘梦如渊她在习惯所尽情编织的假象中振翅囹圄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   她甚至不敢再等他的回答,抓起衣服几乎是逃离了这栋别墅,终是被大门拦住顾颖鹿站在门前,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东遥,转身时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垂着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就像雁过后天空无痕,被爱划下的伤口是看不见的疼痛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个叫住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惊醒   这样的梦她并不是第一次做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交代吧!”   顾颖鹿只得按Ctrl S保存了一下正在写的专栏评论,看着刘晴,一脸严肃的答道:   “好吧,我交代:傍晚,某极品小言男主偶遇某报极品女记者,该女主深知该小开价值,打算借此机会发条独家消息稳赚一笔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   顾颖鹿在这间茶馆里存的有上好的普洱,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因为有重要领导人到场,礼堂内外警戒森严,来宾也都秩序井然,能够进入礼堂的学生则是事先从各个班级里精选出来的顾颖鹿有些轻微低血糖,站的时间久了,渐渐感到一阵阵的耳鸣目眩看看还有时间,寻了个空避开了后台人群,穿过重重幕布,正想往墙角那边去靠一会儿,偏偏这时就被人“啪”的一掌拍在肩上,眼前一黑,在软倒前的刹那及时抱住了那人的胳膊,他也立即就感觉到不对,反应倒也迅速,一把将她揽住我就那么饥不择食?”岳少楠看着顾颖鹿满脸的酡红颜色,没有答理魏东遥的话,只是看着她露出讥诮的一笑”   顾颖鹿撇撇嘴,仍是按耐的简单说了一声:“谢谢   周雪灵自己却有些情绪不佳,一直郁郁的在角落里坐着,不见往日的活泼只是,她又凭什么要领这个情,看着他,扬了扬眉,却转向魏东遥答道:   “哦,碰到两位真荣幸岳少楠见状,脸色冷了一下,也不再搭腔,随手拎过一瓶酒就要起身离开他们,转手也被魏东遥按下来,笑不可仰:   “哎哎,别走别走,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隆重”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一股清热顺着喉嗓间游走,渐渐在她的胃里燃起一团火焰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那么倔强的丫头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我再找她吧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   魏东遥还真没把顾颖鹿当外人,自家兄弟间这点糗事全被他抖落出来了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终归还是对他不甚了解,顾颖鹿言语间只稍加了暗示魏东遥斜眼看到岳少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一拍脑袋,问:“顾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我呢还是找他呢?”   “我来考T大,反正你们都在里面”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去的人里有几个顾颖鹿不认识的,几乎个个带着女伴,有的还不止一个”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   顾颖鹿苦着脸:“我这会儿就只想躺着,不吃最好”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又被岳少楠盯着她们坐了一会儿等食物入位,周雪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睡大觉了,岳少楠不许:   “你们白天那么个玩法,又刚吃完饭,走几步放松一下肌肉,别明天早上起来又哭爹喊娘的”顾颖鹿其实也累得直想趴下,但也心知岳少楠说的是正理,只得勉强跟着他继续散步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彼此误会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被点到的女子果然很贤淑的就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魏东遥仍两手不闲的摆着牌,就着她手里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看魏东遥说这话时明明是满目含春的语笑晏晏,偏偏那西西一听这句话,竟立即一副噤若寒蝉的神情出来,坐在顾颖鹿上家的女孩见状立即把话题岔开:   “魏少,这个上家的位置我可坐镇不住了,要不咱们换个风口?”   魏东遥立即把手一招,示意那女孩坐过来,还真把自己换到顾颖鹿上家去了”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在那样的一秒,她纤毫毕现的看到,他0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   惊马被迅速拉走,周雪涛迅疾的跑上前去查看妹妹的情况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但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顾颖鹿急忙答道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雪灵也有些擦伤,还被吓的不轻,周家哥哥为没照顾好妹妹而懊恼不已,去的都是世交子弟,一众人免不了都围着周雪灵团团转现在才发现除了到处的淤青,当时没处理的外伤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顾颖鹿已经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抽噎: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数学考了一百分,叶老师来家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袋大白兔奶糖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   “妈妈,我到底是谁?”   哀哀的抽噎,已用尽五脏六腑的力气头很低的垂着,只能看到在地上忙碌的手指微微发颤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微波炉蛋羹这么些年,这个孩子,她究竟是在怎样的如蒲草般顽强   油画的工序不比版画轻松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电话夹在脖子里时间一久,顾颖鹿说话也变的有点上不来气儿”   开了门,两人一眼先看见顾颖鹿一身油彩的模样,罩着件蓝大褂,袖子挽起,袖口衣襟前蹭了不少颜料,满手也都是五颜六色,不比调色板上的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让他们上来等,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弄不干净”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正像“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的道理,男人的友谊往往都要比女人的友谊来的持久,是因为前者是基于人格的对等,而后者是基于兴趣的相投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这些瓷片,其实就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一千零一夜》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   岳少楠听到她的回答却一时怔住,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定定的看着那副摹作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至于那个特四之印,我就饶给你了,甭客气啊,不用谢我”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拉风的Z3也只能委屈的随着车流寸步难行的缓缓移动,什么样的性能也都偃旗息鼓了   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们为什么都在国内读的大学好时光总是欢快顾颖鹿虽然在唱,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   正好是两首歌之间的空隙,屋子里一片沉寂,手边的麦克沙沙的发着电流的摩擦音,仿佛寂静的心跳   岳少楠喝的太多了,回去时往停车场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顾颖鹿担心的跟在他侧后方,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距离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触上去,是单薄而坚定的支点只不过也无所谓,从来都不是个说正话的人但是若想交心,那就是谨而又慎的后话了但是三年前,金融系忽然入驻了两个不世出的人物,时人并称绝代双骄,一位人称逍遥佳公子魏东遥,一位人称冷面玉书生岳少楠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   会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过错,何况她也说的清晰,是她“决定喜欢他”,跟他无关”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没走一会儿,周雪灵吭哧吭哧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顾颖鹿看看她,命令道:   “鞋脱了,我瞧瞧”   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打电话让魏东遥联系了医院,抱着雪灵回到车里,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很快确诊,果然是阑尾炎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顾颖鹿眼前一黑,一把抓住身边的楼梯扶手,缓缓靠坐到台阶的地上,半倚着冰凉的梯栅,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漾出满足的笑意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抓住伸过来的手掌,站起来,微微有些眩晕的摇晃,稳了一下,再走,竟像是踩在尖刀上一样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我背你去上个药”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又看着始作俑的魏东遥撒手而去,心里有些气恼:没事非要来这么一出,现在这叫怎么一回事!   脸上红红白白的一阵后,说:“雪灵那边都顺利吗?我这就是歇歇脚,走一天了,坐这里透透气儿,没什么事的,一会儿收拾一下赶紧回学校报到去了……雪灵她刚做完手术,离不开人,你快回去陪她吧,快去吧快去吧,你不走我都不好意思穿袜子了!”   岳少楠耐心的等她嘟囔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下腰从她身后拽过那只袜子,不理会她的挣扎,连着地上脱下来的鞋袜一起拎进手里,背对着她半蹲下来,涩着声说:   “上来垫着她的,是一片安心的肩背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也都知道周雪灵那边守的满满的人,已没有再去的必要学校早就锁门了,就这样把她送回家里,开了灯,看着一室的冷清,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怜意,柔声说:   “颖鹿,你要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一个多月后雪灵才恢复上课,养病期间饮食上大约是被家里给控制惨了,一到学校就磨着要最好说话的魏东遥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到了中午,两人正在等着还没下课的顾颖鹿,巧巧的就撞见了她最怕的岳少楠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切,你就等着瞧好戏吧,这下得成全民公敌了吧   -可不,人家身边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要想当岳少楠的女朋友还真得命大才行”   顾颖鹿停下脚步,她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跟她去聊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   固然是知道顾颖鹿有所保留,刘晴还是已经听的痴了   后来就连这副项链,其实就是在他们分手之前不久,已经接手ECHO的岳少楠在一次出差回来时,从机场打电话来突然决定要见她,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了这副项链,她注意到链坠是从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而来的,是那副木版画中的小鹿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   她都说,好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也并不代表着什么   在顾颖鹿为离开岳少楠的决定而苦苦挣扎的日夜里,她常常蜷缩在被子里泪流满面的紧紧抱着自己想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悲伤的,如果不是,那就是你还没有看完但无论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再难以说清的也都一定还是会有个结局的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才是我听过最震撼的一句话,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对自己那样喜欢着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听到魏东遥的这句问话时才更是惊异,她确实没想到魏东遥其实才真是站在他们所有人背后隼目炯炯的那只黄雀经年后的重逢,岳少楠所有的举止都令她莫名其妙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市盈率,PE值,中签率……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她明显不懂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销售部已经把特许经营推广到全国,步步紧趋的跟牢大客户订单这只能说明最终引起市场关注的,终归还是因为销售部所取得的业绩   但居然,岳总说他可以接受东辰日报顾记者的专访   “今年的星光盛典,大明星巩欣怡要到场走红毯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但是对于更高端的用户群,我们的影响力还有待突破不然又哪来今天这样的麻烦事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您是国内第一批获HRD比利时国际钻石分级机构认定的鉴定师,请您谈谈对于钻石鉴定的心得?”“钻石分级复杂,您怎么确保特许经营条件下钻石品质的统一性?”“请您谈谈您个人对钻石推广的一些体会?”——全是一些扯淡又该死的问题”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她真是没必要再去向他提那些愚蠢的问题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画的如此生涩,只是因为原画本身的装饰性而掩盖住了摹描者的稚拙顾颖鹿一步一步的向那幅画稿挪过去”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她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做到微微一笑的敬谢不敏:   “岳总,很抱歉,我只是个文字记者,对于营销策划方面并不在行,恐怕真是很难弄得懂它的内涵”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别说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该是这样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声音里竟是不管不顾的执着”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商海浮沉,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算准了如果是深爱,那么敢于说这话的人才会是最疼的那个”岳少楠的目光落在她抓在自己领口的指尖上是泛着青的苍白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想暗示我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你累不累?你会不会直接说出来?我走了六年,你都对我一无所知他甚至不敢太快扩张ECHO,以尽可能让自己一直留在原地等待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不再是那样一直用心去包容他,默默相随,独自忍耐,只是将对他所有眷恋深埋于心底,却又快乐而坚强,从不让他感觉到因被爱而来的压力她怎么可以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他!他心里太过憋闷,太过懊恼,他被噬骨的思念压抑的太久,他也太紧张,因为他就在不久前才刚刚确定六年前她抢在自己前面说分手的原因   她果然太了解他,太清楚可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断他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他唤着她的名,他疼的肝颤的心,他不能放手的痛”会什么?也会什么!这该死的味道,这么刺鼻,这么恐怖,到底从哪里飘出来的?汨流如注,浸满了雪白的床单,为什么止不住?   身体也一点一点在冷下去,冷的连牙齿都在打架其实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大概是从未及关好的门外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曼也跟着冲进总裁办里,愕然站定,岳少楠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后抬手,指向大门,小曼立即乖觉的退了出去,带紧门,跟着又迅速清退了行政楼层里尚不明所以的闲杂人员魏东遥揩了一把额角的血迹,看着岳少楠已被鼻血染红的衣领,苦笑,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副样子可真是活回去了   “安定!安眠药!”已是低吼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心里已经疼的忘记了跳动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傻傻的看着东遥做着的一切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究竟他错过了什么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原因,我是懒得知道!我是不用问!我是拿脚趾头也想得到她必是又为你牺牲了什么!可你耳聪目明,难道是心里瞎了?她那样一个总在为别人着想着的好姑娘,你信她那么说?你居然就因为那么一句屁话,听之任之的放了手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他更不能想到魏东遥从此不再提起鹿鹿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压根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她!他震骇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   他错过的是时光行政楼层里已空无一人,熟稔的从专用电梯下到车库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八年前你们彼此遇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路我爸腿一拍,单门,那不是只有两个座座噢!锤子,不得行!我跟你妈那不是有个人要坐到顶顶上去噢,莫法!靠!你说我这个嘴碎的吧!没事跟他捣鼓那么清楚干嘛!”   “噗……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川普!”刘晴一激动就会带出家乡话,顾颖鹿笑点不算低,可就受不了刘晴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的连比划带配音,每次都准喷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她傻乎乎的看着他那样一个大个子就那么蹲在她面前,双手仔细帮她重新系上,她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打出那么完美的蝴蝶结扣还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是王道,没心没肺,爱咋咋地”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地铁里人不多,车厢屏幕里正在播放林忆莲的MTV,顾颖鹿很喜欢她这首单曲,就近抓了一只扶手,认真的看着VCR上的歌词   出了地铁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在下雨,看看雨短时间里没有停的意思不期然的就罩过了一把伞来   只得由着他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彻底斩断,她不能毁了他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   “想什么?继续做朋友?不可能了少楠,我们回不去的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要不是昨天吃饭时仔细看过,还真没想到他们老板竟是那么个丰神俊朗风姿撩人的尤物,还好从不露面,不然只怕人间又要多个妖孽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她早上来上班前老板就已经在里面了,虽然已经见惯了他拿办公室当家,但颓废成眼前的模样,小曼从未见过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我知道她在惦记着什么她或许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早已了无生趣,我那时无从猜测,只知道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对自己一生疏冷女儿所永远再不能救赎的悔意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你说过什么,嗯?是你亲口让我彻底寒了心!后来我一路陪着她,先是治疗身体上的伤害,一场又一场的手术全都是非人的折磨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他看到她的一切,已是血溅七步后生生凝铸的一截朱砂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但他们每晚临睡前都不忘哼着小调去墩一遍家里的地板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   即使你多么习惯他们存在于你的身边即使他们一直都是你认准的好男人”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就领个证,一家人坐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拿着攒了很久的钱悄悄去给你选个60分但成色一般的裸钻,最后喜孜孜的拉着你去金店定做戒子圈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   赶在晚饭前交了稿,忽然起了给自己正经做顿饭的兴致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   她被缠在噩梦中无法醒来,但她知道她必须醒过来,她必须好好的重新出现,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去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她因此为她爱的人们藏起了自己的所有委屈但为什么?她看着妈妈已经在她面前变成无声无息的美丽,她木然的想:我许你不爱我,但为什么要连一个让我去爱你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留下既然她爱的人都已不会再有她的机会,或许这样寂静的离开,就是她脱离苦海的最后机会   急骤的门铃声哔哔叫着时,顾颖鹿还以为是在梦中,猛的一脚蹬空,陡然醒了过来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是我不懂事,滥用了你们对我的爱”淡然的回答了她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我知道我真的错了,等我知道错的时候已经没勇气再去找你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已经过去了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从周雪灵的话里,她已知他早已出了一个泥淖只是这一次,没有再一个的顾颖鹿可以救他   分手那天,当岳少楠向她深吻过来的刹那,她其实已经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感觉弥漫的太快,紧接着他已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险些覆盖掉了她才艰难立下的决心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再看着它重新被新凝的水雾覆盖无影无痕”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过些日子,我一定带颖鹿去家里看望您和周伯伯去林琛把所有的计划放在自己心里,而周雪灵毕竟不是顾颖鹿,周雪灵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她如何能看的破这样深沉的心思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   顾幽兰看着已经惊然的顾颖鹿,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我这个妹妹,名字就叫顾玲兰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你放心,我会去问明白再做出决定”   “放心?怎么?你是嫌我们周家被你们母女闹腾的还不够乱吗?你本来就是周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还指望你们母女能被认回来?”   顾颖鹿摇摇头,平静的告诉她:   “我们的生活里并不缺少什么,没兴趣扰乱自己已有的安宁”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   从此果然是,一句话,一辈子即使门窗紧闭,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走动声,铲雪声……纷杂的一片,直往耳朵里灌进来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无需太多挣扎,她只是希望能够顺利一些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这的确是至理踩着时间去了,没想到竟是位年轻的牙科医生,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到了门口,顾颖鹿说:   “咱们俩不一个方向,马哥就是好人惯了,其实我离这不远,打车就是个起步价”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牙齿的结构,哪颗是干嘛的,牙齿的病变,牙科的病例……直听到顾颖鹿真觉得有些牙疼起来,心里有些促狭的想,这老马幸好没给她介绍个心脏科的,不然用刘晴的话讲,那不是心尖子把把都得疼死了   小齐似乎也觉出顾颖鹿百无聊赖的样子,停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医科的学习时间本来就长,我一直读到博士才出校门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嗯,那个,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说话很有趣,跟我完全不一样,不知道到以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去约你?”   这样纯净的男生还真是有些稀有我明白了我是想说……”   小齐停下脚步,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诚恳的说:   “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个很善良的好姑娘咱们继续交往下去的前提,就是你得想清楚,能不能接受以后不要小孩”   小齐一下愣住了,顾颖鹿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的说:   “你看,这就是我的原因了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车停在他们旁边,窗户滑下来,魏东遥唇角一勾,看着小齐说:   “呦,怪有情调的啊!这位,我得征用一下你手里扶着的这位美女了”   怔愣之间,魏东遥已经命令道:   “顾颖鹿,你给我上车!有事找你!”   连名带姓的喊着,语气里傻子也能听的出他们相熟你赶紧回去吧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   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说这句话的语气,都显然超出了顾颖鹿的预料怎么会这么傻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东遥抬手过去,她的手缓缓也按上他的,忽然紧抓住他的手掌一起移到她的心间,探身贴进他,双手够在他颈间,重新给回他那两瓣柔软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对着她这样的傻,他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只得放了她,松开手才感觉到濡湿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   地球于是再次照转我就挺待见这一型的,用眼神儿就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一路过去,琳琅的都是果木花草,再注意看时,才发现竟然是满庭的山茶花栽树株,几乎可以想见到应季时的繁茂景象   进了饭厅里,也只是一套桌椅,实在想不出这会是藏于深巷的一处名饕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只可惜我来的不应季,不知道还有没有缘来赏花期顾颖鹿第一次吃到只产于洱海的弓鱼,果然肉质嫩软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从哪里把这丫头淘摸出来的?果然是嘴刁的厉害,这一桌子的菜,也就她嘴里嚼着不放的那茶叶末子最是稀罕”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也不去理会裴老和顾颖鹿对他的吃相相视一笑,只是耸耸肩,继续去对付那些长不盈尺的小鱼”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自然是知道这是要她送他回家,顾颖鹿站在车下犹豫着,后面的车等的不耐烦,向她晃了几下大灯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手指沿着它一寸一寸的划过六年的时间里,为了照顾她,他们之间早就熟悉的没有太多拘束顾颖鹿慌忙站起来,说,   “我去楼下拿些冰水过来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我啥也没看见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半躺在床上看夜间的谈话节目,凌晨时才总算有了些睡意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鹿鹿从未离的他这样近,几乎没有阻隔的贴着他的肉他的魂   所有的理智已经全然融了进去,东遥手下微一用力将她抱起   但还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东遥尽可能温缓的去抚慰她的紧张,手也已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睁开眼睛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动声色的收了自己的吻势,坐到床(石桥购买整理)边,伸手帮她把衣服拉好,细细的为她盖上被子要给,就全部给我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心里也有些酸意在直往鼻子里涌,额头探过去跟她的一起蹭着,手向后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里把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声音有些模糊的向她耳语:   “你这个傻丫头”   早上被太阳照醒了才发现两个人都忘了拉遮光帘,顾颖鹿看看时间,也真是没睡几个小时东遥是个太懂享受的人,买的房子也都是半点不肯将就”   又从抽屉里取了一张门禁卡放进她手里,把她的手合在狭长的条卡上握着,轻声说:   “这里的钥匙你拿一把,以后我再喝多了你就要负责送我回来”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顾颖鹿忽然按上他正在调挡位的手,轻声说:   “去报社的路我来开吧,你睡一会儿直到昨天才第一次看到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她已经几乎都要忘了他是正东集团新任总裁的这个身份,她自然也从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去管理旗下资产那么复杂的正东集团大概也总是这样的举重若轻   背后的付出,他从不让人轻易看到她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跟他做着好朋友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知道什么叫大房范儿吗?大房范儿就是对着你老公其他什么十房八房的,你不但不吃醋,还领着她们打麻将,保证能让你老公后院无虞的去尽享齐人之福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我们所去膜拜着的,正是他们所拥有的那样的强大内心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佬左侧的林琛,一副正襟危坐的肃穆表情,看不出任何刚摆弄过小动作的痕迹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他垂着手,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要去忙什么事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   她不能让他那样孤单的一个人离开   她听到周围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在低声喁喁:   “这案子牵涉太大,按照原定的缉捕方案,本来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意外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想给你所遭受过的有一个交代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岳家会有事在他回来以后,就在机场见你时给你戴上了,那时他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条项链,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早就紧盯在他周围的眼睛他们找上了你,用你来惩罚他”   “其实那一天,我几乎已经要接触到真正完整的真相,但在最后一刻,我逃避了”   “过去的一周里,少楠集合了所有的可能,去找出当年伤害过你的人”   东遥说的很慢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无力   顾颖鹿手里攥紧着那条项链,她那样决绝的将它扔还给他,又怎么会想到,它背后承负的代价   但是她怎么偏偏就没有懂过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这样慢慢的接触下去,心里更是渐渐将她视作难得的知己来看待着   夜班的值守警员向前来换岗的同事交代了林琛的身份来历后,从同事带来的早餐里取了牛奶和面包递到他手里,看着那两个执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   “林总编,你想想办法吧总要有一个人得挺着的”   东遥只是两眼无神的继续盯在玻璃墙内,林琛不会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是他所有的机会,他心里堵着,正随着等待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对周围的一切已是恍若不觉陪我吃点东西,好吗?”   语气平澜安然,林琛却听得心头一阵大恸,眼眶里是轰然的一热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   她值得被深爱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你还好吗不停的在开会在他们的血肉之躯里,唯一可以永恒的,就是只能存在于心的那些而那些是一份虚无的实在,让那些成为永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它锁入,永不再翻出来,然后,永远忘掉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   他为此疼的无力再回来,就像他从来也无力带走什么   只以为这些全部都是他最后的梦境   魏东遥已经没办法让顾颖鹿再继续看下去,忽然摔开阻止他靠近的几只手,贴到陷入昏迷的岳少楠耳边,指着顾颖鹿的方向,咬着牙,向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发出低声咆哮:   “你就去死吧!这最容易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   顾颖鹿安静的看着东遥,手慢慢伸到他额前,轻声说:   “你在发烧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医院里温度高在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ICU里仍是慌忙的一片,心里忽然放下了所有的煎熬,东遥揽着她,手中仿佛揽着的是经历三生的不舍打的天昏地暗的,全被老师揪回去蹲墙角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我那会儿喜欢在女孩儿堆里打滚,惹了一身风流债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这样一路走下来,明明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视的对手和朋友,到了嘴上,就都比煮熟的唐老鸭还硬   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东遥猛的扬起头,最近这种感觉是不是太多了?心里头,鼻子里,眼睛里,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像被灌了辣椒水、闻了芥末油、揉了胡椒粉”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人挪活,树挪死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   他按住她的手,视线划过,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本来就没什么肉的指掌间更是细弱的几乎透明东遥抬手向顾颖鹿的发顶揉了揉,微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低头看向掌心紧握的手机屏幕,一条短信留言定格在那个平安夜后的凌晨,狭长凤眸向它深深凝注,浅浅盛了光彩潋滟的一笑转身   怎么会舍得不等”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   “林总言重,我跟着少楠七年多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   顾颖鹿看着一桌子菜定了定神,埋头喝了一会儿汤,忽然小声啜嚅:   “他走的时候,其实都还在发烧……林琛,我该怎么办?”   林琛默然无语,渐渐叹息了一声不过,你要再继续往里撒盐,就该齁死你不可了”   等她接了纸巾过去,看着她捂在脸上,林琛放下筷子,双臂叠起搭在桌边,正坐细语道:   “你要好好的,别想太多,往前走”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揉揉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皱成一片的衬衫,终是觉出自己这些天的确太过邋遢了,想起初来时东遥曾给她送了些衣物过来回到ICU,陈思域并不意外她这么快就重新回来少楠不在,ECHO的事情也离不开你,陈秘书,我在这边就好,你先去忙吧”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她知道,这样的掌纹,主心慈义重,常会弃己及人我原谅你隐瞒给我的爱,原谅你背负爱放手,原谅你把心伤留给自己,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再也不给我向你说原谅的机会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倾心相爱的机会   岳少楠醒了,来的的人也渐渐多起来,都是各种各样的事于是从安全出口出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弯来弯去,就进了挂号大厅,傍晚时段的挂号大厅里萧条而空落,终于能够安静的坐下来他们用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彼此,却仍然不能靠近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大夫从顾颖鹿身旁路过,注意的看了一眼后停在她面前”   小齐看她的动作笑笑,并未在意的问:   “你好像遇到很为难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只是出来坐一会儿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