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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年第79期马会图(新)-六合彩2018年第79期
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2175

「是啊!可惜她难追得要命,要是她肯跟我约会一次,我愿意留级重读两年,和蓝怜一起做同学 而楼下,项允冲已经打发司机回去,今天天气不错,他家又住得不算太远,他打算一路散步走回家 项允冲坐在餐桌,单手支着下颚,望着她熟练地做家事的背影,最近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惑更深了」说着,他又倾身向前,作势要吻她 「我想看的不是内衣,而是其它更美的东西 「我们去冲个澡 「让开!」 他愈是阻止,蓝怜愈肯定项允冲一定在房内,于是乘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击门板 寒假结束前,他接到从瑞士传来消息,他的母亲与继父在一次雪崩的意外中丧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年纪太小,没与父母一起去滑雪,因而侥幸逃过一劫」 蓝怜一说完马上挂上电话,打开衣橱挑了一套白色套装,然后迅速为自己化个简便的妆只是奉劝蓝小姐想清楚,我们才刚签下新合约,这么做万一把事情闹开来,让新闻媒体知道了,伤害最大的,是蓝小姐自己的名誉还有化妆也尽量淡一点,别抢了产品的风采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 「够了!该死的给我停止!」他突然大吼一声,在一干女性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扭头走回小木屋 她被他气得连形象都不顾了 热闹喧腾的宴会上,到处充斥着衣香鬓影的绅士淑女和美食,蓝怜穿著一件黑色的低胸晚礼服,冷眼看着众人充满笑意的脸 蓝怜终于再也忍不住,正想高举鸡尾酒杯往他头上倒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这么做了场记准备──开始!」 蓝怜抬起头,对着亮起红灯的摄影机,一眼就看到站在摄影机后的项允冲,她的眼眸霎时变得好柔,就像每个看见自己心爱情人的女人 蓝怜紧揪着仍然平坦的腹部,滚烫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项允冲惊骇地听她彷若不在乎地诉说这件事,听得面色发青、恶心欲呕「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妳怎么狠得下心拿掉他?那也是妳的孩子呀!」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蓝怜猛然转头瞪他,眼中满是累积了七年的伤痛与怨恨「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   这时,倾盆大雨落下,傲凝茫然躺在床上,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不停滑下,双手紧紧握住床褥,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   「等等……啊……」   他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坚挺缓缓放了进去,她炽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他,令他舒服的想狂吼   傲凝望着手上的纸,上头的口诀写得十分详细,需要注意的地方还加上朱笔提点,字迹苍劲有力,很像是他写的宇   她撕下自己衣服一角,帮小妹妹流血的膝盖缠裹好,接着背起她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他这么担心她吗?   「不只这样,这三天,他怕下人照顾不周,亲自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你昏迷多少天,他就没合眼多少天,什么汤药全都是他一汤匙一汤匙喂你,还每日运真气注入你体力,好加速药效运行哎呀!这几天她还是别回万佛寺去了,这两个人会怎么发展,她可好奇得紧呢!   仇静重新上好药,再把布条缠好,「你真是命大,虽说满身是伤,但都没有伤及要害,是因失血过多,你才会感到头晕晕的,得好好休息三个月!」   「什么……又要休息三个月……」天啊!她才刚休息完呢!   「活该!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偷跑出去,这是报应   他巨大的撞击令傲凝身体深处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吟叫,「啊……啊……」   他一面摇动自己下体,一面抚摸她的花蒂,她像是被电击,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也不自觉分得更开为了她,他必须守著那一道界线,拚命告诉自己努力不跨越过去,并非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宁可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也不愿她来承受   原谅我的自私,她们就交给你了,成立冥国的心愿也由你来替我实现,我死後你要好好的活著,连我那一份也一起活    这短短几秒钟的四目相交,竟让她思绪大乱    然而,想是这么想,但潜在她体内的感量又是另一码子事    她想调开识线,但仍迟了一步    马菁儿穿过大厅时嘲笑自己,接着她走下楼梯,向停车场走去”    “是我让你感到害怕吗?”他对她微笑    现在,他需要认真地制定策略,一定要赢得这扬战役”马维中朗笑    她深吸口气,让脸上笑容就位”她虚心地说    这样最好,他转移了目标,不再对她纠缠不清,她也落得 轻松自在……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定是会场人多,空气不好……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 门口放了一朵还沾着露珠的玫瑰花,没有署名也没有留言,让她感到相当纳闷    随着她朝各个方向走动,快门连续不断地响着    “咦?你怎么来了?”她接过茶壶,倒了一小杯轻噬着”    马菁儿还是顽固的不肯张开嘴,她讨厌吃药    “有点狂妄、自大……还有些霸道……”    “听起来好像全是缺点,我有这么糟吗?”他垮下脸    察觉他大胆的挑逗,马菁儿急着用舌头顶它出去,只是这翻揽的动作对裔天而言反倒像是邀请    “好吧!我答应你    马菁儿急匆匆地抽出手臂,竭力想使自己的身子在他强肚的身体下重新找回平衡”马菁儿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口感甜甜的,还不错    由于感觉到她的不安,他特意加重撩拨,加重前戏    “裔……天……”马菁儿意乱情迷的呻吟着,完全融化在他的热情中”马菁儿倾身,在父想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爱您    只要再走几步,她就能把手放在他的手中,感觉他的温暖,接受他愿意整她做的一切……那将没有怀疑、没有忧虑,只有深深的爱”    “请说    把握每一天……是的,她会这么做,与他在一起尽情享受生活的每一天,绝不后悔”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   白净莲帮他擦拭完手指,也为今天割下句点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欧巴桑外表时髦,其实超保守   “就只有这样?”片子开始约五分钟,那女人还是骑在床上翻来滚去,“有什么好看的?”   “重点还没到,这部片子有两个黑人,还有角色扮演,走重咸湿口味”   “詹佑今天有来家里?”   雷点点头,“跟他两个同学,那是他同学给我的,我帮他练功   他有问过詹均佑,根据他的说法,将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有神明加持嘛   雷开始不安,打开铁门,隔着纱窗,拉长耳朵聆听楼梯间的动静   “你的意思是你晚上卖体力,就是打这主意,要我免费服务?”她兴致一来,又开始演戏,单指戳着他的胸膛,“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不是得喝西北风了?”   挂着男人身上说这种势力的话,实在没气势,她想下来,却发现他不肯放开”   饭店的宴会听里,白净莲因为一阵心悸而凝住微笑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   “你的声音像鸭子”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   “小净,妈妈要你回去是认为你应该搬离这个地方,留言的杀伤力很大!”林淑芬心疼女儿,当然她也明了女儿不搬的原因   “妈,你别担心我,我知道妈,谢谢你”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昆娜挺起胸膛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   意识模糊之际,她来回摩擦感受着,忍不住逸出赞叹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白净莲抱着泰迪熊走出KT&P总部,它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顺着台阶而下,走向计程车招呼站牌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白尔众悻悻然的改口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告诉我,你几岁了?」 羽容很感激他以问话的方式来引开她的注意力,便柔顺地答道:「二十不过,她还是直到出关后,才一点一滴地拾回平日的冷静」她忐忑不安的说 艾宏棋闷哼一声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摆的,真是太邪恶了! 羽容又羞又怒,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当着他的面前拿起那条性感小内裤,她只好迅速地看他一眼,无言地请他自己拿回去,俏颊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便疾步走向浴室 「你怎么可……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红唇就再度被他占据 艾宏棋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臭脸色,边开着车边把自己求学时期的一些趣事讲给她听,还自顾自说得兴高采烈的 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她打开一盏小灯,跌坐在床上,却见到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的玻璃帷幕上,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窒闷的气」 在他深邃的眸光里,羽容看到了温柔和一股她不太明白的情感,随着他柔声的低哄和煽情的挑逗,她的疼痛逐渐消散,僵硬的身躯也柔软了下来」 「何谓小教训?何谓重创?」 「小教训就是让他损失个三、五亿,而重创就是让他三、五十年内都不能再来烦我」他指指了下身 「你真的不用怕我!我是怕你万一……我真的没有不良的企图!你是游客吧?大家都是同胞,如果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不安心的 「谢谢你从那之后,我索性就不念书了,反而四处去打工,还挺好玩的呢!在那段时间里,我交了许多好朋友 在大厅里跟秦子煜道别后,她回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温家堡名下有一个马场,良驹多多,你又从哪里能寻来让温美人看得上眼的马来讨她欢心?” 季惜玉道:“寻常良驹自然难入温美人的眼,我要弄来的,是传说中第一等的好马,汗血宝马” 白衣剑卿不说话,自顾着倒了一碗酒,边喝边看了尹人杰一眼 这不,白衣剑卿前脚踏进温家马场的大门,尹人杰后脚便着人去通知了温小玉,想来在马场里,敢碰火影的也只有这爱马如命的姑娘了,其他人便是再不懂事,也总有长了眼的老人拦着不许他们接近火影的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肯食言爽约,又不想跟白衣剑卿这个视之为敌的人相交,所以这才有了饮酒摔杯的一幕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厚绒绒的狐毛里实在很难看出什么,他把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灵机一动,索性闭上眼睛,用手指顺着狐毛下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 “温小姐,你花容月貌,世上少见,只是这脾气该改一改,女人家太凶,小心没人要 白衣剑卿大笑,道:“季公子,你多心了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白大官人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生出欲望,此种变化令他更是难堪屈辱,身体抖得越发厉害情潮一阵阵上涌,刺激得他难受不已,口中的呻吟也由被踢的痛楚变成了情色糜糜之音”她也特意咬重大哥两个字 离开燕山之前,白衣剑卿并没有忘记他来到燕山的目的,特地在山中搜寻了一天,没有发现花妖娘的踪迹,想来过了这些日子,花妖娘已不在山中”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 自第一次见面后,他和秦飞扬之间,便再无交集 「秦飞扬,99」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这小子真不是人!」一个男生讪讪道 「反正都被你看到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我只喜欢男生」彷佛找 到倾诉的人一般,李杉将心里话都通通倒给了叶森」 叶森默然听着二颗心直往下沉 「那我们今天怎么吃这么多好束西?」叶泉稚气地问道 呵呵,真是很有趣! 像任何一个突然受到巨大刺激的人一样,叶森直愣愣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秦 飞扬,活像一条即将被人摆上砧板的小鱼,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一副奄奄一息的 悲惨模样 「你怎么这么瘦?」略带些许埋怨的口气,秦飞扬一根一根地抚摸着他身上 的肋骨,肌肤因长年缺乏锻练显得十分白白皙但是很滑腻、很有弹性,就像是婴 儿的肌肤一样,比起跟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丝毫不差」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你是说真的?」 居然不相信!秦飞扬不悦地绷着脸,猛地将手指侵入他的后庭,狠狠道:「 搞什么!我可是第一次跟人说喜欢这两个字」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没事 「请问楚小姐,听说这次您是特地回来与秦飞扬先生结婚的,是吗?」一个 记者问道」秦飞扬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每 走近一步,心里便雀跃一下,终于再次见到他了!不会错,就是他! 为了找他,委托了不下数十家征信社,硬是挖地三尺地搜出了所有关于他的 一切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天空中传来隐隐的轰呜声,依稀可见喷气式飞机飞过远处密林,洒下了一道 白雾   虽然她和朔云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是件事实,所以,他没有权力阻止飘舞对朔云的爱艾克斯”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   飘舞颤抖着掩上自己先前穿的衣物,借以遮掩她的无限春光“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哥,我不冀望爹地会再承认我是卡兰家的人,但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洁安……”   “求你!”她哀怜的凄楚,动摇了鲁特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旋过脸,她重重地按着被他伤过的地方,久久不语“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   “以后要记得戴手套”   “对,都是朋友”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你、朔云,是你完全没弄清楚你伤她多重,除了心痛,你更毁了她后半生“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   “什么意思?”朔云没变,永远都能轻易燃启她的恐惧“你要对他怎么样?”   “敢碰我的人,他的下场由我决定“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的确,朔云由纽约追来日本,不仅是为了抓回背叛誓言的飘舞,还有另一个原因……而那原因,朔云自己也不知道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   仍是一腔哀怨的表情将首饰盒推还过去,闭上眼睛咛声哼哼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   顾颖鹿捏起首饰盒里那条铂金手链,斜睨着刘晴,故意在她眼前比划着,“啧啧,这成色!这设计!”,刘晴呻吟了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眼先看到链子搭扣上的装饰性吊饰,光可鉴人的素面小吊牌,雕着一个奔跑的小梅花鹿图形,奇道:   “咦,这标志不是他们家的logo啊,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顾颖鹿见刘晴一边拆着车马封一边思索,神色有些异样的悄悄捂了一下衣领,只是这时刘晴的注意力也已完全转移,见了鬼一样直嚷嚷着:   “我X!我X!MD,出手就是一千车马外带一根铂金链子!这场发布会怎么搞这么高的规格?!”   略一琢磨,赶紧又问:“鹿啊,他家老大今天是不是也到场了?”   顾颖鹿含混的答了一声:“嗯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笑笑,娴熟的摇动色盅,动作迅而不促,只听色子在里面发出悦耳的滚动声,忽然往桌上一扣,看向顾颖鹿的神色有些咄咄逼人的霸气,但却并未开盅看点,竟然直接就叫出别的点数:   “四个6”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这回显然是真困了,看这样子还真怕他开车路上就睡过去了,只得没脾气的由着他打盹,顾颖鹿自己也仍是靠在沙发一侧,随手捡了本杂志慢慢翻着,眼皮渐渐发沉,竟然也睡了过去”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   “靠!你这是变性版《罗马假日》!欺负我没看过电影?”两个人习性本来就相近,刘晴越听越不靠谱,很快就反应过来而给了她这样动力的人,却在她的成年礼上不告而别可气的是,她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眼神,居然活像他平时看待魏东遥时的眼神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我们走吧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魏东遥不死心的凑缝钻了几下,最后发现果然是魔鬼定律:削尖脑袋挤进去的那条永远会恰好就是最堵的那段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赵希怡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顾颖鹿喜欢岳少楠,可以因此坚定的去爱着他,品味着他,关注着他,追随着他,在乎着他,却从来不是为了能够占有他岳少楠,真的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后来温柔待她的男人了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   《Kiss》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露出的领间血迹涸透,单衣凌乱这对于惯常兢兢业业的岳总来说,很不正常,很不对头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我当时就在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但是这个谎太大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到现在也没勇气去捅破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她因为怀了孕被学校退学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顾颖鹿脱好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腰侧有一道已变得细微的疤痕,经过腹部一直蜿蜒到腿部   如果没有东遥   这倒是出乎她意外了,还不知道魏童鞋什么时候也是这么爱看书了呢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他翻出了岳伯父旧案里的关键证据去引了一些人出来,今天傍晚最后缉捕的时候,少楠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你们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倾尽所能的去爱对方,就这样用同样的方式去付出自己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它生生的就把她变成了他此生都难以治愈的心痛又怎么可能会了解的到少楠其实爱上过她   就这样,她没能懂过少楠曾用力给过她悄然的宠爱,虽然只是刹那,却已因此要用他自己的一辈子来送她离开一路走来,魏东遥对他的来历也很清楚,把岳少楠的情况向他交了底,又帮助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   “所以,你帮我好好宣传,钓到帅哥咱俩三七开帐!”   “一个月,我睡9天,你睡21天?”   顾颖鹿也小账算的飞快,只随着刘晴也在胡说八道着,心里的阴霾渐散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他将自己困在那里,她怎么会怪他一时没有想到你今天好容易出来放趟风,就别要求太高了在简单的蜗居里,下班回来,丈夫在灯下喝茶看报,妻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会高声喊着袖手旁观的丈夫去打打下手,递个葱头,剥个蒜瓣,丢个垃圾,只是平淡温馨的相亲相爱,一起去渡着岁月日子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   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   她绷不住又笑起来,相处的真是轻松惬意”   她也有些回过神来,看着窗外辨认了一下,这条路并不算熟悉,但也不会陌生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   酒具旁零落着几张素笺,一枚闲章他答道:“没有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   她那样爱过他,他却在爱情最美好的年华里放任她离去,此后,除了去默守一份其实他们谁都未曾抓牢过的爱意,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去做   红树醉秋色,碧溪弹夜弦   “不是地飞鹰在关键时刻收了势,飞回我地身边,落在我的肩头”此番又是天乐坊了   天哪,就不能让我安心过完最后三天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六章 梦游(中)   天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的满足,还拉好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鸠占鹊巢”轻微的密道再次打开,他消失在那一片黑暗中……   而我,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七章 梦游的前科   第二天,我的眼上,就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亏得天见到我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当时真想当场就把他踢飞,无奈眼睛沉重地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我戴带上了斗篷地帽子,黑色的斗篷黑色的帽子,更让我看上去像个巫师,小妖忽然跃到了地上,就开始奔跑,我紧紧跟随,在嗅觉上,我依旧不如小妖”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可这个环境到底为了说明什么?我不妨再看看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   这幽梦谷可是个好地方,在南边的山壁下有个洞穴,而山洞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没事就会跑到山洞口偷窥斐嵛洗澡,不过屡屡被守在洞口的欧阳缗扁回   我和小妖做贼一般地挪到了洞口,往里一探,只见水汽缭绕之间,是斐嵛如墨的长发,一个人,坐在温泉边,正仔细地为斐嵛梳着长发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就算去找赤狐令,心里也不塌实,怕你闯阵伤了元气,做父母真是不容易啊,多关心你嫌我罗嗦,指责你你就不理我,我现在才明白父亲的责备都是为了我好啊……雪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理他感叹做父亲的苦经,只在他说地最起劲的时候,说道:“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我含着饭菜含糊地说着,没想到一晃居然快年三十了   年三十的那天,我和同样空闲的欧阳缗上了街,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明火城,明火城的繁茂出乎我的想象,宽阔的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人来人往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不是,我是说我要回到沧泯,去解决水无恨地事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冥圣原本纠结的眉峰缓缓打开,从他好看的双唇间幽幽吐出了一口气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天揽着我的身体,轻柔地为我梳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说,什么都要跟我说,别憋着……”他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叹”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周围都是好奇地观战人群   怎么回事?我看着面前的迷雾,嫣然的身影渐渐消失,迷蒙中,我听到了嫣然的淡语:“我不服,我不服……”   白雾迷茫中,走出了嫣然的身影,她静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服,那样的比赛,那样的判决,我不服……我要重来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岛上对新来人员都很重视,万一是官兵的细作就不好了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   我回抱住他,笑道:“丑奴用得着这么伤心吗?好像我死了一般他地脸上戴着红龙的面具,可面具下那双眼睛,却和水无恨一般地清澈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   我背着我的小背包,装模作样地看着皇宫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也难怪,死人尤其容易让人记住   太后阴着脸挥了挥手,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水嫣然地否认让我觉得疑惑,按道理我应该感到感激,可面对这个比上官还要反复无常的女人,我实在不敢掉以轻   “嫣然,不会有事地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地存在,扬起了脸,那脸上是一面白色的纱巾“我们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让拓羽他们去查吧   我笑了笑,奇怪地看着拓羽:“什么是我?”   “非雪,我知道你在报复是吗?你在报仇是吗?”空气中忽然滑过上官的味道,月隐在云里,我和拓羽的身影变得灰暗,我想阻止拓羽继续说下去,可他厉声道:“害死你的是柔儿,不是我,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御寒的感情!”   离间?我心里开始窝火,怎么叫我离间你和夜钰寒的感情?   “御寒走了!他走了!现在你满意了!没人再帮我,没有人了!”拓羽越发急了起来,我刚想说你还有上官帮你,而且她就在这里,可拓羽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非但没有帮你报仇?反而还封柔儿为皇后,是不是?”他急切地看着我,说实话,他封不封关我屁事,我只是淡淡说道:“皇上,您认错人了,而且皇后……”   “非雪!”拓羽打断了我,将我后半段卡在了嗓子里,“我知道是柔儿害了你,可我不能放弃她,因为她是天将!非雪,你明白吗!在我心里,只有你!”刹那间,我怔愣在那里,怔愣的原因不是拓羽的话,而是上官气味的消失,她会怎样?她一定是伤心欲绝,会不会做傻事!心中慌乱起来,我立刻抬脚就走”   他的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光里带着希望,随即,他紧紧地跟了上来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柳……月华,你醒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请你嫁给无恨好吗?”我顿时愣住,一时呆立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斐嵛淡淡道:“那柳月华你当初为何不选择拓翼而选择水?”   柳月华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斐嵛,斐嵛淡笑道:“是因为你爱的是水,而不是拓翼吧,既然柳月华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苦为难非雪呢?你认为非雪如果答应你嫁给水无恨,水无恨会幸福吗?”柳月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转而她再次看着我,“那能让我继续做几天人吗?让我陪陪无恨”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   小坤子自然是感激涕零,但南宫玲珑已经随思宇返回佩兰,于是我让天的人截住了南宫玲珑,休书一封请他相助水无恨,她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留在沐阳一年,等培养出接班人即离开皇宫完成她的旅程夜御寒从此就将此鸟当作生命一般疼惜”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怎么?那美人你认识?”赵灵眉眼带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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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号称冰山美人的她,竟对许哲远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看见那许久不曾显露的绝美笑容,他的双手捏得死紧,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她果真这样,利用自己美丽的容貌与知名度,赚取金钱吗? 项允冲放下望远镜,摇下车窗,燃起一根烟,远远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闪亮、耀眼所以……不能跟妳一起回家了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好了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人家蓝怜的成绩那么好,就算你留级重读十年,也做不了她的同学!」 「哈哈哈……」 大伙儿哄堂大笑,一个身材极高、面容俊逸的男孩从他们身后走过,略微侧头瞄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将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看来不像混血儿呀!」 「不是啦!他的继父是法国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日本人」 「咦?你怎么知道?」大伙儿惊讶地问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弯进一条宁静的小巷,避开外头乌烟瘴气的车潮与喧哗的人潮 「妳……干嘛哭?」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不用你管!」蓝怜迅速抹去眼泪扭开头 「我已经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自尊心极强的蓝怜,明知道他是自己唯一的求救机会,却仍倔强地拒绝了他伸出的援手 真的会有不良少年和变态狂出现吗? 「你……你别想吓唬我,我……我不会怕的!」她努力压抑发抖的声音,昂起下巴瞪着他 项允冲见她明明心里害怕,却又故意装出勇敢无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他故意转身,作势要离开 「我……」蓝怜咬咬下唇,望箸自己的脚,美窘地闭了闭眼,以豁出去的语气低喊「我的鞋子坏了!」 「鞋子?」项允冲低头一看她的脚,脚踝下方支撑黑色小皮鞋的细牛皮带断棹了,如今只有单边附着在皮鞋上」项允冲在她脚边蹲下,捧起她纤细的小脚,低头审视那断掉的鞋带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这样碰过她的脚,就连她离家多年的父亲也没有」项允冲审视半晌后,这么告诉她 「好……好嘛!」 她缓缓从矮墙上爬下来,迟疑地望着他的背好一会儿,才扭捏地攀住他比普通男孩宽大的肩,往前一靠,让柔软的胸部贴在他硬硕的背上」项允冲背着她,还有余力开玩笑 「我也是说真的,对我来说妳真的很轻,我经常举重、练哑铃,妳这区区四十几公斤的体重,我还不放在眼里」他无意自吹自擂,只是单纯的陈诉事实 「就在前面不远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谢谢你帮我,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碗面?我煮的汤面还不错喔!」 项允冲对面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很想多了解蓝怜一点」 项允冲这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坐 「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他拉开木椅坐下,低头打量飘着白菜、青葱和蛋花的汤面,扑鼻的香气的确令人食指大动」蓝怜淡淡地说,径自低头吃起面来」 原来他是想吃她煮的面!一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滑稽的感觉浮上蓝怜心头,不过她立即摇头甩去这种想法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蓝怜收走桌上的空碗,顺手转开水龙头将碗洗净 「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的 「不是什么?快说!」项允冲倔强的性子发作,非要追根究底不可以前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此刻他知道了那是爱! 他终于明白,他爱上蓝怜了,爱上那骄傲倔强、从不肯轻易低头的美丽少孩 「你做什么?!」 她捂着彷佛被烫着的嘴唇,震怒地跳开一大步 「不要!」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深怕他再一次偷龚成功 蓝怜心里的寒冰渐渐融化了,她很清楚好强正是她最大的缺点,而他喜欢的却偏偏是她最大的缺点,不是其它人所看见的美丽外表,况且──她并不讨厌他呀! 但是,蓝怜的心仍然有一丝迟疑 她投降了! 她愿意尝试一次,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交给他 这天放学后,蓝怜背起背包正准备走出校门,忽然一位男同学冲到她面前刖拦住她 「你们在干什么?快闪开,别碰脏了我的车!」 蓝怜从不在乎别人开什么车,反正车子只是一种代步工具,品牌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文,但他那副有车就了不起的模样惹恼了她 「允冲……」蓝怜微微推开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息她赶紧按住那只带箸强烈企图心的手,不让它越雷池一步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蓝怜又被地狂喜的模样逗笑了,她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爱他」项允冲微侧着头,嗅闻她发上苹果洗发精的香气,吮吻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妳不确定什么?」项允冲把玩她发滑的发丝 「我不确定我们之间……是否合适」 蓝怜早就知道项家很富有,但是每次到项家,她就不能不衡量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占地广阔、照顾良好的庭院、雕饰精美的华美建筑、昂贵稀有的高级家俱,在在令她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 以前她从不曾因自己家贫而自卑,至少她行得正、坐得稳,就算家境不如人又如何?但是面对项允冲与自己巨大的差别,蓝怜首次产生退却与不安的感觉 「不能怪我这么想,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你不计较我的出身,也不能肯定你的家人会接纳我 项允冲微愣地望着她,觉得她从未如此美丽!花朵般的容颜、玫瑰般的红唇,闪耀着金红火光的晶莹双眼,她唇畔挂着一抹纯真腼腆的笑容,像块磁石般,强烈吸引他的靠近」他好笑地吻着她的唇,一面将手伸到她背后,轻松地将胸衣的扣子解开 「允冲,别……」蓝怜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喘起来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不过他并不是个自私的男人,在掠夺的过程中,他不忘利用他所知道的技巧,让蓝怜也得到满足」蓝怜焦急地说 「没关系,就让它留着」 蓝怜的眼眶红了,她将自已投入他怀中,哽咽地喊道︰「我也是!我也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 「那妳要牢牢记住,妳这完美的躯体,全是属于我项允冲一个人的,不但不许让别人碰,就连牵牵手也不行,知不知道?」 「我知道 怎么办?她怀孕了! 蓝怜望着验孕剂上浮现的红色记号,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寒假结束前,他突然失去联络,几次到他家询问,管家都说他不在,后来甚至说他出国了 不!她不相信,他的誓言那么动听,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她不相信他所说的全是谎言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清秀的面孔和他手上的皮肤一样白皙,不算长的头发整齐地覆盖在额前,是个相当灵秀好看的男孩 「你是谁?」蓝怜皱着眉问 「你变了……」蓝怜心痛地摇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寒眸一凛,冷冷地说︰「我究竟变了多少,得依你了解我的程度而定!雅人--」他转向男孩,亳不留情的下令 她的爱情死了,这个孩子也不应该存在! 她要拿掉这个孩子,薄情寡义的项允冲,没资格让她为他产下孩子! 「蓝怜,妳要不要紧?」 黄色的出租车在蓝怜家门前停下,一个大约长蓝怜一、两岁的男孩,搀扶着面孔苍白如雪的蓝怜,小心地跨下出租车」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 「可是我还是难过,那毕竟是我的孩子呀!」 「别多想,等过一阵子就会好过多了 「哲远,谢谢你肯陪我,还有瞒着我妈和阿姨,也谢谢你 「乖,别哭了!」许哲远轻拍她的背,低声哄道 「不关你的事!」蓝怜想起刚失去的孩子,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有多少话报告诉她吗?刚逢变故时,他心里痛苦万分,赶往瑞士处理母亲和继父的后事时,他几度难忍悲痛,那时唯一支持他撑下去的力量,就是她的照片上那甜美的笑颜 「这表示,妳打算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他咬着了问 「没错!」她不可能容许背叛,她痛恨负心的男人 「我明白了!」 项允冲冰冷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愤然扭头走开,从此,不曾再出现在她面前 第四章 七年后 当当当…… 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叮叮咚咚地响起,小猪圆滚滚的身体,随着音乐铃声左右摇摆,相当逗趣可爱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 片刻后,她梳洗完备,电话铃声也正好响起 当年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急需一位经纪人为她打理周遭琐碎的事务,所以她找上了许哲远」 「走吧!」蓝怜坐上许哲远墨绿色的宾上轿车,车子便急速往前驶去 「当真给我们这么好的条件?」蓝怜的经纪人!许哲远,听到他所开出的条件,惊喜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她微微抬起明亮的水眸望过来,邓经理的心跳立即停止一拍,要是她愿意向他招招手,他一定浑身酥软得立即倒在她怀中,享受她的爱抚……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他紧张地说简直像在做梦! 蓝怜接过他递来的笔,正想在合约画上签名的时候,看见长信集团总裁的外文名字,忽然一愣」 「五倍?」许哲远震惊地跌回座椅里 两亿五千万的五倍,不就是十二亿五千万吗? 「这是陷阱!」许哲远震怒地大吼」 许哲远霎时哑口无言,邓经理说的没错,和长信集团翻脸,伤害最大的将会是蓝怜自己 「就是这里 由于背光的缘故,所以她一时没看清他的脸 「妳的礼貌显然有待加强 「这时候我没心思管那么多!」蓝怜将广告企划书砰地压在他桌上,竭力克制怒吼的冲动,一字字僵硬地问︰「这个广告是你为我接下来的?」 「没错!」项允冲将身体往后头的大皮椅一躺,闲适地望着她「怎么,妳不喜欢?」 「我会喜欢才有鬼!」 内衣广告?亏他想得出来! 「妳哪里不满意了?」项允冲拿起企划剧本翻阅,上面安排她穿著某品牌的新内衣,在原野中穿梭、奔跑,让心灵与身体一起呼吸洁净的空气…… 「我倒觉得挺好的!」 反正她早已阅人无数,让一百个人欣赏她的身体,和一千、一万个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我拒绝露出手臂、膝下和锁骨以外的部位!」这是蓝怜拍广告多年以来的坚持,她从未打算让自己变成三流的脱衣艳星「妳承认了?」 蓝怜根本不怕他,盛怒中的她早已忘了什么叫恐惧,一心只想气死他 因为──那至少会让她牢牢将他放在心里,永志不忘! 拍摄内衣广告那天,长信集团可说是如临大敌,上至导演、执行制作,下到场记、小妹,大家莫不战战兢兢地进行准备工作,因为听说总裁大人对这部广告片投以相当大的关注,而且将会亲自到场监工,所以大家自然不敢轻忽 天还未亮,临时充当化妆间的小木屋里不忙得不可开交 她身上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浴袍下没有其它衣物,只有一套这次代言的产品──强调自然的内衣 此时,门口的方向有人喊道︰「总裁来了!」 蓝怜背脊一僵,缓缓抬头透过镜子,紧盯着昂首步入小木屋的项允冲 他看见蓝怜坐在化妆台前,立即停止搜寻,笔直往她的方向走来 「项总裁好「我有话想和蓝小姐谈,你先到一旁休息好吗?」 「好的!」化妆师带着幸福的笑容,飘飘然走了 项允冲一等化妆师离开,立即面色一转,他用一种严苛的目光上下打量蓝怜,挑剔她身上的一切「当初我刚到法国时,最早学会的就是如何掌镜,拍部广告片对我来说还不是难题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她又被强吻了!他凭什么强吻她? 蓝怜气愤地槌打他的手臂,却被他揪住手腕反手扣在她身后以往娇小的尖挺,如今已丰润得难以一手掌握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安分一点,别乱动!」项允冲张开强壮的大腿,夹住她的身体两侧,制止她乱动 「我劝妳最好别动,否则即使我对妳不齿到极点,还是有兴趣要妳一次!」他暗示性地捧起她的臀部,让她感受他火热的硬挺「卡!卡卡卡──」 「怎──怎么了?」 男演员吓得跳起三丈高,女演员则是捧着头痛苦地申吟︰「又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 项允冲大步走过来,卷成筒状的剧本,直指箸男演员的鼻子,只差没敲上他的头 「乔风,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去休息,这幕我们等会儿再拍 每次拍片时他都有状况发生,不是赶走男性工作人员,就是临时要工忙人员找替身替蓝怜上场,这会儿他连男主角都想赶走 既然他不满意她的表现,就不要替她接这些莫名其妙的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临时变卦,把大家当猴子要! 「难道妳还想继续拍?」他的下颚紧缩,眼中显露不悦的光芒 他已经给她机会跳脱泥沼,她还自甘堕落、不想从泥沼里爬起来,他认为她根 本是存心在其它男人面前卖弄风骚 佩琪虽然是她的经纪人,但她总觉得佩琪对她有股莫名的敌意,而且她始终认为佩琪是项允冲的亲信,所以并不很想亲近她 她刚走出公司的大门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响亮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发现那辆车的驾驶,正是她目前最不想看见的人──项允冲 「那不关你的事!」蓝怜拉紧浴袍,瞪着他又问了一次 「闭上你的脏嘴!」 项允冲的头被打偏了一边,他缓缓转回头,一双瞪大的眼眨也不眨地直视她,黝黑的脸颊上逐渐浮现隐约可见的红色手痕,提醒蓝怜她做了多么暴力的举动,不过她并不后悔 她咬着唇昂起下巴,她不会为了制止地继续污蔑她的朋友而道歉! 「妳就这么舍不得我说那个男人?」项允冲破怒气和妒火烧红了眼,压根不愿弄清事情的真相 「就一亿吧!」蓝怜随口说道 蓝怜这么以为,她万万没想到项允冲去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便铿锵有力的应允 她被摔得头晕脑胀,根本还来不及爬起来,他已迅逮脱去上身的衣物,如泰山压顶般扑到她身上来 「你的皮肤真棒!一定经常 保养吧?」他爱不释手地抚摸她性感的锁骨,一面低沉的喃喃询问 「现在妳不只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百天之内的玩物,所以我要妳笑,妳就给我笑!」 「你要我笑是吗?谨遵君命!!」她赌气道 蓝怜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怜望着富商狼狈的背影逃出门外,心里正觉得痛快,忽然一个紧得令她发疼的力道攫住她的手,牢牢将她箝制祝 「你做什么?」蓝怜试着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他一面对身旁的人微笑,一面拉着蓝怜挤出重围 「妳也会知道怕?妳不断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玩火自焚吗?」项允冲冷笑「这里距离山下,开车少说二十分钟,至于走路嘛──妳就自己想吧! 这条路很偏僻,沿途没什么商店住家,如果一路上都没遇到半个人倒还算好,万一碰到一些夜游的混混,妳一个孤弱女子想抵挡他们……啧啧,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 「你……」 说真的,他所描述的情形,的确让蓝怜非常恐惧,但她想到当年他就是用这招骗她,她就拒绝再上第二次同样的当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放开我,我要回家!难道我连回家的自由都没有吗?」蓝怜气愤地挣扎着 「不──不用了!」蓝怜不由得发出惊叫,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缩 「再陪我一会儿「项允冲……」 「嘘,这时候别跟我吵我们休战,好吗?」 「我才没有跟你吵!明明是你太──」 她的抗议消失在他口中,他挑起她的下巴,极其缠绵地吻着她」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那我们先来一次试试看 「对对,就是这种表情!太棒了!」导演兴奋地嚷嚷,将她如梦似幻的表倩一一摄入镜头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待她沐浴过后走出浴室,项允冲已经不在房间里,她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穿上,走出卧房去找他 她走到敞开的书房前,看见项允冲在里头,正背对着她在讲电话 「只是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今晚她没办法和他交谈,她必须一个人静一静! 「对不起,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她抓其皮包,转身冲向大门 走出电动玻璃门外,她还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那几道鄙夷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不放 第九章 回到家,蓝怜完全忘了饥饿,立刻拉开塑料袋取出标题惊悚的八卦杂志,马上翻阅起来 她大略瞄了下密密麻麻的内容,全是用尖酸刻雹揣测偏颇的字眼来形容她,把她说成一个靠美色,获取各种利益的拜金女 「你看了就知道我还有事要忙,不多说了!」 说完,项允冲立即挂断电话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我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项允冲直起腰杆,望着镜头继续又说︰「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蓝怜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不适合再替信赖长信的厂商代言,所以本公司片面决定,与蓝怜解除合约,从今天起,蓝怜不再是长信影音的一员,特地在此向大家声明,谢谢!」 「什么?」蓝怜抹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震惊地瞪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不敢相信,他的心思居然这么歹毒!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就只因为她爱他吗? 蓝怜再度抓起电话打给项允冲,他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她在他的信箱留言,希望他马上回电,但他一直迟迟没有回音 「我们……要不要报警呢?」爱哭的丁淳纯嘴一扁,泪水迅速溢满眼眶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妳们先别哭,说不定她根本没事,我过去看看她 看见她这副不成人形的憔悴模样,苏映宣忍不住红着眼眶斥责道︰「蓝怜,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底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解决,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妳自己也说过,别在乎那些可恶的臭男人,怎么妳自己还──」苏映宣又急又气,再也说不下去」面貌慈祥的老院长仔细为蓝怜做过检查后,这么对她们说」 「什么?!」 这句话宛如在病房里投下一颗原子弹,她们三人张大嘴,面面相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林咏筑建议」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她们鼻酸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蓝怜,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幸福的笑容重新回到蓝怜脸上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蓝怜没有理会妇人惊讶的目光,她抬起模糊的泪眼,怔怔地望养妇人走出来的地方 拿掉孩子! 对,她不要孩子陪着地一起受苦,她要把孩子拿掉! 蓝怜将颤抖的手伸向门把,不过当她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的那一刻,却突然迟疑了 第十章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早在七年前,就被冷血地结束了生命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摇头,瞪着蓝怜的眼神,像望着一个毫无感情的魔鬼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该不忘了魏冰兰吧?」她提醒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蓝怜被他的这些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这点他绝对可以放心 一月分的青森,总是飘着大大小小的雪花,他下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他走出机场,冷风立即袭上脸颊,他拉高长外套的领子,踩着软厚的积雪,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北的巨擎──巨鹰帮的总部」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大哥!」 项允冲撩开水晶珠帘,珠帘内赫然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两人相似的程度让人难以辨认,差别只在发型与服装的不同 他眼中只认武居新也一个主子,任何企图伤害武居拓上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项允冲不理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依然紧握着拳头,死命瞪着武居拓也,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你是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当年我看见的人其实是他,并不是你?」蓝怜觉得太夸张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没骗你,这里有一张我大哥就任帮主时所拍的照片,里头同时有我和他,你一看就知道了」 项允冲一看,立即兴奋地说︰「那是雅人!他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从八岁起就跟着我大哥,从未离开过一天如果你看见他,那就证明房间里的人确实是我大哥,不是我!」 蓝怜这才完全相信他的话」 「原来如此!当时我只顾着伤心生气,完全没能体会到你的苦心「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只有妳一个女人,当年的誓言我一直谨记在心,我始终为妳守身如玉 不过项允冲心疼老婆、孩子,舍不得他们太劳累,所以不惜得罪厂商,拼命删减片约,没想到这么一来,蓝怜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再度荣登广告界的天后级人物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医生:「小姐!妳这是过敏,妳昨晚是不是有吃海鲜?」   阿澄高声:「过敏?!可是我以前吃海鲜从来就不会过敏啊!」   医生:「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可能妳的过敏因子现在才被激发出来   也许不能怪医生说话难懂,可能难懂的是阿澄自己吧!因为阿澄明明觉得最近自己身体不错啊!一觉睡到天亮,饭也吃得下,健步如飞,没有生病、没有失恋、没有被人欠债、倒会,看喜剧会笑、看悲剧会哭,但是为什么脸上不但冒痘子还过敏?   倘若世事都是如此好捉摸,可以用正常逻辑来推测的话,人生多简单啊!   第二天,阿澄下楼梯时脚却扭到了,脚踝肿了个大包,楼梯天天走不知几十回,从来也没事,就在过敏的第二天扭到……真应了那句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之阿澄不但满脸红豆,连走路也一拐一拐的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但是人不会笨第二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想傲凝姑娘这一次应该能通过第三关」   「怎么说呢?」   「第二关把关的人是仇静,是冥王的亲妹子,她可是有『毒女王』之称,可以无声无息夺人性命,不过……传言四年前傲凝姑娘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她的命,所以第二关也容易过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傲凝冷眼看她,「那么……妳是要我回报妳的恩情?」   「呵!妳要回报吗?」   傲凝杏眼冷冷一别开,「不可能!」若她不是那个人的妹妹,或许她会……   仇静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我没想过妳会再来「如果没有把握走过去,我就不会来了」   的确……比起四年前的她,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   仇静闻言,蹙起眉头,「什么计画?」   仇烈挑起一眉,「这个妳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妳这次别再多事即可她懊恼地看着双臂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孰料她的手掌竟被他箝个正着   到目前为止都是她主动攻击,而他只是阻挡,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占上风,可恶!真是可恶!   仇烈也跟着跃至地,脸上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玩也玩够了,现在开始必须认真了,妳准备好了吗?」   傲凝不甘示弱的冷声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此刻天边突然响起雷声,接着滂沱大雨从天而下,仇烈鹰眸灼然而视,缓缓抽出刀鞘里的冥剑   那个……那就是传闻中令人胆战心惊的冥剑……傲凝的双手紧握住剑柄,压抑下心中的害怕,严阵以待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   提气翻上官顶,但是当她准备再往前走时,眼前却出现了仇烈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   傲凝觉得眼前失焦,接着就陷入昏迷大手一捞,他抱起她走进冥宫」   「师母一直对我很好……」   傲凝的眼中凝聚恨意,「那么妳救我是想报恩?还是想洗刷仇烈的罪行?」   望着傲凝充满恨意的脸庞,仇静心头发酸,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哀伤的眸子看着她   拿着汤药的仇烈十分轻松的闪躲,碗中的药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   傲凝大惊,她想抽回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这样才对,快来杀我吧!少了妳这位刺客,我的日子可是会过得无聊透顶,可别让我等太久」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那又如何?就算是死路,也是一条灿烂的道路她再怎么坚强,也无法看着两个人相互残杀,她做不到!   仇烈坐回原位,拿起酒壶便往嘴里灌   老天爷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了,似乎终于肯让他解脱了……   第三章   「凝儿!娘相信妳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妳比娘坚强……」妇人说完后,微笑奔向山崖纵身一跳」   傲凝眼睛冒火,双拳紧握,拧眉瞪着他,「卑鄙小人!」   「我从没说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不配!你只会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然后自封为冥王,总有一天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后,绝对会唾弃你」   仇烈失笑,「妳就这么想得到剑谱?」   「我不只想得到剑谱,我还想杀你!」   仇烈点点头,「我可以教妳,我对我脑海里的剑谱可是清楚得很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他愿意教她……   仇烈冷笑,「先别高兴得太早,想得到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小巧檀口不点而红,因紧张呼出的热气直喷上他的脸,令他莫名陶醉,身体里头的血液沸腾着,欲望像火苗窜至他每一根血管,眼底有一把火焰在跳动着   她的青涩反应更加撩拨仇烈身体深处的欲望,他加深加长这个吻   他用着无比邪淫的眼神看她,手还在她的脸上游移,「妳舍得杀我吗?杀了我,妳这辈子都练不成冥剑」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怎么?受不了吗?」   他加快手指的动作,她的眼泪不停落下,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当年死的人是他……哼!就算当上冥王又如何?就算人人都伯他又如何?这一切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起仇静的话,她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呵呵!活……有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活?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等死……   「王上……今晚小彤陪您好吗?您好久不曾临幸小彤了   结果,翻来翻去,找到一个箱子,一打开却什么都没有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走到他面前,举剑指着他,「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见状,不禁大笑,「看来我说的话妳就是不信,是吧?」   「怎么可能没有剑谱?快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好笑地望着她,「妳慢慢找剑谱好了,我就不妨碍妳了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他狼狈的松开她,在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再一次的失控,在那双清澄的眸子下,他的行为总是次次失控……   他环胸笑看她,「妳早丧失拥有剑谱的资格,难道妳忘了?还是要我提醒妳?」   想起昨天的事,她的脸就发烫,「你敢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怎么?妳对昨天的事意犹未尽吗?」   「你还说……」   她抄起剑再度往他攻击,他只是轻松移动和轻笑,「我不但要说,我还敢做」   一个箭步,他又把她压制在床上,手中的剑也被他夺去扔向一旁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头害怕,拚命的摇头,「不……不……」   仇烈将昂藏在她小穴周围探寻一番,「现在才叫停已经太慢了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明天一早到练武场去   傲凝此时却泪水决堤,她将自己的脸理进棉被里,闷声哭个过瘾,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像个青楼女子,她就痛苦得心快裂开,纵使是为了剑谱,但自己却如此乐在其中……光这一点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她张嘴悲鸣,就今天……就今天让她哭个痛快吧!往后她要做个没有眼泪的人……   第五章   隔天一大早,傲凝来到仇烈所指定的地点,只见他盘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说完他便往前走去   过没多久,她又被人扔进水池里,这一次她己有心理准备,在进入水里时停止呼吸」   傲凝一听十分紧张,「不……我可以……请再让我试一次……」   仇烈瞪着她,「如果再试一次也不行的话,我一样会把妳扔到水池里!」   「是……」   傲凝再度被扔进水里,这已经是今天不知第几次被扔进水池,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傲凝由水池里爬起,脚步踉跄地跌倒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练了一整天,始终没正确过,仇烈也没让她吃下任何东西,肚子早饿得没有感觉,手腕也因为一整天下来的过度使力而微微发抖   「想不到妳打扮起来,倒也人模人样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这一次似乎喝得太猛,酒呛进鼻子,让她又打喷嚏咳个不停,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完后她回神,看见酒杯再度被斟满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傲凝仰头低吟,「嗯嗯……啊……」   他用舌尖轻佻的吮吻她的乳头,大手在绒毛触感的柔软处侵略,拇指紧贴最敏感的花蕊揉着,中指则在她的小穴周围画圆圈   傲凝弓起身子,无法阻止那种高张的愉悦,「啊啊……啊啊……」   「啧啧!真湿……」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双乳,二话不说将昂藏直接冲进小穴里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啊啊……嗯……哦……」   傲凝随着他的顶进而剧烈颤抖,高潮就像猛烈的洪水一样,汹涌侵袭着她,两个人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仇烈不舍的在她的小穴里进出,这种蚀骨感受令他爽快不已,他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结束   她的头往前倾去,仇烈不得不停下身子,他看着动也不动的她,抽出了自己抱起她,「傲凝……傲凝……」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及无血色的唇,他把手放在她胸口,将真气暖暖注入她的身体里,直到她的脸色恢复红润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   「小姐,粥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他真的说我今天可以休息?」   「是的!还要我好好服侍小姐」   傲凝紧拧着眉头   待在屋子里休息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一向闲不住的傲凝来说,时间之于她可是很宝贵的,她哪有时间休息,要做的事还那么多   她来到练武场练习着昨日的剑法,却怎么练都觉得不对   到底要如何才能提升速度呢?她该怎么做?若是今天不找出答案,明天……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这样下去她又如何才能练成冥剑?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尽头处,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是!」   「天黑之前回来」   「是!」   说完,几个人就快速的离开,傲凝也好奇地跟在仇烈后面,直到跟进一大片树林,突然没了他们的踪影   啧!那个家伙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单是在后头想跟上他就很吃力,想不到还是跟丢了,虽说她很想知道他要干什么……算了!还是回去吧!   只是傲凝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走出去,前头的路跟后头的路几乎一模一样,她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着旁边的小男孩,「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闭嘴!等一下就出去了,别吵!」   「可是我脚好酸喔!」   小男孩大声斥责,「妳很吵耶!就说再忍耐一下嘛!」   「这句话你刚刚就讲了,人家已经忍耐很久了,我口好渴……」   小男孩故意甩开她的手,「妳很烦耶!再啰唆我就把妳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妖怪把妳吃掉!」   小女孩闻言,紧张地大哭起来,「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那妳就给我乖乖闭嘴!」   小女孩摸去脸上的眼泪,「好嘛!」   小男孩也不比小女孩来得勇敢,这阴森的林子令人胆寒,好象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我们快走吧!」   小男孩抓住了她的衣服,眼里全是信任,「嗯!」   傲凝心虚不已,她自己一个人就够头痛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让她找到出去的路该死!她做错了!她应该更沉住气才对……真该死!   看着傲凝突然停下脚步,小男孩拉了拉她,「姊姊,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傲凝脸色发白,抱起了小男孩,「我们得赶快跑才行!」   小男孩一脸不解,「姊姊,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跑啊?」他由她的后头望去,一大群黑色且眼睛发亮的狼群正往他们快速追来,他吓得傻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   树上的小兄妹两个人紧抱着,完全没有勇气往下看,此起彼落的狼嗥声比鬼叫还令人害怕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连面对一群恶狼,心也没跳得这么快、这么急过……   她的嘴角有著药汁滑落,他用手指接住,这时眼神移向她,两个人四日相接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仇烈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接著倒了一杯水给她,她想接过杯子,竞发现自己似乎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杯子从她手里滑落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   接著他轻轻把她放躺下来,轻手为她盖上被子,「肩膀还痛吗?」   「不会……」   「你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著   「快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不久後,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我就睡在地上,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   待他运气结束後,便下床穿鞋子,接著什么也没说的往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接下来得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他」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这个动作让仇烈全身发抖,他乾脆跪起,把男根放进她的嘴里,捧著她的头进出她的唇,才不到三下,他就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他深深的进入,令傲凝直往云端街,发出了如泣如诉般的呻吟声,「呜……嗯……噢……」   她用力的夹著他,他真爱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受从男根窜向他全身每一个毛细孔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   「那到底是为什么?」   傲凝抬头看她,「因为那是我爹的东西」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   仇烈赶紧抱住她,他看著她发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红唇,还有明显清瘦的脸庞,不舍与心疼在心头燃烧成怒气」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傲凝的眼眶含泪,「你对我……除了性欲外……就再没别的吗?」   仇烈笑了两声,「怎么?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以身还,还要以心相许吗?哼!你这个人未免也太好打发了,只不过恰巧救了你,你就忘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吗?」   「你是……那么细心的照顾我,甚至为了我……」   「够了没?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想羞辱你,我可能连你的身子都不想碰,你要搞清楚,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差你一个人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娘!你说过会在天上守护著我,那请你告诉我,孩儿该怎么做?要怎么样让自己在面对他时还能保持一颗冷漠的心?要如何装作毫不在意?   每一样她都办不到,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甚至害怕明天,明天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就在她打算把书整理好放回原位时,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脏脏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破了一个洞,傲凝狐疑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仇烈停下了动作,「冥宫里这么多东西,我早忘了这是哪来的」   傲凝全身冰冷,望著那只破沙包,内心激动的翻搅著,那个时候她亲眼见到师父把沙包给扔了,还骂她有时间做这种东西,还不如好好练功,原来……师父他并没有扔掉……一直珍藏在身边……   「如果问完了就快走,别妨碍我射箭!」   傲凝近乎失控地抓著他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仇烈二话不说就把她甩开,「哼!我要杀人哪还有为什么?」   傲凝不放弃的继续追问,「是不是他来找我……还是……他以为你把我杀了……所以……」   仇烈一脸不耐,「我说话一定都要说两遍才行吗?我高兴杀就杀,哪有什么理由,更何况他技不如人,本来就该死」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说完他就事不关己的离开」   仇烈愉悦的笑道:「这才是傲凝,才是开在风雪中孤傲的花儿」说完後便大步离去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说完,她就扛起仇烈往前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的已经死了,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错误,是为师的心太大,只想成为世上武功最强的人,让权力蒙蔽我的心,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我早以时日无多,也没能力给她们母子幸福,再活下去只有受苦   师父绝笔   傲凝全身颤抖,手上的纸几乎拿不住,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仇静望著躺在床上的傲凝,不停叹气,「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当初若是你有把我的话听一点点进去就好了,光看到那张纸就对你打击这么大……要是让你知道其实仇烈就是你的师父,那你岂不是要崩溃了「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   以前她从来没发现,幸福的日子是这样的短,一刹那的狂喜後,只剩下空虚的悲凉   仇静看著不远处的她,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傲凝……求求你别这样……别吓我……」看著她失魂的模样,仇静好害怕」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   仇静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待她走後,傲凝闭上双眼,这才失声痛哭起来   来到溪边的巨石上,那是她告别的地方,他明知她要去杀他,明知她要去找他,他却不阻止,明知她学成冥剑就是他的死期,他还是教完她最後一式……   傲凝站在巨石上,望著底下深暗的溪水「总算是及时找到你了」   就在傲凝想再度跃下溪水时,仇静大喊一声,「你若现在跳下去,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傲凝停止了动作,她看著仇静,「你说再多都阻止不了我想死的决心」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他给她看见的往往都是背影,总是用轻浮的言语、虚假的面具对她,凄凉的酸楚确是独自品尝   仇烈似乎察觉身後不对劲,他转身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傲凝,心头惊讶不已」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   「不!还没有,这一辈子我都赢不了你,你是我生命里最严酷的修行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傲凝……」   他将她抱起,而她却只是倒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有多憔悴,脸色有多苍白」   仇烈抽气,「什么……」   「要不是我追在她後头,恰好撞见救了她,她早没命了」   「她竟然想自杀……」仇烈一想到这里,惊得心脏险些停止   「她坚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痛,深爱的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要不是我告诉她你没死,她还会再跳下溪」   仇烈痛心地闭上双眼,「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害苦了她……」   「的确是你,你不知道傲凝被你害得有多惨,你不会了解她有多痛苦,当初就是你一意孤行,你的自私差点害死她」   仇烈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仇静本还想再狠狠骂他,见他这模样,她也狠不下心来」   「可是我……」   「别再说那套了,她只想要你陪著他,对她来说你像情人又是亲人,她已经失去爹娘、孩子,如果再失去深爱的人,她活著有什么意思?」   「凝儿……」   「哥……放过自己吧!把过去埋葬再重新出发,就当你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的你是新生的人,不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了   眼前的人儿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相交,他赶紧迎上,接受扑个满怀的小娃儿」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拿着竹条突然从花海出现,「想跑哪里去?还不快给我下来,花全都被妳拔光了!」   「啊……是娘……爹,快跑啦!」   「跑哪里去?!给我站住!」   仇烈抱着小娃儿边跑边笑,不一会儿就被追上,小娃儿十分不甘心,「爹!都是你,为什么你不跑快一点,每次都被娘追上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身后的小娃儿也跟着道:「娘就先说要打几下,这样我就会有心理准备,这样一来就不会太痛」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好啊!现在我们成立的学堂里人满为患,你再不回来帮忙,我怕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妳就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恶,每次都故意跟我唱反调,要不是怕被学生们看见,我就施展武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小宝儿看着仇静,突然张大了嘴,「那么也会亲亲跟抱抱啰?」   仇烈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   傲凝看着这一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内心充满了祥和、安乐与满足”低沉的嗓音有着心疼,那深蓬的黑眸,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关爱    身体受了伤有药可治疗,但心受了伤却无药可救    “艾迪……”她闭起双眼,沉浸在他唇舌和爽手所带来的火热情欲中    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对她的爱恋传递到她口中,他吻着她胸脯上的红梅,吸吮、轻噬,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他的情印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思及此,她怅然若失,感到热限悲哀    是思念过深才会让她作此春梦吗?如果真的是梦,那它真的太清晰生动了 更惨的是她先后有过三个继父,前两个对她很好,但最后一个在与她母亲新婚不久后,就对青春期的她产生不轨的企图,害她那段日子一直虚于忐忑不安的状态,简直是场噩梦    幸亏在她又添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后,他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 当然她不只有继父,也有继母,但值得兴幸的是,继母只有一个    乘着电梯到达顶楼,点梯门一开就是她家的客厅    这理的住户都不能任意到别的楼层,而且一部电梯只直通每一楼层的单户   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她准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享受一下待在家中的幸福    她死去的未婚夫就十分喜欢用这个味道的古龙水,而他第一瓶这个牌子的古龙水就是她送的    但是三年前那一场激烈的车赛中,他意外的夹生了……    她甩了下头,提醒自己不要再被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悲伤给击败,三年来,她已慢慢从失去艾迪的阴霾中走出来    有些倔强的下颚、出色的五官,他应该有点外国血统吧?是中美混血儿?还是中英混血儿?    从她走遍世界见过各种种族男子来猜测的若,他比较像有意大利血统   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激柔的身髓,然该注视着她不施胭脂部仍美丽出众的脸    至于这个男人嘛,也没什么特别,刚才那莫名的感受,只是自己恍神之下的反应,如此而已……她试着说服自己    他的笑容更是它令大多数女人发狂    可是他的眼神却像会看穿人似的,及具危险,令马菁儿感到相富不安    “想不到你原来是一位偏好甜食的女士”    看来,她很有格性,就不知道她的情感是否也一致?    “我想知道    她转身离开时,他并没阻止”她是喜欢甜食,那个男人说对了,幸亏她有吃不胖的好基因,要不然依她好吃甜食的程度,哪还可以当模特儿?    嗟!怎么又想到他了?    她放下听筒,疲倦正一点点的缠上了她    事实上,每次马菁儿在各国服装展的间隙回家时,总是会收到为数不少的邀请,而且大部分都没有酬劳,因为全部是慈善筹款”刘恋笑着抱怨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 “跟我妈咪吃顿饭,然该回家放轻松,听听音乐、看看书,就这样    “天哪!这不会太无聊吗?”刘恋大叫,她跟马菁儿完全是不同典型的女人,她喜欢热闹,是一个一秒也静不下来的人”刘恋在她起身时叮咛道    “知道了!”    “打扮美一点,让所有男人看得掉下眼珠子”刘恋开玩笑的说”她没好气的说    “你还是这么爱吃甜食,却又吃不胖!你是不是肚子长蛔虫?”沈月桂难以置信的说    “妈咪,别闹了”她猛朝母亲灌迷汤    “打肉毒捍菌?”哇!恐怖哪!“会不会痛?!”    “痛,可是为了变美,再痛也要忍耐”沈月桂换情人比换衣衫还快    “他多大了?”    “比我小十岁    不遇她希望这次母亲的感情可以推持久一点       马菁儿没有特意打扮得明艳照人出席募款晚宴,相反的她仅化素妆,着一件雪白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毛呢裙,再搭一双马靴    这次出席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马菁儿对他们并不熟悉“放心拿吧!酒杯理放的是矿泉水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    她认出那名女子是台湾最近窜起的模特儿新人    如此一来,他想认识她就更容易菁儿,你喜救我这幅画吗?”他温柔的嗓音再次令她心头一凛”欧阳俊享感慨一叹,“不过这价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也没什度好遗憾的,希望买这幅画的人是个懂得欣赏的人    她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透出的束西令她害怕,那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猎夺,仿佛在向她宣告,她休想逃开他”他的话马上赢得赞同”他朝马菁儿看了一眼,“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 目送他融人熙攘的人流,走向大厅的另一侧,陈心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 沉默中,她仿佛又见到他霸道的宣告--他一定会征服她”陈心在电话那端说得口水快流出来    “你知道我对酒精过敏的,一滴滴酒就曾合我醉倒”    “我……”    “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好吃的甜点,你爱吃的甜派、巧克力起酥、布丁……他都会做,而且口味及佳    “说吧!”    “只吃饭,不许想当红娘    “欸!他家九拐十八弯的,挺难找的,还是我们过来接你    “好多女人都喜像他,可是他都没看上眼!他到感情可是很执着的,老公,你说是不是?”陈心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丈夫,示意他搭腔    “是,是,你开口闭口的全是裔天,听得我都要吃醋了    “唉!我没有想当新娘,我只想当月下老人而已”她硬掰    “陈心!”    马菁儿有种误上贼车的感觉    “谢谢你的邀请”她向他淡淡的一笑    “欸,你们两个别这么生疏,”陈心看不过去了,“菁儿我的好姊妹,裔天则是俊享的好兄弟,你们应该亲密一点,首先就是握握手,当个好朋友”    说着,她便拉着马菁儿的手放到裔天手中”裔天放来她的手,就在这一瞬间,马菁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 “菁儿,红酒牛排好吃吧?”陈心笑咪咪的问    “没事,我喝些冰水就行了    马菁儿朝好友发出警告的眼神,告诫陈心别搅弄一池春水    她的生活就像骑在永不停止的电动木马上--国际化的大都市,闪炫耀眼的舞台灯光,合着节拍的台步--所以她很珍惜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 “一个人的生活不觉无聊吗?”裔天问”他似乎也在向她挑明,他很有魅力    “呃……”他收到妻子的讯息,连忙站起身,“裔天,谢谢你的款待,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 马菁儿也赶紧拿起自己的皮包,随着他们站起身    “对,对,裔天会送你回去的”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 “要不要再来热茶?”他温柔地注视她”    他不会轻易退缩,她知道她必须与他毫不妥协地争到底”他的话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沿着她的脊背滑落   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 “谢谢    上床后的马菁儿好常时间都没能睡着,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被支雕破碎的梦境困扰着,好多都是莫名其妙的,但是最模一个萝将她惊醒了,醒来事,泪水已滑下她的眼角    他回味着今晚从他家离开的女人    追求女人时,借口是不可缺少的    马菁儿特地约了自的己父亲吃饭    马维中带她到福华饭店饮茶,这理是马菁儿在台湾最爱的广东菜餐厅    茶点很道地,环境也不错    “就让我来安排如何?”马维中说:“雅心为了要跟你见面,特地买了漂亮洋装,逸轩就要给你合照,然后带到学校去炫耀一下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    但是马菁儿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束西被点燃了,在血管中燃烧,猛烈得如同闪电   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吻她?    “原来裔天先生和小女也认识    可恶的混蛋!马菁儿气得拼命咬牙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但她万万没料到裔天就是那个创作者,这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 她的服饰店,主要是在满足社会名流和商界富贾的需要    由于是新装爱表,马菁儿不敢掉以轻心    “哇!这件礼服可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果然如我所料,没人比你更适合穿上它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该死!他为什么会在这理?    今天来的贵宾只有三个男人,他正在一大群女人包围理,而他也似乎乐在其中   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要自己集中精神,高锡着亟,挺直胸脯,像往常一样在舞台上迈着优雅的步伐”她懊恼的说    腋毛和腿毛是经常要剃的,耻毛则视要穿的服装而定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情绪,她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只是脆未婚夫的回忆依然填满了她的心”她故意冷冷地回应       裔天感是到马菁儿的身体在轻颤,手指也变得僵硬起来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    这不只是一个温柔的接触或调情的浅尝,而是宣言、是占有、是情欲、是挑逗,更是极端的诱惑”    她愤怒地眨着眼睛,意识到周围果然有许多人在好奇地盯着他们    他拉起她的胳臂,把她带到会场外面”    “我莫名其妙被你吻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她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它将他碎尸万段    “让我告诉你吧!”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别浪费你的时间,我不会接受你的    “现在也许还没有,但将来会……有    在平悄的表面下,暗藏的是一个男人的自信”她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步,“我真的得走了    “好了,现在休息半个小时    工作人员支起帐篷,供马菁儿换衣服用    “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托米咧嘴笑了,“但也是你伤我最深的地方,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打睹我追不到你了”    “放心,没有我,你的身价会更高涨的   第五章   闹钟声将马菁儿学甜睡中吵醒,她轻轻地呻吟一声,翻过身,将闹钟按上    也许昨天吹了海风,又穿着单薄着了凉,她觉得浑身极为不舒服    几分钟之后,她已驾车上往白沙湾的路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曾接她决定跟未婚夫结婚后,就谈出表演,专心当一个现妻良母,但是这个萝想却变得遥不可及    但如果那个男人是裔天……唉!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他?    瞄到一旁的玫瑰花,她甚至认为花是他送的了    为了让自己不再想他,她扭开车内的收音机,很高兴里面传来的是首西班牙老歌”托米拿起照相机开始对焦,“菁儿,可以了吗?”    “没问题了    而马菁儿又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 “菁儿,你还好吧?你脸色很差喔!”刘恋适时出现并递给她一小壶热茶    什么跟国际巨星有一腿,又跟某某歌星夜夜狂豫,最后连托米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还拍了她昨晚跟托米吻别时的照片来举证……    “要不要告他们?”刘恋显然比她更生气”    “反正我说不过你”    睡了一觉,马菁儿体温虽降低了些,但是她仍觉得昏沉沉的    “喂?”    “菁儿,是爹地    这是一幢小别墅,也是个温馨的家    “哪有”马菁儿取笑地道    “雅心,别缠着菁儿不放,让她过来喝杯茶”马维中的声音插了进来    “先把书念好    “一定是他来了!”    看来来者一定是让雅心迷恋的男人,马菁儿暗忖道    “还好”她刻意澄清,不想让妹妹产生误解,但裔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开口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不错,她的身材很棒”无视她娇颜愤怒的模样,裔天冷静的脸微微锭笑”他抬起一只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丝头发塞到她的耳后,丝毫不在意这个动作带给她的震惊    此刻她心中只祈祷早点吃完晚饭,这样就可以找个藉口溜之大吉”    “哪家医院的医生?”    面到他的咄咄逼问,马菁儿一时竞哑口无言    “马先生,不介意我现在送菁儿去看医生吧?”    “不介意”裔天不让她有所反对,拉着她的手臂便往外走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    刚才她一直强忍着不动怒,是碍于父亲在场,她一直不发威,他还真把她当成病猫看了不成? “我只想送你去看医生……”    “只是这样吗?”她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理在想什么吗?”    “你真的知道?”    “我相信你想要女人只要勾勾手指,自然会有一大堆对你投怀送抱……”    “我只要你!”    “但我不要你,不只不要你,任何男人我都不要!”她激动地大叫    “唔……”她紧闭双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她嘲弄他    当他知道她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他在妒忌的痛苦中忍痛对她祝福    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幸福--他学会了这个道理,但是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是不会结束的,所以他一直默默关心有关她的一切    她的喜怒哀乐在在牵引着他的情绪    “宝贝,别哭    而这声音的主人--裔天,此刻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睡着,但他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 “怎么哭了?是不是又不舒服?”裔天焦急的摸摸她的额头”说着,他便要伸手抱起她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他竟然打了个喷嚏    古语说闻香下马,但此刻马菁儿却是闻香下楼”    “像我这种男人?我是哪种男人?”他好奇    “也不完全是如此,其实你也很温柔,还很细心    他应该算得上新好男人,当他的情人一定很幸幅”他如数家珍    “逝者已矣,我明白你仍然无法忘掉过去的感情,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敞开你的心房,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好不好?”他低沉的语气中多了点霸道    “这太疯狂了……”    “是的,我为你而疯狂!”    天哪!他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般,令她浑身微微颤抖    就这么砰地一声,他跌倒在地上,而她则扑卧在他身上    老天!他竟然这样吻了她,而更要命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感到反感,不只如此,她为他的吻竟还有了反应,甚至还挺喜欢的……喔!天哪!她是吃错药了吗? 她恨不能挖洞洞把自己埋起来”他喑哑地说    而她只能羡慕……    “你为什么不问我心中的女主人是谁?”裔天没有忽略她脸上黯然的神情 嗟 !她干嘛心伤?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那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气 “你喜欢不是吗?”言下之意是说他喜欢的,他就喜欢    其实马菁儿心底不时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要轻易渝陷在裔天编织的情网中,但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像一条条无形的情丝将她紧紧捆梆住    “可以让我为你画一张画吗?”    “好啊!”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 “嗯--我该摆什么POSE?”她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上台她是那么自然,现在倒有些扭捏不自在    “小心点”他招手叫她过来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不过前者似乎占上风    当他们决定结束今天的野餐是,她竟有些依依不舍 她看到他的黑亮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令她惊讶地屏住呼吸 他的唇温暖而诱人,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舌头已经滑进她的唇齿间    她希望他靠得更近一些,伸出空手环抱住他的预项,依偎在他的胸前    马菁儿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因为裔天的爱抚是如此有效地激起她的情欲,以致觉得阻隔在他们身提之隔的任何衣服都是难以忍受的    这个亲吻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更是再也无法遏止的释放,时间和空间已经不存在,只有两个人之间完全而撤底的沉醉和拥有    这时,一群孩子高亢的嬉闹打断了他们,将他们重新带回到现实中    只是一个吻?瞧他说的多么轻松,也许这个吻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    “你想要我说什么?刚才的事还不足以令我感到羞愧吗?”她的眼中闪耀着泪光,下颔微微颤抖”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 裔天花了三十分钟才送她回到家,此刻她的情绪已经较为平静了”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 马菁儿想大叫抗议,但已太迟了    他的嘴唇已经全然覆盖了她的嘴唇,热烈地激吻着,摧毁她所有的防线    马菁儿已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当他离她远去时,她的手指仍不住地颤抖,呼吸也伴随着脉搏剧烈地起伏着……    由的她太沉浸于裔天的热吻所带来的悸勤,并没有发现她身后有双带着愤恨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 “雅心!”    当马菁儿一踏出电梯,就见到同父累母的妹妹倚在她住处的门外    “老毛病?”这又叫马菁儿吓一大跳,就她的印象中,她这个同父系母的妹妹一向健康又活波,可从没有听过她有什么老毛病”马雅心开始哭泣起来,“这件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 “说吧!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    “我能帮你什么?”    “姊,你不必为我操心,其实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我有心愿末了    裔天皱了下眉,他知道她一向不碰刺激性的饮料,怎么突然要求喝酒?虽然心有怀疑,但他还是为她倒了杯红酒,是酒精含量较低的”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他死也不会做    “我、不、爱、你“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难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眸光哀怜地望着他    “也许有吧?”他拧着眉看她,有些睹起地冷嗤道:“但我伯你不答应    “嗯?”他挑挑眉    裔天将舌探人她的唇内,寻找她小巧的粉舌与之追逐,浅吻也逐渐转成深吻,双舌交缠……    会怀中的可人儿,裔天有的只是无尽的宠爱与爱恋,原先伪装的绝情、冷酷已烟消云散    裔天全身的血液疯狂沸腾,再也按捺不住隐藏在腹内的原始野性,他拦腰抱起了马菁儿大步走进房间,然后把她丢到柔软又极具弹性的大床上当她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前,他不由自主地惊叹上天造人的巧思,更引起对她的狂欲,全身的欲火也更将愤张    “嗯……”马菁儿体内有如电波流窜般让她战愫,她觉得整个身体仿佛着了火似的   她的颤抖、湿热,以及期待被疼爱的模样……裔天再也无法抑住自己高涨的欲望,他缓慢但坚定地挤入她的紧窒之中    “不……”她吐气如兰,不由自主地拱起臀迎接他的节奏    想到裔天对她的挑逗与诱惑,令她再次脸红心跳    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马菁儿的手指滑上他的脸庞,顺着紧闭的眼、直挺的鼻尖,一路移到他性感的唇……刹那间,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就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的手指已被含进他温熟的口中,黑亮的眼也倏地睁开    “你……醒了……”马菁儿羞红脸,想抽回被他给含住的手指,却反而被他以齿轻咬住,正以舌尖舔舐着    “天亮了……”马菁儿呻吟着    “天亮了,你还是我的女人”裔天立即沉进她体内,滑顺地进出,并低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 “喊我的名字”    “我昨晚和今天早上没忙什么    是她错看了裔天吗?她还以为他会对他们之间的交易守口如瓶,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大嘴巴    还会有谁比她更清楚,为什么裔天会和雅心在一起?因为她就是促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啊!    “姊姊?”马雅心似乎很意外见到她,“真巧,你也在这儿喝下午茶    “裔天?”陈心以眼神询问马雅心身旁的裔天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    “是我,别急着收线!”裔天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    他让她开始学会嫉妒、懊恼,而这些情绪都是她不想要的,也不允许存在的    “叮咚!”    一阵门铃声让她的心跳更加紊乱    她以为是刘恋忘了交代什么事又返回,于是不假思索的打开门,但门一开,她又后悔了 “你不去找我,那我就来找你罗!”裔天一副气定身闲的模样,还大刺刺地拿起她喝过的花茶喝了起来    马菁儿刻意漠视他在她胸前打转的邪恶眼神    “别这样……求求你……”    她那瑰丽的蓓蕾在他的挑弄下变得尖挺、疼痛    他的嘴角含笑,瞳眸氤氲着深农的情欲,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颈侧止不住的吮吻着,一遍又一遍……    “不要……不……”马菁儿咬着下唇,想抑制全身蔓延的酥腻感,然而在他灵活不罢休的万般挑弄下,惹起她体内一波波的强烈战傈,即使紧闭着双唇,依然无法控制那自发性的娇吟逸出口    裔天满意的凝睇着她已经迷失的模样,更积极的取悦她,单手向下滑,悄悄的探进她双腿间,温柔地抚摸她最敏感的地带    “啊--”马菁儿想阻止他,但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强悍的手劲执意不肯退让,放肆的自在游滑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马菁儿震憾莫名,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心跳加速到几乎窒息的地步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 “是的,我很开心,因为我……”马雅心及时阻止自己,她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她大瞻的走向他”    “你为什么这样说?”她暗暗吃惊,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还以为自己已胜券在握了.    “你心理很明白    “好,那我就坦白告诉你,我这几天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菁儿要求我的    “因将你得了绝症,就要不久于人世了,这不是你的最后心愿吗?”是到要拆穿她的谎言的时候了”裔天徒抽屉取出一份健康检查报告,“这是你上理拜参加空姐甄试做的身体健康检查,上面记录着你的健康无虞,而你刚才那么开心邀请我吃饭,不就是想庆祝你今天面试通过吗?”   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马雅心难以置信自己精心策画的计谋,竟然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 这个年轻的摄影师不时向她暗示对她的爱慕之情,让她感到浑身不对劲    典雅的黑色礼服,背部的开衩一直到腰部,她的长发挽成髻,雨鬓处各留下几稀松散的发丝,颈上的复古项链配上同系列的手镯,让她显得雍容华贵、气贸典雅    庆幸的是这次的派对举行地点,就在她下榻的天堂酒店,这是一家相当有异国风味又浪漫的度假酒店,来这儿度假的有百分之五十是新婚夫妻,或热恋中的情人    对方的脸刷地变白又变红,用不人流的话骂了一声    “这个男人骚扰我!”她决定不再保持沉默   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马菁儿把房门反锁,极疲累地靠在门上   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恨恨地骂,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但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傅来”他笑道”    在他的按摩下,马菁儿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接近松弛的状态,很快地沉入梦乡    嗯,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 当那唇滑向马菁儿的乳房,温柔地吸吮她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 “我吵醒你了?”商天的目光温柔深情,并充满诱惑    当手指开始在马菁儿体内轻轻抽动时,她娇喘着、呻吟着    接着他开始移动,极缓慢的,在即将抽出时又极其谨慎地再次进入    她兴奋地向上挺起臀部,主动迎接他一次又一次酣畅淋漓的衡击    她双膝微微夹紧,按捺不住的摇摆着,尽管动作有些笨拙,但已让裔天露出满意的笑容”裔天抱住她的臀部,猛烈的顶撞着她,一次又一次,他的身体越来越高,将她完全托了起来. 最后,除了他的肩膀和双脚,身体的其余部分都在空中    “当我的妻子    马菁儿羞红了双颊,身体更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变得火热,她迅速曲起膝盖,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裔天戏谑的语气,让马菁儿顺手抄起一只枕头敲过去”裔天压低音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 “你、你说慌!”   “我可以对天发誓”    “但现在说不定你这儿已经有我的小宝贝了    对她而言,她只希望平凡的跟裔天携手过一辈子……    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 曾经她以为幸福离她很远,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属于她的幸福就在身边,就看她愿不愿接受而已    这次没事,但下一次呢?马菁儿脑中浮现未婚夫撞车时的可怕情景,恐惧的泪水落得更凶”    “快点回来    “雅心,够了,你别再说了!”马菁儿哀求地道    “你在担心什么?”马菁儿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本来我想下厨做菜,但后来改变主意了,我买了几道可口的小菜,还有一瓶香槟,你不介意吧?” 裔天不介意却好奇,向来滴酒不沾的她怎么会突然买酒?尽管只是酒精浓度不高的香槟,也够让他感到吃惊了    隔着内裤,她已触摸到他坚硬又灼热的男性武器    “喔,菁儿!”裔天尽情地感受着她灵巧的挑逗    她知道今天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她决定摒弃女性的矜持,加重双手的爱抚,并在他的唇间性感的呢喃”她狠下心说    马菁儿就这么轻易地刺穿了裔天的心,她蛮不在乎的话为他造成伤害,击中了他的心“那只是性!”    “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 “你接受与否我都不在乎,总之OVER了    裔天扯掉被单,大步走向她,不在乎自己全身赤裸,眼神坚硬如石地诉说他的意图    他是一个典型意志坚定的男人,一心一意要证明他的观点,而且不容阻扰,当然更别提她的抗议了    “他们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呢?”他心疼的紧拥着她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 “雅心!”马菁儿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因为之前马雅心拒绝出席她的婚礼,让她很难过   “我嫉妒你,但也不得不祝福你”马菁儿诚心的感谢    她的双眸不禁湿润起来,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慢慢化成一个甜蜜的笑    裔天将马菁儿抱紧,非常深情地吻着她   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因为马菁儿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是她听到人群中传来口哨警以及笑声    “新郎倌,通常是在仪式结束后才亲吻新娘的”神父戏谑地笑道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这是三天来首次听到最乐观的说法,白净莲粉色的嘴角微扬   郑医生看傻了眼,美人一笑倾城,原来就是指这模样,眼眸泛着泪光,熠熠生辉,恐怕星月也要靠边闪,更别提粉色唇瓣漾出的笑花,有如桃花迎春,让看的人全身舒畅   护士发现医生失态,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白小姐,我听说你跟他是在西班牙认识的,谈起异国恋情,然后他就跟着你回台湾生活   炮声响起,宣告西班牙疯狂的奔牛活动开始,栅栏随即打开,一只只发狂的牛开始向前狂奔,人群的躁动让牛只更加怒红了眼,有时不驯的撞击着安全隔板,引起众人大声叫嚣,有的挑衅,有的惊恐她什么都看不见啊!   她是要来看牛,可不是要来看人的后脑勺,蹲低身子,她仗着自己轻盈的体态,一会儿钻过左侧,一会儿绕过右侧,好不容易挤到大会设置的隔板前,听着逐渐接近的声音,她压在胸口的小手也开始发颤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 ”白净莲涨红着一张俏脸,抬头大喊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迷路,去问旅游咨询中心,你在路上随便问人,小心被拖去买了都不知道   又破功了,本来决定不再哭的,笨蛋莲!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我的愿望只是延后实现,我要等你陪我,你答应过的,会站在一旁帮我加油打气,你不可以骗人”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她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医疗费用几乎花光老家给她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最慢什么时候要缴清?”   “星期三以前白净莲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脆弱   “哇,你的嘴唇好干”白净莲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花棒沾湿他的唇   “水”   “但是要多久不知道,对不对?”   “我恐怕没有能力提供时间表”白净莲朝医生弯腰致敬后,迅速离开诊疗室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还记得吗?”   一房一厅一卫,典型的小套房,他踩点在门边的踏毯上,一眼就看遍所有的角落”他学着她的发音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   “吃饭了   白净莲为他准备了汤匙,扬起一抹笑,鼓励的说:“吃啊!很好吃喔!”   然后带头示范,她用筷了扒一口饭菜进嘴里,大口咀嚼   “我也要用那个   “你为什么哭?”雷停下筷子,“饭很难吃吗?那我们要不要交换?”他觉得很好吃啊,好吃到甜头都要吞下去   四个小时后,她安顿好客户回家,看见流理台上全是蛋液,而他的脸上全是面粉   “我肚子饿了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的灯全熄了,只剩微弱的烛光”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我会乖乖去王奶奶家”晨曦洒在她身上,圈成一道薄光,编织成羽翅,让她成了维纳斯,只是不是站在海蚌中央,而是在他的心里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早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接到贵公司的生意就是好事,足以让我有好心情”   “这是真心话,当然,还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跟贵公司合作”王奶奶可是看得很开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哼!现在防已经来不及了”高中生拿着钱正要离开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雷,咦?外国人   “hello!”顺便练一下英文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   “均佑不爱念书,喜欢泡在网咖里玩,在老一辈的眼中,不念书就代表是坏孩子,我这么问你不是在生气,只是担心他们会伤到你,他们有说什么吗?”白净莲试着婉转的说,但太婉转又怕雷听不懂她的意思”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没问题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   门铃响起,他迅速从猫眼探看来人,是白净莲要求他要这么做的   是詹均佑和他的同学们”   “真的?我破很久,都过不了耶!”另一名学生推开詹均佑,冲到电脑前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打开铁门,白净莲脱下黑色高跟鞋,忍受一天折磨的双足终于可以平巾着地板   “帮人练功”他指着桌上的千元大钞她对他的背景又一无所知……太多的未知数,让她的心智是成年人,行为却退化成孩子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我没有头晕的感觉   雷可挨不住沉默,“你在生气!”   “没有   “你这样很没礼貌,郑医生只是担心你有些事隐瞒没说,或者怕你漏了什么,才看着我,看我有没有要补充,结果你居然这么失礼”   “雷,医者父母心,他是好医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耶,她双颊酡红,赶紧站起身”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他担这个责任,万一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就让KT&P集团吃下TANYA   他揉了揉酸疼的颈子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哈啾,哈啾!雷连打两个喷嚏”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   “反正我觉得有趣   “庙会是什么东西?”   “你来看嘛,保证你大开眼界,这可是中国五千年来的精髓   “对啊,三骈,他是我的邻居,没看过这种盛会,跟着来开眼界   他看着壁钟,奇怪,都八点半了,莲怎么还没有到家?   平常这时间,她已经到家,也洗好澡,坐在地上,就等他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长发至于罗拿索先生 ,我想他是要考验贵公司的临场反应能力,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团队赞赏有加,这次的案子,你们是十拿九稳了”   王主任逸出爽朗的笑声,“多谢白小姐的金口,你在业界素有胜利女神之称,看样子我们有胜利女神的加持,这次是赢定了”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   “那就送你们,如果下次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告诉我”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    第四章   白净莲看见雷倚靠着门框,着实吓了一跳”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   “所以我要努力赚钱,我们要再回西班牙一次   “好喝吗?”   “茶凉了,味道涩”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她全身轻颤,试着避开他的侵略   “不要!我累了”他要好好探索她身上每寸肌肤,烙上他专属的记号   他早早就开始准备晚餐,等白净莲回家,可以好好的休息   如果他也去工作,她的负担会更轻   “我拿到了!”她再次宣布   白净莲轻抚他的发尾,额头靠着他的,“我很爱你,所以也担心你的家人联络不到你会不会心急如焚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   “好,但你得答应我,从西班牙回来,我要出去找工作”   她瞠大双眼,才想拒绝,雷便伸手阻止她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没有断手断脚,这些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程式这方面还满有一套,我可以当SOHO族,由你出面帮我接洽”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   “怎么突然生气?”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白净莲不禁失笑”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   对,这是好方法,避免他回到西班牙,那家伙又不知道飞去哪个国家但她说他们是在这里初遇,这里算定情地,所以他才有这种熟悉感吗?还是他的工作在此?   莲说他是参加奔牛节的激狂分子,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没有热情奔放的因子,至少沿路有些体态健美的女子朝他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受到莲的制约?   忆起莲的古灵精怪,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呵……   叭叭叭……震耳的喇叭声不停的响起,由远而近,还伴随着惊呼声与咒骂声   该死!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他只知道灰色的地面离自己好近,却没有任何痛觉,头晕得他无法理解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   “好吧,那我请饭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叫计程车,你先坐一下”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睢他问的这是什么白痴问题?这下院长恐怕对他更加“另眼相待”,他恐怕是前途无亮了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别笑了!这么勉强,比哭还难看”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施大姐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这辈子结了婚又离婚,来来去去总共三次,爱情这东西啊,爱恨都不由己   他们是浪漫的异国恋曲,在国外偶然相电,形单影只让他们很快的走在一起,身形的交叠并不代表心也是   “施大姐,谢谢你她知道最煎熬的时刻还没有远去,爱这么深,怎么舍得说放就放!如果这么简单,当初她在他病重的时候就放手了   嘎?蒙莉莎听不懂根据金森医生的说法,虽然你脑中的血块已经清除干净,心智方面恢复无虞,但记忆部份会有段时间呈现混乱,或者丧失,能否齐全,要看你自己”   “中文程度这么好!看样子,你这趟中文体验之旅的收获颇丰”   “我奶奶用她觉得对我最好的方式养育我,要求再要求,毫无止尽的要求和永远达不到的目标”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   郑建瑞挑起眉头,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金额摇摆不定,“美金?”   “英磅她喜欢欧洲国家”或许将来她游历欧洲时,还能偶尔想起他   回到台湾,她没了努力工作的动力,毕竟当初她这么拼命,完全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现在剩她一人,再努力有什么意义!   连推了几个工作,除了心情上的自暴自弃,还有部分是身体原因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   “小净,你告诉妈,那个男人呢?”林淑芬拉住女儿的手,察觉她的手心凉凉的,可见她也担心东窗事发   母亲温润的手掌暖和了心,同时也熨红了眼眶,白净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起,我辜负你们的期望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感谢她的家人,虽然有指责,但原谅得太容易,让她更愧疚因为这需要本人签名,所以我们才专程来拜访你 雷笔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公爵和平凡女子,这种搭配组合好可笑,连她这当事人都忍不住想笑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   “怎么?我得了绝症?”白净莲淡淡的说”   “我现在蒙什么的,你瞧,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结果居然傻傻的跟他谈了近半年的恋爱,还笨得   “谭顿,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吗?”他遥指着小山丘的橡树”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你可以反悔,因为七个月后我必须请假到美国待产两个月,你能接受吗?”白净莲轻抚已然平坦的腹部   “我既然开口邀请你,就不会反悔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的父亲让我学会爱人没有任何道理,不爱了也是,但孩子不一样,他跟我骨肉相连,未来就算我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孤单他都可以潇洒的走,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白净莲,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不爱你的人只是单纯的发现爱已结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做错事,没有错!你可以再找到另一位你爱他,他也爱你的男人,而且那个人一定比他好   “好姐妹不是同性恋的另一种暗示吗?以为我很久没有回台湾,听不懂中文是吗?”   “是,国学大师,容我提醒你,”他看了一眼精雕的手工表,显示身价不凡,“你在我这里磨了四十六分钟又四十二秒的地板,谈的全是那个花瓶女,请问你是煞到花瓶女了吗?”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白净莲”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魂牵梦萦了八年,所以学中文,念成语,全是她给的动力?”郑建瑞语带戏谑的说   朱里斯没有详述他们之间的过程,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白净莲躺在床上,手里抱着Skype电话”说着,他让视讯镜头转了一圈”   “阿姨,你好漂亮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   老天!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妈咪妈咪虽然不懂法文,但是曾景祥阿姨会喔!”她笑说,一双大眼眯成弯月    第七章1   熙来攘往的甘乃迪机场,华人脸孔在这里不算稀奇,但年仅七岁的孩子单独走在偌大的机场里,就格外引人注意,当然,他俊帅的脸孔也是原因之一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这孩子打扮十分休闲,T恤加上牛仔裤,和另一派名门小绅士的装扮天差地别   “他笑起来的神韵跟蒙诺顿先生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真是父子“你想杀我灭口吗?”   一双碧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让费奇的心一悸,这种感觉就跟朱里斯一样”冷静的男声回应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   “我想,要成为我的继承人前,你的衣服品味需要改善一下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父亲,而那小子目前仍坚决不说出他的母亲是谁   费奇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不能怪我好奇,想当年我妹浪费三年的青春等你青睐,最后也没能爬上你的床”   朱里斯沉着脸从朱里斯紧绷的下颚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费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机溜走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自己来找父亲,一直安抚着白净莲,说他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你可以走着上飞机,也可以选择让保镖把你扛上去”朱里斯转身离开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敏淑娃真心的称赞   真是造孽!曾景祥忍不住摇头”敏淑娃发现她的异状,有点担心我先下去找侯副总谈下星期开会的细节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她不再往前走了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朱里斯解释,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她当然,现在她咬着香槟杯,也克制自己不再挥拳了”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朱里斯不想把话说的很酸,但他知道这女人和那王什么的相谈愉快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小众现在在哪里?你马上把他放出来   “我犯贱才会再拿你的钱,我一定是白痴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   “可恶!你最好在台湾和美国各找一名律师,双律师见证,比较能安你这种小人心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狠狠张口一咬   一阵和弦铃声闷闷的响起,他微噘起眉   朱里斯小心的起床,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堆撕碎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   他迅速按下通话键,同时走向客厅今天请假”朱里斯淡淡的说   怎么这么青涩?难道郑建瑞和她还维持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关他的事,他耸耸肩,转身正要去冲澡,刚好对上从卧室出来的白净莲   “你对我有强烈的偏见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温柔、可人,虽然慧黠,但她懂得圆滑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她的放肆引来注目,疯了似的,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   白净莲,你哭什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他是白痴,如果你真想要把他丢掉,会特意从台湾带到西班牙吗?他分明就没有心,什么没有收钱,他就不会计较,放屁!   谁不会说场面话,偏偏你傻得陪人上床,甚至故作成熟的说什么大家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血浓于水,孩子天生就会有孺慕心态,再说,儿子不是跟父亲会比较亲近?怎么她的儿子不同?   白净莲不希望让儿子觉得父亲不爱他,爱情归爱情,只要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但亲情不同,不管曾经有过多少龃龉,血缘永远无法抹杀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所以,当我回复心智,虽然记得过去,但也开始害怕   “你愿意让我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他尊重她的请求回饭店,虽然眼露不舍,仍然离开”白净莲打趣地问”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莲,你……”   “这人最讨厌、最讨厌,送这么便宜的笨熊做什么!”白净莲嘴巴咕哝着,双手却已经把泰迪熊抱在怀里,摆明了口是心非   “你要陪我进去还是直到门口?”   “当然是一起进去,我还会送你回家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   “好,我就当男伴”至少他可以用肢体语言,有时候这些小动作比言语还具效果”   许大就是许抑扬,店里员工多半这么叫他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可是许大今天也会出席耶,他一直说要给你惊喜,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他等一下就到   一阵冷栗爬上白净莲的脊背,她笑着回答:“许大是这家店的老板,平时会无条件赞助我一些礼服,我则帮他做宣传,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只是有些设计师设计了女装,也有设计男装,色系和款式运用相同元素,看起来当然会像情侣装,不过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你觉得我会让你穿这些该死的衣服出席吗?”朱里斯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袭向她的耳朵,薰得她双颊泛红   白净莲能说什么,车子已经稳稳的开上快车道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不甘心的拨电话道歉   “然后跟你的很搭?”白净莲赏他一记白眼”销售小姐眼尖的发现男士全身都是他们家的衣服,笑容可掬,招呼的更殷勤   “为什么?”   “小众说妈咪是上辈子修成正果的另一半,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再找一个爱我的人来代替他,我值得最好的老天!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上演这种亲热戏码,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她用力踩他一脚,“你给我记住!”   白净莲发现赵老和王董正朝她这里看,他们的儿子都在追求她”   朱里斯暴怒,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会变这么多?”   痛!但是她命令自己不准示弱,挺起胸膛,“整整八年,不是八天、八个月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走开了   “你不是有把握可以逃走?”   “你卑鄙的没收我的护照,把我的护照交出来”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   “特助室,您好   她用力拧了下朱里斯的腰侧肉,“现在,马上,放开我!”   朱里斯委屈的放手,边揉着腰侧边说:“好痛!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还演!白净莲差点失控再挥拳天晓得他根本是故意的,上次被她咬到手掌出血,也没听他喊痛,这次叫什么?她才不会心疼   “当然可以”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敏淑娃在进电梯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真的是莲的儿子?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小朋友了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不知道她能够忍受男朋友小自己多少岁?   * * * * *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白净莲勉强挤出微笑,慢慢的关上会议室的门   第一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奇佳,所以她特地挑这间,这样她在压制不住暴走时,失手扁了朱里斯才不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表现得……反正就是不一样   他早一步箝制她的纤腰,“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才能证明我渴望得到你的决心,甚至不记得你最喜欢的食物口味,也忘记了你最爱的衣服颜色……我唯一记得而且为之倾心的,就是八年前你呆呆的站在奔牛前的那一幕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   怎么会这样?白净莲不解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这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KT&P大楼坐落在台北最繁忙的交通地段,可是现在大马路两侧全钉上木条,隔开群众,她看见公司的王副总,他好奇的踮起脚尖想看前方,还有林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好像,真的好像!   “你想起来了吗?”   “不可能,奔牛节在西班牙,而且把牛和斗牛士弄来……太夸张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泪水滑落脸颊,白净莲无法置信   “时间无法倒转,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可以改变结局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在医院搞这种噱头很触霉头,而且你觉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事还不够丢人吗?你有钱应该留着好好理财,钱滚钱才是王道”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儿子都要进华顿了,以后你要以什么身分出席家长会?我们没有结婚,他在同侪间怎么抬得起头?你希望大家议论纷纷,说他是私生子吗?”   白净莲眯起眼   “小众没说到这个这说明并不是老油条就不会被退稿喔!   我出书时间一直不定,缘于工作关系,但有时候必须承认这只是一种藉口,编织爱情故事一直以来是我的兴趣,前些日子翻了几本旧作,发现自己的写作风格变了好多所以我希望未来我的好朋友结婚后不会来找我,并不是说是坏人,而是没有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这一次,她命令自己定下心,牢牢地跟着队伍前进 她从不认为这样积极的寻根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是丑陋的! 她曾目睹一些孤儿千辛万苦的找到当初遗弃自己的父母,却很少见到他们真正的开心过,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比之前过得更加痛不欲生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自从高中毕业,她就进入旅行社工作,平常不过是做些接听电话、打打文件的工作而已,却不知为何老是被其他的同事排挤,由于她天性淡泊,所以对此不甚在意,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些同事联手给挤了出来 羽容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只见到她座位旁的位子上正斜歪着一个男人,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已经只剩一半的威士忌,浑身的酒气醺得她很不舒服 酒醉的男子一边挣扎着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还口齿不清地道谢,只是,连站都站不稳的他,突然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酒瓶恰好摔落在羽容的座位上,浸湿了一大片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 羽容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羽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招,一时怔住,等她再回过神来时,调位仪式已经完成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任何女性如此的漠视过耶!这个小妮子非但不肯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而且,他自说自话了这么久,她不回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他摆出一副「我在忍耐」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他看在眼里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想逗她说话,或是逗她发笑,他想看看,在没有了眉宇间的轻愁之后,她的笑脸上会绽放出怎样的美丽风情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 「嗄?那、那个……真、真的是你、你的……妈妈?」羽容的沉默让艾宏棋误会了?令他忍不住口吃了起来 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 以往,也有男生会盯着她看,深怕被她的冷冰冰的脸色和锐利的眼神伤到,如今这个男人却…… 她不想再理会他,半转过身看向窗外,希望能够平息一下情绪,可没想到他却不给她片刻的安宁 羽容点点头,希望他能因此不再烦她 「你又不出声了!」他不满地嘀咕,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说到这儿,他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喃喃低语,「就不知道那巨胸是不是真的……」他很自然的摇摇头,仿佛很不甘心没弄清楚这一点可却怎么样都无法挣脱他的控制 「你知道吗?当时她的唇距离我的唇只怕不到一公分呢!要不是我及时醒来……呵!好险!差点就贞操不保了!所以,从那次之后,每回搭长程飞机,我都会多买一个位子,免得不小心一睡睡成千古恨!」 他夸张的比手画脚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又生动,随着他的话,羽容情不自禁地想像着那幅画面,然后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这男人实在是有够无聊的!羽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讪讪地拿起报纸遮住脸,摆明了不想再理他 羽容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有飞行恐惧症! 当飞机在离地的刹那间,她的心脏似乎也脱离了胸腔,飘浮在半空中,她的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艾宏棋无意间瞥见她抓住椅把的手指关节紧得发白,又看到她苍白的娇容和发紫的唇瓣,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对!就是这样 「我们说说话,别再去想其他的事」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 艾宏棋绽出一抹鼓励的微笑,更放柔了声音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艾宏棋——艾宏棋的艾、艾宏棋的宏、艾宏棋的棋,来,跟着我念一遍」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念书?」 「上班「来,张开嘴「吃完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他突然一瞪眼,但脸上并没有真正发怒的模样,大手依然在她的颈背上揉捏,偶尔手指还故意的偷绕圈圈,乘机吃豆腐」 「我不要听!」闻言,羽容立刻尖声拒绝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嘛!」艾宏棋笑得很无赖 十三岁?十三岁就能……羽容立刻就打破了自己要听而不闻的决定,惊诧地抬起头瞪他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你猜怎么样?」 见她不语,他又摇摇她的肩催促道:「猜猜看嘛!」 羽容冷哼一声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是我家管家的老婆,已经是六个小孩的妈,她第三的儿子和我还是同班同学呢!怎么样,很可怕吧?」 什么?!他的话让羽容的眼珠子险些瞪突出来,他竟然跟一个欧巴桑做「那回事」?! 「没你想像的那么老啦!她早婚,当时才三十六岁 艾宏棋搔搔头,状似很无奈 「幸好,清婶在尖叫完毕后,就下床迅速套上了她的睡袍,所以,当清叔大惊失色的边喊着『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边冲进我房间时,并没有看到我们躺在床上的情景 「你猜猜看,我从这件事里头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别闭着眼!来,动动脑筋,看看咱们俩会不会心灵相通?」 羽容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撇着嘴随便咕哝了一句,「你发现自己有恋母情结」 羽容听他保险套来保险套去的,听得头都昏了,是以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语勃—他外头有没有私生子女,关她放不放心什么事? 「算了!我看你的脑袋有点钝钝的,叫你想也是白费力气!」 闻言,羽容吁出一口气 不过,她显然还不了解他真正的个性,只见他又自顾自的说:「还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 「你这小妞怎么一点都不好学啊?每件事都会有它的教育意义咩!我们做人就是要从前人的经验中吸取知识,这样才不会多走冤枉路,懂吗?」 他头头是道地讲出一番大道理来,只是这些话应用在这件事上,似乎一点也不搭轧」 其实,他的「经历」倒真的让她意外的悟出一个道理来,那就是——一个人千万不可以在心智未成熟前就纵欲,要不然就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不知廉耻为何物!可她当然不会笨笨的告诉他,不然,铁定又会被他唠叨个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做的?跟什么人做?在哪里做?怎么做?」他连珠炮似的问着她,一张俊脸也同时铁青了起来」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早!」艾宏棋轻轻吻了她的嫩颊一下,然后朝她微微一笑,神情举止相当自然熟练,仿佛他每天都是这样与她打招呼似的 「卑鄙!」他竟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抱她」艾宏棋皱眉瞪了她一眼,佯装出恼怒的神情 一想起昨晚他趁她熟睡时偷尝了不少嫩豆腐,他就忍不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再说,昨晚要不是怕会惊醒她,他一定会将舌尖探进她芳香的小嘴里,尽情享受她唇内甘甜的滋味 突然,她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那就更加不能进警局了!这里有很多大陆偷渡客,你没证件又没钱,再加上言语不通,搞不好一进了警局,就被他们当成是偷渡客,先扣押起来,再慢慢调查「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沉吟着,没有继续说 羽容明白这是推托之词,却也不怪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要他借钱给她,更何况借的又是一大笔钱;再说,他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住,那种地方便宜是便宜啦!但也是三教九流所聚集的场所,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去那里简直是肥羊入了狼群,到时,恐怕不是劫财就能了事的,你懂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再想想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偷走了所有的钱和证件,令她不自觉地心生犹豫和恐惧可是,不去住便宜的饭店,难道要她去住天桥吗?那岂不是更危险? 「我、我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艾宏棋立刻伸手扶住女郎的腰,顺势放开牵着羽容的手,去接那女郎差点掉到地上的皮包,一双眼也不甚正派地落在她贴在他胸前磨蹭的丰胸上 仿佛意识到羽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露出无辜的一笑,然后扶正那位贴在他怀里的女郎 「小姐,你没事吧?」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问「能不能请你扶我过去沙发上坐坐?」 「当然!」艾宏棋优雅地颔首,他伸手扶住她,另一手却不忘抓住羽容,而羽容只能被动的让他拖着走 「你真好,谢谢你!我叫JUDY,你贵姓?」她嗲声问 「别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猜猜看嘛!好不好?」 羽容赏了他一个白眼,气得恨不得能咬他一口 但艾宏棋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搂着她跟她一起笑得不可遏抑 「可惜,你就是不肯动脑筋!」艾宏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羽容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们,她连忙想推开他的手 「羽儿,你连我的一条内裤都拿进去了啦!你喜欢我的内裤吗?那就送给你好了 「你不喜欢吗?」艾宏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很失望 「我的证件该怎么补办啊?据你估计,大概要多久才能办得下来?」不再理会他的不正经,羽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 羽容摇摇头「这样不好,你已经不收我的房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 虽然知道他很富有,所以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是,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她已经欠了他许多的人情,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偿还了,不想再多加一项 艾宏棋回她一个微笑,「那我做主点菜喽!」 点完菜后,他坐在沙发上,朝她露出一抹佣懒的微笑,两潭黑眸绽出柔光「晚安!」 当她感觉到他离开后,才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居然连遮不了多少的小内裤都不穿,而且,还说得那么yinhui!天啊!这男人的用字遣词就不能含蓄点,他非得用那种露骨、邪恶的字眼不可吗? 羽容暗暗申吟了一声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我怎么会在睡在这里?」 「早啊!」艾宏棋咧开嘴笑,俯首就要吻她的颊,但却被羽容闪过「我想,你睡沙发一定很不舒服,所以临出门前就把你抱上床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 对她,他似乎只能耐心点,慢慢来,没有别的方法了! @@@ 两人在沉默中回到酒店,羽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察觉到一向多话的艾宏棋也不同于寻常地沉默着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 「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这里坏人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他似乎已忘了当初他对她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羽容又羞又怒地「砰!」一声甩上门,外头随即传来他愉悦的大笑声 艾宏棋立刻把握机会含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吸吮、轻咬慢舔,逐步逼退她的香舌,然后舌头探入她的小嘴里,尽情地与她纠缠翻搅,肆意掠夺她唇齿内的芳甜…… 生嫩的羽容被他高明的吻技挑逗得有点昏眩,只觉阵阵火热的浪潮不断地朝她袭来,终至令她醺然欲醉,如同飘浮在半空中…… 良久,直至他的肺部似乎快要爆炸了,艾宏棋才稍稍撤退 「你好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甜上千万倍!」他贴着她如玫瑰花办般的红唇哑声低叹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显然那些洋妞也不是省油的灯,能让那班顽劣的臭男生出糗,真是大快人心!羽容暗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 「哎哟!羽儿,我可不许你学那些女生那么坏心喔!」艾宏棋亲昵地用手肘撞撞她,笑得好不邪气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 看见他的动作,羽容猜他正在介绍她,于是立即礼貌性地朝彦哥点头打招呼 「乱讲!不可能的事 「呵!这就叫好兄弟!」彦哥啼笑皆非地说:「好了,我不妨碍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彦哥离去后,艾宏棋为两人盛了两碗鱼翅羹 「『我』——我也!『菜』——」他吃了一口菜,才接着往下说:「菜也!这个字就是我们说的马子!『我条菜』MEANS我的马子,YOUSEE?」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地爆笑如雷,直笑得前俯后仰 羽容别开头「我可不许你这么没良心喔!」 羽容羞怒交加地拍开他不规炬的双手 艾宏棋不以为意地笑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夹起盘子里翠嫩的豆苗往嘴里送,然后斜睨着她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吃『菜』了,而且怎么吃都吃不腻!」 在他说话间,服务生又陆续端了几盘菜进来,有起司局龙虾、清蒸苏眉、糖心鲍鱼、一品煲等等,看得羽容眼花撩乱 艾宏棋很细心地帮她把龙虾壳去掉,又把鲍鱼切成片后,才递给她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每道菜都是绝世的佳肴……」他深情的看着她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轻揑,心疼得久久无法言语,他决定了! 这辈子,他要带她吃遍山珍海味,好好的宠她! @@@ 这天半夜,艾宏棋又将睡着的羽容抱回床上 他隔着棉被拥抱着她,细细的吻落在她粉嫩如婴儿般的娇容上,良久,一声轻叹自她玫瑰花办般的双唇逸出,激起艾宏棋体内的汹涌浪涛 唉!在这个小妮子面前,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确实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啊! 羽容在黑暗中醒过来,却发觉自己睡在床上,她不禁吓了一跳,直到发觉自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醒了?」他马上将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替她披上 是什么样的父母狠得下心,将这样柔弱的她遗弃在孤儿院里,让她孤伶伶地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成长? 每回一想到她的身世,他的心就觉得好痛!她虽然不愿意多说,可他看得出来她心中有多苦,不然,她的眉宇间不会一直带着浓郁的愁色「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 最后,她想到可以去请ANSON帮忙,才慌忙地跳下床奔出房去 ANSON很快就召来医生,医生替艾宏棋打过针,留下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ANSON一起离去了 「不!」羽容发出微弱的抗议声,然而,却陡地感觉到一股甜蜜的快感窜进她的体内,她情不自禁地贴着他扭动了一下 艾宏棋必须凝聚全身的力气,才能暂时止住侵入的动作 天啊!他已经将她逗弄得如此湿滑了,可才刚进去一点,她依然承受不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的心中盈满了怜惜之情,可若要他现在退出来,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直至他的硕硬顶端抵住她那层象徵纯洁的薄膜时,他再度咬紧牙停下来,专注地挑逗着她敏感的花办,直至他自己再也忍不住的想冲锋陷阵…… 他心疼地舔去她的泪珠 云雨过后,羽容立刻陷入半昏睡的状态天啊!他他他……他竟然大剌剌的看她的「那儿」?!她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热敷一下,小羽儿会舒服一点!」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迳自说着,又把另一条热毛巾覆在她的腿根处「宝贝,小羽儿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竟然对着她……她的「那儿」说话,还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羽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小羽儿」并非是在叫她,而只是在称呼…… 她羞得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马上「死死昏昏」去! 「没有啊?那我再帮她按摩……」他的手指又按了下去「有什么?」 太可恶了!羽容好生气,又觉得羞耻,然而,若不理会这个无耻的男人,看来他是不会罢手的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当然,他的手也没停 过就是了,而一双闪著情欲的黑眸更是火辣辣地在她泛红的美胴上来回梭巡着 「很……很舒……很舒……舒……服!」老天爷为什么不干脆打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她算了? 艾艾宏棋捧起她的粉臀,强忍住将要释放的冲动,深深浅浅地进出她的柔穴,真到她情难自禁地弓起身子迎合他的每一次进犯,他才变换节奏,狂野地律动起来,带领她一起飞越令人炫目的天堂…… @@@ 「哈!老兄,一看你今天的气色,就知道终于让你『得手了』!」隔天开完会后,ANSON对着艾宏棋鬼叫鬼叫的 「三、五十年不能再来烦你?那不是要他一蹶不振吗?」ANSON吃惊的张大嘴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 「哎哟!羽儿,有什么好害羞的嘛!」看见她一脸小妞怕怕的样子,艾宏棋忍不住发噱昨晚都把自己交给他了,这小妮子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 他笑开嘴,一步步前进,逼得她一步步往后退,活像猫捉耗子似的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 「又不一定会被人抓去!那么多台湾人来美国旅游、留学,难道就没人弄丢过证件吗?就算被美国这边误会了,我想,不用几天,他们就能弄清楚我的身分」羽儿一脸痛苦的指着伤处 可她却见到房内「唯二」的棉被正被他四平八稳地压在壮硕的身躯下,而「唯二」的枕头也垫在他的背后,他的人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羽容捺着性子说 「什么?」他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却迳自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我们都做过一整晚了,干嘛还对我这么害羞?」艾宏棋挤眉弄眼地拉拉她的手 他皮皮地一笑,毫无预警地覆上她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住她 羽容一震,仿佛又看见小小的自己,正热切地期盼着有人能爱她、疼她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对每一个人冷淡也都没问题,不过,你必须把所有的热情都给我一个人,只给我一个人!羽儿,好吗?」 他俯下头来,温柔缠绵地吻住她,直到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而他烫热的双手也放肆地在她的娇躯上撒下一连串的火焰…… 「以后不准穿任何衣服上床,连一件小内裤都不许,知道吗?」他粗喘着气,边脱下她的牛仔裤,边抱怨道:「你看吧!多浪费时间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她的体内泛起,令羽容不由得发出娇细的申吟声 终于,他仰头低吼一声,在她的花心深处爆炸…… 热情过后,他习惯性地半支着身,细细亲吻着她的娇颜,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体内 羽容不支地瘫软在他的身下,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晕眩地喘着气」 「对呀!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抵抗力才会不好嘛!你看,咱们昨晚做过后,我就什么病都没了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 艾宏棋今晚要与人应酬,不会回来陪她吃饭,她一个人买份热狗回房随便吃一下,也好过吃酒店里那些贵死人的东西 羽容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可是,见他长得那样魁梧,又一脸凶相,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然而,他伸手便想抓她,害她惊惧地把手中的纸袋丢掉,随即转身没命地跑了起来「记得我吗?我是煜哥哥,我那时叫陆子煜」 @@@ 「羽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看得出来,秦子煜非常的失望 直到有一次,她被恶意地推进一条小溪里,水虽然不深,可不谙水性的她,因惊惧挣扎,反倒喝进了不少水,她内心不断地期盼着陆子煜能快来救她…… 可他没来!她顺着溪水被冲到一块大石旁,费尽了所有的气力才爬上岸,等她回到孤儿院后,才知道陆子煜在那天早上被他的亲人接回家了 从那次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 「对不起,我那天没有跟你说声再见就离开了 见她这样说,秦子煜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把话题岔开 「怎么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呢?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不喜欢说话 「走吧!我们该回房了「知道惹我生气了,就先跟我说话,这样子很好!好极了!这样我的气就消了 他的气消了,话也多了」 好家伙!得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纺来了! 「还有,惹我生气以后,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像刚才你不理我,我就会越来越生气……」 好怪的男人喔!羽容眨了眨眼」除了人身攻击外,他还铁口直断地当起算命仙来,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子就漏气了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那你念什么科系呢?」羽容仰望他的眼神几乎敬他若神明 「还没毕业!」 啊?羽容极力想忍住笑,可终究还是忍不住而掩嘴大笑「我没生气啦!骗你的,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不过,你真是孺子可教也!」接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小儿科,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好笑呢!」 这家伙!羽容见他不介意,也随着他放声笑了起来,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在沙发上笑成一团「知道吗?每回你一笑,我的心情就更好了」艾宏棋做个鬼脸 羽容决定不跟他继续胡扯下去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心房,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种亲密感让她觉得好温馨、好舒服…… 这……是不是就是回家的感觉呢? 第九章 伤心 背叛, 就像利刃, 剥开信任的外衣, 割断绵密的情愫, 刺进血流汩汩的头 「噢!」羽容娇躯一震,颤抖着睁开眼来,蒙上情欲的美眸对上他炽热的眼睛 「乖!说『宏棋,爱我』!」他哑着嗓子柔声哄道,以煽情的动作挑逗着她 看他平日还算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但在床上却会立刻变成一个霸道的情人!自从被他「得手」之后,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多了,每回都非要逼她说些羞死人的话不可,她若不说,他就不肯罢休」他朝她挤眉弄眼地表示「还有时间」,虽然得到白眼一个,可他却笑得更愉快了 「不过,忙过今晚后,我就有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的陪你到处去玩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挤出的假期呢! 「我们先去迪士尼玩两天,再去SANTAMONICABEACH玩,好不好?我们可以整整五天都黏在一起耶!开心吗?」他贴着她的嫩颊直问,自己则开心得先咧嘴笑了」羽容点点头,绽出一抹娇媚的笑靥」见她笑得这么甜,艾宏棋的大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了 「不要啦!人家还好累耶!」她撒娇地道 羽容放松自己享受他的体贴,这几天,一见她累着,他就会这样帮她按摩 「会不会太大力?」她的骨架纤细,身上又没几两肉,每回艾宏棋都生怕会捏疼她的细皮嫩肉」 这家伙每次逮到机会,就会自吹自擂,真令人受不了!羽容忍不住翻翻白眼 「一定是个女人吧?」他十成十是拿他那张脸和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去哄人家教他的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他笑望着她,神情像在说「我很多才多艺吧」」他不以为意的说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身后传来敲门声,随即是开门的声音,接着,房内就传来女人惊喜的叫声 羽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秦子煜来接她,她刚才要召计程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多少钱,就在绝望之际,她看到秦子煜的名片,于是拨了他的手机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见她转身不理他,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艾先生?你在跟我呕气?」艾宏棋眯起眼打量她冷若冰霜的神情」 「从今以后互不相干?」艾宏棋平日温和的黑眸霎时喷出了火花,他被激怒了」 她竟然敢否认?! 她竟然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舍不得,他铁定会海 扁她一顿屁股! 艾宏棋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他还没被任何人气成这样子过 艾宏棋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情欲,便在她敏感的小耳窝里轻舔,又不时对着她的小耳穴吹气 羽容整个人坠入欲海,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日粗鲁,却没有弄疼她,反而把她撩拨得比以往更加的如痴如狂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陆羽容!我警告你,你再敢往前走一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他气得口不择言地威胁她,却无力下床去追她,因为他的下腹被她无意中的那一脚给踹个正着,痛得他只能猛抽冷气 他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腹部的疼痛终于慢慢减缓「我不是不敢!告诉你,我只是舍不得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 「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他沉声问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 「记得那晚我去找你的事吗?我本来带JUDY去吃完饭后,就要引她回酒店的,可是半途却接到ANSON的电话,他说你正跟一个男人在喝咖啡,所以,我就丢下她马上赶回来,以至于今晚才必须再应酬她一次 不过,我刚刚才『醉死』没几分钟,ANSON又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带着行李坐在大厅里,所以我就冲下去了!」 前一分钟还醉得不省人事,下一分钟却生龙活虎地冲出房,如果JUDY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他是假装的 羽容瞪了他一眼,他照例皮皮地直笑,用力亲了她的粉颊一下他兴奋地抱起她,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哪!这几样东西可以还给你了,别再整天追着我问「那天我不是拍了你一下吗?是我乘机摸走的!你一点都没发觉吧?我这一手可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对不对?连彦哥都说我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是不是很神?」他忍不住又得意起来了 「哼!你太可恶了!你居然还吓唬我,让我不敢去警局报失,又骗我说你有朋友可以帮我重办护照……要是我当时不相信你那番鬼话,坚持跑去报警,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去坐牢吗?」胆大包天的家伙,连犯法的事都敢做! 艾宏棋嘻嘻一笑「我看得出你很单纯,一定会相信我的啦!」 换句话说,他就是吃定了她是个「无知妇孺」 什么过河拆桥?把她说得好像个无情无义似的,多难听啊! 「于是,我心想,勉强不会幸福,就放你走吧!可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好痛……你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落寞,我真的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走」羽容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欵!你有没有发觉我每天都会帮你按摩这两边……」 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胸部两旁按啊按的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高人嘱咐白大官人的父母,万不可让白大官人轻易出门,否则必惹桃花劫,而后,高人飘然而去 白大官人眼角的伤口愈痊之后,留下了两条淡粉色的细痕,顺着眼角斜斜地往鬓角里插入,看上去像是用妆笔刻意画上一般,不仅不曾破损他的容貌,反倒更多了几分魅色,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硬是勾成了夺魂摄魄的丹凤眼 白大官人的父母素来敬仰那位高人,又见伤愈后的儿子那眼儿一勾,竟连他们自己也心摇神动,若是放出门去,那还了得 也是白大官人生来至孝,虽然少年好动,却也听话的在庄中白日里学文习武,晚上与庄中奴婢厮混一通,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只是现在白大官人正坐在燕州古道的十里凉亭里喝茶,却是真事十里凉亭,就夹杂在燕州古道与官道之间 白大官人是享乐惯了的人,这次出门走得急,小厮丫环一个没带,他也随兴,一个人游来玩去倒也自在,只是在吃穿用度上是绝不委屈了自己的,这茶棚里的茶哪里看得上眼,一闻茶味儿,秀气的眉尖就拧了起来” “把这茶撤了,送壶热水上来,再换只干净碗 不说其他,单只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就已经有些令人惊讶了” “原来如此,受教了”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白大官人一阵惊喜,这可是极难得的酒,每年才出百坛,是有钱难买的极品佳酿”白衣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先行了,兄台若是得空,三日后燕州清风楼一聚,以补今日之憾 白衣人已打马转向,听得白大官人一口应下约期,不由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又拱了拱手方才打马而去 “嘿嘿,赤宫兄可知道燕州女儿十六七,颜如花红眼如漆说的是谁?” “燕州温家堡的温小玉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红衣小姐似乎很着急,一句尚未说完,人已去远了,最后几个字听到绿衣丫环耳里,早已模糊不清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 边上坐着的另一人正是白衣剑卿,闻言端起碗来,道:“尹大哥,干了”说着,一碗酒下肚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 “唉,自从五年前你嫂子过世之后,大哥我就看破了世上这些名啊利啊,飘泊了几年之后,便想寻个安身处,前年路过此地,看这些马儿不错,我便在此落下脚来,每日里驯驯马,喝喝酒,这日子过得也逍遥他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若不是相熟的人,断然是看不出他真正神情来 “其实,若是早两年,小弟定是要拿当年大哥教训小弟的话来奉还于大哥的,只是近几年来,小弟行走江湖,也渐渐倦了,江湖纷争,有时细细想来,不过是闹剧一场,置身其中,不若局外观棋,若不是还有个天一教右使的身份,小弟早就仿效大哥,寻一处山青水秀处归隐可惜……”说到这里,尹人杰神色一黯,“可惜你大嫂还未为你寻得佳人,便病重不治,她临终前仍嘱咐我为你留意,真是难为我这个大老爷们儿了……我这番寻你来,就是要问问你,这几年中可觅得如意佳人,若有,便再好不过,我对你嫂子也算有个交代了,若无,少不得大哥我就豁出面子为你当一回月老 见白衣剑卿摇头不语,尹人杰有些发急,正要再说,蓦地一声长长马嘶从马厩方向传来,将白衣剑卿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白衣剑卿知道原委,也只能连连摇头,他虽无心于温大小姐,可对这位结义大哥的一番美意,却不能不领 被人围在中间的,正是火影红衣女子双腿夹紧了马腹,上半身下伏,紧贴着马背,两手死死拉住马缰,虽说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甩下马来,却也没有余力再作其他,一张俏脸因烈马难驯而兴奋得通红一片 温大小姐见而心喜,待要伸手摸一摸马头,再看看马的牙口,哪知火影头一偏,冲着温大小姐一嗤鼻,一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的模样,温小玉哪里见过如此通人性的马,恨不能立刻驯服,骑着到马场中跑上七、八圈 白衣剑卿和尹人杰赶到,见温小玉一时半会儿还能坚持,倒也不急忙了,尹人杰冲白衣剑卿嘿嘿一笑,道:“剑卿老弟,她就是温老儿的闺女,够漂亮吧,大哥我眼力如何?” 白衣剑卿凝目望去,只见温大小姐面上一片红彤,宛如天边朝霞,虽置身于危险之中,却无半分惊恐之色,便知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再看眉眼,娇俏处如桃李漫开,当真是春色三分,其二在此,好一个绝色佳人”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他这一声,不仅惊动了周围一帮子人,也惊醒了温小玉,猛地推开白衣剑卿,脸上都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从地上捡起先前掉落的马鞭,冲着大伙儿一抽,嗔声道:“看什么看什么,别想偷懒,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 白衣剑卿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话,白痴都看得出这位大小姐看他不爽,没茬还要找茬,他要是搭了话,准是自己找骂 尹人杰闻言却是一阵大笑,道:“大小姐,那天谁跟大叔我说来着,男人啊,就要会喝酒,要喝烈酒,才有男儿气……” 话没说完,温大小姐就已经满脸通红的重重地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吸了吸鼻子,惊呼一声:“啊,是落英镇的梅泉甘露的味道 “喂,你没见过女人喝酒啊”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尹人杰顿时大声咳嗽起来”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 “小姐……小姐……” 一声叫唤将白衣剑卿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却是慢了好几拍的丫环小兰终于追来了”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 “赤宫兄,咱们下楼,用些早点后,我带你到温家堡拜访温堡主,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见到温小玉 “小玉表妹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 温小玉哼了一声,扬起马鞭冲了出来 “小玉表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季惜玉追在温小玉后面问道 温小玉对季惜玉的死缠不休极为厌恶,道:“不关你的事,别跟着我 “小玉表妹,愚兄这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知道外头坏人多,有些人看上去像好人,其实坏着呢……” “这位公子是在说你自己吧” 围观的人群略微散开来,一些人见季惜玉衣着不凡,不敢再看热闹,赶紧走远了,还有些胆子大的,仍然围着,只是并无人走出来承认说话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在白衣剑卿看来,季惜玉就是典型的被家中娇纵惯坏了的公子哥儿,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如果不狠点儿,又哪里能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受到教训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 温家马场,温小玉正在拼命讨好火影,手里拿着一把青草要喂它,火影偏就不理她,大小姐急了,脾气上来,又翻身上了马背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剑卿大叔我爱你” 尹人杰点了点头,道:“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想必也是心中有把握,既如此,大哥就不留你了,只是记得快些解决了,大哥在这里准备好美酒等你回来”白衣剑卿豪爽地笑了笑,伸手与尹人杰击掌为约也就是在白衣剑卿接到尹人杰的信之后赶到燕州来的路上,渡过黄河的时候,碰上这四个恶人在打劫一艘船白衣剑卿不喜欢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天一教众再找一天,如果还是找不到四恶人的下落,就只能向丐帮买消息了,在寻人这一项上,没有比丐帮消息更灵通的地方 不一会儿伙计麻俐地送上酒茶跟果点,白衣剑卿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倚在窗边向外望去大街之上,人群熙襄,比前日更加热闹十倍,算了算日子,正是一月一次的大赶集,莫怪这般热闹了白衣剑卿无法把目光从白大官人的脸上移开,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玩具的孩子得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一般,白衣剑卿突然有了某种迷恋的感觉 “你要做什么?” 白大官人连退三步,做出警惕的神情大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大抵是见势不妙,连货也不要了全跑了”白大官人一挥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战圈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四恶人里的花妖娘平日里最喜男色,虽说这时忙着要算计白衣剑卿,没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见季惜玉容颜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也是季惜玉到底出身名门,生平没做过什么藏头露尾的事,自有一股子心虚,被花妖娘看了几眼,他便更是心生暗鬼幸得如此,才没有将大街上摆摊赶集的普通人炸伤 白衣剑卿的速度其实比白大官人快了一步,见是四恶人与季惜玉在打斗,他自然不会冒然冲进去,四恶人固然不是善茬儿,他对季惜玉也没有好感,远远地就停住了脚步就在他停下来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经从他身边一冲而过,加入了战圈 白衣剑卿原有乘这个机会一次解决四恶人的意思,却被季惜玉这两枚火弹坏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恶人分散逃开,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罢手 “白衣剑卿,当日在黄河道上,你夺了我四人的酒,我们尚未与你计较,你今日率众围住我四人,又是何意?别以为你是天一教右使,我们便怕了你”韩三虎握紧手中刀,口里说理,其实是色厉内荏 “白衣剑卿,我美不美?你看我的腰,软不软?”她的腰像水蛇一般扭动着,吃吃地笑道,“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四兄妹,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伺候你,这世上女人有很多,可是能让男人享尽极乐的女人,很少很少,我花妖娘正是其中一个……” 白衣剑卿微笑着打量她一眼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 白衣剑卿确实不曾料到花妖娘竟有如此心计,在上百支的银针中夹入一根细若牛毛的暗器,也是他一时轻敌,哪里料得到那锁情针带有倒钩,没有随着银针一起被甩出去,再者那锁情针既细又短,他把衣服穿回身上,一无所觉,回去之后,坐下来,喝了一口天一教中人送上来的清茶,往椅背上一靠,只觉着背心处针扎般地一痛,脸色一变,白衣剑卿几乎立刻就脱下了衣服 只是……如此姿容,若是能生成女子就好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拼却他白衣剑卿一世英名,怕也是甘愿拜倒于裙下的 想到美妙之处,白衣剑卿心潮浮动,只觉周身一阵发烫,似是连水温都都高了许多 “不对……” 白衣剑卿猛地坐起来,若是现在他还认为自己欲求不满,可就真是傻瓜了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陈鼎,此时仍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白衣剑卿懒得进去,一颗石子直接从窗口打进屋中,正打在陈鼎搂着小妾的那只胳膊上,这个粗犷大汉美梦被打散,粗大的嗓门立时就响了起来白衣剑卿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是他贯了内力发出来,在那些正因为被吵醒而骂声不绝的天一教众的耳边如轰雷乍响,一下子,分坛里又安静下来”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 温小玉见他只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跟一般男子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都是令人厌恶得很,顿时微愠,脸一沉,转过头对季惜玉道:“我问你,江湖上有个很有名的高手,人人都叫他白衣剑卿,你可认得?”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听这名字,就大为不满,可是又不敢对温小玉使脸色,正思忖怎么回答方好,白大官人却被白衣剑卿这四个字拉回心神,一合手中的玉扇,看似漫不经心地道:“温小姐,你哪里听来这个名字?”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我岂止是听过他的名字,我还见过他呢,他呀,人又好,又能喝酒,说话也好听,还很有本事,能降服汗血神驹,你们两个,比他差远了……”她说着,两只眼睛几乎放出光彩来,一副又崇拜又仰幕的神情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 白大官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季惜玉出了燕州城北门,一直飞奔出十余里地,才在一处高高的土堆前停了下来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自然没有白衣剑卿用衣裳裹住暗器的本事,一个就地滚开,一个一边挥着手中玉扇,一边四下闪躲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显然是不肯白衣剑卿再次插手他跟四恶人之间的打斗,非要把昨日在燕州城里的面子给挣回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白衣剑卿的反常,显然是花妖娘的暗算成功了 这样一想,白大官人反倒被激出了一股胆气,也不顾窦山狼的拼命招术了,他也开始拼命了,宁可让窦山狼踢上一脚,也要让手中的玉扇狠狠敲上窦山狼的脑袋”他倒不怕白衣剑卿就刚才的事情报复他,好像知道有白大官人在,白衣剑卿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其实,别说白大官人想不明白,白衣剑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连暗算了白衣剑卿的罪魁祸首花妖娘,也未必说得清楚只是她又嫌锁情针过于细小,打在人身上伤害不大,于是就在针上涂抹了天魔合欢散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 白衣剑卿发觉中针之时,的确受到天魔合欢散的催动而产生了情欲,只是当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减轻了许多,加上白衣剑卿自制力甚高,才将情欲压了下去 于是,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忘却了男女之别,他心里砰然一动,受到媚药影响的身体一下子欲火高涨,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猛地绞动起来,那阵痛楚突如其来,白衣剑卿促不及防,又因欲火而使护体内力无法凝聚,这才被韩三虎结结实实地一掌打在胸口,生生震伤了内脏他努力作出正常的表情,与白大官人说话,其实心里却起伏不定,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生出欲望,实在羞愧,若是让白大官人知晓他心中如此想法,只怕当场便要将他一刀劈死吧虽然花妖娘此时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可是白衣剑卿知晓她定是前往燕山求援,是以毫不迟疑,直往燕山而去 其实心口本是身体一处要害,要从此处把针逼出来,委实不易,先前白衣剑卿能逼出针来,全凭韩三虎那一掌将针震脱大半,可惜被季惜玉一搅和,那针不仅没逼出来,反而刺入更深,整个针身都没入了他的心口他在山中一路乱走,寻了半夜,才发现了这个山洞,也不知道其实这个山洞离他本来并不远,他在山里兜了一圈,又兜回来了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 白衣剑卿嘴角微翘,识趣地捡起那只野兔,在泉水边剥皮放血,摘去内脏,洗净之后,用一根树枝串了,架在火堆上,他才靠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烘干外衣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 “这只野兔是我打的,你既出力烤了它,就分你一半好了……”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接过兔腿,又想到什么,起身在泉水边洗了洗手,才又回来接过兔腿,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 白衣剑卿不如他斯文,双手撕开兔肉,三口两口就吃下自己的那份,吃完后一抬头,白大官人正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兔腿才吃完一只不知不觉,白衣剑卿眼里的白大官人就变了个样子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只愣神了一瞬间,白大官人勃然大怒,他的两只手被白衣剑卿压制住无法动弹,于是屈起脚,一脚顶在白衣剑卿的肚子上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 白大官人着实是下了狠劲的,这一扇下去,只听得一声骨骼断响,竟是把白衣剑卿的左手腕骨给打断了 白大官人大骇,眼前手影无数,竟辨不出虚实,他避无可避,被白衣剑卿一指点在穴道上,顿时全身都不能动了 他不敢再看白大官人,强忍着情欲翻腾所带来的痛苦,喘息着道:“白大官人,得罪了,请听在下解释……” “白衣剑卿,你这个禽兽,我白赤宫今日受辱于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我之间,不共戴天……”白大官人怒骂道,哪里肯听白衣剑卿说话 白大官人看得眼中一迷,着实想不到,那一张原本平凡的面容,在情欲的刺激下,竟会显露出如此情态,他生性风流,爬过的美人床也记不清有多少,却还从不曾在哪个美人身上见识过这般撩人的风情,不由得呼吸一紧,不自觉地下身便有了反应 “禽兽……无耻……” 白大官人惊慌了,借由辱骂来掩盖自身的反应,再不敢看一眼,转身就往山洞外走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白衣剑卿的呻吟,声音时断时续,时重时轻,一声一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了白大官人的脚步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这个心比天高、潇洒绝伦的江湖浪子,自此开始了生命中无可避免一次堕落沉沦,唯一的一次,也是致命的一次 一大早,温小玉再次纵马前往温家马场,去看火影只是原因之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想见到白衣剑卿,大小姐情窦初开,怕让丫头小兰看出心事来,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去马场,也不再带上小兰谁知他一动,下身传来剧烈的痛感,随着疼痛的产生,下半身麻木状态也一点一点的消失 扶着洞壁,白衣剑卿慢慢走出山洞,寒冷而又新鲜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左腕处隐隐传来的痛楚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去找白大官人雪耻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总之,凭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顺利地从崎岖的山路走回燕州城,这是白衣剑卿在分析了自身的情况和外部环境之后,得出的结论 是报复吗?报复他先前的轻薄,可是……他解释过了,那是他被药性所迷,而且,就算白大官人要报复,他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侮辱他?白衣剑卿想不明白,可是越不明白,他就越要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扔掉了手中的断枝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地上,将坚硬的冻土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坑她不知白衣剑卿还在不在山中,只是凭着一股韧劲,在山中找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才发现这里有个山洞,她一边喊一边闯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地上的白衣剑卿 白衣剑卿是在一阵肉香味中清醒过来的,食物对于又病又饿的他来说,此时无疑是最好的良药”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火影不吃草料?白衣剑卿几乎又要失笑,那马儿精得跟鬼一般,哪里会亏待了自己” 这话假得太过明显,可是温小玉却被白衣剑卿的笑容给迷住,一时间忘了去分辨” 黑马打了个鼻喷,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反正它在温小玉的连推带打之下,慢吞吞地走开了,当然,它没有走到温小玉的指定地点,动物对天气有种特殊的敏感,它绕到了一块巨大山石的背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一片片飞雪在寒风中飘落 这一情景,已经跑回山洞里的温小玉自然不知道,她正缩在白衣剑卿的身边,甜甜蜜蜜地睡着了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温小玉在洞里处理那两只野鸡,听到白衣剑卿的吟咏声,不由回头,只见他衣袂飘飞,发乱寒风,配以那豪气万丈的声音,当真如江湖所传一般,侧身天地一剑卿,茫茫飞雪之中,天地俱失色,唯一人当立直将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迷得蹦蹦乱跳,爱慕又增三分”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更重要的是他下身私处伤势未痊愈,这一动,撕裂般的痛楚阵阵传来,勉强撑到一套掌法练完,已经站之不稳,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被他掌风带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得他满头满身 白衣剑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只觉得下身私处隐约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显然本已将要愈合的伤处因刚才动作剧烈而撕裂出血 落雪之后,猎物比平时更难寻找,白衣剑卿寻了一整天,才用石子打下两只松鼠,回到山洞里,却见两只剥了皮的野兔已经串在树枝上,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正得意洋洋地冲他笑他深恨白大官人乘人之危,又不顾而去,以至不再称他为白大官人,可是命令陈鼎跟踪白大官人之时,他又心情复杂,想要下令格杀,话到临头却说不出口,不杀,他心恨难平,只得暗中告诉自己,他这是要亲手杀了白赤宫,才能消心头之恨略作休息之后,他把身上早已脏破的衣物换下,绑在左手手腕的树枝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拆去,又在手腕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衣袖往下一放,便瞧不出受伤的样子” “好,一醉方休走吧,大哥送你一程” 尹人杰将白衣剑卿送出了马场,看白衣剑卿翻身上马,忍不住长叹一声,道:“你此番来,大哥本想遂了你大嫂的遗愿,为你说上一门亲,可惜……你与温家小姐无缘……她失踪那几日,是去寻你的吧,小丫头对你,情意不浅啊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 “好,有志气,就是要这样!丫头,以后每天午时后到马场来,大叔保证,两年之后,小丫头就能变成美丽的凤凰,要让天下男人都追着你跑”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季惜玉很得意,温家提亲的成功,将给季家带来巨大的财富,让他这个喜欢享受的公子哥儿从此后衣食无忧,还能拥有一个大美人儿,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不是他的错,全都怪白衣剑卿自己,是他害得他违背了侠义,做下了乘人之危的不耻之事 官道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桀笑,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老贼,去死吧”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这样的高手,要收拾他们两个,易如反掌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阴魔顾厉影挥了挥手,只字不提为三个师侄报仇的事” 两人分头逃走,即便是阴魔顾厉影追来,至少,还能跑掉一个 “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能从阴魔顾厉影的手上逃出来直到他见阴魔顾厉影抓走二人,尾随其后,沿途召集天一教众,在客栈放火,又让人引走阴魔顾厉影,这才使白大官人和季惜玉逃跑成功 “我没错,是你辱我在先,我不过是报复回来”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白衣剑卿缓缓收回手,背过了身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平静,可是还是无法掩盖颤抖的身体 白衣剑卿并没有追上来,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直到白大官人走没了影,他才猛地喷出一口血,这一口血,是硬生生给气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倾盆大雨自眼前交织成密集帘幕,随风飘摇,各种机车自眼前飞速驶过,溅 起一地雨花 ……下雨真不错 叶森痴痴走到室外,抬头,微皱的双眉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清矍的脸上 已是雨水纵横,颀长单薄的身材,在狂风暴雨的击打中摇摇欲坠,湿透了的白衬 衫在风中纠结成一团 长青藤中学是整个台中地区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历来以教学严谨而着称,且 历史悠久,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软硬件施设更是一流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两人视线相对,叶森又是浑身一震! 漫不经心,睥睨一切的狂傲眼神,自那令人心跳的眼睛中,深深透视出来! 是的,令人莫名其妙的心动!至少,叶森从未见过这幺英俊逼人的男生! 上翘的短发有几缕被挑染成深蓝色,在阳光下流动着异样跋扈幻魅的色泽, 凌厉的剑眉微微上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和充斥全身的一股坏坏的调调,都带着 慑人魂魄的魅力! 「看够了吗?」看着傻傻的他,那男生终于停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洁白耀 眼的牙齿在性感的嘴唇内微微一露 好高啊!叶森仰头愣愣看着他那高大挺拨的背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 了地方 「对不起……」他喃喃道,连忙去扶身后的课桌,并蹲在他脚下,捡起散落 一地的书本 「老大,他竟然说要赔你钢笔!」有人怪叫道 「你看他的校服,都这样了还穿!」身边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仍是悄然入 耳长青藤,竟然也是如此壁垒分明的学校! 第一天便如此,还撞坏了人家的钢笔,那支笔,居然这幺贵重,该怎幺办呢? 思及此,他微微蹩紧了眉头,脸上的忧郁,更深几分 小钱?叶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半晌无法动弹 上了几周学后,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他,也对秦飞扬的大名时有听闻 「吴宇飞,85分 「我亲爱的老师……」坏坏地靠近年轻的英文女教师的脸庞,深深地注视着 他,秦飞扬似笑非笑地道:「你怎幺忍心就给我99分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看起来挺像的……好变态……」 「老大……」另一男生挨近秦飞扬,道:「你年年第一的宝座,说不到会被 那个小子拉下去」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天哪!」有人揉着额角道:「他是不是刚从中古世纪来的迂腐老头?真是 笑死人了!」 「老大」另一男生道:二」次我可没辙了,怎么也拉不下水,他根本就不 跟任何人交往,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跟他跟到现在,我从来没见他去打电脑游戏 或玩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难怪他会变成四眼田鸡 「干嘛这么积极,难道你也变态了?」另一人椰愉地笑道 「果然是个变态!」秦飞扬冷笑着,朝小虫说道:「从哪里拿来就从哪里放 回去,别让他看出来」 「明白,老大」小虫匆匆收拾好,跑回教室 r 能跟我来一下吗?」叶森问道,将李杉引到校外不常有人来的绿荫小道上 叶森摇摇头「不会 「还好啦 叶森沉默不语,听他讲下去也尝试过跟女孩子交往,但是… …一点都没有用 「他?」乍听闻他的名字,叶森吓了」跳,彷佛心中的隐密一下子被人触及, 他蓦地低下头,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后来被缠烦了,他就把一 个向他告白的男生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从此就再也没有男生敢去惹他了 突然,只觉眼前,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强 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停在叶森面前 大声在他耳边说出地址后,叶森紧紧抱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雨水早已淋湿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这一刻,像是完全 忘了自己,这个世界,就这样、水远走不到那无限的终点…… 雨雾中,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劲电,割开灰蒙蒙的悲情,给阴霾平增了几丝 亮丽之色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 「请进」叶泉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 「哦?」秦飞扬愣了一下」 「没什么 叶森轻轻道!「上学我可以拿全额助学金,社区也会资助一些,而且平时一 有空我就会去打工挣一些钱「会长,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湿淋淋地站了半天,当然会感冒!」秦飞扬没好气地说道,大剌剌地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纸,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呃,我这里有干净衣服,会长,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叶森迟钝的脑子总 算转过筋来 「会长?」叶森愣愣看着突然走出浴室的秦飞扬,不知道又是哪里错了」叶森看着他,为难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出的 最大号衣服 「算了」秦飞扬淡淡道,坐到沙发上,被他高大的身子一压,沙发顿时凹 陷下去,看样子内部弹簧早就损坏不知道像他这种公子哥,是否能吃得惯他们粗劣的饭菜 该不会是毒药汤吧!秦飞扬皱皱眉,视线又被桌上那发出刺激味道的「菜肴」 吸引了 秦飞扬叹口气,翻开自己的衣服,找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秦飞扬瞪他一眼 「哥哥,我好想吃炸鸡腿 看样子真是回不去了!倒霉透了,无论什么事,一碰到他就分外不走运,不 仅淋了个落汤鸡,还困在这个像贫民窟」样的地方,动弹不得 第三章「谢谢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晴天霹雳!如雷灌顶! 「怎么可能……」叶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相信?」眉头一皱,山雨欲来风满楼」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表面上仍是温柔得溺死人的语气,但秦飞扬的内心却已濒临抓狂的境地 秦飞扬心中顿时大乐,总算出了一口问气!只不过是」个轻触,还不是真正 的深吻,就把他刺激成这样?可真是从未见过的意外表情! 他发誓,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捉弄,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心里绝对没有其它 杂念,然后带着几分戏谵、几分打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感觉不算差,秦飞扬品尝着唇中的柔软,惊讶地发现其实」个男人的嘴唇也 是如此柔软,还很清新,一点也没有那些女生们令人作呕的油腻口红味 双唇沿着他的颈部,缓缓舔到锁骨处,轻轻啃咬,有一种「吃人」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儿的确是一道好菜,还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异样刺激 的菜肴 剧烈的痛楚、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每一次插入,从后庭一直蔓延到神经 中枢!全身着火般地疼痛、脉搏在狂乱地跳动,心脏更是几乎要蹦出胸腔,从他 身上传来的温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炙烧起来」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 第四章下课后,叶森遍寻秦飞扬不着,便走到他常去的花圃,果然,他又在 那里吞云吐雾 「会长「 这是你昨天……掉在我家里的……」话未说话,他的脸颊已然羞红 阳光照在他削瘦的身体上,映出柔和的光圈,淡然而沈郁 偌大的室内篮球场上,男生被分成两组,进行篮球练习赛 「大家注意,不要跟老大抢球,他要灌篮随他去,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谢谢你 果然,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大掌箝住叶森转身欲逃的腰部,将他困在长椅的靠背上,一手开 始揉搓起他的裤裆」 「啊……」叶森紧紧抓住秦飞扬结实的手臂,全身微微抽搐 「刚才还没满足吗?那我们再来吧 没什么不好,虽然为人既间又无趣,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问他就绝不会 主动开口,但至少很乖、很听话,既好骗又容易上当,虽然有点瘦,但皮肤很滑, 摸起来触感」流 长青藤中学校内体育馆只见篮球场上,喝采声不绝于耳,穿著黑蓝相间运动 短裤及T-SHIRT 的男生在球场上不停快速地移动,跑位、助攻、拦截…… 其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左传右攻、运球如风,整个篮下,几 乎都成为他的天下,此人当然非秦飞扬莫属」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 「不用白不用 「你打算玩他玩到什么时候……」吴宇飞似有深意地看着他,道:「看你的 样子该不会当真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对他当真!我又不是同性恋!」将矿泉水洒一点在 头上—湿湿的发梢不住往下滴水,更增添他惑人的魅力」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秦飞扬一脸神秘的样子,眼角馀光一瞥,说道:「 他来了,换个话题 「罗嗦 叶森恼怒地瞪着他,脸颊又涨红了几分」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肌肤,好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这样被对待过,从来 不曾有人对自己说「喜欢你」,除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下雨竟是这么一 件快乐的事! 「这只手表,你戴着太大了,改天给你买个新的」 每月一张金卡的额度,还必须在月底前花完,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顿劈头盖 脸的臭骂因此秦飞扬脑中,对钱的概念,便是——花! 但是说实在的,对于叶森每次赠他东西时都再三推托的姿态,已在心里骂了 不下数十遍白痴、笨蛋」细若蚊蝇的回答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秦飞扬深深看着他,道:「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秦飞扬打断他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叶森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迷人得犹如夜空的繁星,一闪一闪,根本令他 无法拒绝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 「唉,又猜对了上坐在底下的女生发出惋惜的声音 果然,事实一如所料,秦飞扬居然一个也没有猜错」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 突然听见她轻呼一声!只见秦飞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把将她抱起,又 温柔又促狭地笑着,还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两人之间,说不出的亲热与暧 昧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馀光瞥到他的脚步,愈行愈远一阵风刮过,寒冷 沁入骨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知道前后左右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今天早上你看到了吗?楚昭璇不是脚受伤了?上会长就抱着她亲自进教室!」 突然,刚走入教室的两位女生的议论顿时攫取了他的注意力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 叶森终于忍耐不住,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鼻梁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因身体虚弱和淋雨引发的急症,令他大病一场,足足请了两个星期的病假, 等他再次回到校园,才知一切早已风云突变据说是因为爱的力量, 而追随着校花楚昭璇去的 长青藤校内的亲卫队,还为此举行了一个「泪水解散会」,几十名女生一起 哭得淅沥哗啦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 「请进」 「嗯 他就是「零度沸点」排名第一、最受欢迎的舞男——戴冰川」戴冰川冷冷道,轻旋着吧台上的酒杯」叶森点上一支烟,淡淡道「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 「你不是在经理室吗?怎么出来了?」此时,门外走入一位高大的英俊男子, 他便是「零度沸点」安全事务的负责人之一——姚毅然」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离我远点!」戴冰川冷冷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tis been raining since you left me、now am drowning inthe low …… ……You see always been a ighter、but without you 、Igive up…… ……Iwill love you、baby、lways …… ……and will bethere、always…… 他微眯起眼,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 真的,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据闻秦先生的未婚妻——楚昭璇小姐,是「中原 集团」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而「中原集团」在这次投资上也有参股,所以这次 合作舆论界普遍认为是两家联盟的试啼声 夹在手指的香烟在空气中飞速燃尽,他却僵一儿在地,浑然没有察觉,直至 手上的灼痛拉回他的理智…… 手一颤,烟头跌落地上,中指指尖处有一点星火般的红肿…… 「怎么这么不小心?」埋怨般的声音,手指被温热的大掌包含住,轻轻摩挲」叶森恍恍惚惚地看着正在握住他手指的男子 「没错,我是故意的,故意带你出席这个宴会、故意让你看到他!」刚毅的 面具出现了几许裂痕,平时宠溺的双眸,此刻溢满激动之色 吴宇飞抓住他的肩膀,低头深深凝视着他 “相信我,我早就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清澈的眼神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旷野,尽管被风吹雨打,或许还有一些沧桑的 味道,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难道,真的只是他一味地担心?难道他真的忘了那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杞 人忧天? 「我们回去吧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吴宇 飞微微笑道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他微仰着脸—全神贯注地看着夜色,目光完全融化于梦一般轻盈的月色中, 玻璃窗反着柔光,吴宇飞看不见他的眼神 「少抽点烟吧,对你健康不好」叶森淡淡应道,不曾回头 「你不相信我?」叶森淡淡道「 等一等,宇飞」掐灭烟头,叶森走近他身边」叶森直直地盯着他 他在梦一样的月光里浮沉飘流……彷佛躺在原始的木筏竹排上,随着河流轻 轻荡漾旋,头顶上便是皎洁的月光,弓型,缺憾的美丽,清冷冷地映照着四周的 景物,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好不真实 死水,自微澜过后,仍是一片死水 第八章正午「零度沸点」 「叶大哥,有人找你」侍者小亮敲开经理室的门,对正在忙于设计图的叶 森道」低沉的声音,挟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非常明确的拒绝 单腿跪下,双臂抓住他座椅的扶手,将他困在椅中,拉近自己,秦飞扬深深 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忧郁眼眸,缓缓道:「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美国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想起以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后悔得要死!不瞒你说,我渐渐发觉自己开 始厌倦那些女性床伴,也交往过不少男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你又在开玩笑了…」叶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不是同性恋 「别管我,」 慕名孩子气地抢回酒杯,一扫平时的冷漠疏离」 叶森脸蓦然」红,他庆幸此刻酒吧内灯光昏暗,没有多少人会汪意他的窘态, 但随即又想起,他的形象,自从刚才那件事发生以来,便已濒临破灭」慕名咧着嘴笑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他长得 简直帅呆了,难怪……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吴大哥的,要不 然他肯定非抓狂不可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 ——狂野的气息在口腔内流窜,霸道、蛮横而不讲理,是他一贯的作风,强 硬地撬开他的唇舌,卷住了他的用力吮吸,深入骨髓的热 饶是如此,在半夜三更之际,仍然是提心吊胆,惊惧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 反复几天下来,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品质更如同雪上加霜,每晚至多二、三小时 的浅眠,还不时被噩梦惊扰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 “刚才跟你一起走的那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飞扬淡淡问道,口气 中却有着强烈的压迫感,一边用力地吸着烟 「我的事,与你无关 毫不理会身边人愤怒的叫嚣,嫉妒的狂焰早已烧痛了他的心,秦飞扬狠狠咬 着牙,BMW 如离弦之箭,呼啸过黑暗街心,卷起一道劲风 疯了,为他疯狂! 嫉妒的狂焰烧昏了他的理智,这具令人疯狂的躯体,到底在多少男人的体下 —展发出妖冶的丽色,又曾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他的甜蜜? 秦飞扬半跪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他长年未 经日光曝晒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 「不……」 从叶森口中吐出抗议的声音,又似那蚀入心骨的快感的呻吟,是否他也渐察 自己身躯的失控? 「别害怕……宝贝……」秦飞扬低叹道,享受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曼妙感觉, 微微用力,将他一起埋入柔软的大床中,使出全身力气,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 用力将欲望往深处顶…… 「唔……」被顶入的敏感点顿时像爆炸中的导火线,猛地触及,叶森全身如 遭电极,火焰蓦地从背部一直顺着脊柱流窜而上,然后,猛然「轰」地一声,引 爆在大脑! 他自己的分身已在刹那蓦地挺立! 「唔……啊啊……」再怎么拼命咬唇也没有用,意识已被炸得灰飞湮灭,根 本控制不住的呻吟,硬是一声一声挣破他的喉口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 「我们之间,这么久了,好象一直都没有好好谈过,现在,我想是应该好好 谈一谈的时候了」 他稍稍动了一下,坐直身体我已经太累、太累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居然要一遍遍地说分手! 「为什么一「这我又何必否认?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我对你几乎是一见锺情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你抱了我之后,我更是幸福得快要死掉,虽然很痛,但是还是希望被你一直 这样抱着……在生日晚会之前,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忘记 叶森虽然外表软弱可欺,但他知道,他内心却是坚如顽石,这恐怕也是他对 叶森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叶森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继续含泪道:「你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之外,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我的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虽然是个谎言, 你又是同性,但当时我还是傻傻地一下子就掉了进去……整整七年了,几乎每分 每秒,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忘了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 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终究是有限的,」 秦飞扬艰难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干涩,无论说什么都是自 己的错,无论说再多话也挽回不了他这时他才明白,早在七年前,他便已伤透 了叶森的心,现在这个苦果,轮到他自己来吞咽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一阵感动,吴宇飞搂紧了眼前削瘦的身子,叶森没有丝毫反抗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不会,明明已经约好时间,我想成为今天第一对受到祝福的同性恋人,所 以才特意挑这么早 这是什么?叶森微眨着眼,愣愣地看着手上精美大方、价值不菲的钻戒 「今天你是要结婚,不过不是跟他,而是跟我!」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秦 飞扬向叶森宣告道 「走,现在就去市政厅,我早就跟他们打好了招呼,一分钟之内,就可以办 好手续!」 说罢秦飞扬便要拉着叶森往外走 「总之……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求你!」秦飞扬停下脚步,一把将眼前明显 已经站立不稳的男人深深搂入怀中,俯下头,将自己的唇贴近他耳边,缓缓道: 「我发誓,再也不会欺骗你,再也不会把你弄哭,也绝不会把你推到别人怀里, 回到我身边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无法祈求你 的原谅,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你说我们已经回不去,那就不要回 去了,重新开始、重新来过,这一点都不难,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新的叶森,把我 当成新的秦飞扬,好不好一」 「你……」叶森的眼眶湿润了 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就此停泊下来,真的可以就此停泊下来吗? 「真的!我爱你!」迎接他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 热吻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阻挠在他俩之间,当个可笑的第三者呢? 吴宇飞看着眼前深深拥吻的两人,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深深吸了口气,他 毅然掉头往外走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算是……“夫妻”了吧,在荷兰就被他半强迫着结了婚,快速得到现在都无 法相信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可是……没办法啊…… 叶森侧过脸看着秦飞扬的脸庞…… 那是一张百看不厌的脸庞,英俊的、帅气的、迷人的、孩子气…… 也曾经是一张令他痛到极点的脸庞,冷酷的、无情的、残忍的、不可理喻… … 可是只要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就此黑下来,眼中再也看不到其它人…… 幸福啊……到底什么是幸福…… 也许就是在这样的雨夜,能够静静相拥吧…… 能摸着他的黑发,听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熟睡…… 叶森静静闭上眼睛 叶泉笑笑,“不了,我得回家” “你小子怎么回事?每个周未都这么准时回家,有老婆在家等吗?” 好友走过来,不禁在他肩膀上轻轻揍一拳,“在学校里是个乖宝也就算了, 怎么连回家都做乖宝宝,你累不累呀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回来啦 “去吧,怎么还傻站着 叶泉闭着眼睛,透明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身线,串串滑落”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 习惯,感情沉淀到最深最沉最真最痛处的顽石! 坚不可摧,无法动摇! ♀♀♀寒寒♀♀♀ 叶泉永远忘不了那一次和那个人的对话 “吴大哥有哪点不好?”他忍着气,问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投入秦飞扬的怀抱,这么多年来的伤害,难道 你都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已经数不清几次你在梦里哭醒,又有多少个 晚上你一直都睡不着,那时候安慰你的人是谁?是吴大哥!而秦飞扬那个家伙不 知又抱着哪个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看着叶森抬起头的忧郁眼眸,一腔怒火突然变成满腔伤痛,叶泉不知道自己 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忍气低声道:“爱一个人,难道可以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原则,没有信 义??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哥哥!” “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坚强,要自立,要自强,就算吃了苦也不能哭出来, 我一直很敬重你,你是从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现在你要推翻所有 你教我的一切,你这叫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原谅!” 大大地发泄完了之后,叶泉一甩手就想走,却被叶森一把抓住了手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   中年男子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递给仍处茫然状态的女孩“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嗯!叔叔,她是谁呀?”   “她是叔叔的妻子?”他轻抚过女孩的颊,仿佛是怕伤了她一般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在她的小心灵中,眼前这中年男子是个大好人呐!   “飘舞,我要你……做我的女儿?”他几以哀求地道:“让我当你父亲,给你家庭应有的温暖可“父亲”二字,却着实地冲击了她,令她垂首,细细咀嚼他的话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存在于金钱游戏里不变的定律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朔云的女朋友耶!”一名身材修长匀称的金发美女,咄咄逼人地朝眼前的女人怒吼翔”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没错”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刹那由柔情万种变成无比残酷“我虽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但我还是认为自己是美国人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   飘舞完全坠入他一手造出的情色世界,当她感觉不到他的热情时,倏地从沉醉中醒来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   她早该明白的,爱上他,本来就是种苦楚“我没事,大概是刚才脚给撞伤,才会疼得掉下眼泪,你别担心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瞧着她的天真,他只觉得,他的父亲可能替他找到个颇好玩的洋娃娃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   “你醒了?”他邪魅的笑容,蛊惑了她的魂魄”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他懒得和一个这么信任他父亲的人说明,即使她才八岁”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还有,女人让男人喜欢能有很多法子,若你不想讨厌你心目中的完美叔叔,那么,你就得成为我喜欢的女人艾克斯?”愣愣地反覆念着那男性化的名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洁安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洁安,你回去吧“我替你转告朔云   在飘舞尚未反应过来时,洁安已羞红脸,扑向他……“朔云,我好想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缓慢地睁开眼,朔云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洁安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的动作引起飘舞的寒颤,洁安却毫不知情地继续编织美梦,完全没留心到飘舞与朔云眼神间的波涛   他竟如此对待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阴惊又决绝的言词,将狼狈的洁安推入无底的深渊   洁安……在飘舞面前的残酷景象,她竟无能为力;她只能袖手旁观,连句话也不能说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倒是你!”他将大掌覆在那隆起的腹部,使劲地压了下去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有这般好的男人在身旁,她偏偏去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命运真是捉弄人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甜美的女孩,你将是我的——全部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一反身,他让飘舞赤裸着上身跨坐在他的腰部,在她圆滑臀部后方,她明显地感受到他高涨的欲望   结束热吻,她红着脸贴上他的颈子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朔云……”   以唇吻走她眼角泪珠,朔云调侃道:“洁白无瑕的天使,遇上撒旦之子,结局会如何?”   吻住她欲开启的小嘴,他的薄唇充满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朔云将身体放入飘舞的腿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隐密之处,长指也跟着目光游移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话一落下,朔云倏的扶她坐起身,一面镜子赫然出现面前——“朔云……”合起双脚,她有一股不安的预感”   “我……没关系……”她明白此时叫男人停下是件困难的事,但即使她想要忍下痛楚,泪仍是不听话地滑下颊”   深深低吼一声,朔云双手扶住了她,加快了速度   闻言,朔云是真的饶过她,一反身,却再度冲刺   穿戴好衣物,朔云凝望着因疲累而睡着的飘舞,难得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留了个吻在她额上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件床单给换了?”床上那显目的落红,一再告诉她昨夜的种种,和她此刻的哀怜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   “我说过,他要我改的,我都会改,至于孩子……”她揪紧了衣裳“别……洁、安……”软弱地垂下手臂,她无力地靠在玻璃墙,红润的唇瓣已泛青白,视线逐渐模糊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瞄了眼飘舞颈上的指印,朔云寒下脸“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卡兰,我郑重地再警告你一次——女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包括你!”   他的绝然,彻底斩断洁安对他那份依恋“只是,鲁特他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吗?败坏卡兰家风的小姐?”他毫不在意地笑着”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   “你出去吧,让她进来   “我不想跟你吵,洁安,你已经不是卡兰家的人了”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我以为朔云是爱我的,结果……我错得离谱!”   “错已铸成,除非爹地肯原谅你,否则卡兰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现在的你“朔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玩女人有如破袜般轻贱”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我尽量   “哥,谢谢你肯帮我忙”她慢慢地退着步伐,直至门口“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我的哥哥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为什么你会宁愿要饶飘舞那中国鬼,也不愿要我?”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朔云咧开微笑,蓝眸中写满了对她的不在乎、毫无留恋”他的语气,充斥不屑及嗤之以鼻的厌恶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何况,你已被卡兰除名,正确说来,你除了是个有几分姿色的骚货外,其他什么都不是”他逼近她的容颜”   “我真后悔自己爱上过你,你根本是个冷血的禽兽!逼我拿掉我的孩子,跟自己的妹妹乱伦……可恶的男人!”   朔云邪傲地眯起蓝眼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你怀了孩子,又自个儿去堕胎,这丑事在身,你嫁得出去吗?”朔云的绝情,敲碎了洁安仅余的尊严浑身不由得颤抖,洁安的恨正一点一滴吞蚀掉她的理智,倏地,她的掌已在朔云颊上烙印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我随时候教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   玫瑰的红瓣,因她的血而倍加艳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帮助自己的敌手,本就怪异,况且,朔云一向不做没好处的事,他怎能够轻易相信朔云?   “这是商人的天性吗?把所有事都牵扯到利益上“没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你怎知我妹妹对我有所请求?你和我可称得上是仇敌,而她是我亲妹妹,我没理由舍弃她而去帮你这外人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   权力,是卡兰家最诱人的东西”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洁安……为了野心居然要把饶飘舞作为他的“保证”?   撇起唇角,鲁特恢复他在商场上的犀锐,迎上朔云的目光,脸色一沉   “是吗?”他无法否认,朔云猜的,确实是一矢中的”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你是早有准备的吗?”   “可能是,也不是”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   “你要戴上它吗?戴了就不能后悔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   “不,还没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少爷……小姐她会答应吗?”   朔云的蓝眼倏地冷了下来,笑容从他唇角消去“她会   岂料,在她推开那扇刻有龙凤的木门,朔云已然端坐其中   没有温柔气息,他的吻带给飘舞更多寒噤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   “或许你现在就能够开始想象,你嫁给鲁特时的情景“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没有掩饰,他无情的炸裂她的心   “我……”她能拒绝吗?飘舞皱紧眉心,酸了鼻头”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我道歉,把你原先白皙的肌肤弄得发紫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鲁特未来的妻子了,自此刻起,你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懂吗?”宛如捉弄着飘舞,朔云特别加重语气,微笑凝视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   1   “天啊,飘舞,求你多爱惜自己一点行不行?”   “谢谢你,佛瑞”谢谢你这么爱我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   一上任,他立即罢免了家族亲戚们的干预经营,垄断金钱、势力独裁,更与朔云进行合作,引起轩然大波   “这套就行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   未待鲁特接话,她便提起裙摆走进更衣室   锁上隔绝她与鲁特的那扇门,飘舞咬着牙,泪水终于不听使唤地滑落,在化了妆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泪痕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   他起身由后拥住飘舞,借着镜子的反射,让她见到她在他怀中的情景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   “我先去补个妆   “还好,我没事“好吧!你要小心点,我未来的小妻子   第六章   黯然的九月天,街道却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人群,拿着一张张纽约各大报社今日的报导,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婚礼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   “我接受你的祝福,佛瑞,谢谢   “怎么了,不笑一笑?今天是你的婚礼呀   “我会的,谢谢你把她嫁给我”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鲁特坚定地许下诺言“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脚,那力量使得她摇摇欲坠,就像风雨里飘零的花“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翔“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这条心,不然纵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证是否会如此对付你“我知道,她一直视我为兄长”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   “哥,即使我忘了,我还是无法拥有孩子啊!”洁安僵着身子、持着伞,露出一丝嗜血的目光,教鲁特不寒而栗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飘舞你坐下,别光站着”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佛瑞替飘舞着急地询问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若有人的眼角膜适合朔云先生的体质,并且愿意捐赠给他,就有复明的可能“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   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佛瑞呼唤:“飘舞!”   拥着她的香躯,佛瑞莫可奈何地深深叹息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但因药物的缘故,最快明后天会醒,至于他的眼睛……”   佛瑞摇了摇头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可以算是”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   “我爱他   “不好”   “晓依,我不想和你吵,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手指抓皱了白床单   “对,包括伤自己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她不打算告诉飘舞那件事,纵然她以后会怨恨她……“等等,现在就……”   “对,因为怕他会比预期的时间早醒,所以……反正你准备,我去找佛瑞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翔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时不开始追飘舞?”   佛瑞失声大笑“哈……小姐,她那时才十岁耶!我去追她?我又不是有恋童癖的怪叔叔”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   瞄了瞄手表,晓依耐不住焦虑地说:“已经过三个小时了   静默等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飘舞躺在病床上,双眼上则包着厚厚的纱布,被护士推了出来“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佛瑞不予置评地一摊手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快说”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   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由电视里得到他所有消息,从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记忆里的朔云……女人在他身边川流不息、鲁特被判了终生监禁、他积极地进行收购卡兰家名下集团的事……日复一日,似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地报导,因此,她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近况   晓依若知道她仍爱朔云,一定会气得杀了她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云了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   她要如何告诉飘舞,朔云最近十分积极地派人寻着她,若她到了纽约,必会被他追问飘舞的去处!在日本,她的权力大过日本天皇,可在纽约……她是“卒仔”一只   “怎么不说了?晓依?”飘舞慌忙地唤着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   朔云冷着脸”在佛瑞浮现安慰的笑时,朔云又展露了他的残酷”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我也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算我送走飘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云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   化身为真正的撒旦,朔云揪起佛瑞的领口,以如同魔鬼的狰狞面目,迎上佛瑞一副大无惧的神情——“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他就没有出生的一天,我保证!”   “不……”从梦中惊醒,飘舞满身汗水地湿了衣裳   朔云,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会知道她怀孕,他、不会杀孩子的,一切都是梦!   在飘舞极力安慰自己之际,晓依自门外冲了进来   “晓、晓依,我的孩子……他很好,对不对?”扯着睡衣的袖子,飘舞轻抚肚子,十分不安地询问“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我知道,可朔云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在朔云心底,我应已成了背叛者”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你……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我会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回房,睡吧!”晓依像哄小孩般,哄着飘舞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   “你认为,一个能在纽约呼风唤雨的帝王,在日本,能否有着一模一样的权势?”   “朔云,离开纽约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你别把她扯进你我之间“犯错的是我,晓依和佛瑞都是无辜的”   “朔云,你要我怎么抉择?”飘舞牢牢地抱住自己肚子翔艾克斯的妹妹   “求你,别逼我杀了我的孩子,求你……”   “你的孩子,不该在你的肚子里,何况,他是你和别人有的野种   “没有借口、没有理由,孩子拿或不拿?”朔云近乎冷血地问,毫不顾虑飘舞的心是否会痛!   “不,说什么我都不拿,你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为了你,我甚至可以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心,但孩子,我爱他的父亲,我、我无法杀了自己的孩子“没有女人敢打我   不停地摇头,咬着牙,她壮起胆子忽然打开了车门——朔云见状皱眉叫道:“停车!”车子倏的停下”   佛瑞心烦地插着腰,望着陌生的日本街道,他实在是一筹莫展   “对不起,我大概是操之过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   “你在骗自己,她是不会乱跑的”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飘舞有预感,他,又要操纵她的另一段生命了……“你已没资格再成为小姐,但可这不表示,我会这样放了你,你可以逃,我却永会是你的梦魇,小孤女”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呵……你不如杀了他,不是更好?一了百了呀!”   “你和那男人有仇吗?”朔云真的会杀了那男人”一个欺负她知心好友的人!她当然恨”   带着十足把握走到朔云面前,晓依瞬间变了脸,一副怒容迎上他的目光,大无惧地浮现微笑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好好,我问、我问   “你无法见到他,又怎会一直记得那一幕?”他不是故意要这样以话刺她,但她躲得……佛瑞深叹了口气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   后悔?不,她不会的”   “佛瑞,你想再跟我打一架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回纽约”朔云专制的道”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别欺负小女孩,朔云”   脱下外套擦拭头发,朔云似是特意针对晓依“易晓依,你跟朔云无所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痛死我了!”   漾出绝美的笑颜,晓依递出刚刚的两个纸杯“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佛瑞不断地甩着红肿的手掌   “别见?要是那么容易,我就不用烦了嘛!”晓依晃到垃圾桶前,奋力把纸杯往内丢“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飘舞浅笑着解释”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去外面,势必会见到朔云!飘舞就是有此预感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   护士点点头,整理好飘舞稍乱的发梢,便安心离去   “OK,那孩子呢?你为了他,居然试图挑战我的怒火?”   抬起泪水满溢的眼眶,那是种为人母的悲哀“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我从来都不明白,爱是什么因此,我不再对任何人动感情,以戏弄别人为乐,直到你出现……我异常地逼一个人许下终生诺言,要你就这样守着,我以此不断伤害着你,却又放不了你,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你走了,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没了理智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当愤怒又以迅雷的速度侵蚀了理智,我才会一再的伤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飘舞迫于无奈,只能紧紧地攀着朔云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红色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   尾声   坐在玻璃屋内,飘舞用着一眼的视力,插栽着花瓶里,那一朵朵的鲜红玫瑰“你的眼睛,累不累   他为了她,不惜将她捐给他的眼角膜,又将其一还回她身上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飘舞偎入了朔云怀中,被他紧紧拥抱,感受他的温度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去,还是不去到底是大珠宝品牌,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小资情调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手已从衣领上松开,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只隐隐露出来一个链扣节,并不能看得完整下面所吊着的图形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通过笔试的人逐一进来,总编辑、社长,还有他和几个编委坐在长条桌后面,光那个阵势就足令人晕场不已,而记者这一行又非常强调心理素质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不过我现在来参加的是贵报记者资格的面试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林琛对此没什么兴趣,但也偶有缠住不放的,敷衍不过时就会出此下策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   他第一次发现她真高兴起来,是能叫身边一切都失了颜色的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   林琛一时默然,已注意到岳少楠似乎正很有兴趣的在看着李同和顾颖鹿玩酒令,此时顾颖鹿已左支右绌的频频出错”   顾颖鹿呆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岳少楠,李同没注意到顾颖鹿的神色,已经让开了座位”   说着拿过色盅,只略略摇动几下就停了下来,微开了色盅瞥了一眼6枚色子的点数,底数是两个2点,两个可配任何点的赖子,还有一个3点和一个5点,略一思索,开始叫点:   “三个2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林琛若有所思的看着怒极离去的岳少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也紧拧了一下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已印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啤酒的甘冽味道,但舌尖只是轻柔的沿着她的唇角略略辗转了一下,顾颖鹿一愣,已感觉到他并不是真要做什么,立即使劲侧过脸去,轻喘了一下,小声说:   “林总,我们都有些醉了”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   顾颖鹿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不到十分钟,竟然从不同人的口里接连听了两遍后来在国外的那几年间更是被损耗的千疮百痍,回国前还差点胃穿孔,幸好及时被魏家兄弟送进医院就连他今晚发怒的神情也是她见所未见的,时间似乎已经将记忆改变太多,他甚至还问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就如同范柳元对白流苏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她那年的决绝,在他心里存下的,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怨意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   他却对着表带下的一道红痕看的有些惊心,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态,正声说:   “你喜欢写东西,正东集团企宣部又不是没有你位置,何苦非要待在日报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鹿鹿,你真的太瘦了嘿,人家是换女友如换衣服,你的境界是换女友如吃三餐   等再醒过来,魏东遥已经不见了人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盖上了一层薄毯”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   魏东遥一看小曼那副苦瓜样,乐道:   “你们那位又发飙了?”   小曼撇着嘴捣蒜般直点头,把冲好的速溶咖啡一把塞到好脾气的魏东遥手里,双手合十的作势谢了,看着他进了总裁办才抚了抚胸口回到座位上,一边赶紧打电话让配送中心取咖啡豆,一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都是美人,脾性差哪儿去了”   语气里竟已是明明白白的挑衅了不然,你现在这又是在做的什么?”   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林琛手指在这篇版样上有节奏的轻叩着,视线渐渐定在她的名字上,支在脸侧和人中上的左手忽然下意识的向唇边划过,停在下巴上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等他也赶到跟前,才发现掉到冰窟的是周司令家正读小学的小女儿周雪灵,此时已被岳少楠托出了水面,只是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拽着个已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魏东遥   林琛先伸手接了周雪灵,那孩子红色的羽绒服已经被灌实了冰水,小小的身躯在过度惊吓和彻骨寒冷中竟比铅块还沉   林琛看了看时间,站在走廊落地窗前,俯望着城市的灯火繁华,歌舞升平你找我,不过是为顾颖鹿在他的记忆里,林琛总是不温不火,内敛沉和的一个人,他此刻的反应不由使岳少楠脑中念头一闪,当即也有些动了怒气:   “林琛!那几年你在英国,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却还是淡笑相诘:   “那么,你六年前干什么去了?”   爱如硝烟散如酒(修)   六年前,六年前只有那眼神里是分明的绝望岳少楠早就知道,当那位处长敢于那样说的时候,那不过是因为,他千算万算,终是算不到他尚未经历过的“假如失去”   就像他们六年前的分别   他想到了她回去的路很远,也很黑,想到了她是要一个人穿过这片冷雨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   周雪灵一进门就看到落地窗前孑然孤立的剪影,这样的姿态,她已是再熟悉不过几步跳到岳少楠跟前,打断了他的怔忡,问道:   “少楠哥哥,你想什么呢?”   岳少楠仍立在原地,身后是一地阳光,将他的神色隐在光影里,声音却难得柔和了一些: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台里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   周雪灵见被他识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   最后发了狠,信誓旦旦的宣布:“输了就戒烟!”   周雪涛一听顿时乐不可支:“成啊,这赌资办得过!”   魏东遥不屑:“扯淡!他要能戒烟,我就先戒了色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可是也有例外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诸项事宜交代完毕,顾颖鹿拍拍周雪灵的肩,故作严肃的抿嘴点头:   “嗯,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也正式升级为可以流血一周还不死的高等生物了……阿嚏!”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周雪灵安然度过突发而至的七天人生初潮,顾颖鹿在冷热交替中导致重感冒一周”(= =)   “我哥哥收录有Beyond全套现场演唱会高清大碟……”   顾颖鹿立即言简意赅:“走”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听周雪灵一次次说的多了,顾颖鹿终于忍不住,点着她的脑门摆出御姐的口吻:   “周周啊,能不能把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收敛一下,你看看你,左边脸上写着个矜,右边脸上写着个持,脑门上呢,却挂着个横批:不   只是不知道,那时周雪灵心里对林琛的描摹,到底是看进了几许的深浅而周雪灵之于林琛,又可是那沉落潭心的意外”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林琛良久才答她,却是有些答非所问:   “我们都是凡人,勘不破这样满是欲望的红尘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   流水落花,彼此心照不宣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   终不过,只似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   顾颖鹿见状,手抚了一下额,暗自痛悔是抽什么风招了这尊佛过来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心里有点气恼,打认识她起就是这个毛病,一紧张就咬手指,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动作很引人……呃……吗”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做好了放在餐厅里就可以你钱烧手还是怎么的?拿玉檀木来铺地板!”   魏东遥给她一个刮目相看的表情,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的时尚版还真没白混,眼够毒的啊”仍是自我感觉很好的答了她,顾颖鹿听的一时很有些无语凝噎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符合你要求了吧!”   没等魏东遥开口,立即补充道:“诶!不许耍赖!不是你说的,要么送人,要么画画,我都亲自送人来陪你吃饭了,相当达标了吧?”   魏东遥没防着她是在这儿等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幽幽的吐了口气:“你原来跟少楠在一起时,也是总这么满脑子都是算计的么?”   寂静突如其来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   魏东遥看着她已从心底涌出来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   一如六年之前   掌心已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略带些凉意,却柔韧而舒适一直到了林琛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呈堂证供,滴水不漏的打了几圈太极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无关家世,无关背景,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真正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一生一世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因为,关于那纸婚约,林琛没有想到他所能得到原因竟会是那样的不堪,他甚至连去面对都不可能:他想不到,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会做出酒后失德的事;偏偏,那个女孩就是周雪灵;偏偏,就算岳少楠一拖再拖的迟迟未去饯行俩家因此定下的婚约,周雪灵也还是要非岳少楠不嫁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   因为顾颖鹿在问过他那两个奇怪的问题后,告诉他:   “很多年以前,有个名叫周雪灵的女孩,抱着我哭了一天一夜,因为有一个她很在乎的人突然离开,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他本来已经以为,也许那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测,毕竟,那小女儿态的心事,他此后再也未曾听她说过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前行,也变成了习惯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   密闭效果极好的车厢内四寂无声,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她苦笑的想,大概麻木不仁就是人类聊以趋利避害的本能武装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顾颖鹿已从他一眼打量过来的剑眉星目里看到显见的寒意,脸也更加涨红了一些,但这样的情况却又真是无从解释   这边魏东遥已经在向他笑骂:“滚!哪儿跟哪儿的事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这场生日派对是她哥哥周雪涛送给妹妹的成人礼物,包下了一家会所的整间PUB大厅,应邀前来的除了周雪灵的一些同学死党,绝大多数还是周家世交亲朋家的孩子”周雪灵听到哥哥的问话,有些不满的阻住他的无事生非”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一股清热顺着喉嗓间游走,渐渐在她的胃里燃起一团火焰来   直到醒过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她顿时活像被烫到了,另一只手也跟着甩在半空,却被岳少楠眼疾手快的抓住腕部,没好气的斥责:“你多动症?跑了针又得重扎!”   从把她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岳少楠这才总算彻底重获了自由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岳少楠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看着也真有些无奈,揉着酸疼的鼻子,那一下撞的委实不轻,见她脸颊上还是一片红印,轻声问道:“疼吗?”   顾颖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啜嚅:“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岳少楠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时间,问道:“雪灵她们刚走,你这么晚没回家,要不要帮你通知一下家里?”   顾颖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愣后垂下眼睛,小声说:“哦,不用了,谢谢你”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犹豫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人缺席了?”   岳少楠也楞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含混的答道:“唔”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没想到会是岳少楠,顾颖鹿握着电话听筒有些发傻,耳边已只剩嘟嘟的断线音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   太久没有睡得那样暖和过,正做着香甜的梦,梦中妈妈温暖的手臂搂着她,轻声给她唱着儿歌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终是把烟收了回去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再也来不及有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出来就是为了玩,顾颖鹿向他点了点头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他仍坐在那里,双手抵靠在膝前交握,并不理会周围   脚步踉跄,眼底仍只是他的倒影顾颖鹿懂周雪灵为心中那个他的喜悦,也就懂岳少楠为心底那个她的黯然到了收费站,军车通行卡在副驾手扣里,顾颖鹿找出来递给他,岳少楠目光停在她手背上,一大片擦伤,应该是摔过去时蹭到的   顾颖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他:“嗯,我不会让她知道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妈妈,我用尽了力气,却换不来哪怕只是你一个眷顾的眼神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乌丝如瀑的垂在肩头,更加显得颈如玉竹的修美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   眉头也跟着蹩起,声音仍是清淡,却已放缓很多:“你闹够了没有鼻音哝哝的应着:“嗯,在马场吃过晚饭回来的她甚至一直以为天下的孩子大概都并不难带,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妈妈究竟是怎么省的心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找齐了工具,钉画框,固定画布,几乎是半天过去了,用松节油兴致勃勃的稀释了颜色,将底色恣意刷上去,再一层一层的用画笔画刀去堆砌雕刻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   魏东遥也有些好奇,四下打量着,仍是戏谑的口气:“唷,活生生的!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女画家   一代宗师,秋水绵绵,爱意暗露,尽藏画里文间她本身是画中国画的,工作却是文化考古,所以经常不在家   岳少楠听到她的回答却一时怔住,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定定的看着那副摹作”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   “英菲尼迪啊!百十来万,开出去人家看车标都以为是大奇瑞,多低调的奢华!你不就喜欢追这个调调么外公是权倾一时的红色资本家,这半座城都曾是他家产业,进入暮年又开始从政,在民主党派中身居要位,家族的生意也因此逐渐由独女掌舵打理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现在只有他们三个,顾颖鹿和魏东遥都没想到居然彼此都是个麦霸顾颖鹿虽然在唱,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   岳少楠喝的太多了,回去时往停车场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   一片惊讶之声,把教授挤出去,这显然听的不是课只是,这也才猛然醒悟到岳少楠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饶是如此,周雪灵仍是叫苦不迭,吐着舌头跟顾颖鹿说:   “以前看着家门口的哨兵,只觉得威风凛凛的跟尊雕塑一样,原来,不只是养眼啊!”   虽然自小的生活环境对这些训练并不陌生,可毕竟是只看不练,等到自己经历过,才算对士兵的生活深有体会已经毕业了的周雪涛因为要出国,临走前来学校看妹妹,也不由有些心疼,本想帮她从学校请个假算了,周雪灵倒是摩拳擦掌的不依   会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过错,何况她也说的清晰,是她“决定喜欢他”,跟他无关   军训的总结性项目是30公里野外步行拉练,男生体能普遍好一些,女生的队伍看起来就比较惨烈一些”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打理妥当,拍拍她说:   “再试试看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闭着眼睛笑,“白痴年年有,今年轮到我只是轻咬了一下牙关,仍是不动声色的忍了下来”   顾颖鹿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就没客气的一屁股跌进椅子里我背你去上个药”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魏东遥正想说什么,抬头看到电梯里出来的人,立即换了一副闲散的样子站起来,手一指,说:   “喏,动力来了见岳少楠幽黑着双眸怔怔的看着她的脚,顾颖鹿浑身不自在的把脚丫子直往座位底下缩过去,拎着袜子的手也慢慢向背后藏着”   顾颖鹿听到后半句话时呆了一下,于是听话的伏进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头,胳膊抱着他的脖子   等顾颖鹿到齐,周雪灵还在闷闷不乐的嘟着嘴,问明白被抓包的缘由,也好笑的说:   “周雪灵你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啊!”   只是这下算是被看死了,全都跟着岳少楠走,快到学校门口,忽然迎面拦过来一个女生,五官精致,气质高雅,一出口的话却十分凌厉:   “岳少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觉得我哪点配不上你?”   冷不防被人拦住,岳少楠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要绕行而去”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看她仍拖着不肯撒手,岳少楠也皱起了眉头,   “赵希怡,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有时是这样,深在局中的人此时以为是爱,等再回头看去时,也许会发觉,彼时只是不肯认输   正在思量,毫无预兆的就听到岳少楠的一句回复:   “顾颖鹿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傲然的转身离开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因为,就在周雪灵雀跃而起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了来自他眼底深处的痛色他甚至在那顿饭后,不能迎着她的目光的告诉她说:“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顾颖鹿停下脚步,她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跟她去聊的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   固然是知道顾颖鹿有所保留,刘晴还是已经听的痴了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只是,等到赵希怡所盼望的那个结果其实真的并没有用到很久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这事在我这儿没商量!”   顾颖鹿笑,心里却为刘晴为她的考虑而温暖爱情不是一笔可以计算的投资,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无法计较得失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这些时尚记者就是这么肤浅,跟她们打交道,远没有跟财经口记者的交锋来的愉快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但他自己清楚,媒体对他们最感兴趣的时候,还是每季度他们发财报的时候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   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真是要老命的疏漏‘DEER’直译过来就是‘鹿’,看到这个品牌名字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灵巧?友好?温暖?亲密——哦,真巧,顾记者名字里也有个鹿字,那这可真是缘分了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她当时心思本来就不在发布会上,后来也的确是没心情再去看ECHO给出的宣传底稿,只是编排了一下图片就作为新品欣赏发的稿,尽管她给的版面不小,任谁看了也是皆大欢喜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不懂,是不想,还是不能?”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难道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他其实也真的爱上了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才要她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到她回不了头的时候才要她知道这些”   他仍是不管不顾的盯着她,声音里注入一抹厉色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不敢相信六年后她竟还会忍心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恐慌起来”会什么?也会什么!这该死的味道,这么刺鼻,这么恐怖,到底从哪里飘出来的?汨流如注,浸满了雪白的床单,为什么止不住?   身体也一点一点在冷下去,冷的连牙齿都在打架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   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岳少楠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震惊的看着被魏东遥紧紧裹在怀中的顾颖鹿,紧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哆嗦,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蜷缩进东遥的手臂中,露在外面的,是散乱的眼神和灰败的面色”   岳少楠毫不迟疑的照办,却没找到什么,魏东遥又摸了一遍自己身上,也显出一些懊恼,只得问他:   “你办公室有没有备Neuroleptic之类的?”   “什么?”显然是反应不过来,岳少楠当年的GRE几乎是满分,但现在那只是魏东遥烂熟的词汇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魏东遥捏住她的颌骨窝,迫她张开紧咬的牙齿,熟练的喂她吃了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靠好,脱下自己的羊绒风衣盖上她,半跪在沙发前,仔细为她掖好,手掌往她额头摩挲了几下,极轻的声音哄着她说:   “没事了,没事了,乖,睡一会儿,我在……”   顾颖鹿已经在东遥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听话的闭上眼睛,长睫的阴影淡淡的投映在她玉润却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看着他,看着他   他欠了她六年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   注意力又渐渐转回食物上面,看看身边的窗玻璃被热气腾腾的火锅熏蒙的白雾一片,感叹着:   “鹿啊,你说啥叫幸福呢?我觉得吧,幸福还真就是我现在在暖腾腾的屋子里吃饱喝足了,看着外面冒着风霜雨雪奔生活的人”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明明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爱情最美丽的时候都存在回忆之中   华丽如绸缎的触摸 不冤枉年华锦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 不肯说守着伴梦   酿成了酒味似乡愁 迎风叹岁月悠悠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明明还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熊猫虾周周说这是鹿鹿之歌,亲们回到首页去听吧)   为什么会像是在听自己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可是越是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她越是只能拼了命的往回躲他原本是那样从容不迫的一个人,那样渊渟岳峙,那样心沉似海结束吧”   岳少楠抬起眼睛等着她,眼中满盛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跟你没关系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   就这样看着他始终低垂着肩,转身,步履蹒跚或许这样,就看不见脸上流下来的是泪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刘晴自然是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此刻什么表情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他眼里的痛色太过明显,连小曼也看的清晰,心尖上就跟着莫名的也抽痛了一下,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惜话如金,声音迟缓而无力,里面埋驻的是沉沉的哀恸:   “不见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不是没看到岳少楠已是惨无人色的情形,而闯进来的魏东遥也一样是怒无人色:   “我知道你粘着她一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你是觉得没得到过的才是最好的?还是良心发现自知理亏?你就那么好奇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好我现在告诉你”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魏东遥厉声打断他,手间攥紧了拳,不可控制的狠狠砸向岳少楠面前的桌面,这力量太大,那骨节上必是绽开了几处,就这样以拳强支着自己的身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他继续说下去:   “我把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跟着是危险的昏迷期,我彻夜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顽强的活过来了”   魏东遥看着他的摇摇欲坠,惨然一笑后略略停下一会儿,仿佛自己也在挣扎   “我那天只顾着去处理顾玲兰的后事,我只记得鹿鹿的坚强,就这样忽略了她的不正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我顾及她,不敢折腾出太大动静,因此用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渠道终于甩手离开   不堪回首他看到她的一切,已是血溅七步后生生凝铸的一截朱砂又岂知那朱砂亦是人间剧毒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相爱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管这样的男人叫大哥,因为他们待你很敦厚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你纳闷的去打听,对方只是说,是个好人,但我们不来电直到你失恋时,你也绝不会想到拿离你最近的他们换成你手中那杯茶即使他们一直都是你认准的好男人   这样的男人,你虽然每天挂在嘴边的在艳羡,你也乐此不疲的在给他们做着推销你们这些小丫头还不懂,日子那说到底都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摆出来给人品头论足的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你想要踏春踩秋的时候,他早几天就会忙忙碌碌查资料问同事的做好详尽攻略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其实在物质享受的大部分方面他都并不过分挑剔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举起的筷子就这样突然停下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诅咒”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等她终于能神志清明的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满手里握着的湿漉漉的红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等着她,再开口声音里已有些颤音:   “鹿鹿姐,我把他,还给你……”   顾颖鹿仍只是微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我是怕会继续再错下去,才来找你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少楠哥他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我订婚,我那时心里的执念太重,一时没办法接受你是我爸爸私生女的事实,我知道你很爱他,根本就是为了想要拿他来给你一个最沉重的打击,我才会去跟你胡说八道后来我又跟两家大人也一口咬定少楠哥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最后被他们都当了真,两家为此闹的翻天覆地,我妈妈逼着少楠哥跟我订婚,他不喜欢去跟别人解释,又顾着我的面子,只在私底下训了我几句,当面从来没去拆穿我”   说到这里,话语间已有些不成声的凝噎爱情本来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说一见钟情不是靠“看”,而是靠“味道”、靠“闻”顾颖鹿在第一次靠近岳少楠的怀抱后,就已本能的因为他身上那股若有如无的温暖而一头栽了进来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楠看到他们俩人时似乎怔了一下,犹疑的打量了一下顾颖鹿,少楠也有些不自然,站在一边闲话了几句,直到被问起时才去介绍她,他说话一向都简单:   “顾伯母,这是颖鹿,我女朋友”   顾颖鹿也礼貌的去问了好,对方却没有回应,只是在眼神里闪烁了一会儿,忽然问:   “少楠都有女朋友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这位姑娘姓什么?家是哪里的?”   不等她回答,少楠已经接了过去:   “呃,顾伯母,颖鹿才上大二,功课正紧的时候,再说也怕太早去见父母亲朋会吓着她,只好一直藏着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多年以后顾颖鹿才从林琛嘴里听到了真正的答案:那时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站在她身边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留意到那本就怨戾深重的眼神中又带出了从里到外的刻毒”   顾颖鹿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预感到雪灵丢下的那句话根源会是什么事,但她所听到的远比她设想的要更为不堪:   “我曾经有个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我们是遗孤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   她后来还是去见了周雪灵,这其实是家事,她不想把少楠拖进来”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即使门窗紧闭,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走动声,铲雪声……纷杂的一片,直往耳朵里灌进来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她只是有些拿不准周雪灵昨夜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这些接踵而来的人和事,她已经明白只要自己一天不嫁出去,恐怕有些人就一天都消停不下来毕竟,嫁一个老老实实的人,过一些平平凡凡的日子,这其实于人于己都并没有什么不好她也有些暗骂自己,就算不是绝顶的聪明,怎么也不至于会笨到能连别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都能拎不清了!   顾颖鹿从来没相过亲,也没想过要去跟谁相亲,她其实连结婚的事都没想过”   小齐没动,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小声说:   “……这么早,我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事你看,天气多好啊,既然不远,要不我就陪你一起走会儿吧   小齐似乎也觉出顾颖鹿百无聊赖的样子,停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医科的学习时间本来就长,我一直读到博士才出校门只得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后面没想跟你说"但是……balabala"什么的我是想说……”   小齐停下脚步,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诚恳的说:   “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个很善良的好姑娘   一辆橙色白顶的FJ从他们身边飞快的开过去,旋起一层带着路边积雪的冷空气,沸沸扬扬的扑了一身,好在不是雪泥你赶紧回去吧静谧的空间里满漾着他倾覆而来的情潮,他爱了她太久,也守了她太久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大约就是爱的心悸了   咱们回家去   橙色的FJ继续奔行起来,在积雪覆盖的阳光下洋溢着暖洋洋的亮芒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只得放了她,松开手才感觉到濡湿”   “说说,你跟巩欣怡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又干嘛去了?”   “我知道有家大理的私房菜不错,有几样极难得的特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恰好赶得上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东遥向她笑笑,食指略曲,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示意道:   “我得从你这边才能下的去车了   进了饭厅里,也只是一套桌椅,实在想不出这会是藏于深巷的一处名饕”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再等裴老进来,急不可耐的东遥已是研墨展纸的备好,墨锭丢在砚上就弓腰叉腿的猴在书案沿上趴着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东遥凑在她耳边挤兑道:   “罪过呀罪过,托你的福,我也吃到这个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东遥把酒坛递到顾颖鹿手上,从副驾钻过去,几把将车倒出来,开了车门狡黠的冲她一招手,人已挪回副驾的位置随着东遥上了三楼,她记起主卧在这一层,头也埋的更低床脚对着一面电视墙,走近才注意到长长的皮毛里横七竖八扔着的都是各种游戏机手柄和掌机,顾颖鹿坐上去,捡起一个NDSL打开,里面只装着任天狗的游戏,用触屏笔拨弄着小狗,看它眯着眼睛直打滚,有些失笑的大声向衣帽间里的东遥问道:   “你养的这只任天狗叫什么?”   东遥抱着一堆衣服过来,站在顾颖鹿跟前,挑出一件棉质T恤对着她比划了两下,嘴里喊着:   “鹿鹿!鹿鹿……”   顾颖鹿正想抬头应他,已经看到屏幕上的拉布拉多欢快的向她跑过来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索性抛了杂念,一心一意的跟他在游戏里对斗起来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   翻书的手僵了一下,腾的坐起身,把床头的书逐本检查了一遍,果然全部是心理疏导方面的专业研究书籍”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看着那人耳根上竟然浮出了一抹可疑的红,顾颖鹿猛的意识过来数字的含义,也一时绯红了脸,挣了他的怀抱飞快的出了书房   早点是蟹粉小笼和白粥,搭配着两样极精致的小菜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裴家邪门儿着呢,这幅字其实是大理裴家的一个承诺,今后哪怕杀人放火都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世代有效,兑现为止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她直到现在才沮丧的发觉,除了知道他挑剔到极致的生活习惯,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他任何一个准确的喜好;他记得她每一个需要去注意的细节,她却会连他重要的三十岁生日都忘记了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要想清楚,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一些人和事   手中仍是不舍得放开,贴在她耳边吹着气:   “不许再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副刊的例会时间段大概是全报社最别扭的,中午一点   他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空气滤清器,筛掉她周围所有的浮尘,只留给她最单纯自然的一片天供她去呼吸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回了他一句:[啊呀!天上掉下个林腹黑!]   看林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立即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很随意的捋了一把过去,拇指按在颌窝处,食指压在人中上,挡住了嘴部把手势收在下巴上得了,我撤了,再不回去,家里连旅馆都不如了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忍不住拿出手机摁下了东遥的号码,是秘书台接的,她想了想,留言说:   “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回家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她看见东遥的嘴在翕合着,努着力,却听不懂那里在说的话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没有什么不能的,她要见到他少楠我们没想到,他是去拼命了,根本就没打算活真是枪枪致命,当时没死就是奇迹了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想给你所遭受过的有一个交代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岳家会有事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我害怕碰触到最后的真相,我像鸵鸟一样缩起来”   “过去的一周里,少楠集合了所有的可能,去找出当年伤害过你的人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从头到尾,没有看懂这一切的,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东遥说的很慢   因为这样,才能够在离开他时不会有那么痛   而他,他却始终都知道她爱他他为了她的深爱,斩断了自己,从此不再有任何退路可走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这样慢慢的接触下去,心里更是渐渐将她视作难得的知己来看待着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总要有一个人得挺着的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别再犯我们的错误拼尽着自己最后一分的努力,要自己也要跟她有关的人都去好好活着,她知道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是这件事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你好吗   他们都毕竟只是凡世的人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真正难的,是他自己的放弃半夜的时候他其实醒转过,不知此身是幻是真,是地狱天堂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曾在人海茫茫中错认过多少次背影,手伸过去,人却站在原地,对着希望,张徨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这个人,他怎么能够忍心再一再二再三的把她抛进无底的深渊   他恨的是,岳少楠怎么可以竟然打算就这样给出来成全他们机会柔顺的像一只迷途的小狗”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是又让他还能怎么说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打的天昏地暗的,全被老师揪回去蹲墙角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   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东遥猛的扬起头,最近这种感觉是不是太多了?心里头,鼻子里,眼睛里,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像被灌了辣椒水、闻了芥末油、揉了胡椒粉是我错了”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   话里言间是温和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多久,我都会等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哪怕地老天荒”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彼此心里自是进退有度坐下,顾颖鹿带着歉意的向林琛说道:   “报社那边的工作,开始没顾上,中间想起来给靳主编打电话请假,居然十分顺利”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简单交接了几句少楠的最新情况,又拿出一个多格小药盒递给她,微笑说:   “这是你的药,除了胃药,大多是些营养调和的,魏总说用法用量你都知道,最近我会每天按量带给你,以免你忘记了”   陈思域又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才说:   “晚饭时我再来,少楠的伤在恢复中,因为伤后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才造成持续昏迷,你也别太担心了”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于是从安全出口出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弯来弯去,就进了挂号大厅,傍晚时段的挂号大厅里萧条而空落,终于能够安静的坐下来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他教给她怎样辨别普洱茶的年份、产地,生茶、熟茶,记不住也没关系,他说她只需要记住,只有在云南西双版纳州附近出产的普洱茶才是真正的普洱茶,因为只有那里的自然条件才能够种植出最好的品质,即使是两三年的熟茶,也可以是上等的口感和效果”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你的同学们并没有把我当外人可是假如,假如他从来就是在将自己放于她能够看得见的位置呢?假如从来就是他在给着她去成就自己所谓仰望的机会呢?   是她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去错过   她既然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爱争取过、直面过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   她又做过些什么?   一路前行中, 她到底做过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过是她自己在一直胆怯的将幸福的可能关紧在门外但是我们还相爱   未及避开的陈思域似有震动,默默转身出门,将要关门时,突然回头向病床上怔然的岳少楠说道:   “你以为这是在成全他们?少楠,你这是在成全你自己,然后,你让他们无路可走”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   从来也未在人前听到少楠有过这样的口气,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出了内室,留给他们去说男人话题的空间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说到财报时,岳少楠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域说:   “这不是你的手法那个时候,他所在的环境真是乱七八糟,也很肮脏心里堵的上不来气,手颤着,仍是努力又吃了几口,终是难以再下咽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她聚精会神的画着,一屋子都是沙沙的笔触声,脑袋不时左右歪着在变化观察静物的角度,垂顺的黑发随便散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软软滑动着他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好容易才克制住想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嗳,知道了!稿子还没写完,那我中午就不过去了”悄悄吐了一下舌头,想起来给他专配的少盐无味的饮食,已换做细语温存的口气,哄小孩一样的交代他:   “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我知道你那个病号餐很难吃,你再忍忍啊,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道记忆里那个时常不是牙尖嘴利就是嬉皮笑脸的丫头,也有这样温软说话的时候一回头被眼前晃悠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刘晴一脸得意的说:   “昂昂昂!被我抓住现形了吧!晚点要看谁去?除了我刘晴,你还有几个小乖乖?”   手摸了一下心口,做贼心虚的回她:   “刘晴你要Shi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刘晴的胳膊已经又勾搭在她脖子上,食指伸在她眼前左右摇摆着,挤眉弄眼,前音挑高后音压平的说:   “嗯嗯!……我看着你往走廊这边溜的动作就不对头,别再垂死挣扎了,要牢记党的政策”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但是我不相信一份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的爱,在隔着六年,不对,已经七年的岁月流逝后还能完好如初!这期间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怎么回事,就凭着一段记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回了头,你这是玩儿火啊!”   刘晴不是陈思域和林琛,并不知道这其中跨越家世情仇的更深层纠葛,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凭着直觉的去向顾颖鹿问诘出来她的八卦精神,除了花费在业务上其实也仅限于顾颖鹿,那是因为刘晴是在实心实意的真对她好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这也正是刘晴的好处,偶尔吐出几句惊人的深沉后,仍是不会忘记给她留下一副好心情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她真有些着急起来,“不行,咱们快回医院去,在外面待久了,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师傅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的反应,确认了一下他并没有改主意的意思,车子稳稳的就开了出去最后的故事里,英俊的男孩爱上了一个姑娘,他真挚的向她表达爱意:“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会怎样?”她说:“就像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冰冷的雨夜,男孩离开了教堂……   影片结束很久,他仍是手执着酒杯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上,眼睛里闪烁着半明半暗的光”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他也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是看着她中午回到报社,又看着她傍晚出来报社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趴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   “呐,起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都是少盐没油的东西,不许说不好吃!”   岳少楠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唇在她额角宠溺的轻点一下,就要起身随她去厨房端碟拿碗她不许,把他按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我来献宝”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弄那么个大西瓜回来,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瓜皮倒正是翠衣这个名字了”   她也直笑水墨画般,看得人神清气爽,本来是可有可无的肚肠里突然就饿了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   命运织结的轮回   第二天顾颖鹿早早就醒过来,一看,连天都没亮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她也没在意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她睨了一眼给他:“你下次要是再随便从医院跑出来,一口也不给   她喂的专注,他也看的专注   她怔了一下”   岳少楠一时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专注的去看着她,瞳仁里闪着墨晶般的光”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   岳少楠瞥了一眼陈思域的动作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出了门才小声埋怨陈思域说:“都怪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思域两手一摊,无奈的答道:“大小姐啊!我都跟你说过没事了,你非要来,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全都这么熟呢?而且也没想到她今天也这么早就在!” 他突然觉得,女人是祸水,果然有道理”   顾颖鹿摇摇头,只是说:“我上午还有专栏稿要赶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的继续进了电梯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清楚   她终于记起来一个事实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她那天随手在画布上写下: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是的   她因此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一些轻微的响动也会使她脑子里突然断线,辨不清人事   她也消瘦的厉害,因为她几乎吃不下东西,只是靠着淀粉食物和各类营养素才能维系住最低限度的热量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中餐食材,肠胃失调和长期服药使她胃溃疡的毛病一直没好,对于西餐自然是万无可能适应的好在她做饭的手艺不差,而东遥也很喜欢喝她炖出来的汤她才不管,回手就往他身上抹了两下,嘴里愤愤不平:   “那好啊,正好给我当抹布!”   东遥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单臂捞过她的腰,她已经腾空而起的被他挟在腋下就出了厨房命运可以只为不愿相信平淡就可以得到改变?   那么如果她愿意相信平淡呢   跟改变命运比起来,她更愿意安守平淡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她已经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才把输液袋摘下来去扶她起来,满不在乎的说:   “走吧,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里里外外的还有什么我没看过?”   她被他气得要命,其实是窘的厉害,虽然她并不记得最初那一年多她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他这句说的一定是实话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生活有多少阳光,背后就有多少暗影她只扫过一眼,从未去记国际版的新闻编辑接了几个电话,匆匆忙忙的直奔离顾颖鹿不远的一位深度版记者而来,两个人交流着新闻线索,声音时高时低,“正东集团”的字眼若有若无的向顾颖鹿的耳朵里钻了过来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石桥购买整理)   他霸道的说:“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他知,他一直知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世间万物,归纳到最后,无非都是从1到0的不同组合再比如,刚刚从我眼前走过去的应该是34D,而且,唔……那数字应该是84、62、86……   一桌一椅一张床,一栋房子一个约会一场球赛,无论是82年的Lafite红酒,还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在我看来,最后的真相都只是一个数字的标底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我们仍是彼此最为尊重的对手和朋友我觉得有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有点起哄架秧子,因为我知道少楠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青梅竹马,这件事他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而这次不同,他无意中给了她太近的距离,在她爱上他的这个过程中,他负有责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他对面的草丛里,呆呆的看着他在用自己去护住周雪灵   因为,我知道她爱上他的是什么行走其间,也有过你哝我愿、情真意切的时候,但是心里却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只待情潮退却,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对于一些人来说,喜欢和爱,也并不能够很容易的界定出来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   后来,是她那噩梦般的几年,也是令我噬骨穿心的几年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这个号码,她不用,我也就不用,只用这串数字陪在手边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   但她很快的又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要做什么   公交站前满满站着翘首等车的人群,一辆车过来,本就是勉强保持的队型立即乱作一团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   夜里把它放在床头,看着它发出太阳般的光亮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要真惹到他炸了毛只怕更是麻烦,还真是会把那东西弄得尸骨无存,她不“凑合”收了又能怎么办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   顾颖鹿在他书桌前的那片空寂中盘膝坐了下来,地毯厚的不可思议,软软的仿佛是坐在云端顾颖鹿又看了一眼四壁的书橱,再回忆了一遍,确实是少了一样他一定不会忘掉的陈列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想了很久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它酿制的过程,从原始状态到慢慢静待它的光芒问世,酒窖里时间仿佛停止,再没有时光的流逝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   曾如《一千零一夜》故事般陪伴她儿时记忆的那些青瓷藏片果然都在这里远远不止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她感到脸颊上传来一丝温暖的触觉,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生怕打碎什么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软滑的丝质,在黯淡的光线里流动出柔和的乳白色反光   她忽然转过身向他缠过来,似乎在怕着什么,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已扬起头寻到他的唇我知道的时候,东遥正在被转送到瑞士医院的途中,还有一些手术要做,所以暂时还不能跟我们联系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好吗?”   她有些不安,少楠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放心,会有大夫跟着我”   其实真是该走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再多拥着她一会儿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   转过去,看到阁架里放在几帧老照片,年代似乎很久,经过了岁月的珍藏,黑白的照片已微微有些泛黄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   顾颖鹿咬了咬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岳言慎并未看她,仿佛陷入了沉思,很久才叹了一声,说:   “人老了,一看照片,回忆也就都被勾出来了”   岳言慎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两个弟弟,就给我留下了少楠这么一个亲侄子,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唯一的侄子,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一件头脑发热的事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打点家里的生意,其实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现在却不得不回来面对这样的变故”   岳言慎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倒显得仿佛有些意外:“哦?顾小姐言重了,我们初次见面而已,何来对不起一说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陈思域很准时的来接她去机场,路上却有些诡异的沉默   他的背影临窗而立,只有映在光中的形影千里繁华,万里灯火,而他一个人沉默   岳少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来,背着光,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顾颖鹿有些踌躇,又靠近了几步,才发现他其实疲惫的厉害,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章58 万里层云 千山暮景 只影为谁去   顾颖鹿盯着他没说话,周围也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问他:“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在苏黎世机场?”   他承认:“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他顿了一下,声音很沉:“但是你还有她,你们还可以一起渡过很长的人生,还有什么会比这样更宝贵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东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认真的告诉东遥:“感情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够由着我们这样推来让去?你现在看到结果了,我把她推给你,伤了心;你又把她推还给我,丢了腿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你为什么还要再犯跟我一样的错误?我希望等她明天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准备好了   少楠轻轻触了一下她颈间的指环:“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把它戴入你的无名指上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而他,他就是这样陪伴了你六年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这就是生命最残酷的地方,发生过的,永不可逆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幸福】   东遥点头说:“对啊,早就醒了其实,没有就没有吧,这件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却故意的停下来,促狭的去捏她的脸颊,手指揉捏着她微翘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巴,她柔润的唇瓣,非要把她摆弄成一个咧开嘴的模样怕他会再也不能守护她“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   阳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螃蟹,我有点惊讶,一直以为阳会是一个花花大少,因为他总是挂着狡猾的笑容,可是却没想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他就红成这样,莫不是阳也是个童子鸡?   哇塞!幽国可真是一个处男国啊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   此番看着小妖紧张的神情,我明白外面一定有什么异状   和圣泉一样的构造,在打开石门的那一刹那,一条猩红的物体就朝我飞速而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扫帚就挡住那物体的攻击,那猩红的东西一下子就缠绕在扫帚之上,用力一抽,就抽走了我的扫帚,而也就在这时,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色大蟒   大蟒的脑袋慢慢下沉到我的面前,用它那金灿灿的眸子打量着我,猩红的信子吐着,时不时地碰触在我的脸上,麻麻的,有点刺痛   视线相交,我和白蟒都愣住了它地鹅蛋眼对着我的小眼”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恩!”有吃的还不走?我当即扔下扫帚,跟在阳的身后,就连小妖也是一蹦一跳地紧紧跟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他放,忙碌的工作让我们没有半丝停歇,自然也没功夫聊天磨牙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对阿,小雪跟北冥也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男人?”   我看着阳认真的眼睛,道:“他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男人,如果阳遇到他,要小心,尤其要小心孤崖子,这个死老头自以为读了几卷兵法就了不起   一张又一张的讯息,迅速进入我的大脑,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争不断,真是感激天,将我带来了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避开了那些风浪”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天机也会有好归宿的”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我笑了道:“借你吉言”   我立刻站起身,一旁的阳扬起脸疑惑道:“你何时惹上幽幽了?她可是个难缠的丫头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秋水盈盈,粉嫩的小脸一看就是鹅蛋的雏形,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婴唇,粉嫩嫩的可人儿,千娇百媚   幽幽的手忽然动了,经过昨晚的较量,我明白她是要出招,只见她忽然一甩,我立刻就放开阳跃到一边,心里也着实高兴,正好这几天就利用幽幽来积累实战经验幽幽一道又一道绿光射出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好!”幽幽此番连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张符纸”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我也曾想过去玄池洗澡,但因为池水冰凉刺骨,而且那又是冥圣沐浴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浩然在里面鸳鸯戏水,这让我浮想联翩,最后还是望池生叹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五章 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   “呼……呼……”我半闭眼眸喘着气,抚平心中地余悸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天地匕首架在我床头的枕头上,恶狠狠地说着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   “因为爱你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哗啦啦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   我见他不说话”阳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所以我试着第二天将匕首还给了天,虽然他强烈推辞,但我以死相逼,总算了却了他的心愿,他就再没梦游到我的房间”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   我忽然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天喜欢我,所以也喜欢我   “哗啦啦你把我对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哥哥妹妹的爱都集中在了你一个人身上,难道你还不够吗?”   “那未婚夫呢?”   靠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黑暗掩饰着我的脸红,浑身的气焰在被他触碰时,灭了下去,我嘟囔道:“那倒没有…“哎……”他忽然叹了口气,扶住我腰部的手开始缓缓上抚,“那太可惜了……”   “可惜?”我当即晕倒,“你难道想在那种情况下……你……那我不是很亏?太可恶了,如果我是男人,我就把你压在身下,压得你下不了床!”我也是气急了,脱口而出,不经大脑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而他,却如此清楚!   “雪……我胀得好痛,就一次,我保证……”他近似催眠地在我耳边轻声哀求,那沙哑的,魅惑的声音抚弄着我的神经,让我渐渐沉沦,最后迷失在他的爱抚中……   是谁说只有一次的?是哪个混蛋!快站出来!让我XXOO外加SM!   我凄惨地趴在床上,后背上压着某人,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床”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他讨好地对我说着,当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睛时,心中的怨气立刻烟消云散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雪,太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雪……如果你这次输了,我就会跟你离开这里……”   “什么?”我扬起了脸,看到他坚定的神情有点生气,“不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幽国的王位,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说了,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我可以连名份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仿佛是不可告人的地下情,我将他赶回自己的房间后,才安心离开   我去的时候只见白衣中年男子的肩上站着一只湖绿色的狐狸”冥圣站在一米之外奇怪地看着白龙,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她?”   “他?谁?”   “天机自从她来了,白龙就变成这样难道她给它吃了什么?”   靠!居然怀疑我下毒!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心里有点火   “你就是小妖的契约者?”神医看着我,询问着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是吗?”根据我的记忆,去幽梦谷只有一条路,他跟着我,难道也去幽梦谷?我于是问道:“大叔也去幽梦谷?”   这回,大叔的脸上变得疑惑:“幽梦谷?这是去狐族圣地的路啊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   “啊----”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我的耳膜,带出了耳鸣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它在害怕,它在怕什么?   那个应该是族长的老者走到林前”神医站了出去幽幽的事最好在冥圣知道前解决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   小妖站在我地身边,指着一旁,雾气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幽幽   “我是来救你的”   “那姑娘还在里面!”这声音是那族长的,“这太危险了!”   “一点都不危险   一时间离开幻境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带出一丝怜惜,“可怜地姑娘,差点就淹死了”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原来那香味,是相思花的香味“月华----你慢点----”   在白绿交加之间,传来男女的欢笑声,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在相思花海之间追逐嬉戏,男的正是水,而那女子,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裙,鹅黄的短襟,小巧玲珑的身姿却有着迷人的曲线,那张粉嫩的笑脸更是风华绝代,是她:柳如烟   “好一朵相思花,好一朵相思花……”柳月华站定下来,手捻相思花轻声歌唱,那婉转如同百灵的歌声让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闭目凝听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   好累,奇怪,怎么会这么累?   眼皮沉重地无法抬起,就像背了千百斤巨石让我无法站立   又是一抹艳红,滑过眼前的湖水,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却依旧是白茫茫的世界,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华丽丽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冥圣居然也来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意,但随即,他深深叹了口气:“哎……出来就好,本该治你私闯禁林之罪,不过看在你救了幽幽的份上,功过相抵,快回去休息吧”幽幽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从她的身边伸出了一只华丽丽的手,就揪住了幽幽的耳朵,痛得幽幽尖声惊叫:“啊----!”   “我有说放过你吗?若不是天机,你早死在里面了!”冥圣的脸阴沉着,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美丽,而是相当地可怖,“给我回去接受惩罚!”   心里寒了一下,发现冥圣总喜欢惩罚别人,真不知他和浩然在一起,是不是玩SM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两个老头笑成了一团,越看越觉得可疑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如让这位姑娘在族内休息一晚再走吧此刻,我地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视线也渐渐涣散,几欲昏倒,朦胧中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也好……”   冥圣柔柔的声音好似斐嵛,眼前出现斐嵛哄我睡觉时温柔地笑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找周公打牌去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雁飞,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不回……”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水蒙蒙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地身体都不再听意识的使唤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并且是狐族的精英!”糜涂神色严肃得朗声说道,在我看来   “糜涂啊,你也别太认真了”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你就跟着她去幽梦谷吧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夜晚地狐族圣地阴暗而诡异,窑洞与窑洞相隔甚远,之间还有小小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像我以前住的狼洞   那片湖一定有问题,它或者可以吸收人地生气,或者会伤及人的元神,这里应该涉及到法力地因素,大概正因为我是普通人,才会如此疲惫   “云姑娘,你好”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云姑娘你要好好管着它,它实在太顽皮了,总是欺负我家卡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五章 水酂   我将小妖抱在怀里,这大冬的天,把她冻得瑟瑟发抖犯得着打我吗?   更何况我跟她是同一个性别,看看又怎么了,居然打我!   越想越憋气,不过看在她单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臭P丫的,一定是从小被老妖宠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   情理之中的,马车穿过我地身体而去,一股熟悉的吸力将我带上了马车,我和小妖坐在马车里,在我们的对面,竟然是水   水,居然夜访皇宫!   眼前地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拓翼站在了门口,示意水自己进去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在你上战场的一个月后,她就开始唱这首歌……”拓翼的眼神黯淡无光   “在她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依旧唱着这首歌,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在等你回来啊……”拓翼的眼里泛出了泪光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无力地哭泣”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恩,今天回来,月华可要好好梳妆一下,这几天你病得七分像鬼,所以我才被你吓晕的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他的眼中没有笑,没有幸福,而是一片冷淡,甚至还透出一股让我害怕的恨意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自己深爱的人已是好友之妻,他虽妻妾不缺,却是世上最孤独之人”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改天继续看美人去”   “何事?”天拉起了我开始往出口走去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小妖三跃两跃跃到了天的怀里,使劲往里蹭,看着我就有点恼火,不过算了,看在她毕竟不是人类的份上,就让她去卡油吧   好怪,说不出地怪异,怪异地想撞墙   “哈哈哈……你呀你,哈哈哈……我说你就信啊,你有时精明地像猴,怎么有时笨地像猪,哈哈哈……”   火山开始在心底喷发,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   扭头!走人!不鸟他!   我甩头就走,连小妖都不要了,太可恶了,天居然耍我!   “非雪!”天在我身后发急地喊了起来,“非雪,你怎么了?”   我瞪了瞪他:“我!生!气!了!”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   天一脸黑线,好像他和我在一起就见不得人,他的脸一板,沉声道:“大胆云非雪私闯禁林,本尊亲自捉拿你回幽梦谷!”说着,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就往前拉,还直直朝那个人走去”说着,糜涂匆匆拉起我就走,我回头看着僵立在风里的天,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肯让糜涂踩在他的头上   边走边回想天的话,他了解我,知道我没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不过这股烦躁在看到幽梦谷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   我蹲在地上,谷里的温度让我渐渐冒出了汗,虽说等了没多长时间,可我已经觉得不耐烦,便叫上小妖一起去找他们   忽然一丝坏笑滑过小妖的眼睛,我立刻扬起了眉毛,臭丫头找到他们了,于是,我紧紧跟在小妖的身后   如果用武力,又不是欧阳缗的对手   我记得天曾经跟我说过,狐族的人与心爱的人调情时,会自然而然地发出一种媚香,这种媚香势不可挡,防不甚防,就算百毒不侵的人,也无法逃脱,而当狐族人能力提高时,就能控制这种媚香,所以有的非善类的狐族,就会利用这种媚香达到自己不齿的目的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   继续努力遐想,心里是对天火热的爱,当小妖拍了我一下的时候,我终于从幻想中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YY也这么累   匆匆拖走眼睛发直的小妖,给斐嵛和欧阳缗真正地二人世界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就在回到山谷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无论怎么走都会走回自己房间,这时,我开始明白,糜涂那天摆的阵是对付我的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他会不会因为讨厌我而变得冷淡,还是为了考验我而故意疏离而是父女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你认识的斐嵛,尊上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若不是这曾硬拉地父女关系,我说不定到现在也只知道他是糜涂,更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感到心急了糜涂睁大了眼睛,面带惊讶”   “当然”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最前面的自然是斐嵛   所以我直接掠过天的轿子看向后面,后面是一队地马队,雪白地马匹犹如天宫的神驹,神气非常此时此刻,在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却变得独自一人   于是我跟小妖扭打在一起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按道理,我被人人魂分离应该感到害怕和恐惧,可此刻,我却有点兴奋,从小到大都对灵魂出鞘很新奇,所以此番倒不怕了”   “魅,你怎么可以这样!”他身旁的柳月华疾呼出声,我此刻才发觉那柳月华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再次看了看自己,果然自己此刻也如同薄雾一般虚无缥缈,忍不住感叹:“原来灵魂就是这个样子……”   “哼,小丫头你倒是胆子挺大,若不是你这身体对我很重要,我想我或许会收你做徒弟   心里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柳月华,依此情形,应该是魅主强迫我接受柳月华地灵魂   魅主扬起了似乎很是疲惫的脸,无力道:“因为你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而我却有点纳闷其实我很想问柳月华之后的事她为何会死?为何说自己满身的创伤?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彻心之痛   是谁伤了她的心?难道是水?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想知道你死了之后的事?”我对着茫茫地树林大声喊着,想利用水无恨让她再次现身   魅主,是一个对爱自私的男人!   小妖一直安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我幽幽道:“小妖,我想我可能猜到柳月华的死因了,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   小妖仰起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微微而笑“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   怀中的小妖忽然竖起了尾巴,跃到我的肩膀,戒备地看着周围但她说青菸我就无法理解了,“青菸想见我大可直接找我,她一向都光明磊落,几时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正说着,身后的气流忽然发生诡异地篡动,小妖抽身跃开,我也跟着跃起,一道蓝光忽然滑过,带出了一道寒气从我裙摆下掠过,当即就割裂了我的裙摆,残布在风中缓缓飘落怎么也不相信青菸居然会偷袭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青菸就闪身过来,让我措手不及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   什么?说我用毒,我浑身上下可是半点毒都没带啊   如果承认,那刚才自己据理力争就成了虚伪之举,若不承认,那岂不是更可恶?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青菸实话实说,鼓起勇气看向青菸,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天哪,绝世的青菸此刻却变成了猪头,而那红红的猪头上还不停地流着眼泪”青菸感叹着”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远远的,看见青菸在说话,至于她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天黑路远,北风凛冽,我恨北风   那些枝干张牙舞爪着,如同树怪花精,将我诱惑,让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魔爪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我的脚下……没有平地……   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也是命运注定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我脱去鞋袜和外衣,将里衣束紧就跃入湖中,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老者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是两块古怪的石头,我也没看清,他就塞到我的手里,“这是雌雄灵通石,无论你们分开有多远,都会在这石头的指引下找到彼此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   这么想着,我就潜在水下往他的方向悄悄游去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快出来一眼望去通透地可见任何物体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将他放入温泉之中,泪水染湿了面颊,即对未来的无望,又对天的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跳下来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无声地隐忍,我的心就越是痛,那犹如被人撕裂的痛,让我泣不成声:“不痛了,不痛了,我就在你的身边……”   “雪……闭上眼……”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话语,“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答应我……”他用他稚嫩的小手抚去我的泪水,“闭上眼,休息一会,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天面带微笑,那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笑容让我的世界慢慢碎裂,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明明知道他正在长大,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非雪----你没事吧!”外面忽然传来斐嵛的声音,我慌忙睁眼,却被人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带着磁性的,好听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出了我的泪水   我皱了皱鼻子,用自己的泪眼看着他赤裸的,机理分明的胸膛,老实道:“不会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当我扶着天走出温泉的时候,斐嵛和欧阳缗的眼睛,都拉直了,我们并没向他们解释什么,在他们惊讶和疑惑的注视下,我们回到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熄了灯   当天睡着的时候,我想起了老人给我的两条链子,那只是两颗模样相当普通的白石头,上面有着怪异的图纹,虽是石头,却带着温热,就像平淡的爱情,温暖而持久   “柳月华!”我惊跳起来   慢着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   我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再加上慕容雪和韩玉玲的谣言,更让他以为无恨是我与翼的孩子,想加害于他,我对他彻底失望,终日以泪洗面   水定然认为无恨是拓翼的儿子,于是就给无恨从小灌输是拓翼纠缠他的娘亲,导致他娘亲郁郁寡欢而死,说不定还会说拓翼要强行占有他娘亲,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恨,原来可以将一个女人变成毒妇”   天轻拍我的后背,轻柔的话语就像在哄一个孩子”没有任何疑惑,天只是严肃地提醒   心里偷偷乐了一把,原来天也会护短,例如我,哈哈,那是不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无法无天?   于是我大胆道:“那我要出   “你现在就可以出谷了”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   “谁是你老婆,哼!”我一努嘴,就甩过了脸,心想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我再次厚着脸皮道,“怎样?你让我去不?大不了你跟我一起去,水无恨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自己老爹害死是吧天原本顽皮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那就等你成为我正式的妻子再说,只有成为我的妻子,才能离开幽国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心头一火,就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摇着头自己系好衣衫”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空气中飘着我帅哥阿爹的味道,他怎么来了?对了,记得日程上他今天要带我回去见狐族的长老们,嘿嘿,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糜涂依旧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天,“您,您变回来了”   “是的”说着就放开我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   “真的没有,你在乱想什么!”至少昨晚真的任何事都没发生我开始明白,他们是在变相地软禁我,只是这个软禁从某个角度看,是善意地   有好东西拿,日子也就过得飞快,每天睡下都在盼望着第二天能拿到什么好玩意,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自己再次被禁足,反过来想想也有点后悔,就这么浪费了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能好好修行,相信武功和内力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   我正色道:“我没想过,信不信有你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或许是天意,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得罪了他死后准没好果子吃,他负责管我们的魂”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一声又一声关切地话语让我暖心,我挣脱出糜涂老爹的怀抱:“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看着斐嵛,欧阳缗,甚至还有阳,觉得奇怪,我只不过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大家就仿佛我再也不出来般担心的样子”   斐嵛的话让我身边的糜涂阿爹立刻陷入深深的忧虑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知道就好!”四人异口同声,那气势当即压过我的头顶,那带着怒气的声音险些震聋了我的耳朵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清晰地   “非雪,不如等神主同意你离开再走吧,而且,明天就是明火节了,如果你这一走,万一冥圣举行大婚,你和尊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提起他我就冒火,至少也要跟我透个口风什么地,这三天对我不闻不问,什么玩意?吃准我一定缺不了他还是怎的?   “反正他要我成为狐族我已经成为狐族,他要我向青菸提出挑战我已经提出,还要我怎样?他们又不举行比赛,又不是我能急的,他都不急,我急什么?”我气恼地将包裹扔在床上,打好的包裹立刻散开,里面的衣物洒落在面前”   一周,时间好长……   “所以非雪,你不能怪尊上,你只有耐心等待,若此刻你就离开,岂不是直接放弃?”   心里开始挣扎,如果为了天而留下,那就是对不起柳月华和水无恨,更辜负了魅主;若我现在离开,等同自动放弃,会让天痛心,让冥圣得逞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   “乖女儿,有件事明天你要辛苦一下”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无声地滴落下去,被漩涡吞噬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任何表情,青菸就那样宛如一样祭品等着自己的命运她的傻劲又犯了,古代的女人为何对男人的爱如此执着!她一定希望天救她,如果天选择她   天双手紧紧握起,盯着我,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白痴!把冥圣灭了,我和青菸不都获救了!可是……他是冥圣的对手吗?如果他比冥圣厉害,也就不会被冥圣下咒了   她现在唯一等地,就是你或是那支让她解脱的箭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   “你疯了!”冥圣大喝着,抬手就劈向天,天身形一转,就躲开了冥圣的攻击,覆又冲向崖边,青菸立刻拦在他的面前   “汪!汪!汪!”意外的,三头出现在祭台边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   动物在咆哮,狂风在肆虐,一切的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地来临!   “嗷!”三头一声咆哮一个人跃到冥圣的面前,站在动物之前“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不服   青菸看了我一会垂下了眼睑,北风轻轻刮过她苍白地脸庞,我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个几乎要了我们三人性命地比试?   “云非雪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圣洁的,是完美的,可你们到底高贵在何处?”我仰天苦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非雪……”天从我的身侧抱住了我,我大笑不止:“呵……我就是天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这个麻烦不如不存在地好,你们说我赢了,青菸输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是要陪上两个女人,甚至是三个人性命的比试,这个比试本身就是自私的,你们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完美地下属,一个你们口中神主可以差遣的人!”   心中怒火翻涌,几欲喷发:“你们……唔!”一股热流涌上胸口,我捂住了嘴,口中血腥蔓延,从指尖溢出   我笑,笑这个世界自以为是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   天的话明显就是逐客令,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而且从头到尾,浩然一直都很器重我”   “什么!她才刚休息!”天急了,浩然没有理睬天,只是看着我,继续道:“这个任务是你一直想要的任务!”   一直想要的,难道?“出幽国?”   “没错”   “什么?”   “不止是他,还有你同来的姐妹上官柔,以及拓羽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之前两个月,基本都呆在谷底,上皇城的机会也少有,即使上去,偏偏遇到的不是大风就是大雪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身旁传来谈话声,我撇眼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书僮,书僮长得很白净,身高与我一般,一眼瞟见书僮的耳洞,我不觉幽幽地笑了,原来是个女人”身后跑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儿,红扑扑的脸在阳光下像个熟透的苹果,这种船仅仅用作运输,所以人大多坐在船的甲板上,小孩子乱跑也是常有的事”   “啊?哈哈哈哈……听说了听说了,这实在太有趣了,一个男人被女人看上,还要抢回去做妃,这个影月国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按道理,我应该不用怕夜叉,现在我跟她打起来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   船上立刻变得鸦鹊无声,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将领   他来到船上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人   缓缓走出人群,众人开始将目光在我身上汇聚,那少将疑惑地看着我,我淡淡笑道:“那就有劳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无恨和夜叉,水无恨双眉紧皱,一脸的冷然   我依旧回以微笑,撇眼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孕妇,正凭栏喂鱼   原本上官就比我和思宇长地老成,此番却是比我们显老了,长期的勾心斗角消磨着女人的青春,女人只有在开心的状态下,才能青春常驻,就像思宇,方才见到她的时候,反而觉得她更漂亮了   在他们还没离开的时候,我的船就靠上了岸仅管如此,我觉得此刻的拓羽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在小楼里,那次地他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   当然,这惊讶我并没表现出来,因为我是圣使,怎能在他们面前一惊一乍?没想到在幽国,我也学会他们的装模作样了看那赵灵眉眼间的霸气,让我想起了刘晓庆扮演的武则天,当女子地柔媚和作为帝王的威严相结合的时候肉麻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   “太不可思议了,那非雪你真的已经会轻功了吗?”   “恩,还有易容啊思宇跑到我面前小声道:“什么事?”   “帮我问问为什么这次拓羽会和夜御寒一起出来……”   “好   “上官   “我是双胞胎,若不是……”上官双眉微簇,她似乎想起了令她悲伤的往事,转而她再次扬起了笑容,“思宇是不是想问什么事情?”   果然,被上官看穿了   那么,他们知道水无恨已经来到佩兰要刺杀他吗?这事情真是闹的……   “她是不是在这儿?”上官忽然站起身,思宇立刻道:“谁?谁在这儿?”   上官缓缓地看了一圈房间,扫过我面前的玄关,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别让柳谰枫发现你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倚桌看书,正是拓羽,他平静地看着,见上官进来柔声道:“柔儿辛苦了   “天机和天粟都不知所踪,柔儿,现在你已经是外界地目标了,你知道吗?”拓羽深吸了口气,“不如我们将天粟的下落散播出去,引开别人地注意吧   靠!现在刺杀,有没有搞错,那不是连累我这个无辜?我慌忙跃开,就躲过了那人的剑尖,与此同时,船舱里灯火瞬间熄灭,有人就破窗而出   “你等我是吗?”他沉声说道,我点头:“恩,我等你”他淡淡地扫向我的身后,拓羽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心脏,我立刻按下了拓羽的手对着水无恨道:“你走吧正准备跃下舱顶,却突然被身后的拓羽扣住了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对上了他阴冷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我笑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仇恨”你知道他们是谁?”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拓羽冷冷哼了一声“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   那天,我们也是如此两两相望,久久凝视,之后……她就利用了我……思绪拉回,我垂下了眼睑:“万事不必执着,有时相见不如不见……”   “我……”   船停了下来,我抽回了自己的手,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宛如西风中失去了依靠的小草,摇曳着   是啊,相见不如不见,见到又如何?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拓羽地,夜钰寒的,北冥的,那些想得到天机地……就让云非雪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赵灵,虽然还没想到对策,但这人还是要见的,见到赵灵,才知道怎样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   “站住!”男影在我身后大喊着,引起了里面女影地注意,她们要上来拦我,我脚下生风就绕过了她们,她们惊慌地紧追我:“大胆!这里岂是你乱闯的   我也不管她是惊讶还是奇怪,先填饱肚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尴尬而诡异,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表情定格,呆滞地看着我一个人吃饭”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非她莫属:“我看见仓泯的柔妃来了,不如让她参加吧”赵灵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道精光   “哗啦啦”麻将搓响,上官依旧一脸疑惑,她微皱双眉看着桌面:“这……不是麻将吗?”   赵灵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果然是带天字的人,认识麻将那人听说已经消失在这世上,不知圣使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城墙筑起,我扔出了骰子赵灵看着我也笑着”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   我看着面前高高的筹码,笑道:“赵国主真是教地好啊,还要继续吗?”   “要!”赵灵不甘示弱,“没想到居然输给了你”我坏坏地笑着,有点得意忘形,“那你肯放过柳谰枫了?”   “哼!”赵灵闷哼了一声,她眯起了眼睛瞟向柳谰枫,我随意道,“我很忙地,你可别在我走后耍赖啊”我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离开,胳膊忽然被人拉住,却是上官:“就这么走了?”   “恩,走了”我简单地答着,在拓羽和夜钰寒深沉地注视下抽手而去   上官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为我沏上了一杯茶:“此处没有她人,你真的不以真面目见人吗?”她淡淡地看着我,缓缓坐在茶几的另一旁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我爱地男人爱的却是别人,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自己险些在难产中死去,原本以为活了下来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   上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将流血的手放回了桌子上就像食虫花,用自己地香味引诱昆虫,但却是昆虫的坟墓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我警告着上官,上官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那条细线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报仇?谁?我记得在仓泯我只得罪了上官,其他都没惹啊呵呵呵呵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给更多的人带来痛苦!”   我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雪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奇怪的笑容”   慕容雪的眼中寒光滑过,就带出了上官的一道血光,那鲜红的血从上官颈项缓缓滑落   伸手抓住了跳板的边缘,看着身下波涛汹涌的大海,隐隐的,水下滑过一个庞大的黑影   拒我地海盗老爹说,救我的时候差点以为我是海神的女儿,因为当时我是由一头鲸鱼驮着,而鲸鱼地身边还有鲨鱼海豚护送,周围更有无数鱼群然后鲸鱼就用喷水将我喷上了海盗老爹的船,带着鱼群离开,而就在我海盗老爹想观察我的时候,我忽然醒了,说自己是柳月华,还一眼认出了海盗老爹原先是给水做部下地,说不能亏待我像这类事也很正常   然后,海盗老爹就常常望着我想着我的“母亲”:柳月华   渐渐的,我病好了   对了,忘记介绍我地海盗老爹齐啸龙   我就是他新收地义女,骷髅岛的三当家,快乐的相思   在他们的宠溺下,我的童心彻底爆发,没事就逗逗这个,弄弄那个,跟着多多一起恶作剧,然后在傍晚跟着她练武   眼前这个帅地掉渣的美男是我每晚做梦都要梦到的男人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   好在最后意志战胜了一切,没有犯春梦的低级错误”他轻轻拥住我,“明天就不会再烦你了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不过这次是丑男,所以他应该不会有意见了吧   听到这个好消息,多多乐坏了,直说要上岸”   “是吗?那她应该去阻止这场无聊的战争存在的只能是我这个主人,对我的命令要绝对服从!好了!笑一个!”   他咧着嘴,笑地超垃圾荡着两只脚   “哑奴的嗓子完全有机会治好,为什么不试试?”   “那你是要离开我吗?”我恼怒地看着他,带出我孩子气的霸道   丑奴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信物,让他们去找我地朋友   他看见我我轻轻推开他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想看着多多和哑奴单独行动,我怕多多一个性急把哑奴吃了”丑奴淡淡地答着   虽然她的初衷是为了给我报仇,可这样真的值得吗?她到底有没有参与?   先想想解决的方法,而且还要环环相扣,这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治标不治本,必须从根里把这件事圆满解决我笑道:“丑奴在门外我就感觉到了   丑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冷酷地将他推开,然后厉声道:“我想睡觉了,你乖乖地站在门外守夜走在沐阳的街道上,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   街市不再繁闹,店铺门可罗雀,人人自危,不时有提着包袱的路人匆匆而过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那些目光依旧在我们身上逗留,隐隐传来窃窃私语:“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很像云老板?”   “你说的是差点成为公主的云非雪吧,难道真是她?不是说她死了吗?”   “是啊,就因为她死了,其他国主才会来找茬我见过云老板,满脸地书卷气,很是文雅,应该不是眼前这姑娘   忽然,他抬手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在我嘴里扔进了一颗药丸,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是她,那你就替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自会给你解药”   “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会经常来看你   “云非雪?不是死了吗?”   “天哪,真是活见鬼了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和夜钰寒抢书的桃林,被审问的清明殿,养伤地拓羽寝宫   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也是春天,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让我如同置身仙境又是一春,可身边的花草却是死气沉沉,照看他们的宫女太监们都忧心忡忡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   “哈哈哈……”上面的人都笑开了花,只有拓羽紧紧盯着我,仿佛在说:是你吗?到底是不是你正起劲的时候,我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然后我海盗爹爹就对相思说   “所以哀家想请相思姑娘帮个忙   我笑了起来,用海盗的本性问道:“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阵惊讶,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们海盗就是如此啊,说清楚讲明白,开门见山,坦荡荡地做人,你们要我帮忙,没好处怎么行?”   “爽快!相思姑娘果然是个爽快的人”   “是……”上官应了一声,曹公公扶着太后离去,经过我的时候,曹公公恐慌地看了我一眼就打了一个哆嗦,发现今天曹公公很乖,是不是被我那次恶整后就收敛了呢   “相思姑娘请随我来”   “自然啦,海盗老爹说了嘛,我是吹大的,以后要嫁帝王的就像相思这样,唱出来   我看着她气得发白地脸,关切道:“娘娘脸好白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你?你不要怕,相思既然答应了你们假扮云非雪压低声音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云非雪,明白了没!”   “哦……”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   “别!你也别唱歌,安静,能安静会吗?”   于是,我听话地不再说话,不再唱歌,只是,我开始到处拈花惹草…他们将我安排在锦华宫,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故意的,这个寝宫就在瑞妃露华宫的隔壁,看见那个女人我就郁闷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我冷笑起来,“可我现在可是你们沧泯的恩人,老太后请来的人儿”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   我听了有点不可致信,不过这倒像是思宇的行为作风一个黑影就落到我地院中,他推开了窗跃了进来,在看到我就站在窗边迎接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过他迅速回神转身关上了窗”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   我眨巴着眼睛   心里总觉得亏欠水无恨,一夜无法安心入眠,梦里总是看见柳月华哭泣的脸,让我能给水无恨少许关爱,我也想,但这种施舍一般的温柔只会给水无恨带来更多的痛苦”上官垂下眼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说什么?云非雪是幽国的皇后?”上官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皇后没听说吗?这在幽国已经公开了,就在几个月前,不过奇怪,幽国怎么还没动静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她今天就交给你和你的夫人了!”   “是……”夜御寒皱起了眉,仿佛接到了一个烫手地山芋”   “只是认识?”我迈进一步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夜御寒轻柔地安慰着怀中的水嫣然,然后抬眼看着我淡淡道:“相思姑娘,对不起,误会你了”夜御寒愣了一下,我走到水嫣然的身旁,她痛苦地喘着粗气,我抬起手按在水嫣然捂在小腹的手上,此刻水嫣然已经疼痛地毫无反抗能力,她眼中带着恐慌,但却任由我按在她的小腹上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放弃仇恨?这让我想起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夜御寒欣喜地笑着:“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相思姑娘”夜御寒也奇怪地看着水嫣然,犹豫着,没想到水嫣然忽然提高了嗓音,“放下我!”夜御寒愣住了,呆滞地将她放下,水嫣然此番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胳膊,“求你,原谅我!”   “啊?夜大人!”我看向夜御寒,“你夫人脑子里是不是……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嫣然!嫣然!”夜钰寒立刻抱住了水嫣然,“相思姑娘,快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被人暗算了呗,我大致看了看水嫣然的气色,并无大碍,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装模作样道:“放心,夜夫人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昏过去了,你还是快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既然跟丢了,就打算回去,才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听见一阵阵的木鱼声连累了姑娘”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既然人生出来都是善良的,那为何后来性子都变了呢?所以性子是可以改变地”   太后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捻着佛珠地手停了下来   他从此不再快乐,不再关爱自己的妻儿,不再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他地眼睛里,只有那头鲸,结果,当他复仇之时,妻儿朋友都已不在身边,落得一个孤寂,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酒鬼,还不停地害怕那鲸是否会化作厉鬼来要他地命,整日生活在复仇和痛苦地阴影中   我并没向太后请辞,便走出了佛殿,此刻夕阳正红,风儿正暖,若没这日落西山,又怎会有明日的红日东升?残念破才会有希望生,做选择很难,难就难在突破自己,但一旦突破,面对的将是更广阔的天空我忍不住笑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我成为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时,他们处处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   “喂!干净点,我讨厌惨叫和血   “两个!”速度之快,相当于秒杀   “三个!四个!五个!”寒光四起,只听见尸体摔落在地上的“扑通”声   然后他提着剑回来,我点亮了灯:“一剑一个?”   “恩!”天抱剑站在桌边,脸上的刀疤因为他的愤怒而抽搐我看着直皱眉:“好了,现在你都不是丑奴了,拜托你把面具拿下来好不好   “为什么?”   他很是得意地笑了笑:“怕喜欢你的那些男人自卑地想自杀”不愧是帝王,拓羽最先恢复了平静,面带微笑,关心地问着拓羽的侍卫正要上前,拓羽扬起了手,他们立刻站定,紧紧地看着我,宛如我是危险人物   所有人都看向我和丑奴”拓羽态度还算恭敬还有我及身边的丑奴,“来人寒光滑过他的眼睛,他看了丑奴一眼才和上官一起离去”说着,他跃上了房檐我暗道会飞了不起啊,我也跃了上去,紧跟在他的身后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那个温柔的柳月华,那个平静如同湖水的柳月华,那个曾在我爆走时阻止我的柳月华,在今天,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杀念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   “没用的……”耳朵里也飘来柳月华的声音,“没人可以阻止蛊虫的反噬……”   “可是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我也恨慕容雪,可这样实在太恶心了   蛊虫的反噬不会让人死去,而是成为真正的蛊尸,慕容雪原本被蛊虫咬开的伤口又在蛊虫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复原,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看见小妖我想了起来,忙道:“小妖怎么来了?”   天笑了:“忘了告诉你然后我看着天:“接下去怎么办?慕容雪被小妖带走了,就会变成失踪,我们怎么善后?”   “善后?多此一举   就在第二天早上,夜御寒突然来了,他急急地冲进我的院子,当时我已经被带到上官那里进行特训,于是,他又冲到了上官这里,他草草地给上官行了个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一时觉得迷茫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夜御寒紧紧地拽住我的胳膊,完全不顾及男女地礼仪,我愣了一下,问道:“夜夫人怎么了?”   “是啊,御寒你别急,慢慢说”   “我?”我傻傻地看着夜御寒,“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看病?夜大人别急,还是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吧   “内力也好,还是你会看病也好,有机会总要试试,拜托了,相思姑娘!”夜御寒恳切的神情仿佛我再推辞就要给我下跪,我暗想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又是水嫣然耍什么阴谋:“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小女子昨日是用真气为夜夫人稳住胎气,并非懂得医术,所以若是小女子看不好贵夫人,也请夜大人海涵”   夜御寒稍稍浮现出希望的喜色,在我说完话后又黯淡下去   我自然不会看病,所以我叫上了天,这家伙现在比我还拽,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却表现地他才是主人,居然在我叫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夜御寒求我给水嫣然看病的事也惊动了拓羽,他立刻命人准备了马车,我一开始以为是让我们坐地,却没想到他和上官居然也要一起同往   夜御寒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来到水嫣然地床前,她安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嘴角还带着微笑,恬静地如同一个天使,我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样的水嫣然多好啊呵……水嫣然啊水嫣然,你错信了你的眼睛,你终于等到了,可惜……你却感受不到了,这对你算是惩罚吗?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看向天:“丑奴,你看看吧本想亲自报仇,可惜却让老天爷抢了先,这算不算又是天意呢?而她的死也将许多疑问成为永远的秘密”拓羽忽然唤我,“昨晚在刺客事件后你与鬼奴出了皇宫,你们去了哪儿?”   原来他们知道啊,估计明白管不了我而睁一眼闭一眼吧,我回道:“去调查刺客了怎么,你们怀疑荣华夫人的失踪与我有关?”   拓羽抿紧了唇,一旁的上官淡笑道:“自从相思姑娘出现后,沐阳就出现了许多离奇事件,夜半的刺客,嫣然的昏迷,荣华夫人的失踪,这些应该与相思姑娘无关吧这又是为什么?只有可能她当时把我当作了云非雪,祈求云非雪地原谅,那么用力地扣住了我的双臂,他地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身体”   拓羽的怒气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上官问道:“谁?”   我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说道:“柳,月,华!”拓羽地双眼当即圆睁,我看着拓羽惊讶地表情,笑道,“相信这个人皇上并不陌生吧,至于柳月华,慕容雪和您娘亲也就是太后的恩怨,你大可回去问太后   “呵……”我对着水嫣然冷笑起来,笑得如同午夜的冤鬼,“水嫣然啊水嫣然,你想尽办法让别上的人爱你,甚至是不择手段,而现在,你得到了,却无法拥有,你之前让人觉得可悲,你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可悲……”   “相思姑娘!”夜钰寒此番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我,“请你别再中伤一个病人!”   “中伤?你居然说我中伤?”我仰天大笑,“夜钰寒啊夜钰寒,如果真是水嫣然害死了云非雪你又会怎样?”夜钰寒双眼睁了睁,当即否决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看着夜钰寒肯定的样子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是如何维护拓羽和老太后:“你又是那么肯定!想当云非雪在向你提出老太后给她吃了毒药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肯定,而今,我跟你说是水嫣然害死云非雪的时候你又是那么肯定好!那我就告诉你,水嫣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为了你!你这个宗丧(禽兽,一种土话)!”夜钰寒当即愣住了,握住水嫣然的手缓缓松开,我深吸一口气,叹道:“只怪你当初娶她的时候心里却是云非雪,让水嫣然对云非雪的恨日益加深,她对你有多少爱,就对云非雪多少恨!正是这种恨催生了水嫣然的杀念,而就在她想说出实情的时候,她被人弄晕了,至今未醒这时,拓羽才如梦方醒一般问道:“请问这位高人,我们是否要回避我努力沉住气,斐嵛细细诊了一会,就抽回了银丝,夜钰寒立刻问道:“怎么样?”   斐嵛没有理睬夜钰寒,他本就是冷性子,不喜欢的人向来不理,就算死而且此针是由千年寒冰所制,打入即封冻,与人体融为一体,极难找到,要救活只能由施针者告知究竟封住了哪处经穴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斐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夜钰寒的头上朕现在就回去查探各地名医,看能不能治好嫣然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斐嵛的话给夜钰寒带来的希望:“只能保其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大就不能保小,夜大人你选什么?”   “大的   我好奇地看着水嫣然,我并不是期盼她的健康,而是佩服斐嵛的医术,此刻,水嫣然在我和斐嵛的眼里,是一样的,就是实验品“呼”忽然,诡异地从门外扬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卷起,一张纸缓缓飘落在我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杀死云非雪!杀死云非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五个字,错乱的顺序,无序的排列,整张纸拿在手上,让人毛骨悚然,我气得浑身颤抖!   房间变得沉寂,风慢慢消散,那些纸撒满了整个屋子,落在了斐嵛的手上,天的手上,也落在了夜御寒的手上……   “不----”水嫣然凄厉的惊叫声在寂静房间乍起,“不!”她抢过了夜御寒手上的纸,慌乱地塞入嘴中,她拼命地抢着,苍白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只是不停地捡着那些纸,然后塞入自己的口中,吞下,吞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八章 夜钰寒结局   夜御寒完全没有半丝表情地看着水嫣然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就那样坐着,那样看着,视线渐渐变得茫然,空洞……   “呕!”那些纸让水嫣然作呕,她又用力地嚼碎了它们,吞着,吞着,吞地翻起了白眼,脸变得发紫,即使水嫣然被那些纸咽住了喉咙,夜御寒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不杀她……如果御寒不原谅她我缓缓蹲下身体看着水嫣然身后那条长长的让人心惊地血迹,头一阵晕眩”小丫鬟哆嗦着扶起了昏迷的水嫣然,双眼尽量不去看那地上长长的两道血痕”   “既然如此,我先行一步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白痴的事情,就是回头看看背后有没有鬼   “我和云非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水府的凉亭……”夜御寒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仰脸望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挂着泪痕,那未干的泪迹成了夜空下最让人心疼的坠落的星辰   “那时她女伴男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如同一位君子,嫣然还觉得她很潇洒,呵……嫣然就像我的亲妹妹,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并不是她的哥哥……”夜钰寒陷入往事的追忆,那些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容,“当时我明明有机会可以跟非雪在一起,但我错过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是我,把她当作了普通女子,当作了和嫣然一样遵从《女经》的普通女子,我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因为懦弱而最终失去了她……夜御寒活得好累,好懦弱,让人看不起,让人鄙视,我真不想再做夜御寒了,非雪……”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我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嫣然,我爱你,但却失去了你,我恨嫣然,但她却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非雪……”他握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哽咽着,我沉默不语,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却是冷若冰霜”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   和斐嵛告别后,我和天就在拓羽的“押送”下回了宫,柳月华被安排去见太后,我本来想偷偷前往,却没想到拓羽居然来了,没办法,只有让天去看看柳月华到底想做什么你之所以对云非雪念念不忘,对我产生幻觉,是因为你始终没得到云非雪,是你的心里在不服,是你的执念在作怪,你的不快乐是由这些心魔造成!你根本不配有女人爱你!”   “非雪我……”拓羽向我伸出手来,我将他狠狠推开:“闪开,再不走就连你的柔儿也会离开你!”说完我就跑向上官的寝宫,拓羽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孤寂地宛如一座被人遗忘的雕像”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上官……”我朝她走去,她立刻将手放在唇边:“嘘……他们刚睡着”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才笑道,“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上官站起身叫住了我:“还是我去吧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   我急了,手里拉着上官,用力拖着她,她随我走着,脸上挂着笑,可眼中却含着泪,忽然,她扬起我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背,我看着她,忍着痛,我绝不会放手,上官,你从未害我,至少,从未像嫣然那样要至我于死地!即使那样,我也会原谅你,因为!我们是亲人!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我的指缝落到了熨烫的地上,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上官松开了口,她脸上的一颗颗泪水在火光中闪现着珍珠般的异彩:“非雪,你总是这么傻……”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自己走,你救他”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噼里啪啦,那是木头在火焰中哭嚎,只一会功夫,大殿就支离破碎,有寒气的保护,火焰伤不到我们半分,但要小心的是时不时从上方落下的残木”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她们有的利用我,有地要杀我,有的用毒药控制我”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他的双眼慢慢睁大”   “那是谁!那是谁!”水惊恐地站起身,狂乱地寻找着歌声的源头你到底是谁!”水无恨在那一刻抓住了水探在牢门外地手,大吼着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   当狂风平定的时候,柳月华撤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即消退,她的身体犹如枯枝的残叶摇摇欲坠,水无恨慌忙扶住了她:“娘,没事吧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我站起身,慌乱地说道:“你好好照顾水嫣然,哦,不,是柳月华,也不是,唉,反正水嫣然的身体很虚弱,你娘亲的灵魂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就是了……”顾不上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就走,但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却被一只热掌扣住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拉住了我将要离去的身体,我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心里的慌乱让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对不起,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因为我爱的是别人?”   “谁?”他紧紧地扣住了我的双肩,“是那个随风?”   我点了点头,他显得很是惊讶:“他是个孩子啊!”   “谁说我是孩子!”带着愠怒的,深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黑色地身影疾步走进房间淡淡道:“你们的事出去解决,我现在要诊病”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人等着他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一只锦鸟站在我的枕边,向我点了三下头,仿佛是在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振翅而去,从那时起,赤狐令就失去了它的温度,里面是一片沉寂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而在拓羽的旁边   我缓缓走进风波亭,那些国主随意地瞟了瞟我几眼,眼中带着讥笑,像是在说别以为这张脸像就是云非雪,宁思宇紧紧盯着我,仿佛不把我撕开看个清楚不罢休,我迎视她地目光,然后咧开了嘴,那一刻,宁思宇愣住了,视线闪烁了一下,等她再看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一脸狐狸笑”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还是这个像……”天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我不满道:“现在的我不好吗?”天笑道:“现在的我更喜欢”小太监给这个云非雪摆上了案几和座位,就放在我边上,她淡淡地看着我,微笑着,还别说,的确越看越像,她看了我一会,问道:“上官真的失踪了?”   我点头,她扬起一抹冷笑:“她以为躲过我就可以躲过她的罪孽了吗?”   “罪孽?罪什么孽啊,你不是没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姑娘,难道一个杀人犯因为对方没死就可以获得赦免了吗?这只能说是被杀者运气好,死里逃生,而且姑娘如此说,就是承认我是云非雪,而你自己是冒充的罗她也在?她……究竟是谁?   “好妹子!”撒达激动地握住了那云非雪地手,“只要妹子说一声,大哥可以给你踏平仓泯!为你报仇!”心中感动着笑道:“这若是踏平仓泯又不知要连累多少无辜了,既然云姑娘说不愿牵连无辜,莫不是想让他们瓜分了仓泯?”我话音一落,立刻引来无数寒光一旁地奢诺雷大声道:“我们不会发动战争,云姑娘对在座的都是有情有恩,若拓国主再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们就要行驶《五国条约》的第九条,弹劾拓羽,另立新王,以维护五国之间的和平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那只是一个方面”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都风云突变,风波亭内原本紧张的气氛瞬即被这句话话打破,他们或是疑惑或是不解地看着我和天,我只觉得太阳穴发紧,有种想扁他的冲动,他还意犹未尽地说道,“我在海边救了她,她就以身相许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哎……”说完还痛苦地抓抓头皮,一脸的苦恼,我狠狠邪睨着他,他自然不敢看我,装模作样地看着亭外的飞鸟水无恨是个傻子,而今日的他,也让他们疑惑”   “我也是!”思宇咧开了笑容,阴云渐渐化开,阳光瞬间撒入了风波亭,照亮了我和她的笑容,周围的人,物渐渐变得朦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思宇,随即,上官也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像初来之时……   微微的风吹起了我和思宇的长发,思宇渐渐收住了笑容,鼓起了脸:“你是相思,不是云非雪”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   又是一年开春,夜御寒再次出现在沐阳城中,再次成为仓泯的宰相,协助水无恨管理仓泯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面前是灯光迷离的露台,上面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让人心生快活”赵灵单手撑脸哀叹连连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   此刻美人开始抚琴,修长地手指触动琴弦,流畅而动听的琴音从他手下传来,跳跃的音乐就像活泼地溪水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   “什么!”思宇立时大惊失色,“那那个岂不是……”我无比凄惨地点了点头,准备开溜,反正他自己有的是办法逃走此刻琴声已止,竞标开始,只要方才那些美人中谁的竞价最高,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并随那竞价者而去”我说地异常认真,赵灵听得却是眉开眼笑,一双色光迷离的眼睛射出两道摄人的光:“哦?脸上有伤疤?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我说非雪”已经有人开始喊价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天刷拉拉得掏出了一叠银票看的我双眼发亮,他翘着二郎还不把大傻叫来,我们好开溜

主办:018年第79期马会图(新)-六合彩2018年第7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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