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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8396

  「我找你们董事长   「谢谢!」凌音欠身向他致谢,随后坐在他旁边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我已经习惯了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耿元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睡梦中平静的脸和她睫毛上隐约的泪痕,暗暗地叹息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妳的爱人」他不但迷,还会吃闷醋!   她低首哀叫:「我不要什么幸福了,你来了以后,有人对我唱<美梦成真>,现在又有跳舞宝宝,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而妳也不希望我回去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以致于“个性”被用来用去成为了伪君子口中看似夸你实则贬你的微妙词语   伟人说: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握她的文字总是抽离人们身边的氧气,然后知道人们缺氧窒息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春天是一帆风顺的,她现在每天收到大量的约稿信,她只需每个月坐下来安静地写一个星期的字然后就会有很多汇款单传到她的邮箱但我在努力,可是我没有告诉春天,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在剩下的三个月中,照样在图书馆后面那条长满梧桐树的路上走,照样一起逃课去看一场前卫新锐的电影,照样戴着她送给我的手套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就像我们四年一直以来的那样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线上百家乐,百家乐游戏,百家乐真人,荷官,   我咬了咬牙,“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他扫我一眼,做个手势让侍侯的人全部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陛下,家父跟臣妾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告老还乡,现在臣妾想给家父讨个人情,还请陛下批准!”磕着头,我说道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   有什么不对呢?我低着头苦苦思索,啊!对了,是天,我到南门的海边的时候,天明明已经黑了,从船靠岸以后,看不出日光,但处处都似乎透着柔和的光线,一点也不给人黑暗的感觉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为了图耳根子清静,更因为今天早上他的母亲恩威并重的打了通电话来,他终于愿意去见父亲   “是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我说米晔你真变态,这种挨千刀的事也想得出来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   东西都是任安帮我提着的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我不是不喜欢单纯,只是像他这种有点白痴的单纯,让人很着急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5 书号 986-160-703-6 男主角 杨冠曜 女主角 季凤 其它人物 姚洛,艾玫,方以震,季母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一夜情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内容简介: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呜……就因为一句醉话,她不但“傻傻分不清楚”地失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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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我到现在还没被退过序耶!出版社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那是一个青春正盛的年轻女孩,削尖的鹅蛋脸,不施任何胭脂水粉,双颊却有自然红晕,脸红扑扑的,像颗小苹果──如果她的裙子不是那么短、如果她的上围不是只穿著一件小可爱──任何人看来,都会以为她是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女孩,绝不会想到其实她是个卖弄姿色赚钱的槟榔西施   「你说她是什么学历?」杨舜堂显然对这样的猎物很有兴趣,目光盯住那丰满的上围,转不开视线如果拿这样的女人去气家里的老头子,老头子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他实在很期待   「她只有国中肄业,至于原因嘛……」唔!他得再找找,资料上有写,只是他不记得了   不过,看在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算她幸运,不会一进门就成了活寡妇   于亲欣一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连忙从开着暖气的小铁皮,脚下蹬着三吋的恨天高匆匆忙忙的跑下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桃园一带,槟榔西施林立,而她的业绩依旧能拔得头筹的原因   他们该不会是闹着她玩的吧!   正当亲欣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之际,后头的车窗缓缓降下,她见到那个还没见到面,就让她感觉到有压力的男人了他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似的,盯上了就转不开……   哎呀!完了,她在做什么?   他只不过看她一眼,她就犯花痴了吗?   稳住、稳住,于亲欣,妳这时候千万得稳住,不能让他将妳看扁了   亲欣数一数,那千元大钞足足有三十张那么多   他喜欢她吗?   这一点,亲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但是看他气势非凡,再加上他坐的车子……   她想,他应该是那种一呼百诺的人物吧!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看上一个国中没毕业,成天跟槟榔为伍的女孩子?   像他那样事业有成……他应该是事业有成吧!因为看他的气质,她就觉得他应该是……总之,他那种男人合该有一个与他气质相当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跟她一样   拜托,她又不是好命的公主,王子哪会看上她!   虽是这么想,但是在埋头包槟榔之际,亲欣的一双眼睛却老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辆黑头轿车」唉!可怜的小红帽,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被   大野狼给吃了,还傻傻的以为自己遇到白马王子,一颗芳心就此沦陷」   「现在?!」这么快!不好吧!小红帽什么甜美的滋味都还没有享受到,就要嫁进杨家大宅,从此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样很残忍耶!   「要不要慢一点?」   「慢一点是什么时候?」   「就……先追追她,让她享受一下被有钱公子哥追求的滋味,让她虚荣一下诸如此类的」不过就是追个女人嘛!哪来那么多的麻烦?杨舜堂气得拿出自己的卡丢到前头给特别助理」   喔!「了了,但是如果她想跟老板你一起去吃饭呢?」   「就说我没空   「更何况老板,你想想看,如果你苦追个槟榔西施这件事被媒体发现,还能不传得沸沸扬扬吗?到那时候……哈哈哈哈……」沈哲安奸笑几声   计算机耶!   开什么玩笑,那是她们家的命,是家里唯一的生活娱乐,两个弟弟每天就靠它跟外头互通有无,上网查资料全靠它了   「哎哟!」   那个贼人被她踢飞了出去,但,「哎呀」那声衷叫,很像她大弟呢!   「亲平!」亲欣奔了过去,将那个贼人扶起来一看,果真是大弟!「你抱着计算机要去哪?计算机坏了吗?如果坏了,叫隔壁家的文生来看就是了   「你们是谁啊?怎么跑来我们家,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姊,那是妈找来的装潢师傅啦!」   「装潢师傅!妈叫装潢师傅来做什么?」   「我们家马桶会漏水」   「谁是国舅爷?」   「就是杨国忠啊!姊,妳没读书啊!」连国舅爷都不知道   现在是怎样?大家全疯了吗?   「你们把床丢了,以后我们睡哪?」   「我们要住豪宅啊!」亲欣那位天真无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贵妇人的母亲如此回答   天哪!她妈还在作梦吗?   「妈,妳醒醒吧!我们家已经没钱了,不能再过以前那种挥霍无度的日子   她不知道,她至今才跟他见过四次面,她怎么会知道!   「可是报纸有写耶!」姊虽没读完国中,但是该认识的字一个也不曾少,姊不会连报纸写什么都看不懂吧?   亲平翻了翻报纸,找到其中一则,指给他姊姊看,「看,这上头刊着你们的婚讯   「你不需要懂」因为那事关他的家务事,「你只需要点头,说你愿意嫁给我就行了   在这一刻,他眼里只有她,教她如何怀疑他的真心、他的爱……   「你不准娶她亲欣被那盛怒的口气给震得回神,定神一看,才晓得发火的人是位老先生   他想赏那个小狐狸精一巴掌,却又拿儿子无可奈何,「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她?我替你找的人选有哪一个比不上她?」   「她的好,我心里清楚   他说除了她之外,他谁都不要……   她听过刘衣纯这个名字,八卦杂志上头常有政商名流的新闻」杨老先生的咆哮声回荡在杨家大宅子里」   他能爱她,已经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恩赐了,她不会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否则她会遭天谴的   如果他真的要一个答案,那么……她要他,她最想要的人就是他,因为从今天起,他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一切   要她死之前,总得赏她个甜头尝尝,对于这一点,他从不吝啬给予,「到床上去等我」   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亲欣不敢相信,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咬着她的耳朵说出那么亲密的话,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左右看看   他一步步的接近,以那种掠夺的姿态出现   他脱去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让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它……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大、来得壮观,待会儿他就是要把他那个……放进她身体里面吗?   喔!不,她一定做不到   他那样玩着自己的模样好……好煽情,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跳加速,而且最后他的欲望在他手指的玩弄下还微微泄出了一点点浓白的体液,就挂在他黝黑的手掌上……   天哪!亲欣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她手捧着心脏,有点受不了这种视觉上的刺激,他却趁这个时候再度爬上大床   她背着他趴着,由于双眼被蒙上了,所以她不知道他要她这样做什么……不,她知道,因为她眼睛虽看不到,但她其余的感官仍醒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里?」他将她的手拨开,不愿她遮住那美丽的地方   她真的很敏感,他才刚看呢!她就察觉到了   杨舜堂失神地盯着那层膜看,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清澄且一味相信他的目光令他瞬间有了怒气,因为她不该如此清纯才是她这样不符合他的想像,不是他要的女人   「你很怕我生气?」   「嗯!」亲欣不懂他突如其来的笑所为何来,只懂得傻傻地点头,急着要讨他欢心   他这样……好像是在玩弄妓女   亲欣听话地照做,拿着自己的手指去拨弄湿淋淋的花瓣,并拨开两边的花瓣,学他刚刚逗弄她的身体那样逗弄着自己的花核」杨舜堂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将她的自尊磨得一点都不剩   「说」他明知道她想要,却故意选在这时候拿自己的欲望去撞她充血而敏感的花核她可以装作无知,可以装作他还爱着她,就像他讲的那样」   「我不怕苦   「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待在家里无聊,想要出去工作也可以,你可以回去做以前的工作,总之,别太辛苦就好,懂吗?我是很爱你的」他笑着说   他的态度如此坦荡又大方,害亲欣觉得自己好丢脸」   「真的?!」他还费心帮她买了新衣服!对于他的宠爱,她的开心溢于言表」对了,她还不太了解大宅的结构,「我带你去吧!」他牵着她的手   他是如此疼她、宠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她满心喜悦地跟着他来到衣帽间,但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衣服时,却再也笑不出来   「看吧!我就说你适合穿这套衣服   太好了,他真的得到一个宝贝   「怎么会,它刚好能衬出你修长的双腿」他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吧!我们下去吃饭「总之在这个家中,你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管别人的目光」   是吗?   她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那么,事实上,她想穿平常一点的衣服,根本不想标新立异在那一瞬间,亲欣只想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当她听到时,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了,只好忍着眼泪蹲在树丛里,小心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难过逸出声她迈开两腿,快步地奔回大宅」   「爸找我!做什么呢?」   「我哪知道   「那么,老爷在哪?」   「在书房   「你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杨老先生的脸上明摆着不能苟同,「你穿这样像是在赚皮肉钱的妓女,你晓不晓得?你说,要是家里临时来了客人,你这副模样让人瞧了,旁人会怎么想?」   杨老先生说得很直接,让亲欣难过地咽了咽口水   「才念你几句,你就给我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死人脸,算了,总之,你以后检点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人是谁?亲欣不懂   「你要知道,我们杨家在台湾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言行举止不单单代表你这个人,还关系着我们杨家的声誉,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她却闷不吭声地不说话了」她口气闷闷的   「你会在我身边对不对?」她问他   「那是当然啰!我的小甜心,我是你丈夫,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去哪里?」他弯着腰,给她缠绵的一吻   他咬伤她了!   「对不起,我吻得太过火了,谁教你是那么的可人、那么的甜美呢?痛不痛?」他蹲在她跟前,关心她的嘴伤」她怀疑他刚刚只是吻得太过火吗?他不是在生气吗?   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明明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下巴捏碎一样……还是她想太多了?   亲欣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所爱的男人   他如此待她,她还有什么好怀疑他的?一想到他是如此深爱着自己,她满心喜悦,就算在这个家里受再多的委屈,她都不在意了」她不敢说她也不喜欢」   「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些衣服……是吗?」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的品味像个一○九辣妹?   「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衬得你年轻漂亮,倒是没多想你喜不喜欢的问题,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反问她的意见,「我记得你以前还满爱穿这种衣服的   「所以你不喜欢?」   她闷着声音没说话她现在满心全是明天的慈善晚会」   「嗯!」小娴点头如捣蒜   男人!   这是女厕耶!亲欣惊讶地抬头望」   「我知道,因为我一间间的找过了,只有你这间的门锁着,我还以为我女朋友躲在这里呢!」他如此解释   对,她就是那个槟榔西施,那又怎样?她又不偷不抢的,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看不起她?   亲欣的眼里写着愤怒,「你不是在找你的女朋友吗?」那他干嘛不快点去找,净是绕在她的身边打转」   「我刚刚有看到他,他正在跟一个大美人聊天,那个大美人有股清冷的气质,跟你的风骚味完全不同   她不懂这些人怎么这么恶劣,他这样分明是故意要激怒她!   「好像是在那里听说在你还没钓上杨舜堂之前,你是个穿着清凉的槟榔西施,那些买你槟榔的人不会没摸过你的手吧!啧啧啧!不,搞不好他们摸的地方更深入呢!」他故意说得很下流你不识字吧!所以没看到那些报章杂志是怎么写你的!」   他说完,手劲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娇美的身子抵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他的下体恶劣地蹭着她的腹部,「你那么浪,杨舜堂应该满足不了你吧?这是我的名片」   亲欣没想到周刊不只刊载着她跟罗杰拥抱的那一幕,还写着他们躲在女厕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虽然上头这样写着,但整篇文章暧昧不清,看的人自然往做爱那方面想去,更何况上面还刊着一张她跟罗杰神情极为不自然地从厕所出来的照片   原来,那个记者找了与会的每个人,问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看见亲欣和罗杰从厕所出来的那个女人当下就跳出来把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全讲出来   亲欣看着在她面前晃动的巨大,慌乱地摇头,她没法子做到这种地步   「快点   咳咳咳!   亲欣因为不习惯做这种动作,才含没几分钟,便一个不小心将它顶到自己的喉咙口   「我不要了……」他那么大,她根本办不到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让她好惶恐、好害怕   「还有,你让我穿那些衣服……我一件也不喜欢」   「可我觉得我要是不穿……你一定会很生气」她虽不知道他要她坐起来干嘛,但他在床上的表现,没一次正常的,他要她坐起来,铁定又有别的花样   「我叫你坐起来   「没有?」他手指恶劣地揉弄她的花蕾,「动得这么厉害,还说自己不放浪?你是想骗谁啊?」   「不是的、不是的,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为什么要诬赖我,硬要说我放浪?」   她之所以反应会这么强烈,还不是因为他的手段太淫乱!他总是用一些可怕的手段玩弄她的身体,她当然会有可耻的反应   「别再弄了……」他的手指加上他的硬挺,搅动得她几乎要魂飞魄散」   「不!」她死也不要承认,她明明不是!   「不要?那么就别怪我逼你说出真相   他要把她变得跟他所想的一样放浪,这样才符合他妻子的形象   「你高潮了!看到没有?」他的手湿淋淋的,全是她刚刚喷出来的蜜津,「这么淫荡的身体、这么淫乱的味道,你说你不放浪,教别人如何信服你?」   「为什么?」亲欣抓着他的身子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非得淫荡不可?」   「因为我之所以娶你,就因为你淫荡   怎么会有人故意要娶个淫荡的女人?他居心何在?   她美丽而无辜的大眼直直的盯住他至于理由,你想想看,我为什么只愿意娶个出身低下的女人当我的妻子?」他残忍地将问题丢给了她,让她自己去思考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他跟他父亲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他为什么非得娶一个登不上枱面的女子当他妻子?他跟他父亲之间的仇恨真的有那么深?深到他非得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搏斗也在所不惜?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记得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当一辈子的杨太太,那么你就得乖乖的听话,做一个行为放浪的女人」   「我不要   「叫大声一点,让屋里的人都知道你正在跟我做爱」他要让所有人……不,是让她清楚地知道,她是谁的人   他抽身离开,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抹在她身下」他凉凉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静待她发情的反应,他要让她知道,她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才眨眼的工夫,亲欣就变成一只发情的小母猫   她抬高臀部款款摇摆着,火红的小穴流着晶莹剔透的蜜汁,她的身体变得好想要、好想要……   那种想要的感觉折磨得她几乎发狂   「说你是个小荡妇,我就给你」现在他只要坐在一边,看她发情,等着她发浪就行了   「不要这样对我   望梅是止不了渴的,他知道,他这样只会逗得她更想要他   「怎么样?」他的脚背在她花唇间来来回回,她湿淋淋的汁液弄得他整个脚背全是她的津液亲欣嘤咛地哭泣着   「那你喜不喜欢我买给你的衣服?」   「喜……喜欢……」她点头,总之他想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这样顺着他了」   「如果我父亲骂你呢?」   「我不会理他   他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骚的一面,她骚得性感,骚得他心痒痒的,她可知道自己硬憋着,忍着不要她,得花他多少的气力!他早就想狠狠的占有她的身子了她每天睡到十点才起床,一起床就像个恶婆娘一样,没给下人好脸色,吃过了早午餐,便打扮得花技招展出去   出去做什么?   杨家没人知道,只是不时的从报章杂志看到他们家太太的新闻,一会儿说他们家太太包养了个小白脸,一会儿又说她养牛郎看,上头这张照片,太太笑得多淫荡啊!」有人指着八卦杂志说着   她怜他可怜的身世,所以对他好了点,没想到被媒体一渲染,他们就成了奸夫淫妇她现在是心如死灰,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   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她想」他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半年不见,她瘦得惊人,她的手臂纤细得只剩皮包骨   她是怎么了?家里是缺她吃了是不是?她怎会变成这副德行?   「遵命他猜错了   「你可以回去你的女人那里   她没疯,她只是藉酒装疯」她才不洗乾净,等著让他用!她还没贱到那种程度,他一回来,她就脱光衣服在床上服侍他   她不要,硬赖著   她以为这样,他就没法子治她了吗?   杨舜堂挽起了衣袖——   「你想做什么?」亲欣眼里露出惊惶之色   亲欣拚命的打他、反抗他,但他不为所动   杨舜堂让亲欣泼了一身湿也不怕,他硬是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进热水里   亲欣从浴缸里破水而出,身子美得犹如一朵水莲花,如此清新、如此美丽——杨舜堂几乎看傻了眼   亲欣却看不到他眼里的妒火,净往他的痛处挑   「你不是要一个淫荡而放浪的妻子吗?我这样岂不是正符合你的想像」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你这半年来,就是用这种放浪形骸的态度去勾引外面的男人?」难怪那些男人要一个接一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宁可自己伤害自己,也不要再让他有机会伤她一分一毫   这半年来,她到底跟了几个男人?一想到这,杨舜堂就恨得牙痒痒的,他不懂,她怎么能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不,他更气的是,她以前不是很迷恋他吗?她怎么可以如此简单地说不爱就不爱了,还马上转身去勾搭别的男人」杨舜堂气愤地抓住她的乎,不许她再做撩人、勾动人心的举动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把荡妇这个角色扮演得十分完美,她现在缺少的是面对他的勇气,而帮他套弄他的欲望,至少可以拖延她跟他四目相对、肉体交缠的时间,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培养面对他的勇气   「这样舒不舒服?」她纤细、雪白的手包住他的阳刚,食指的指腹在它上头磨弄   「发什麽愣?」他将跪在他双腿间的她提了上来,「不是说好要服务我,要把我弄得舒舒服服的,怎么停了?」他看著她,却发现她脸上有著诡异的红潮!   她在害羞!为什么?这个疑问涨满杨舜堂的胸口   他伸手握住她,十指交缠,他的眼睛盯著她的双眸,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慌乱,她一定以为她化了浓妆,他就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   爱人很无赖 3   放了我吧!我已经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反正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别说你在乎我   否则,离去的脚步会忍不住迟疑起来……   第七章   亲欣觉得太羞耻了,昨晚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享受他带给她的性爱之旅,而且还觉得那滋味万般迷人……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不知羞耻!   不行,杨舜堂之於她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光是一个晚上,他都可以左右她的情绪,那么再接下去呢?   她是不是又要像半年前那样傻傻的爱上他,一头栽进爱情……   她实在受够了,所以,不行,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要躲他躲得远远的才可以」就算他没看到,他父亲也会把那些东西摔到他面前要他看,然後要他好好的管教她,教她别净是出门丢他们杨家的脸,「但,那些东西我一个也不信」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她现在在乎的是,他给不给她想要的自由,「我想离开」   「如果他真的比我更好,我不反对你去找他」如果她真的敢的话,他可能会气得想杀人,但他知道她根本不想,所以做这种大方的承诺一点都不为难」   「你想要我在乎你吗?」他眉宇含笑地问她,字里行间带著挑逗   亲欣听完之後,没有半句话可以反驳,反而还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可是……   她不想再跟他一起生活了呀!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厌倦我?」   「看看吧!如果你的表现让我腻了,我就会厌倦你,到那时候如果你求去,我会点头答应的   「我讨厌——」   「等等!」她连忙打断他的话,「你等一下   那位总机小姐才傻眼了呢!   她是他们董事长夫人!   真的还假的啊?   她是听说过他们董事长夫人以前是个槟榔西施,但她不爱看八卦杂志,也不爱什么绯闲丑事,所以一些花边新闻,她连瞄都不瞄一眼,所以她不清楚董事长夫人的长相也不奇怪,但是……   她怎么可能是他们董事长的太太!   董事长眼光会这么差吗?这个女人很没品味耶!看起来满低俗的,董事长为什么要娶这样的女人当妻子?拜托,连她都比她不知道强了几百倍,要是这个人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她为什么不可以?   「你不相信?」亲欣看出她眼里的怀疑」总机小姐端著茶水要亲欣到一旁去坐著等,她则急忙的打电话问董事长特助,董事长的太太真的长那个样子吗?   「是的   「真的是!」总机小姐好讶异,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说出她的惊讶   「或许你可以用另一个法子试试看,搞不好我真的会厌倦你   「不是,是色情、做爱的那种H」他抓住她的肩膀,「你要去哪?」   「去寻花问柳、找男人」她气呼呼的回他,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多可爱吧!   杨舜堂的心放柔了一大半,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逗著他小妻子玩的感觉,「那你需不需要钱?」   「什么钱?」   「玩男人总是需要钱的吧!」   亲欣一听,脸都绿了   「不需要   她可以逃走,远远的逃开,她才不信他有那个闲工夫来找她,他女人那么多,要气他父亲的对象也多如牛毛,他不会费心来找她,对於这一点,她可以百分百的笃定,而她既然要逃,总得花不少的钱,所以她又折回来跟他要   「我没有去哪,只是要去逛百货公司啦!」   「百货公司!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   「淑圆,真是谢谢你了这年头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嗯!你老公说他会替我哥找工作,还有让我妈住进养老村,而且全都你老公出钱,养老村耶!光是住进去就要五百万的保证金,每个月还得交三万块的房租,你不觉得这很赞吗?」   「你出卖我,还要我觉得很赞!」淑圆未免把她看得太有气度了一点   「呃……太太刚出去」从下人闪烁的言词中,杨舜堂知道下人没说出口的难听话是什么,亲欣现在人在牛郎店」阿BEN突然拿了一瓶顶级红酒到亲欣面前」   「你们老板!」那个肥肥胖胖,行为举止却很娘的男人!「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名贵的酒?」   「我不知道,老板没说,只是吩咐小弟把酒送来,而且小弟说了,今天干姊的单,他买」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我要喝酒,干嘛要你老板送」阿BEN喜孜孜的站起来,转头又加了个但书,「但是我只能送你到老板办公室门口,不能陪你进去」   「怕你老板骂是吧?」   「嘿嘿!」阿BEN乾笑了两声,极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干姊之於他而言,就跟个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   「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   亲欣敲了敲门   「那是你们老板的声音?」亲欣偷偷的问阿BEN   阿BEN的答案令人无力   「是的   「小心!」   他动作太大了,差点扫到那瓶昂贵的红酒,亲欣急著倾身向前,要去护住那瓶红酒,浑然不知在这段时间,阿BEN的老板已经走到她身後,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亲欣一愣   这人在干嘛?难道他以为一瓶红酒就可以买她的身体吗?她还没廉价到那种程度,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喜欢他送的酒」他眉宇含笑地点头   「因为我心爱的妻子爱混夜店,还常常为此玩到三更半夜不回家,所以我买下它,这样我也比较心安他说这些恶心的话想骗谁啊?   说什么买下夜店,他比较心安!拜托,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想想看,如果她成了老板太太,谁还敢接近她啊!   「你存心想破坏我的夜生活」   「你别无聊了好不好?这里又没人,你演戏给谁看啊?」他少来这一套痴情男戏码,她才不上他的当,还有,他的身子干嘛一直靠过来?亲欣瞪著他   他靠得她好近、好近,近得他呼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喷在她脸上,她的体温瞬间上升,整个脸红扑扑的」   他有病啊!什么咬一口……哎呀!他真的咬了!   「你干嘛!很痛耶!」她气呼呼的想捶死他   女人穿裙子就是这么方便,不限时间、不限地点,想做爱就能做   「是那个叫阿BEN的男孩吧!听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是的,怎样?不爽吗?」亲欣眼里带著挑衅   这一点,亲欣倒是没想到   对喔!阿BEN可以豁出去,阻止任何人污辱她,但这一招独独对杨舜堂没用,因为她是他老婆,他有她身体的使用权   「怎么,不叫了?」   他邪恶的手指再进去一点点,掏弄得她气喘休休,但她却咬著用手握成的拳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叫出来,因为她的叫声会引来阿BEN,而如果让阿BEN看到她正被他欺负著,她倒不如死了算了   「啊——」他……进去了!   「叫得太大声了哟!」他取笑著她   随著他的进入,亲欣全身的细胞几乎都张狂了起来,她再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还恨著这个可恶的男人,她的身体不断的尖叫、呼喊著:她想要他……   「快点   天哪!她要升天了」   「你老板   这个人是谁啊?对干姊好强的占有欲!   「你到底想怎样?嘴里说准我出去外头找男人,但私底下却来这一招,让我出不了门   「我想跟你说……抱歉」   「那就把那件事说来听听吧!」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骄傲的男人肯低头跟她认错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拿你当成报复我父亲的工具」   「所以你後悔娶我了?行,我们现在就离婚   杨舜堂的脸顿时变成大便色」   「懒得理你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本来就喝得急,一听到父亲突如其来的声音,秦毅尧立刻呛到,「咳、咳……爸,你怎么在家?」他用手背擦掉喷在脸上的鲜乳   「我带这女孩回家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他不觉得父亲是个心存仁慈的人,带回这个小女孩一定另有打算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于恩谊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尧年轻的脸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怜……谁不领养,竟然被我那个只会利用人的老头领养……妳真是不幸啊!」   他轻轻地、无关痛痒地为一脸茫然的于恩谊的未来做下了预言   「爸,我管你反对或赞成,以前是凌音要我等到你点头,才肯答应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她,不管你的态度,我是娶定她了!」这辈子休想扭转父亲嫌贫爱富的观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见」秦毅尧生气地回道」   「你……」秦颐昌气得两颊发红,挤不出话来」秦毅尧懒得和固执的父亲继续争论下去,「我最后声明,我不会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实上,我一走出这里,立刻向凌音求婚」   他性格中的刚强、坚毅,丝毫不输给刚愎自用的父亲   他眼里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释出了轻蔑,十分不屑她对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于恩谊不敢搭腔,秦毅尧虽然常和父亲意见相左,不过父子两人基本上都属于脾气火爆的人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在爸爸和继母因为意外事故逝世之后,约莫有一年的时间,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直到秦颐昌为了处理她继母的后事找来,才把她带回家   因此,就算有时候秦颐昌蛮横无理,喜欢操控一切,任意摆布她,她仍默默无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谁教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秦颐昌对她恩重如山呢?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他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   现在想想,早该在儿子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和他的心思雷同,不会傻到去娶个平凡的女子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她话中有玄虚,他岂会听不出来?   「舅舅,你找过凌家吗?」于恩谊忽然问道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虽然初见到于恩谊,她因为长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长得高高瘦瘦却黑黝黝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双圆眸充满灵气,只要他好好地养育,让她像豪门千金一样长大,将来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换取商业上的利益   「不用了,我在等朋友」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小姐妳别生气!来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请妳啦!」有意一亲芳泽,这登徒子不管于恩谊脸上涨满了怒气,说着说着,就对她毛手毛脚,捉着她的手不放   就在于恩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陷入绝境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吓阻了鲁男子的轻举妄动,「小姐请你放开她的手,你听不懂国语吗?」   于恩谊立刻转向前来解围的男人,当她感激的眼神投递在男人的脸上,顿时瞠目结舌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三年前,他从国外出差回来,准备娶答应他的求婚的凌音,万万没想到,她却利用他出差的期间,琵琶别抱,嫁给她父母所选择的男人」秦毅尧满不在乎地说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随便妳!我累了,我要回去,而且我不想站在马路边当傻瓜……」秦毅尧不管于恩谊跟不跟得上,径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秦毅尧坐在驾驶座上,随意地把摆在座位上的报纸、空饮料罐、吃完的便当盒等全扫到驾驶座下,让出一个没有杂物的位子给于恩谊坐「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   秦毅尧发动车子,老旧的引擎轧轧作响,「是啊!出门在外不像在家可以吃香喝辣,生活开销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赚取」   当他决意不再仰赖家里,旋即觉悟富家公子不虞匮乏的日子已成过眼云烟,所以他很快地学会自食其力,所有靠劳力的工作他都做过,直到厌倦待在同一个地方,才换工作   「可是依你的学历,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于恩谊和秦颐昌都不敢相信征信社的调查报告,从小养尊处优的他竟然会去当捆工、渔工等等需要劳力的工作   「妳住哪个饭店?我载妳去」他现在只想摆脱她」于恩谊坚决地说」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秦毅尧还记得父亲常为偏头痛而苦   「嗯!不只这样……公司出现一些危机,姨丈联手其他董事想将舅舅从董事长的位子拉下来   「你说姑丈他……」秦毅尧颇觉讶异,但下一秒却笑了起来,「哈哈!我家老头虽然霸道,不过是真有本领领导一家公司,至于我那个大姑丈,要不是大姑姑握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根本没资格待在公司里」说话当中不乏对大姑丈王长丰表示鄙夷」于恩谊大胆要求   于恩谊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她敢打赌,依他的性子,赶她下车不是不可能   这下刚好正中下怀,秦毅尧就是在等她这一句话,「很好,我要妳!」   「要我?!我不懂你的意思……」于恩谊心头一凛,一脸无措   她一向冷静自持,看到她为了他开出的条件心绪不宁,他心里竟有一丝异常的痛快   拿到柜台给的电子钥匙后,他将货车开进房间外的停车位,停妥车子,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她红着脸抬眼看他,他对她露出一个邪肆的哂笑,「妳脱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享受妳脱衣时的乐趣」秦毅尧突然把膝盖张开,催促着她,「妳过来我这里,我来帮妳脱   瞧瞧她现在俏丽的模样,杏脸桃腮,朱唇皓齿,平日沉着的美目也因为亲热的气氛,流转之间充满了妩媚,更别提脱去一部分的衣裳后,削肩细腰、肤如凝脂,让他口舌干燥,频频冒汗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说时迟、那时快,他早把大掌迅速移回娇嫩的雪乳上,「好美,就和我想象的一样,妳的这对乳房真的很漂亮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你、你想做什么?」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让她浑身打个哆嗦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哈哈!」秦毅尧听了很开心,立刻弯身向前,把大手移到她胸脯上,让手心抵住俏丽的乳尖,撩弄得她轻摇腰肢「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啊……」忽然感受到他轻柔的吮吻,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欲望   秦毅尧接着用牙齿轻囓她嫩白的颈子,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然后循序渐进地滑下,来到她高耸迷人的双峰,以火热的舌来回不断爱怜,「宝贝……」   于恩谊受不了地尖叫出声,「毅尧……」   她浑身颤动,激动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头疼惜她饱满的浑圆,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双手握满她的雪乳往内挤去,使劲地揉搓、捏压   「哦……宝贝……」他被她沉醉于激情的媚态迷惑,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连咬下乳晕的力道也跟着用力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   他忽然抬起埋在双乳间的黑色头颅,让翘立的乳尖暂时免于蹂躏   体内的激情让她两只纤手放弃紧抓床单,转而攀上他的手臂,用力地抓紧,「尧……好舒服……」   感觉她身躯轻颤,加上按住他手臂的力道不轻,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火,一只大手沿着她诱人的曲线抚弄游荡,滑过她的楚腰,越过平坦的小腹,和另一手在腿根的私密处会合……   「尧……」于恩谊沉重地喘气,双眸像烈焰一样燃烧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他的两手忙碌地穿梭在处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则用力吸吮胸前晃动的浑圆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开始抽动,利用体内湿滑的爱液往深处挺进,让欲火在她体内燃烧蔓延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转为甜腻的娇喘,秦毅尧汗流浃背,腰际使劲摇摆,狂猛地进出她湿热的窄穴,索取的动作愈来愈激狂、凌厉   终于在她娇嫩的胴体中获得最大的满足,秦毅尧粗吼一声,倾倒滚烫的男性精华……   翌日,于恩谊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慢慢睁开疲惫的眼帘   睁眼看到第一幕,让她整个人完全清醒   「呵呵……不穿衣服,难不成要像妳一样光溜溜地任人观赏吗?」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丰满翘挺的椒乳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于恩谊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立刻领着他去见秦颐昌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枯干的声音难掩内心的失望   「爸,我想问你,你真的需要我吗?」一阵沉默之后,秦毅尧起身问父亲」   见他一副誓不干休的样子,于恩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也很需要表哥」秦毅尧慎重地说」秦颐昌忽然转头对站在身后的于恩谊说道」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秦毅尧尖酸地说   他了解于恩谊为什么对他们父子的话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记忆让她害怕遭到遗弃,再度回到亲戚的手里   想到于恩谊答应自己回来的条件,不就是奉父亲之命吗?霎时,一股妒意莫名其妙地升起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是谁?」她再次出声询问,回答的依然是沉默」   「谈条件?」于恩谊猛地一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膏药」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   她不懂,他人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她继续牺牲下去?   秦毅尧朝于恩谊摇摇举起的食指,「我想妳会错意了,我是说不会离开这个家,但没有承诺会回公司   也忘不了她娇嫩的胴体,在他情欲难填的索求缠绵中,忘情的投入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那简单,妳就爽爽快快地答应做我床伴   她被他汹汹气势给震慑住了,「为什么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给绑架,动也不动地,无法离开他身上   他定睛一看,清亮的眼神绽出丰富的色彩,「妳晚上都是穿这样睡觉吗?」忍不住伸出厚实的大掌,触摸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啊……」他大手来回摩挲,教她情不自禁地逸出嘤吟   「呵呵……」秦毅尧轻笑,瞧她像一朵艳丽盛开的红花,心神一荡,屈服在她美色之下,低下脸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   秦毅尧机警地扶住她的身体,一手放在她的腰际,一手贴在她的臀部上,将她安安全全地支撑住   「尧……」于恩谊也气喘吁吁,望进他大胆的俊眸,瞬间明白其间蕴藏着索求,立刻害羞地点头」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他不断捏压她胸前的隆起,指尖来回捻揉她如草莓般红嫩的乳尖,让藏在体内的激情一下子如潮涌上来   秦毅尧的舌尖挑逗抚弄她嫣红的蓓蕾,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皎洁的雪肤上摩挲游移,经过纤细的腰肢,越过长满细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处   秦毅尧立刻召唤来另一只手,帮忙敞开她惊慌挟紧的大腿,门户一开,大手直接抚摸沾染上花汁的大腿内侧」秦毅尧压抑全身的欲火,细声地安抚她,指尖在她紧张的腿根处轻柔地磨蹭,不敢太躁进   「宝贝,妳好棒……我真的好喜欢……」秦毅尧两眼被欲望烧红,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   「啊啊──」她全身窜过强烈的颤抖,痉挛收缩的身体仍承受着他凌厉的冲刺   「对不起……」于恩谊心颤了一下,因为他的轻斥,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这下她心情终于好多了,原来是自己多心,以为自己不够资格成为他的亲戚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在秦旭东时代,「旭东钢铁」在业界就已拥有稳固的地位,他过世后,接班人秦颐昌更是精益求精,让「旭东钢铁」更上一层楼,成为台湾钢铁业前五名的佼佼者   仗着妻子秦颐琴继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让王长丰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东钢铁」的管理   只不过,他和秦颐昌向来水火不相容,这些年来更为了争夺公司经营权时常明争暗斗,都想打倒对方,赢得最后的胜利」这群董事平时坐领干薪,一遇到公司有状况,不免抱怨连连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全场一听,不禁哗然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对!大家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不仅年纪大、体力差,还因为眼疾关系,无能为力处理公司的事务,」想到自己风光的过去,秦颐昌唏嘘不已,不过很快就又提起精神,「现在,我要正式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且推荐董事之一,也就是我的儿子秦毅尧继任我的位子   秦颐昌和儿子相视一笑,对王长丰反对理由的薄弱感到欣喜,「毅尧,你对你姑丈的看法有什么话想说?」   秦毅尧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怡然,「针对姑丈说我过于年轻,恐怕不能胜任,这一点我想为自己辩驳   「这不打紧,毅尧拥有经营公司的专业及能力   秦毅尧颔首表示谢意,迎视每个人疑惑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据我所知,王董事涉及一桩泄漏公司机密的事件」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秦毅尧不怕王长丰矢口否认,坐下来后,请于恩谊接续他继续爆料   「检讨报告上没有,不过,董事长召他来办公室时,他有指出是何人   「一派胡言!」王长丰一听,跳起来否认,看见大家惊讶万分地瞪视他,更是怒气冲冲地咆哮,「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叫唐经理出来跟我对质,是谁告诉他不可靠的消息,叫他出来说清楚!」   纸终于包不住火,王长丰没料到秦毅尧竟有本事查到他泄漏公司业务上的机密   他会这么做,除了贪图明扬钢铁给他的丰厚谢金以外,主要目的就是要恶整他看不顺眼的秦颐昌,借机在董事会上大肆修理他   冗长的会议让身体愈来愈差的秦颐昌吃不消,他吩咐儿子一些话之后,便由司机开车送回家休息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原本的秘书李洁在秦颐昌辞去董事长后,也跟着退休,而接任她位子的就是从财务副理位子调来的于恩谊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   接着,秦毅尧拉着于恩谊一起坐在床铺上,对她挤眉弄眼,「坐起来挺不错的嘛!就不知道躺在上面感觉如何?」   「什么?!」于恩谊这时才发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他含住她丰满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啃咬,感受她的柔软及甜美,轻柔地挑逗着她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她呼气喘急地配合他的动作,没一会儿工夫,胸前一阵凉意,白色的衬衫连同内衣都被他脱掉了   她用力咽了口口水,感觉两颊火热,全身好像要冒出热气,「我……」   然而欲火上身的他,哪有时间让她拖延下去?不由分说地便攫取了她的两只手,急躁地命令,「快点帮我脱!」   她真的依言脱下他身上的最后一件屏障,霎时,他不耐烦的火龙向上跃起,张牙舞爪地对她咆哮   「啊……」她细细低吟,感觉他的唇移转到胸前,和大手合作无间地抚弄着她的丰乳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   「我……」在他一刻也没停过的撩拨下,她体内的情欲愈筑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试图拉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几次抽送之后,她感觉快感开始累积,主动随着他的律动使劲摇晃腰身   「啊啊──」无法容纳持续滚来的欢愉,她在体内爆开的那一剎那,无法忍住地尖声吟叫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自从退休闲暇在家,加上失去视力,他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   「这一期没有,舅舅,应该是下一期才会刊出吧!」于恩谊翻看杂志最前面的目录,发现并未刊登秦毅尧的专访   她常在想,要是有天秦颐昌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反对呢?严格说起来,要不是秦颐昌父子收留她,她在世上孤苦无依、一无所有,家世、出身样样都比凌音还要糟糕……   「恩谊,妳在想什么?」秦颐昌见于恩谊沉默不语,突然问道   「嗯!」于恩谊点头微笑,赞同他的话   自从成为秦毅尧的秘书以来,除了帮他处理公事以外,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能偷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就成为两人幽会的地点」她想到秦毅尧堂堂的仪表,常常在公开场合吸引名媛贵妇爱慕的眼光,「不过,似乎有不少女人喜欢他……只是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没多大的兴趣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在她背后气得瞪眼的秦毅尧   「爸又想替我安排婚事吗?」秦毅尧虽然没有激烈的反弹,不过口气实在冷得让人寒毛竖起」秦颐昌被上次吓怕了,这次不敢擅作主张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秦颐昌只羡慕别人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以前对媳妇的严苛条件,早已置之脑后   他怎么会这么傻,从未想到于恩谊当初一定有帮父亲的忙,暗中破坏他的婚事」   「够了!爸」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   「毅尧!」   「爸,你不要以为我故意找她麻烦,我会去向她求证」说罢,秦毅尧不理父亲急欲辩解,起身就走   秦毅尧露出微笑,却勾带一抹严厉出来,「妳这个虚假的女人,不肯承认妳做过的事,只会在我面前狡辩告诉妳,就算我无法改变结果,我也不会若无其事地跟一个暗中破坏我感情的女人在一起!」   他不要她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杏眸圆瞠,一脸震惊   「不要……」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却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妳说呢?」她小手的抗拒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唇角勾出轻浮的笑,一径往她的花穴前进   「啊──」她惊骇地尖叫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哼!」他不理睬她的恳求,将注意全部摆在撩拨她上面,抱住她的大手紧紧撑住她的身体,在她花穴上逗留的大手则开始发动攻势,捻起柔软的花唇,细细地爱抚、搓弄,让它们因为摩擦而迅速充血、肿胀   她闻言浑身一僵,顿时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臂膀,「放开我……」   「等我爱过妳之后再说!」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动,还抬起她匀称的一条腿,勾在他健壮的腰际上   「尧……」她双眼蒙眬地看着他忙乱地解开紧绷裤头   「啊──」又小又紧的花心,包覆他的粗壮仍感吃力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她已无法离开他疯狂的贯穿,他用手指紧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进插送、后退抽离,一再占有她湿热的花心   「哦……真棒……宝贝,妳好热情……」察觉到她这次的反应比平常热情,他禁不住夸赞   他狂猛地抽动,往她套住自己的柔软冲去,一次次撑开她的小穴,摩擦出最销魂的畅快感觉   「啊……不要了……尧……」她全身窜过一阵阵战栗,失声哀叫   她看着他细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残留的湿滑黏液,忍不住轻唤:「毅尧……」   秦毅尧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在激情过后变得低哑,「什么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满狐疑地盯视她,于恩谊赶忙将话说清楚,「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认错,可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们尽释前嫌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好不好?」   秦毅尧的脸沉了下来,视线如刀刃般尖锐,声音冷冽,「不可能!我不会忘掉,而且更不会原谅妳!」   于恩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眼底出现了伤心和绝望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于恩谊,恨不得回台北见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搞得她也为他愁肠百转   可是,当他兴匆匆地准备和心爱的女人结婚时,却发现新娘跑掉了,一段用心经营的五年感情也没了,当然不会原谅从中破坏的人!   事实的确是这样,但他内心却有另一股声音,「那你觉得凌音没有错吗?你依然爱着凌音吗?」   他无法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毅尧……」突然,一个略微带着试探口吻的女声传入耳里」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当年妳爸带两千万来我家,告诉我爸妈,他这一辈子不会让我进你们家大门」   至今,想起他父亲凶恶的模样,仍教她忍不住轻悸」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   也就是因为亲眼见到她嫁给别人,他才真正结束这段五年的感情,不再对她魂牵梦萦,更不希冀两人破镜重圆   「我知道了……」秦毅尧铁青着脸说道   「哦……乖乖……」因为他音量突然提高,吓到怀中的小孩,凌音赶忙安抚着孩子,待小孩安静下来,又沉沉入睡,她才问道:「咦!你误会她什么?」   「我以为她威胁妳离开我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把背包一扔,他不顾在客厅的佣仆看得目瞪口呆,一鼓作气地跑到于恩谊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门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秦颐昌在黑暗中出声」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秦毅尧请求」秦毅尧毫不犹豫地说」秦毅尧让父亲知道谁才是促使自己回家的功臣   「后来长大了,又因为我们立场不同,我不喜欢她站在你那一边,所以……」秦毅尧难为情地说   现在想一想,当年他太过自负,目空一切,所以惹得儿子不快,又不会去化解儿子的误会   「你不会反对吧?爸」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   「我答应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听到父亲夸于恩谊,秦毅尧又嫉妒起父亲   「谢谢爸……」秦毅尧终于放下心,开怀地笑了   「你为什么来找我?」于恩谊知道一定是秦颐昌将自己的住址给了秦毅尧,不过,两人都已经闹翻了,为何他要来找她?   「我想来看看妳这里有没有藏野男人!」说完还故意四处张望,探头探脑   她的清白就是毁在他手里,他还有脸说别人?   秦毅尧猛地语塞,顿时有些难堪,不过仍嘴硬地强辩,「那是妳情我愿好不好!」   于恩谊愤愤地撇开脸,再次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带辞呈来还妳   「妳要我去找她?」秦毅尧脸上泛出惊讶,声音颤抖不稳,「妳希望我找她吗?」   「对!既然你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要来找我?」于恩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如果不能原谅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呜……」   秦毅尧伸出手将于恩谊纤细的身子搂在怀里,让她偎在自己的肩窝掉泪,「对不起……恩谊」   于恩谊闻言立刻仰起泪脸,愕视着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于恩谊听了泪流满面,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说啊!」   见到她委屈地哭泣,秦毅尧心底难过不已,「我从没同情过妳的处境,我看不起妳讨好爸,看不起妳对爸唯唯诺诺,我……从没为妳设身处地过!」   要不是后来父亲告诉他,初见到她是怎样的情形,他绝对猜不到她在父亲和继母身故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梦魇   「呜……」于恩谊啜泣着,想到这些年遭他多少白眼,心中愤愤不平,「你好坏!你只会欺负我,对我爱理不理的……一点也不疼惜我他那一年刚好考上驾照,很想要一台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所以对父亲的选择大失所望,可能因为恰巧听到于恩谊的赞美,把气迁怒在她身上」于恩谊凄然地说」   「你遇见她?」于恩谊十分担心,凌音见到他仍单身一人,会不会急着和他旧情重燃?   「嗯!」秦毅尧点头,「她向我解释她当年为何逃开的原因,除此之外,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那段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他不会和凌音在一起,于恩谊心里一阵雀跃,但她选择极力掩饰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   就这样,飘儿进了本地的一个网上聊天室流着泪,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而自嘲地笑了笑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也许吧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然,他就不会半夜三更呆在聊天室了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   飘儿真的是个好妻子,从来没有责备过,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你怎么不行啊”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飘儿常常给他炖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也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喝了才有好的精力工作”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妇联,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女人说,回去后,她男人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心里怨恨她告发他,打得更加频繁了   李芳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和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记得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哼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李芳哈哈大笑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   李芳爽快地说,好啊,这下就让我姑奶奶的性经验来个大总结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   “我不是坏人,我连姓名、工作、单位、身份证都敢告诉你”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   听到飘儿破天荒地关心自己,王东洋喜溢言表,不停地点头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李芳对飘儿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当然不相信,感觉中,飘儿应该是那种被男人怎么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飘儿转身,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抱一下我吗?我睡不着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霍靖说,哪会呢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两个女人,其实也可以凑成一台戏”   “飘儿,是我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飘儿,反正睡不着,咱们一起编故事玩吧飘儿说,好啊”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那……就安排小说中的女主角去赴这一场激情的盛宴啦?”   “当然”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总之,我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的”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我知道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后来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才羞涩地说:“开始挺难为情的,后来……后来感觉蛮好的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出来的时候,李芳心情很好,哼起了歌儿   晚上,玲玲追问飘儿:“你的小说写好没啊?女主角和男主角见面后,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有写呢”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   “哗,好极了,我去和你睡觉!我没男人抱好久了,抱抱女人也行吧,好不好嘛?”   飘儿被逗笑了,却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不行呢,我周六周日也有公差出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也是一样的,怀着隐约的愧疚和冒险的心情期待着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这下可逮着机会了”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上午11点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   华灯初上的街头,李芳看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面孔,想起了霍靖,不知道他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已经是晚上10点了,走进一家相熟的小吃馆,要了碗“猪油渣面”,便低头吃起来李芳再次低头吃面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滴在面碗里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还别说,味道挺好的”霍靖听了,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接话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这不没来得及吗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   林烨转过身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婆?”   飘儿摇摇头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和宝欣异口同声地说”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嘿嘿,这么说,你以前也干过?”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再搭理   这时,电话响了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   飘儿一直佩服着李芳她想,也只有像李芳这样的女人,才会如此无私地为了霍靖付出她的一生”“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我真的非常担心,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霍书记能否坚持”“好,不说了,喝酒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林烨问她怎样了”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飘儿对王东洋说了个大概,就向医院赶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我没还手”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你看你,脸都花了,记着别沾水,会有疤痕的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暧昧”   夜色无边,8月的夏日夜晚,炎热依旧”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   “飘儿姐,你真好”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王东洋说他一会儿要陪个广告客户李芳生气地说:“你要不来,我就生很大的气   王东洋以为只有李芳一个人,哪知道让他爱让他敬让他怕的三个女人,全都齐了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宝欣气得端起盘子,放在李芳面前,大声说:“停,停,你吃相好恐怖啊,我们都还没吃呢,过分!”王东洋抢回来,“怎么,看不惯?我就这样恐怖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天啦,我更年期啦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送你两个字吧:坚持”霍靖呵呵地笑”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   快到家时,电话响了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李芳狼吞虎咽,陈天佑爱怜的眼光从没离开她的脸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固执地守着爱情这份“事业”,过去了大半辈子,明明知道是个错误,却不肯让自己说后悔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姐姐,我终于明白,东洋为什么会心里只有你了可是,我不会认输的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同事见没戏看,便又埋头忙活了”“……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飘儿随手点开了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   只不过是一个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男人罢了,何苦要再纠缠下去?只是,但凡太盛大,但凡太激越的美丽,都是悲哀的引子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   在车上,耿元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瑛,这个女孩总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有点打趣的问:“小女孩,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呢?”林瑛抬起头,问:“耿总,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耿元笑了:“嗬,小女孩还真严肃啊”“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   直到一身风尘的飘儿站在他背后,林烨也没有发觉“你在我的电脑这干什么?”林烨听到飘儿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手上的香烟也掉地上“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   飘儿虽然嘴巴不饶人,她心里其实是感觉到林烨这段时间悄悄地变化的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飘儿只好说声谢谢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   “玲玲怎么会这样呢?她那么爱她家俊杰,她家俊杰也那么爱她”睡觉时飘儿这样自言自语”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这就好,这就好”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玲玲又问:“我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啊?”飘儿摇头笑笑”   宝欣走后,王东洋悄悄地问:“那才你那么大的感慨,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以你的性格,一般不会发表这样的言论的”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我好开心好开心哦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   宝欣气得说:“我就喜欢向男人撒娇,你管得着吗?”“我才懒得管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你充其量只是个黄毛丫头”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宝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芳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如果有一个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又是你生命中意义重大的男人,出了车祸,你说应该去看看他吗?”“如果真的这样,而你又担心的话,我觉得应该去”“为什么?”“这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心里早就想去了不是吗?你只是想得到一个朋友的认同而已,快去吧,不然你的心会一直不安的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在病房门口,飘儿就听到了耿元的声音,他好像正在和人讨论着什么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那表姐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   “那你出院后在家养伤怎么办?谁给你弄吃的?”   “林助手说她白天可以帮忙的,她很会做饭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耿元说:“是啊,全名叫林瑛”“王字旁的那个瑛?” “是的,刚刚研究生毕业一年多”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小璐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敢,连忙说:“耿总你好好休息,我约会去啦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   “嗯,知道了拜拜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   这一天的正常接触,飘儿发觉耿元其实挺幽默的,和他那古板的外表有点不一样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小伟也喜欢你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她们那和熙的笑脸和满足的表情,都会刺激着李芳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   霍靖有时看着李芳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会很心痛小伟蹦蹦跳跳地用童稚的声音唱着“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李芳问小伟晚上想吃什么,小伟不假思索地说:“肯德基!”李芳作了个要晕倒的表情,捏捏小伟的小胖脸,呵呵地笑着答应了 “嗬,姐啊,进展不错嘛,还帮人家带孩子了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回想昨天与耿元的相处,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关系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表姐,是我”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耿元连忙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   总编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说:“哎呀,飘儿,你可回来了,社里正缺人手呢!”当下便给飘儿布置了任务”“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林烨只好把他篮子里的菜一一放回去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宝欣示威似的也回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宝欣并没有骂他,而是一把抢过勺子,把鸡汤全部倒进保温壶里了,然后,装个可爱的笑脸对他说:“王大帅哥,谢谢你的电饭锅啦”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林烨又说:“老婆,也许这样对我们有用呢,我每次看都有反应的,咱们就试一试吧”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陈天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说:“哈哈,早有准备,咱们配海鲜大吃大喝吧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   “知道了”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送他们下楼,王东洋几次看着李芳欲言又止,他愤愤地想,能够让李芳情绪变化如此大的,除了那个虚伪的霍靖还有谁?   小伟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向李芳招手,依依不舍地说再见”“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都老相好了,说这些干吗呢?”“老相好?呵呵,你也会用这样的词语来说自己啊”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   李芳在电话中懒洋洋地问:“谁呀,这么晚”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女人,从来都是在乎一个结果的,哪怕是再脱俗的女人”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同事们便笑开了,说:“哦,老王是读到了飘儿相貌的精髓啦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商业大厦的跟踪采访暂告一段落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短期内恐怕是比较难的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林烨疑惑地说,有什么不同?   飘儿没再理他”   飘儿很是惊讶,这样感性的话从有“机械男”绰号的林烨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习惯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   飘儿伸出手,掌心上躺着那只林烨一直要找的小盒子,问他:“你在找这个是吗?”   林烨窘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谁说的,没有,不是啊,我找伟哥干吗?”   “你也知道这是伟哥?上面全是英文,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伟哥?”   林烨没话了,忽然间他跳起来,气愤地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你在侦察我?”   飘儿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翻你的东西的,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够尊重你”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   “飘儿,昨晚对不起……”飘儿听了眼泪涌上眼眶,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背对着林烨淡淡地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说完就带上门去上班了”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   “还真吃醋啦?”   “对,早吃醋了,一直在吃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你还好意思说?快把地拖放好了,不然一会走路都会滑倒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   冲出家门的飘儿,边抹眼泪边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游荡,直到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在江边的石椅子上坐下来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她怎么一字不差地按出耿元的电话号码?她怎么会对他无助地哭泣?她怎么可以让他来找她?要知道F城离Z城,就算走高速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啊,这么黑的天,出了事怎么办?他要真来了,她怎么办?   飘儿站起来,望着夜色下滔滔的江水,六神无主起来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心疼中不禁理理飘儿额角的头发,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飘儿咬着嘴唇不说话”“谢谢你”“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耿元深深地看着她,说:“飘儿,你这样让我担心,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和我说说吧“好,你不想说也行,已经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耿元说,别担心,我车厢里有一套白色的运动衣,是我准备明天去打球用的,一会你洗澡后就穿它吧,再把你身上的衣服洗了,让酒店帮忙弄干,明天就可以穿了”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染成浅棕色的长发在耿元的手指上缠绕,房间里只有呼呼的电吹风在作响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这次是意外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见飘儿不说话,林烨又急急地说:“我……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啊,昨晚我找你的,开始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次都不通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天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而这一年多来,飘儿渐渐的什么也不做了,如果他不碰她,她绝对不会碰他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   “你认为那个女人很可怜?她应该这样做?”   “废话,当然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啊谁让她老公不中用,还那么迂腐自私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   林烨慢慢走近飘儿,小声说:“飘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别这样装着没事的样子,你骂我吧,要不我再让你打我几下,推我几下,好不好?”   飘儿眼泪涌出来,停下切芹菜的手林烨说:“我保证下次不了,相信我好么?”飘儿抹抹眼泪,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既然回到家来,就不能再和他斗气,便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好了,都过去了你到外面陪玲玲吧,饭一会就好了   而飘儿,对着案板上的芹菜,拿着菜刀,却走神了,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我知道,谢谢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   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窗外小城中的万家灯火,细细絮絮的,忽明忽暗,看在眼中便在心里泛起了诡异的流光,有的宁静,有的晃动,都是不甚明了的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好吧,不说这个了”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   “好吧,你小心点啊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是这样”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李芳无限感伤地想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可是都是失败的”   林瑛忍不住问:“你说的是你电脑屏幕桌面上的那个女人吗?”耿元拿叉子的手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叹气说:“是的,是个好女人啊!”   飘儿是个好女人,她当然知道,但为什么耿元心里的女人会是她?林瑛问:“你们认识很久?”耿元这次没有再回答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那去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久一点”“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回来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   “我挺好的,谢谢你”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确实是啊,我是自作自受”   林烨把饭盒一推说:“你早说啊,快走,我他妈真需要一张床啊只是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是我活该”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当是休息,当是避难,也当是工作   睡觉前,林烨看到手机有飘儿发来的信息,问他到了目的地没有想起书房的电脑还没有关,便起床向书房走去”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耿元“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   耿元轻轻叹气说:“别说了,小瑛,我相信你,不相信我的助手,我还怎么工作呀这样说吧,我和她,其实……”林瑛说:“你不必说了,耿总”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老板说:“你别只顾着高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后来我接了,是个男的说有急事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林瑛扶着她说:“表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啊,不会有疤痕吧?”宝欣说:“医生说只要注意,是不会的”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飘儿笑笑说:“看你急的,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而已”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耿元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说:“哦,是么?”   “我也想买一件,在哪儿才有得卖呢?还有这上面的纽扣稳固吗?”   “在我们那的专卖店就有,这纽扣稳固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这头还痛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   “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你在乎她”   见耿元不说话,林瑛又说:“我不否认我有那么一点私心,可是就我对飘儿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离开林烨哥的”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你,你……”王东洋气结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   大家心神领会,住了口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   这时,有人来妇联上访了,正在外面和小玉吵闹说非要见李主席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你帮了那么多人,不是有许多干儿子干女儿么,他们对你都挺好的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你去把鸡放好吧”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   “芳姐,别怪我多事,我就觉得陈天佑不错,是可以依赖的男人前些天他儿子小伟还来找我带他玩呢”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飘儿说:“就逛家电你才有兴趣,要你陪我逛时装,你还不打瞌睡?”   林烨不好意思地笑,说:“那以后咱们互相培养兴趣,多陪对方逛,行不?”飘儿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   宝欣小声问:“你还想吗?”   “想什么?”   宝欣娇羞地钻到他怀里不再往下说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飘儿说:“没事,我和玲玲是姐妹,你就别见外了”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小叶呀,你别说了,阿姨这心里难受呀”   “对不起,吴阿姨,我只是心疼玲玲”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李芳想一下说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李芳还是没动”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小肖忙说:“哪有,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啊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小肖怕引起霍靖更深的自责,连忙收口,不说下去了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非去不可吗?”   “是的最少一个星期吧”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我说我会跑到墨西哥杀了他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   “怎么说,怎么做,那要问清楚你的心”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嗯,去洗澡吧,我刚好有些新的内衣放着,你先拿去穿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林烨劝她不要为了这事想太多   早上7点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错,我确实很难过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想清楚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忐忑的了”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谢谢你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我是以她的名义给你发的邮件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我确实是去了北京,可是不是去出差,而去办私人的事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哪个社会和国家都是一样的吧,即使是太平盛世,也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阴暗面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   这确实很奇怪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他回来后才敢和我说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   “因为陈天佑?”   “不,不全是”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   刚才只顾着和李芳说话,连林烨的来电也听不到了”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宝欣嘟着小嘴说:“好吧,又不是偷情,这样小心翼翼的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   正说着,莫主任走过来,敲敲宝欣的办公桌,阴阳怪气地说:“上班时间得注意点啊,别总是瞎聊天”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林烨在情感上的表达,越来越自然了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林烨不好意思了,委屈地说:“哎,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飘儿生气地说:“你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啦?”林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样说啊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我是来……」萧亚贵局促不安的清清嗓子,低着头站起来」萧亚贵笑得很勉强,额上的双眉聚拢在眉心,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看她」他又咽了咽口水,不安的看向别处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谁是第三者?」她实在很讨厌男人的这种样子,于是直接把问题丢给他   许曼达难堪的低着头,频频绞扭着手指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反正她已不存在萧亚贵的心里,成全不成全,早就不重要了「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萧亚贵不容许曼达因她的话而动摇,赶忙的将许曼达推到身后,不许她影响许曼达已做好的决定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和宋小蝶同住一段日子后,她很清楚宋小蝶是怎样的女人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碇辛晨看她除了皱弯那新月般的柳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口气不凶恶不讶异,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开始与目标进行第一次接触「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碇辛晨摇着头,「不是」他要是能上天堂当神,就不会被他们踢下来了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妳不需要?」有一个能让她实现任何愿望的人来找,她竟然连一个愿望都不想许?   「不需要,我的年纪不适合听童话故事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我希望你去找更需要得到幸福的人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她把那份个人简介收至她的公文包里,往后退了一大步要求的说   「我很幸福,我很快乐,我现在肚子很饿,我要回家吃晚饭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上面怎么会掉下来一个一直要她得到幸福、又不停跟踪她的男人?   「是妳自己说妳现在很幸福,所以我才跟着妳,试着找出妳不幸的地方   「请叫我辛晨」他惭愧的说着,自己不是当业务员的料,不会推销也不会应付这种客户   他垂下双眉,可怜兮兮的对她摇头,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会」他愈演愈可怜,一脸被拋弃又委靡不振的神情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不要用你的眼睛指控我,你没死透、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是我的错   「但是只要妳能得到幸福,我就有机会上天堂、下地狱或者重新做人,妳忍心让一个游魂因为妳的缘故,就这样在人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又无处栖身?」他紧紧捉住她这根可以救他的浮木,卖力的演出」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   她不想跳级为神让他再拜下去,托着腮转移话题   「别谢了,告诉我你怎么上去的?」她还没问,他是怎么个死法才到那个中途之家去」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   「答对了一半,我是在救护车上为酒醉驾车的车祸病患急救时,因天雨路滑救护车开得太快而出了意外,所以我就救人救到天上去了   「为什么?」他怎么能如此坦然?一点也不觉得死得很不值?   「舍身救人,生与死对我而言是同等的,至少,我在人世时不枉为人医一场,我尽了我的天职」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她忍不住叹气,他似乎搞不懂医生和业务员的差别在哪里   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幸?这下可伤脑筋了」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你说的那个中途之家刚开张,他们可能只是拿你做实验,会不会是耍着你玩而已?」搞不好他是被骗下来的也说不定   「他们没良心的把妳踹下来,你还相信他们?」他降落的方式够壮烈了,他还敢信把他踹下来的神魔代表?   他徐徐的给了她另一个答案   「他们不知道该把我送去哪里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想必他回去以后,那两个代表的脸色不会好看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实在是很抱歉,等一下我帮妳洗碗盘」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   一天之内第二次,他又楞在她迷人的笑容里,脑际迷迷糊糊的   他眨眨眼甩去那份感觉,按着猛跳的心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不想白吃白住的碇辛晨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报答她   「家事我很愿意请你帮忙,但研究报告省略好吗?」她轻晃着手指,拜托他把第二项报答方法删掉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宋小蝶则开始怀疑自己是哪个神仙投胎转世   他很会善用心理学,「我知道这很无理,但我不忍见妳不幸福,再说,妳对我又忍心吗?」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耳际,痒痒的」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   「五朝律师事务所,五朝?」她怎么会在这种名字怪透的地方做事?   「大维根据我们的姓取的   他把上头列的大名逐一念出:「唐大维、宋小蝶、元薇、明举人、清尚任?」如果只取前头的姓,那不就是……   他两眼往下一看,带着闪亮的问号问她」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昨天与萧亚贵解除婚约的事会被那堆人问不完,要是他去跟那些人说出他的来历,她的头会更痛   「早……」明举人的道早声卡在他不小心瞄到她空空如也的手指上,声音顿时变成结结巴巴   「小蝶,等一下,妳要去…」当唐大维把她今天要接的案子交给她时,口中的话也因她光溜溜的手指而顿住,他本来的命令句立刻变成疑问句」她从嘴角再挤出这四个字,拉着满头问号的碇辛晨再突破一关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   「戒指呢?」他们四个马上异口同声的吼出相同的问题」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是我拋弃他们,每次先甩人的都是我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   「我的前任室友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唐大维看向她刚才所指的地方,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   「打输官司我才会受到打击,为一个男人?不可能   「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只有妳才看得到」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   「绝对有   「小蝶,给妳   「心理医师?」她怏怏不乐的瞪着上头的烫金字体」他沉痛的握握她的手,然后唉声叹气的踱至门边」走在最后头的唐大维,在关上门前对她殷殷叮咛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   「赞美完了就回家,我要工作」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   「妳需要一个心理医师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他优雅的坐在椅子里跷起脚,把研究的书放在腿间,沉着的向她指示   碇辛晨点头如搞蒜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   「老板和同事」他很快的又把那个问号划掉,仔细的在旁边注明,然后翻至」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她不解的看着他好象刚被人倒会的脸孔   「没感觉,同事   他试着挑出比较头痛的,「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妳会被拋弃了六次?」今天他刚听到这消息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以过来人的身分对他微笑   他拚命摇头,「这种事我不想习惯,来,还有一个,今天他们说又是妳的室友抢走妳的未婚夫,请妳解释一下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她用手指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她一开口又让他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墨汁   「妳的父母吗?工作不顺,爱情失败,没有朋友,那她应该还有可以诉苦的爸妈吧!   「都过世了   「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集不幸于一身的女人?   「喂,我怎么会觉得你的表情比我还像病人?」现下沮丧的人好象是他,而不是被当成病人的她」她握着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感觉使她纳闷」她把他的手掌接回他的胸前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   她被他突然欺近的脸庞怔楞了一会儿,张口一吸,纯男性化的气息扑鼻而来,缭绕着她的心房,怪异的情愫突然滋长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你?一个游魂?」她臊红着脸连忙退避三舍,而他付诸行动坐上她的躺椅,以高大的身材优势将她因在怀里」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还在唱,而且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梦成真』?」他不曾听过这首歌,也没听见半点歌声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她再试着挂上一个可信度不高的笑容   「小蝶,妳还爱他吗?」碇辛晨的声音和全身的温度再度包围她   「谁?」她跳开一步,怕因为再跟他靠得太近又听到莫名其妙的歌声   「不爱」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妳的界线在哪儿?」他问得执着」她试着平心静气的解释」他身上还有一项神圣的使命」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   「碇……碇先生」她伸出双手,脸红心跳的抵着他的胸膛   她睁眼大叫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   宋小蝶赶紧求援的看着碇辛晨以外的男人,以镇被迷走的心神   又对她笑?再让他笑下去,她今天就完了她呼吸不顺畅的捉起公文包,逃难似的冲向门口」她拭去唇瓣间碇辛晨留下的余温,旋风似的疾行   走不到两步,属于碇辛展的主题曲又在她耳际响起」清尚任叹口气,拿了张名片给她」   病得太重了   「嗯」她回答的声音更重了」他先澄清自己不是使她心情不好的主因   碇辛晨七手八脚的接住扔过来的自由落体」判断无误,她今天是很不顺利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   「媚女?」这是什么名词?   她数落着那个女人的招数,「那个女人故意对法官媚笑,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取巧!」只因为那个女人的笑容比她灿烂、牙齿比她白,所有的男人就把正义公理放一边去,专心看那女人表演!   他咕咕哝哝的说:「笑容本来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妳这边   「小蝶,妳为什么不学她施展妳的魅力?妳可以也笑一个给他们看   她很防备,「干嘛?」他已经搞鬼了一早上,现在又有其它的花招?   他好心肠的向她提供,「把我当成法官,试试妳的魅力「不是我,是她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   「嗯……很甜了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我要迷倒的人不是你……」她自顾自的说着   两手忽然空空的碇辛晨不解的问:「妳在怕我什么?」怕成那样,她是看到蟑螂啦?   她满脸抗拒,「我不想再听音乐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   「妳不说,我自己找」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   他以逸待劳的拥住她,「小蝶,妳潜意识里想对我做这个?」不错,照歌词来看,她对他也有遐想?   天花板飘送阵阵宋小蝶熟悉悦耳的音乐   果然,一靠近他就有问题!   她悲惨的大叫,「天哪!你的主题曲又来了!」   「我的主题曲?」什……什么?他有主题曲?   她困窘的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他拒不让步,她只好捂着耳朵叫:「快叫她不要唱!」   他眉尖聚拢,「我要叫谁别唱?」什么都没听到,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她一手猛指着天花板,「对我唱歌的那个人!我不要明天上法庭时还听见这首歌!」明天再给她听见这首歌,可能又会分心,说不走还会在法庭上大声演唱,然后丢尽颜面,无颜再回江东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宋小蝶仍在对着镜子笑,专心的想找出哪一个笑容最美,哪一个角度最好,根本没注意到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她来上班了」眼看他又要做身体上的接触,她心慌意乱的连连后退   宋小蝶的每一根神经在碰触到他后全都竖起来了,此时空气里突然出现一种怪声音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慢着,那……那什么声音?」呜嘎吓嘎?昨天是<美梦成真>,今天的这个又是什么音乐?   他暂且停下热吻,歪着头侧听,「声音?不是没有了吗?」有吗?昨天不是被她许愿弄掉了?   「那个是什么?」她瞪大了杏眼,指着在她脚边不远处肉色的不明物体」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我又没有对妳施法,妳怎么老是把罪推到我头上来?」他要去法官面前喊冤,他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   她将他视为罪魁祸首   她嘟着俏嘴,「怎么样?」他干嘛把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他显得犹豫,「这个……」发完火再笑,效果果然差了很多,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可怕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没有被踢出去的碇辛晨,眼见苗头不对,也想赶快落跑   「你为什么不说?」她笑来笑去,最后人家叫她傻瓜?他昨天晚上怎么都没有说她的这个缺点?   说到这个,他就振振有词了」只有他觉得有什么用?   「别人也会的,相信我」他忙着救火,好浇熄佳人的火气   她掐着他的颈子,「快实现我的顾望,把我变成一个笑容最美丽的女人!」她不要连一个小宝宝也看不起她」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   「美极了   「大维,你可以动手开门,不必用头敲   「我做了什么事?」她的脸?   「妳怎么会变得……像个美人?」他怎么都不知道,才一下子不见,她就有截然不同的风情?   「你也会发现你的员工是什么模样?你不是只记得支票的长相而已?」真难得,除了钱之外,他也会注意到别人的长相   「小蝶,这个妳快拿去   他拍拍她的肩,「小蝶,早点去看好妳的病,我还需要妳帮我嫌钱,还有,等一下开庭时,千万别告诉法官妳看得见一个跳舞宝宝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   「碇……辛……晨!」在音乐又响起时,她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吼那个使一切都反常的祸害   字迹是她的,他知道也认得出来,虽然她说已经不爱清尚任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种东西?她还在缅怀和清尚任过去的恋情?她还忘不掉清尚任?   他郁闷的把纸放回相框后,走出她的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玄关等她回家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今天她就在法庭上和那个媚女比谁笑得灿烂、谁的牙齿白,想到明天得再来一次,她就无力   她咬牙切齿的扭着手指,「可是那个跳舞宝宝当我是!」可恶!那一个整天在她耳边唱呜嘎吓嘎的怪宝宝,就是爱扯她后腿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   「我是医生,我很专业   「正……面?」她听不清楚,只想就这样睡在椅子上」他俨然像个君子,在她唇边低喃,她迷茫的闭上眼,也想让他这么做下去   「保证?那个跳舞宝宝又出现了!」每次那个跳舞宝宝一出现,就代表会有事情发生,而他绝对是跳舞宝宝出现的主因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你……你……」红色的炸弹在她脸上炸开,她羞得无地自容,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   「我……我没引诱你   「妳有   她指指犹在地上起舞的跳舞宝宝,「那……你可以把那个该死的跳舞宝宝弄走吗?明天我再看到他在法官桌上跳舞,一定会误把法官当成他掐死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她摇头,反指着他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地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使宋小蝶差点瞪凸了眼珠   「他跳什么?」他看不到,只看见她的脸色愈变愈惨白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   「这种音乐,我不行,我办不到……」光听到呜嘎吓嘎她就想笑,探戈?她不行!   「包在我身上   「我正在假死状态中,请让我安息   她抬起头,揉着笑了一天很酸的脸颊,「我练了很久,笑也笑赢她了」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   「呜嘎吓嘎」   「什么?」鸣嘎吓嘎?这是什么?人?还是音乐?   「别问了!让我休息睡一下」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他磨牙霍霍的问:「也没必要跳一整晚吧?」跳一晚,她到半夜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都是他一个人抱着她在跳,她根本不必使力,还让他像疯子一样的跳到早上   「妳确定他不会再出现?」他不愿意再来一次了,如果跳了一晚的探戈还不能解决,他干脆让她用许愿的方法,把那个作怪的跳舞宝宝弄掉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   「一人份的,你去趴桌子   「那这样睡」他故意调侃」那更暧昧,也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然一个火热的接触点烫醒了她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不行……你是个游魂,不可以,不可以……」她喘息的避开他的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   「不能停,我们换地方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好地方」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他们都想要,没什么不能   她拉开他的手臂,弯下腰拿起地上的衣服,但他却在她身后紧抱着她   「妳只是和我一样顺从心底的渴望,这没什么不对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她力持镇定,编了一个借口」   「你听错了」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明举人走出去前,又回头叫了她,并且指指她的脖子,「妳的脖子上有吻痕」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   「妳迟到了」她二话不说,把其中一杯咖啡交给元薇,然后把元薇从椅子上拉起,不交代原因就拉着元薇往外走「喝咖啡……」   「喝咖啡?我们要开会!」唐大维听了哇哇大叫   她用囤积了一天的超级火力向他开火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这只是一个假设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她还在不死心的找,边找边向她解释   她全找了一遍,并且检查过天花板后,才走回洗手台   「好了,我确定他今天没跟着我」接二连三的冒出这种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需要仔细研究研究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   在元薇的眼神逼迫下,她稍稍吐出口风」她淡淡的应了一句,消解她的激动   「尚任跟妳也是……」她不敢相信的指着她   「妳和他都是冲动派,我不该提出这个问题,我问错人了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   「嗯   元薇温柔的抬起她的脸,「小蝶,如果我没记错,妳才和一个叫萧亚贵的男人解除婚约,没多久就爱上了一个看不见的男人?」   「很奇怪吗?」她羞愧的承认,皱着眉问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   「不怪,妳只是有点毛病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岂只是碰得到,就连要做……做什么事都可以」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差点?为什么没做完?」元薇很是不满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妳的心生病了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妳也很想要我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不爱他」她举高了手说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两个都去」他还嫌一个不够」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她颇烦躁,「我没病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他摇头感叹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轻咬她的手指」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他边喘气边问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格雷也有借口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   「格雷,他的脾气变很多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什么是最困难的问题?」修纳很好奇,既然他能搞定困难的女人,怎么还有最困难的?   「最困难的是……我爱上她了!」他又转过头来大叫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喂,你的这个口气是在威胁我们?」他扠着腰走到碇辛晨的面前问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噢喔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两个都去」他还嫌一个不够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宪法?」他们两个用同样的声音怪问   「哟,你们没有?这么落后?」唉,这是什么天堂和地狱?连一本正式的规范法条都没有」被一个人类羞辱,修纳胀红着脸驳斥,只可惜声音愈说愈小   「没这条你们就别想把他带走,天堂或地狱的法律改一改再来和我抢人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修纳坚持不肯吃亏上当,也不肯相信人类任何煽动的语言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   「我不跟妳玩,我不会再跟人类做投机的事!」修纳才不管有没有规定,就是不肯让她来掺一脚抢人   修纳不肯,「不行!妳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再许愿!」要是给她许了一个头大的愿望怎么办?不行不行,一百个不行   「这是你们说的?」她满意的漾出诡异的笑   「妳……妳怎么可以许这个?快改一个!」惊觉大事不妙,修纳连忙叫她换愿望「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   「这算作弊!」他们两个一起对她大吼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什么歌?」修纳没精神的问着」   「你们这两个混蛋……滚回去!」   连续旷职了一星期后,宋小蝶终于又回到五朝律师事务所上班   「夏威夷」他微笑着说,站在他以前常站的角落」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我结婚了」她转头向碇辛晨招手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碇辛晨一一向他们握手打招呼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大维,你在她说跳舞宝宝时也给了她一张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她好心的把他们每人的下巴一一拉下来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   「律师?」那种害得他们很惨很可恨的人类?   「嘿嘿……」修纳奸笑得频频点头   「男的   「很好的方法」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   「我是格雷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这是真的,好孩子不说假话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我总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坐在客厅墙角的蓝白色沙发里,像个寂寞但倔强的小孩子我是个不按时吃饭的人,所以上苍并不保佑我,我常常胃疼,并且疼得掉下眼泪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我总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营造并且守候那个角落里我的小幸福,热血沸腾或者全身僵硬怎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不想有人靠近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于是我知道了,原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寂寞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每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闪现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我的灵魂抽离我的身体,然后再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抽离这个世界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   记得我刚看许佳的《我爱阳光》的时候,我初中已经快毕业了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他笔下的那口关于宿命的井总会在有风声有雨的晚上闯进我的梦中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   杜拉斯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面太大的湖,些许的风就可以让我波澜起伏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   有人说我很会讲故事,所以我拿了个在全国相当显赫的一等奖我只是善于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我的一切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我想:紧握在手里的幸福应该是简单而透明的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   ——卫慧   音乐把我卷走了,在它明亮的激流之中   ——舒婷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   ——棉棉   破碎的吉他声让我感觉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   那一年 /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 不为觐见 /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 /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 不为修来生 /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他们在互联网上把名字换来换去地谈恋爱,真诚早以无处可寻了他们告诉我朱哲琴不漂亮不出名不会搭配衣服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这是一种世俗的悲哀他甚至使用自己造的字以便营造更多的意象   我喜欢窦唯,也喜欢王菲“物以稀为贵”嘛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以至于中国商业流行歌手在专辑成功之后会自豪地说:“我让香港和台湾的人们知道了大陆并不是只有摇滚乐他们在时代的浪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食,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   杂志上说那些成名已久的乐评家在听过这张专辑后难以组织原本得心应手的词汇,而词穷地说出一句“太好了”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十分钟以前每个人都被考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现在全部回光返照了   整个教室像一台没有图象的电视一般哗哗乱响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我是真的完了蛋了   我文科全年级二十一名,理科二十二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那我就可以屁颠屁颠地头也不回地奔文科去了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我趁机问她:“老师,我是适合读理还是读文?”老师说:“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文理都合适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   我伞也不打地走在雨中,很是悲壮烦又热又烦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烦,我安慰自己,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上考场拼命了   文科表上一共有四栏:家长意见,班主任意见,学校意见,最后才是自己选择文科的理由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   我想到打电话问小A他已经拿到了全国计算机操作高级证书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广告牌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九个都会写文章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   于是凌晨五点我悄悄起床,像个贼一样在自己的屋里填好了文科表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   我父母肯定无法相信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没有找准目标的情况下把我的未来扔了出去,而且是瞒着他们扔出去的我有很重的负罪感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   成绩单发下来了,我看到文科名次下面写着“18”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它们的一生只见到两次太阳:一次是刚出生(还不一定),另一次就是从鸡场到“刑场”,而且吊挂着双脚,鸡头在下,眼睛里充着血,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床边围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人   胸腔中那块小东西这次碎得更加彻底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   上课没多久我就发现生物老师真是个人才,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从草履虫的细胞膜讲到了寒武纪时期地球上的三叶虫是如何的嚣张回想起来,生物考试的小小辉煌其实是在我前面五科全部考砸之后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所谓的哀兵必胜所谓的豁出去了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我这样告诉小A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   期中考试班上的同学全面败北,失败得史无前例英语老师说因为我们死板不会变通八科老师走马灯一样转过之后我们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地千疮百孔,于是夹起尾巴做人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要林夕搞笑就像是要周星驰去演《活着》一样——不过他多半会演成《死了》,笑死的小A说这是理科班的奇迹心里悬得慌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财神说要是有来生我从初中就死命地学,他妈的不就是把自己弄得只会做题弄得傻掉吗,谁不会啊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   可是,可是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   二中的校训之一:宁可在他校考零分,也别在二中不及格我记得在举行挂牌仪式时,我们坐在操场上,对着主席台上S大学的校长和成千上万个副校长死命地鼓掌我们都崇尚“朦胧美”,“距离美”借用他的话:红颜美人多薄命,二中女生万万岁小资产阶级得很!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当今世界仍有男女不平等的现象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最难得的是他们可以对着讲台下百余只疑惑的眼睛而始终目光坚定   在这所省重点里,我们所做的试卷不是用“张”来计算的,用“吨”有些夸张,但用“斤”应该没人反对尽管我们万分心疼那台老复印机,但它没有遇上我们这样的主人,所以它必须每天忙够八个小时我们虽不至于忙到普京似的“上班的时候女儿们还没起床,下班的时候女儿们已经睡着”的地步,但估计也差不远了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我听了很受用,但小A说,我们正踩着鲜花的尸体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摘花者罚款一百元”的白色木牌随处可见,就犹如万绿丛中的一堆白骨“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小A总是这么悲观,他始终坚信“面包落地的一面一定涂着黄油”的理论我不想过于开心或是过于伤感,心如止水是种很好的状态,我一直在努力现在我制造出了截然相反的效果,老师的叹气声清晰可闻   我上高二了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我知道天上有个大月亮,可我一辈子也别想上去,人类那伟大的一脚注定轮不到我去踩   我是真的困惑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每天轰轰烈烈光芒万丈每天研究两个球怎么相撞,看金属丢到酸里冒出的美丽气泡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这时老师的目光不仅仅是困惑,还有容忍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高考是上苍神明降下的双刃剑,割伤我们也刺痛师长,受益者躲在远处嘿嘿地笑池塘边的榕树上没有知了,操场边的秋千上落满尘埃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夜叉说那简单你举几下手我就可以看见你了看着他们你会发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我说我在写你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劳碌命就劳碌命吧,我依旧偏爱庞大的巴士我想我前世的前世一定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帮凶,上上上辈子毁掉的文字注定要我这辈子写出来作补偿我在每篇文章开头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这一定要是篇传世之作,但我天生缺乏耐性,写到后来传不传世也无所谓了,草草收场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头重脚轻在所难免比如我做不出一道物理题我就不能说:这很正常,因为我是双子座的   星座书上说:双子座的人永远不安分,渴望扮演不同的角色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但在物质需要飞扬跋扈的年代,精神方面的执著往往退居二线乞丐浪迹于城市的每个角落,比任何人都敏锐地观察着这个尘世乞丐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高僧   桃成蹊·静夜思   我是个奇怪的人,从晚上八点开始我不是越来越疲倦而是越来越清醒,我想我是在美国就好了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谎言重复一千遍也是真理,于是我们向题海更深处猛扎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   老师和教堂里的神父都说,人世美好生命可贵,你们要相信人相信爱,没有什么错误不可原谅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我会随便挑所中专随便挑个专业然后随便地生活,并且义无返顾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我问他:如果生前已经很难看了呢?小A说:那就赶快埋掉,不要折磨大家了   类人?是挺累人的我想我一定要对下一个骑车撞到我的人先说对不起,以此来刺激他的良知果然我再一次被车撞了,于是我说:对不起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结过十二月十四日三张汇款单低眉顺眼地躺在我的邮箱里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一下子花光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钱会有种血淋淋的快感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我习惯性地从中间翻开往后找,结果找到只剩几张试卷了也没看见我的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不过老师马上回过头来对我说:当然你是不用跑的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很明显:小天使被吊死了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是谁说过: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这为我在包括老师在内的大人世界里赢得了很好的评价   但崇明却没有如此的保护色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   我们起舞不止,舞到涅方可止息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疯狂而迷幻的气息从发烫的地面升起来,午夜剧场在城市里拉开暧昧的帷幕这个城市像莫文蔚说的那样,“愈夜愈美丽”纸醉金迷的迪厅崇明在他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候撒手不干了,躲到家里写诗——尽管这是个饿死诗人的年代   推开玻璃门,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这个充满黑暗、汗水、迷幻与个性的巨大旋涡,所有的人在疯狂的音乐中手舞足蹈,挣扎沉浮,如同溺水的火鸡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那个黑天鹅一样的女人也在   这句话很失水准,就如同不断夸奖一件顶尖时装上的纽扣很漂亮,夸奖一幅名画的纸张很好一样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日子平滑而宁静,像温开水一样,既不令人兴奋也不令人堕落   我妈依然每天从不同的地方给我打电话,今天在海南对我说椰子很好吃,明天就在哈尔滨对我说天气冷要多穿衣服   同任何一个星期天一样,我和崇明在11点慢吞吞地起床我一听就知道不是叶展和洛神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那份差使,那毕竟不坏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歌名叫《找天堂》   我一张接一张地听电台送来的CD,然后不断地写字   当水漫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总会挣扎着醒来,然后就会看到崇明在电脑前打字   而洛神则负责我们全部的食物她这几天没有化装,一脸素净的她看上去像个年轻的大学生,有温婉动人的美丽吃饭的时候崇明和她开轻松的玩笑,而她笑得一脸明媚像个孩子   第一声吉他声响了,但不是电吉他,而是充满怀旧与破碎的木吉他声音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   于是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人们的表情很平静,很悠闲,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   我听到某种兽类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回过头,叶展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空气中闪出蓝光,像针尖一样朝我刺来,我感到彻彻底底的眩晕感杯子,酒瓶,花瓶,能碎的东西都碎掉了,满地的玻璃渣子   最后他们俩都倒在了地上,倒在隐隐发亮的玻璃碎片上   酒精把我的头弄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了,我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幕滑稽而可笑的电影,可它演来演去都不肯散场叶展对于她、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就像是雨后的一道彩虹   我的眼泪最终流了下来我们像是沿着记忆河流回游产卵的鱼,最后的挣扎总会让我们精疲力竭   我提着一些衣服和一大箱子书和CD站到了门口   崇明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只要我还能写出东西来,我就会好好地活着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   顶尖的成绩和黑暗阴郁的性格让我成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异数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开口硫酸闭口查理定律的笨蛋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我问,崇明为什么要自杀老太太轻轻地摇头你们在哪儿啊……   一滴眼泪掉下来,整个城市开始沦陷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的包里有我写稿子用的本和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两本我要看的书朋友说我平淡的口气里有深深的忧伤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我的青春,白纸黑字   老灵魂就老灵魂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有足够苍桑的心来看纸间的悲欢离合   我想我是喜欢安妮的,但有时候我会主动地拒绝因为安妮总是给我大片大片措手不及的空洞以及内心流离失所的荒芜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巨大的停车场中茫然四顾,这种状态让我恐慌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后现代的水泥森林中浮动,等待末世,接受宿命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我知道,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等我回家   真的,很多时候细小的幸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淹没我们,只是我们常常出于麻木而忽略后来你看   到了,一个笑容平和而温暖的男人,只是目光依然锐利   记得我第一次看苏童的故事是在初二的时候,书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可是永远记住了那个枫杨树故乡   评论家说苏童的文字里有种思想的回归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而苏童让我找到这样一个秘密的后花园,洒满夏日阳光的后花园,有色彩无声但张扬地流动   苏童是个对细节方面很执著的人,有点像张爱玲所以她只好在井边不停地转圈,一边转一边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可是有段时间评论界大肆抨击苏童的小说,说狭隘且单薄因沉没而逃亡,因逃亡而流浪,因流浪而回归,但回归之路已断绝、迷失,那么只能继续流浪,流浪标志着无处安身,无家可归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我从十七八岁起就喜欢对这座城市的朋友们说,“我是外乡人”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我马上将提起这只花篮走出去,从深夜的街道走过,走过你们的窗户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当时我望着李飞的感觉是我想吐血人和动物可以那么和谐且相通地住在一起草长莺飞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   曾经从土里站起来,高出大地的这些土,终归又倒塌到泥土里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就是在他直白而口语化的文字里,我读出了寂寞的音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隐藏温暖,将我的温暖只给我喜欢的人   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我的童年很快乐,像童话里的水晶花园一样只有纯粹透明的快乐我常常有新衣服穿,有糖吃,还   有很多玩具,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书长大以后,成千上万的色彩从我的心里流过,我以为它们会像清水流过光滑的石板一样转瞬即逝,可是它们却在我的心的表面留下了斑斑驳驳的投影,像是一个在水里泡了几千年的铜罐的表面一样可你和他一样小许曾经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而你太听话,太规矩,你的生命像是沿着一条画好的轨迹在滑翔,翅膀虽然张开了,可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空徘徊,僵硬而麻木有一次,文蒂不得不向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得更悲哀一点,他不懂得怎样去爱别人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顾湘对《彼得·潘》的书评写得相当地好,我觉得自己现在又写《彼得·潘》是在干一件隔纸描红或者画蛇添足的笨事情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   每次他说“彼得·潘说了”的时候,就是让对方闭嘴”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   彼得·潘伤害了别人,我也伤害了别人   文蒂要走了,孩子们要走了,可是彼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依旧在有口无心地吹他的那支破笛子   “孩子们走了以后,他还快乐地吹了一会儿笛子呢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   我不希望看见彼得和文蒂分开——相爱的人分开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   这个哀伤的孩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长大可是温迪信了,我也信了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痕迹斑斑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   小蓓是我的朋友,她和我一样,根不在脚下,在北京   我的同学曾经在复旦大学里逛了整整一天,并且拿了很多照片给我看如果它是个有自己特色的城市那我也会张开我的双臂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对随便哪种感觉的文字上手都很快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当时我就傻了,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是个病句哦!   可能我看的小说多了所以我大脑构架场景的能力很强我还有很大的功利情绪在里面,我说我要用一个企业家的身分来经营艺术,而小蓓却说她要用一个艺术家的身分来经营企业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   扮演上帝的滋味不错不错!   生活在别处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小说中关于扶桑浪人的情节,不是哈日,而是敏感于浪人那两个字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雾隐霞红我吐得一片狼藉所以尽管我的英文非常的poor但也可以应付了现在我打稿子的时候我就在看它在挂毯里面混有沙子,沙漠的沙子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   老师说把“她”用在没生命的东西上必须那个东西是很美好很令人热爱的,比如祖国   像我曾经的生活它在锁定的时间里看着我越走越远这是为我和我的节目我的花儿我的陶器写的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河的左岸   有个男人叫左岸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   然后我以外语满分的成绩从学校毕业我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太过骄傲太过盲目了   美丽的错误   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   “寂静的夜里并不黑/趁着首都光辉/开着窗缓慢地来回/忽然亮起的红灯/淹没我窥视/开着窗真理在徘徊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想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我所想要的只是平凡——一盏灯亮到天明的那种他的还有她的   然后左岸站起来往回走右岸之所以叫右岸而不叫左岸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逆来顺受   以前我七七八八棱角很多,连走路都是张扬的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我妈的同事常对她讲的一句话就是:你看你的儿子真是争气,你活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同时看看被高楼切成几何图形的蓝天   白天在电脑前喝纯净水,晚上在电脑前喝咖啡   又是一天,重复的一天,右岸像往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样仰望蓝天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微笑着说:好的,基本可以,不恰当的地方我再改改   然后计划被公司采用了,但策划人却变成了主任,右岸和小B的名字出现在助手栏里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右岸想自己好像过了很多个那样的日子,应该很多吧?应该有一两年吧?   然后右岸就想睡觉了   右岸想:现在的医院真是好,还有汤可以喝……   THE END   朋友看完说:那个右岸的生活真是无聊,不痛不痒像温吞水一样,与其活得那么沉闷还不如去跳天安门城楼来个举世瞩目   所以说我既不是右岸也不是左岸,我是第三条岸,所以我写的剧本缺乏真实的体验难以操作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我说的是事实,别人却说我夸张,而真正夸张的东西却被人们当作事实一样接受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不过我出生的时候真的很勇敢,只是象征性地哭了两声,然后就睡着了母亲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的戏子,戏子需要能在脸上展示出别人想要的感情的本事,而我没有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小学的六年我过得很滋润,在山上放风筝捉迷藏,就算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我到现在也在奇怪为什么楼下也会有蛇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风在树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 一切开始于那个不易察觉的   生命的罅隙——那个夏天刚刚过去   秋天马上来临的时光裂缝   要我说出初中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的苍白与无力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你有怒火吗?那你找没人的地方撒去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因为我是他们要的成绩最好的孩子却不是他们要的听话的孩子那时考第一名的是个很胖的人,朋友说:他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通顺,你考赢他,也让他看看到底谁厉害啊   当晦涩的古文绞痛我的大脑的时候我会从桌子里抽出一本席慕容,把结局写好让泪水起程我看原版的英文小说而不愿背诵无趣的课文我始终认为他们比成绩优秀的学生更聪明   优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每天和他们一起,那不好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第一次断开家的牵绊的感觉却无从说起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原理相同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而任性的孩子,我从来就不会认输,所以在开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中,我是全年级第八”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我们是朋友也是敌人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而我不行小A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可怜的神色,我默不作声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每个人的手上都是一本理科资料,充满哲理的故事和悲壮的历史无法打动他们,理性的神经坚不可摧我觉得这一切很没有道理,我望着老师的眼睛很虔诚,但他却没有与我呼应的激情有时候人是很容易妥协的   星期六 文字从我的指尖以鲜血的   形式流出,我听到它们落到   纸上发出钻石般的声响   我爱上了文字,这是一个理科生不可饶恕的错误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   我也写点东西,但写出来的东西都有点阴冷潮湿的味道,像黑暗角落里长出的青苔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   老师说得越多我越茫然,真是黑色的讽刺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小蓓是个不怎么寂寞的孩子,小许是个有点寂寞的孩子,而我是个很寂寞的孩子好了话题拉回来我们由一盏灯的光明走向黑暗然后又从黑暗走向下一盏灯的光明我就是一个俗人从门前刚立的广告牌说到席慕容的《新娘》,永远也说不累   小许喜欢把她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告诉我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   比如她打羽毛球很厉害,被叫做“幻影杀手”   比如比如   小蓓总是叫我看路上漂亮女生的漂亮衣服,她说你看那个女生的裙子好不好看?鞋子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好看,但穿在你身上就不好看小蓓说好啊为这个戒指卖身值得考虑后来我悄悄地去买了这个戒指但最终没有拿给她小蓓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瓶香水后来我生日的时候小蓓送我一个草绿色的迷彩钱包,她说掉到草地里就找不着了,你要小心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而当别人问到我的时候我总是说:哎呀……哎呀……反正你不会明白果然小许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台你架子好大哦”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总之小许很感动   Leiyu:你在哪儿?   第四维:枫树街   第四维:地球是我的一粒头皮屑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很红很红的红颜色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很默契的样子   Leiyu:你真是麻木,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下雨,秋天连绵不绝的雨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   父母把我送到了大学,而在我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在母亲对我说了十三次“北京天冷,记得多穿衣服”和十五次“有什么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之后,父母离开北京回到上海,我清楚地记得母亲在走进登机口的时候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认识我的朋友总会对这个显得太过漫长的数字长嘘短叹,他们永远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双子座女孩怎么可能安守于一份长达十五年的坚持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成为那种每天翻看时尚杂志、毫无自我地变换衣着的女子,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种走路时像一个个移动的化学方程式一样的女子我长得还算漂亮并且从高一开始就有人追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而我一个人将留在这里,迎接年复一年的沙尘暴   而我却是一个太过于平凡的男孩子,一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子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你要回上海了吧?春天突然问我窗外的风刮得格外空旷,就像是一瞬间大地上的人、车、马、河水、瀑布,全部消失了动静其实我很害怕春天安静的样子,全身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姿势,眼中却有着让我恐惧的明明灭灭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   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打开设计室大门的声音风从遥不可知的夜色中吹过来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而我的手总是冰冷的,所以崇明总会叫我多穿点衣服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   这个春天里北京肯定会掉下大量的沙子他们总是对我说你你北京话讲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北京人呢,然后我得到的答复就变成了回家等候通知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   路过一个小学,孩子们还在上课没有理由地我忽然就想进去于是我告诉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扉页上写下:“仅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某某某”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于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再送他书了,他从里面读不懂什么的   晚自修后来他们看到我抱着很厚的牛津词典的时候他们才张大嘴巴说:“你是学外语的啊!”   以前我是很快乐的,因为我坐在崇明旁边,整个晚上崇明都会握着我的手,然后两个人静静地看书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我看到崇明认真看书的样子没敢打扰他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而北京的天空却是如此的黑,黑得彻心彻肺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   然而天地空旷,除了我,除了四处出没的黑色的风,没有任何声响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所以我总是告诉春天我是不看书的,不看任何文章   而我看见深藏在水中的离别渐渐浮出水面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而地铁一站一站仿佛开往永恒   而不是开往冬天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悲欢,没有波澜,没有南北两处的分开,没有见鬼的北京户口,我们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站到白发苍苍的样子   8   我希望现在地铁可以开往永恒,那我和崇明就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上海的冬天没有北京冷,且空气温润但上海也会下雪,但是都是又轻又薄,低眉顺眼地在天地间飘一会儿,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   北京的雪景永远都不会是寂寞的他看见我做的模型马上说这个模型做得很有灵气,其实当时我只是在玩类似搭积木的游戏而已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大群大群的孩子在空旷的场地上疯跑,看着这些柔软透明的小孩,我感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的宁静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   老树顶着成千上万新绿的叶子,很茂盛的样子   阳光从千千万万的绿叶间流淌下来,已经被洗涤出了清凉芬芳的味道春天,春天,春天操场上总是有石块,地也不平,所以我总是很努力地保持身体的平衡,但球还是经常改变方向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所以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我们走,走,走那一刻我是不快乐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看到崇明一抬手,手腕上就是一圈粉红色的温润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   崇明,其实不是你想的样子,我爸爸他……   我叫你别说了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我发现原来北京的霓虹也可以如此寂寞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然后我靠着墙坐了一个晚上,窗外的虫子叫了一宿,我终于发现当天空一点一点变亮的时候,其实人是多么孤独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我想到空城而我站立的姿势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开始发疯地想春天你怕不怕黑,晚上怕不怕一个人,你会不会急得掉下眼泪,你会不会是迷路了?没关系,你站在路口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我马上就过来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他最终还是说了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老师很温和地对我说春天你一个人小心   走过衡山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崇明给我讲过的法国梧桐,和崇明曾经说过要买给我的木质三层小阁楼以及温润的黑色柏油马路望远镜里播放的音乐是《欢乐颂》   怕恍恍惚惚见到年轻的崇明抱着足球,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眼睛眯起来,朝我微笑,然后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春天他说春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怕把你弄丢了,你干嘛走呀?崇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我的脖子   我看着眼前抱着我的崇明,他的T恤已经脏了,NIKE球鞋落满了灰尘,头发也粘了好多尘埃,鬓角下也已经是一片青色的胡茬了   我不知道一张被他退回来修改了八次的设计图是怎么在最后的夏日里迸发出灵性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想我也应该在这个最后的夏天散发出我所有的灵性,那么某家公司的老板也许就会看上我,那我也许就能踏踏实实地留在北京了,那我就可以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抱着春天对他说我爱你   春天我爱你她将头发束起来了我告诉春天我真的要走了,我九点四十的火车   春天很平静地望着我,没有悲喜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我也让我爸爸妈妈失望了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我说好啊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   像颗美丽的钻石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很多很多的人告诉我我应该长大应该成熟应该开始培养一个男生最终要成为男人的理智,可是我还是任性地把自己叫做孩子,我不想长大,就像彼得·潘一样,永远当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沿着时光的脚印退回来,抱着膝盖蹲下来小声唱歌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小声地唱歌,唱一些难唱却好听的歌比如麦田守望者的《英雄》,比如王菲的《新房客》   可是,那天我去上学的时候,却听到前面的两个女生在说:知道吗,原来高二三班的那个郭敬明爱唱卡拉OK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小A说他发现我在说“好,没关系”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难过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   我每天都在笑,一直笑到每个人都满意地说:你看我说你是快乐的吧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6   让我再讲一个故事吧,有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突然一辆汽车开过来,于是所有的羊都抬起头来看车子,于是那只低头继续吃草的羊,就显得格外的孤单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   我回不去了   窗外偶尔响起烟花炸裂夜空的声音,寂寞而空旷漆黑的天空盛开大朵大朵的烟花,异常美丽   原来要让我快乐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让人想笑,让我想哭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而且他还会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你有机会看到大块头的男生闹得像个孩子,那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丰富多彩的   回家的时候,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散得差不多了我开始怀念以前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光大亮的日子他一向是最宠爱我的编辑,他会在和我打电话约稿的时候问我今天上什么课有没有吃饭可是我是真的写字写得生病了   于是我就想哭了可是我真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当时我想抱着小蓓的肩膀哭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个借口中午吃完了饭小蓓和三个女生去玩,我不好意思跟着大堆女生跑,于是我一个人跑去上网了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   星期天早上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孤单地回家   我就知道爸妈会担心的   晚上到外面吃饭,妈妈对我说孩子别写字了,就像原来一样,做个看书打球的好孩子,你这样我不放心可是我在满城的灯火里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只是盲目地跟着小A到处乱逛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可笑的习惯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我像一个蓄水过满的水库,水位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口子,我都会排山倒海地倾泄所有积蓄在心中的东西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晚上灭灯之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看见黑暗中迷糊的东西,听到空气里清晰的声音   我想我开始跑题了,那三月里令我恐慌的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退去,就像在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一点地退到树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那个三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来我庆幸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丢掉小命比如她写到:“我变得更敏感、乖戾、孤僻、冷漠、刻薄和悲观”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因为胃痛所以我难以正常地听课正常地做笔记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伏到桌上理所当然地睡着了所以老师理所当然地叫醒了我理所当然地训了我五分钟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凭直觉我认为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于是我摆好最酷的姿势回过头去,结果看到笑得张牙舞爪的小A向我直冲过来这一大杀风景的状况让我重心不稳几欲翻车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   我和小A都设想过以后有了钱要怎么怎么样我气壮山河地打招呼:小杰子!他听到后对我怒目而视:什么小杰子,我怎么听着像太监的名字啊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   后来我在《萌芽》上看到了项斯微的文章,我想她是赌气了极度绚烂,开到荼迷,我想要的生活不那么善良的人对我说真的?那你一定要拿个奖回来哦,如果没拿到会笑死人的哦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可是当我抱着一大堆数学资料低头走过大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气球和糖笑得一脸明媚的孩子的时候,我狠狠地对自己说:你已经老了小A的目光变得很游移,我知道他想说不要勉强自己,可是又怕伤害我背水一战的勇气   我是个不善于做决定的人,真的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我是非常认真地在写,我说我一定要进入新概念的决赛,我要努力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飞机银白色的机翼将我的梦想带到四千米的高空,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从上海的天空呼啸而过我听了之后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恍惚,就像在梦境中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我开心得要死   21日颁奖的时候,我在一等奖的名单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我和朋友们K完歌,在路口和他们道了别,摸了摸半瘪的钱包,才发现今天少带了钱,想要坐计程车回家的话是不可能了,自认倒霉的撇撇嘴,我认命的拐近酒吧后面的暗巷,想抄最短的小路到车站   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有人呼唤我的声音……   *************************************   三天了,从那以后已经三天了,三天来,我像鸵鸟一样缩在自己的窝中,甚至不敢抬头向外张望   我没告诉大哥大嫂具体的情况,我只和他们说杜宇如果来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他们也只是笑话我说都要结婚了还吵架啊!而我,只是关了手机,请了病假,专心的在大哥大嫂为我保留的房间里养伤   坐在窗口,我竟然不能让自己的思绪脱离那个人,杜宇,杜宇,脑海里,全是两年来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春天的时候,踩着路上还未融化的积雪,他会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跌倒;   夏天的时候,数着荷叶上的隔夜的雨露,他总会记得做给我我最爱吃的绿豆冰,看着我的吃像,笑得比我这个吃了冰的人还幸福;   秋天的时候,踏在绵绵密密飘落的红叶,我们的身影,我们的欢笑,洒满城市的每个角落;   冬天的时候,看着漫天漫地的的雪花舞,温暖的,是他悄悄捂暖的手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的响起,我几乎能听到‘砰’的一声,我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掉……   ********************************************   搅动着手中的卡布其落,在咖啡袅袅上升的香气中,我低着头,心乱如麻,他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良久,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是杜宇的……”   “我知道!”我突兀的打断他的话,虽然明知道这样极不礼貌,但我实在不想听到有人对我说他是我未婚夫的‘男朋友’   他恢复了平静,斟酌着,他开口开始讲他和杜宇的感情,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他的故事像诗般美丽,却是根根锋利的针,直插我的心灵深处,并在里面搅动着,伤痕累累   他似乎十分惊讶于我的冷淡,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坐在洞房里,我也算是想通了,算了,嫁就嫁吧,当个王后总算是不愁衣食了,以后如果万一不得宠的话,我说不定还可以想想办法溜出皇宫什么的却过我的逍遥日子从小到大,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气得发抖,我猛的爬去身来就往他扑去,打,抓,咬,踢,用上了所有的手段,那人似乎被我发狂般的样子吓愣了,被我连踹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几下制服了我,却也弄得自己气喘吁吁,脸上被我抓了好几道伤痕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就在我在屏风后也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双眸对上了两人的视线,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两人间亲密的样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压力一下子达到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着,我使劲眨了眨眼,立刻就听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吗?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来,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药我的神志才慢慢清醒过来,昏倒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我不得不捏紧了手边的锦被,无意识的扭动着   “你们都下去吧”他喝退了所有的下人   我转过头,咬着牙流泪,又是如此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由,这样的伤害,我到底要承受多少才够?   “陛下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见到这样的事,您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冷冷的,我几乎是讽刺的问道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说实话,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现在所在的北觐国,风调雨顺已有百年之久,再加上前代的王算得上是一代名君,现在的北觐国可说是欣欣向荣,正处于繁华的顶端,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现任的北觐国主,也就是我有名无实的丈夫——杜骏宇,其英明程度直逼前代国主,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北觐国前代的国王竟然只留下我丈夫一个子嗣,据说是因为和前皇后恩爱无比,鹣鲽情深,只专宠她一个人的缘故,我连找个能煽动他谋反的人都没有   好吧,国内不行,就看看国外吧,与北觐国相邻的南冥国是不用打主意了(该死的歼歼夫,我踹!!)其他,就是和西边的勒苛了,据说那个民族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但同时被南冥和北觐牵制着,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我无聊的以手支头,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差点抓狂,早知道的话,我大学就该去学点政治军事什么的了,现在的我,是被父母和杜宇保护得太好了,根本就和一个人际关系白痴差不多,更不要说什么政治算计了!怪不得杜宇的‘他’会骂我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他真是骂对了,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不由得颤抖着将头埋入双臂之中,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皇上正找您呢!”身后侍女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王风度翩翩,维持着该有的皇室风度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是,臣妾知道了”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      “那香后,本王是想问……,……,……,……”萧亦炫问出一大串我闻之未闻的问题,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对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萧亦炫专挑些生僻的来问,问到最后我根本就放弃听他在问什么了,反正答案我早就想好了   “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他的怒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手腕也被他捏得痛彻心扉,但是我却只能呆呆的盯着他,盯着他血红的眸子,盯着他宛如受伤的野兽般的神情,那种被困在猎人的陷阱里,被逼到绝望边缘的野兽样的狂暴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就!这!样!娘娘您就这样?”绿意像看怪物一样的瞪着我,“皇上平日几乎都不怎么来咱们宫,现在加个贵妃,娘娘您的日子怎么过啊?”   怎么过?我偏过头想了想,就这样过啊,还能怎么过?只是不知道我王陛下打的什么主意,本是一个妃子都不娶,一娶了我这有名无实的皇后后就又封了一个贵妃,那我是不是该稍微同情一下萧亦炫,不过听说他的后妃也很多的样子,那不是说他们扯平了?想着,我嘴角拉出一个弧度,真的很好笑啊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的是,那天我正无聊得拿着花样子跟着绿意她们学绣花,不速之客就这么来了,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别人穿越时空怎么也会遇到个把喜欢自己的帅哥什么的,而我,却总是碰到不速之客,郁闷得让我想跳楼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酸酸的声音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我瞟他一眼,也不接他话,反正是你找我有事,不是我找你有事,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杜修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中略带一丝惊讶,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下无动于衷的人了吧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藩国!”我加重语气说道,“藩国掌握着自己的兵权,民生,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是吗?”杜骏宇终于变了脸色,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我也毫不犹豫的迎接着他的目光,“是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厉害的国主,明明一切都有主张,却偏偏不动声色   吞了口唾沫,我坦然道,“可以的,只要陛下准许我的家人告老还乡,我就为陛下献上一计,让陛下兵不血刃的解决藩国问题!”   “你在威胁本王?”杜骏宇的声音并没有提高,可其中透出的森然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怵!      “臣妾不敢!”我强迫自己更加冷静,“臣妾只是在请求陛下,请陛下将心比心,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不爱护自己的亲人呢?所谓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请陛下体恤臣妾一片襦慕之情!”   所有的赌注,就下在这里了,如果能让他改变心意的话,那么纳兰一家,还有活的希望,他如果答应告老还乡,也就是答应放过纳兰家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纳兰家就一定会出事,那我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说实话纳兰家对我真的很不错,特别是两个哥哥,很疼爱香葶,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他们一家,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救!   杜骏宇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似要看透我的想法,时间仿佛凝结似的,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皇后你知不知道,就算本王不答应你的请求,也有千万条方法让你说出你所谓的计策!”   “是的!”我点头同意,“所以我也在赌,赌陛下是个名君,是个圣君!”      “哦?”他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是名君,圣君了?”   “陛下心中自有计较,臣妾不敢妄言!”   “如果本王说不答应呢?”他刁难着   “为什么?”我还愣着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反是自己配合着我的脚步,我奇怪得不得了,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快,他在我前面不必回头都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出身啊,我感叹着将一切定论!   “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一定也渴了,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楼,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等他回过头来提议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答应他便是,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不信他就能在天子脚下杀了我灭口了!   在杜修宇说的那家茶楼坐下,我随意地四周张望着,所有的地方都不显得华丽,却偏偏在典雅中透出一种贵重,间或点缀的茵茵绿草更是匠心独具,我不由得流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出来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总觉得现在的他与在皇宫里不同,有那么点点的……可爱!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嫂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以为意的笑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有什么关系呢?第十二章   “嫂子,你就没有什么话问我么?”点了茶和点心后,他突如其来的问道”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是正统的皇帝,他在各方面实力都比较强;因为我读过很多历史,藩国没有能取得胜利的;因为我为了以后能有报仇的机会,不得不放下没有万全可能的现在;因为我不能容忍他对纳兰家下手,我要保护他们;因为,因为……   可是,可是,没有任何因为,我好想好想放下一切的因为,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将一切都赌上,哪怕最后的结果会是输,哪怕会连累到许多无辜的人,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人生在世,就如大哥所说,不得已的事情太多太多,并不能任我随心所欲,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忍,忍一时之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我想,忽然心情无比轻松,看看窗外不错的月色,忽然有了举杯邀月的雅兴,让人准备了甜甜的果酒和几个下酒菜,我提了篮子踏着如纱般的月色来到御花园,找了一个能望得到月亮地势挺高的亭子,我将篮中的东西摆了一桌,然后满满的斟上一杯酒,对着月亮笑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唱……唱歌?”果然杜修宇一脸震惊望着我,我学他挑眉,“怎么,不敢?”   “好!”   嘿嘿,果然请将不如激将啊!   “以什么字开始呢?”他问道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梨涡带笑”我立刻接上”   “笑容可鞠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笑傲江湖!”我笑着大声重复道,满心欢喜,哈哈,修宇啊修宇,这下该你接不出来了吧!      “那个,请问笑傲江湖是成语么?”杜修宇问得小心翼翼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绿意只是不停的磕头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由于勒苛最近换了新王,新王据说是勒苛历史上最有气魄的,以勒苛的标准来说,也就是最强的王,所以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带领北觐的子弟兵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好挫挫勒苛的锐气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   “是的!”   我的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好,既然你有豁出生命的勇气,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见上一面,而且,如果他能平安回来,本宫还有这个能力的话,本宫就给你们赐婚!”   “娘娘!”绿意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下一刻,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磕下头去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一望之下,我不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样貌,普通而已,但是他的眼睛,在逆光之下幽幽发光,就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嗜血而凶狠,这样的一双眸子,总觉得不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   “那……”我蹲下身去,“如果是纳兰香葶的话,就原谅你,虽然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如果是皇后的话……”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图谋的话,怎么会刚才不叫,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呢?”我不屑的偏过头去”我呐呐道,完全不清楚他的图谋前,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张九龄大人啊,我真的不是想盗用您的诗啊,实在是小命不保的当前,只有这样了!拜拜,再拜拜,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杜骏宇听完,皱起眉头在我面前踱着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你变了!”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要把我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变了?哪里?”我不解的摇头,看不出来啊,难道是变漂亮了?漂亮到连萧亦炫也发现了,自己呛了自己一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样子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无辜的,你用什么证明?”萧亦炫阴森森的问道   绿意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问炫王陛下,是不是如果绿意能证明,您就放过娘娘?”   “可以考虑!”   “好!”绿意转过身来,决然的望了一眼已经愣住的我,朝我磕了一个头,“娘娘请原谅绿意,绿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娘娘的!”   她话里的意味,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猛地扑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捉住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两个字,不准!”我制止了绿意还要开口的话,转向萧亦炫,“萧亦炫,我不知道你想要绿意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想杀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冷静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因为你是王,是南冥的王,南冥在你手中如此的富饶,说明你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圣明的君主,往往以国家为先,我并不认为你费尽心机,就是因为吃醋要杀我!”   “那为了什么?”他颇有趣味的挑起眉来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初战告捷,我对着他作了个大鬼脸,却被他发现,换来他鼻子朝天的一声冷哼(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萧亦炫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退下!”   “陛下!”年妃还想说什么   被她一瞪,我反是被瞪出了些许悲伤,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子,其实我也很想……找个人撒娇的,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我受了委屈,告诉他我其实很想哭,告诉他我很累,告诉他我很想要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爸爸,妈妈,杜宇……好想,好想你们啊……   “你戏弄本王的妃子戏弄够了?”头顶上冷若结冰的声音响起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我不由得赞叹非常,从进入驻军地开始,就明显能感觉到气氛肃穆,军容整齐,像我如此一个怪异的存在进去大将军议事的军帐,也没有一个人对我投以目光,闵王带的军,竟然如此出众   “这次作战计划是由香后所定,各位可以安心了!而且,”萧亦炫加重了语气,“大家应该知道,这仗如果输了,南冥就完了,所以此仗只能嬴,不能输!我,萧亦炫,誓与南冥及诸位共存亡!”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每个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誓与南冥共存亡!”   萧亦炫摆摆手,帐内安静下来,他部署了任务后,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我顺手撕下一块布塞在他口里,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很喜欢游牧民族的豪爽性子,北觐是一定呆不下去了,不如让爹爹把一家都搬到勒苛来好了,爹和哥哥他们那么聪明,应该没有被杜骏宇捉到才对,我只要回去约定的地方,找到暗号,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战争纪:御王初年,亲率二十万之众,策反南冥蒺藜族,以图南冥,南冥炫王率兵五万抗之,用香后之计,大胜,香后自此一战,名扬天下!第二十二章   就在我几欲昏倒的当口,一行士兵猛地冲了进来,一字排好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是吗?那本王就要你的碰巧!”   “随便你,”我往后一靠,反正他如果真要我参与什么政治的话,就会很快的发现,我的确是很没用,但是……   我蓦得坐起身来,如果他发现我是真的很没用的,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会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利用,TMD老娘真是烦透了被人利用,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好呢?   冷了一张脸,我一字一顿道,“不要想利用我!”      轩辕御天扫了我一眼,忽然扬天一阵大笑,豹一样敏捷的接近我,托高我的下巴,“女人,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顺着他的力道,冷哼一声,“那就不知道御王捉我来捉什么了?”   他的眼光瞬间转深,“因为我要你!”   陡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所想的那些,”轩辕御天的脸渐渐靠近我,“而是因为我要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迷惑了,除了那些或许对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我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王想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配站在你的身边吗?”   “是的!”他的嘴唇暧昧的擦过我的,“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使劲的推他,怎么也推不动,很想直接叫他放手,可是那真的是很难看耶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不肯说?”他好脾气的扬了扬嘴角,完全出呼我意料之外的没有逼迫,放下手,懒懒的向后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语气的我不懂的意味让我止不住的轻颤,妈啊,太可怕了,太可怕,妈妈啊,我一定不会这个男人的对手,太可怕了啊~~~~   使劲淹了口口水,我勉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冥从而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的?”   他莞尔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绿意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现在不是有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是否该得到表扬?”我继续挑衅着,虽然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但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我是他所有物的样子,嚣张到家了!我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是谁要利用就利用的,我只是我自己!   “你……”   就在他要对我发飙的当口,院外有人高声禀报有紧急军情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觉得欠了他的情,这样很好,很好,但是,那么暗杀计划不是失败?   “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失败?”我急急问道   等我好不容易在泪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止了笑意,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脸怪异的望着我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杜宇这种样子,我只看过一次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   我猛点头   害怕?不想?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想通,还是猛点头,他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造成我们之间的不快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是的,是四国十年一次的祭典,在四国中心的麒龙山上举行,四国的国主,皇后和世子都要参加,历时一个月”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杜修宇淡淡的说着,反而显得分外可怕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   “臣在   小路相当崎岖,四周都是怪异的石头,走在其间,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想理他,端了岸边的盆子转身就走   我冷哼一声代表回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我横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没眼睛,我当然知道这是脏衣服,我是问你扔给我干什么?   “扔给我干嘛?”   “洗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头,另一个手紧紧的抱住我,好嘛,现在连手都动不了了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杜修宇闻言,猛的向后一退,放松对杜骏宇钳制   “你……”   “还要我说吗?好,那我就重复一遍,三州换后,如果当时我要和你对抗到底,我就会杀了这不贞不洁的皇后,不管她有没有不贞,用她来祭旗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我有意就和,我也绝对不会留她在人世并将她交给你,你知道的,她的才华,所以当我听到你的提议时,我就知道,你想要她的命,为什么呢?我来猜猜,大概是因为她告诉了你推恩令的事,你忌惮她的才华,怕她帮助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这一招反间计对付的是她,对吧?不管我怎么决定,一旦我怀疑她和你的关系,势必除去她!”   杜骏宇进一步,杜修宇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对,那时候我曾有过那么一念,但是我后悔,失去了她,就算得到江山也会有缺憾,所以这次我才不管如何要得到她!”杜修宇不再退后,低低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惜君如花,原来,原来都是全是假的啊,哈哈哈哈……我早该,早该想到的,对于杜修宇一个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来说,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而我,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人罢了,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确定我不去帮助杜骏宇而已,而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了!   哈哈哈哈……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原来心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了……   只是觉得,一切好戏剧化,呵呵,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的对话,仍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可能了,你不再能得到她了!”淡淡的,杜骏宇说道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素心一边给我们带着路,一边公式化的解释着   我急得跳到另外四个跟前,指着鼻子道,“他们,都不是处男啦?”话一出口,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萧亦炫和杜骏宇几乎在我眼前表演过春宫啊,而且在泠雪宫住过的三个月,也让我知道萧亦炫不是还有很多的妃子吗,杜修宇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就不用说了,轩辕御天,也怕早就不是了,也就是说,也只有,很倒霉,很倒霉的我了!   眼前四个,听到我问出的问题后都满脸的黑线,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命中注定要出家啊?(是神主好不好?= =+)   “可不可以不要啊?”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着现任神主,肯定是不行啦,小说中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可以啊!”   啊,我就知道,怪不得古人说自古名将如红颜,未许人间到白头,难道我也算红颜?竟然注定要我出家,啊啊!!啊啊啊??不对,他好象说,可以!   “什么?”我冲到神主面前,就想着他如果说不行就掐死他”我冷哼一声摔开他的手,转身对着神主一笑,“那让我想清楚在告诉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我行了礼,才不管那几个人的脸色,自顾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摆脱这几个衰哥,而且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据说福利待遇也不错,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   我转身,威胁道,“你们谁敢过来,我这就去告诉他我愿意!”好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吗?我就让你们都利用不到   “香葶,为什么?你是要惩罚我们还是惩罚你自己?”一直未开口的杜修宇一脸的哀伤,语气中,似乎夹着隐隐的怨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嘻嘻,我不仅知道你找我有事,而且还知道是件很重要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对不?”   “哦?为何?”   “猜的,”我不想解释,胡乱搪塞着   “我……不知道神主在说什么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下一刻还是忍不住扬起头追问,“我真的可以回去么?”   他点头,顷刻后又欲言而止道,“但是……”   不是吧,又是但是啊,我听得都想哭了,跨下一张脸,我哀嚎,“神主殿下,您可不可以一次说完啊,我脆弱的神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神经?是何物?”   “那不重要,”我急忙摆手,“请快告诉我但是什么吧,我急死了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啊!”我忽然指向他,“我想起来了,我总觉得你的笑容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有了一点点温度的笑容,像极了决辰!”   “殿下认识决辰?”   “恩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萧亦炫缓缓走近,他清澈的嗓音将所有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送入我的耳中,“如何爱一个人是爱他的全部的话,那爱你的全部,爱你的所有,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自嘲的笑笑,“也许你是对的,但爱情一定要建筑在条件的基础上吗?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人,比我还聪明,比我还有智慧,比我还坚强,比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么所有爱我的人都该要去爱她吗?”   “不要逃避!”他立定在我的跟前,深邃的眼光似乎能注视到我心灵深处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我点头,福礼道谢,在路过萧亦炫之时不忘加上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不但不会阻止,而且不会去告诉其他人,你应该知道,我留下来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想收拾一些,动起手来,才哑然失笑,我是灵魂来的,当然也是灵魂回去,这样能带走什么呢,而且这次来麒龙山上参加祭典,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他诧异的看着我,还是依言退开几步,呵呵,他一定想不到我出来和让他让开有什么关系吧   或许是因为离愁依依吧,我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行不?就要离别了啊,再一别,怕再见无期了……”   他脸色变了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是悲伤吗?他,会吗?   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朝我举起酒坛,“好,不说这个,这杯,敬最亲爱的敌人!   呵呵,最亲爱的敌人啊,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同时举杯,“敬你!常听人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为了这个,敬你!”   酒坛相碰,在空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你还记得?”我惊讶万分   “呵呵,你不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吗?更何况,你在泠雪宫跟了我三个月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素心在门口恭身行礼   东,西,南,北的王依次而入,杜骏宇拖了杜修宇一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进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得紧紧的,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了,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是徒劳,不如让他恨我,忘了我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   “各位,祭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黎清说完,转身背对我们,一掀长袍,率先跪了下来   眼眶一热,差点当场掉下泪来,我忙抽出手,使劲蹭了两下,挤出一个苦笑,“那就算了,麻烦神主殿下了”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使劲的敲敲自己的头,算了,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何必自寻烦恼呢?记得英文老师曾说过:Don't trouble the trouble until zhe trouble troubles you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我想也不想,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萧亦炫被我打得呆在当场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突然道      酒过三旬,(果汁过三旬??)当然我也要附庸风雅一回,从广袖中抽出玉笛,放在唇边(=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 =+你什么意思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而四年中,变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容貌了,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稚气,整个轮廓成熟了圆润了,最令我高兴的是,走在街上会有人回头看我,这不能不算是四年来最大的收获   南冥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也不知道萧亦炫有没有找到杜骏宇,而轩辕御天在这四年中铲除了他的两个兄弟,坐闻了皇帝之位   但是,我睡得不熟,因为,我在等待……   子时   一阵扑翅声从我未曾关拢的窗口传来,我悄无声息的下床,行至窗前,那灵巧的猫头鹰立刻顺从的落在我的手背上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一出船舱,就有人微微笑着向我道早安”黎清笑咪咪的说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卷铺盖走人,可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办?   算了,去就去,反正,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精挑细选了一套鲜艳的衣服,那些花魁们多喜欢素雅的,我就来个彻底颠覆,衫子穿上身,拦镜自照,我不得不佩服黎清的好眼光,选的衣料和样式是绝对的上品   吃饭的时候,黎清看着我头上包着的一大块布,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我尴尬的笑笑,不想弄乱了嘛   其实香葶的皮肤很不错,白得晶莹,因此不需要画得太厚,否则反而不自然   碳粉用来描眉,不要呈现条状,要微微的散开,自然美观   勾上眼线,使眼睛看来大而有神   腮红从颧骨处蔓延开,千万不能出现团状的不明物体   “是啊,你看她们不管要比弹琴,作画还是下棋,都要用到右手,这下我手受伤了,看她们还能怎么逼我比   “姐姐,您看小妹今晚手上有伤,恐怕不能尽兴了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   我顿时就想转身跑路,但是却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在里间的桌旁坐下,我眼睛一亮,“桂花酒,南冥泠雪宫的桂花酒,难为你还记得   “这句话似乎该我来问你吧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什么人嘛,转移话题居然没用”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我朝柳惜君行礼道,她是萧亦炫的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手巾在空中旋转,飞舞,雪白中带着丝丝的艳红,风情万种,那么的红,绝不是我唇上的色彩…… 第三十七章   “有什么事直接说”   将柳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我冷笑道,“没错,轩辕御天在四年中将国内的阻碍一一铲除,他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修宇在北觐国内动作也不算小,而你南冥,哼哼,黎清那句天下乱,能者为主的话一出,谁能没有动作?”      “不错,虽然我们都有争霸的野心,但我们也都知道,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勒苛,再加上有轩辕御天在……”   “北觐有决辰,而你们南冥有闵王,再加上你和修宇又岂是省油的灯?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谁叫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呢?”我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你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说白了,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说敌人还合适一点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   “南冥的王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药”   啊?我呆立当场,良久,从心底涌上点点的温暖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   “那为什么要逼我离开?”   “一,我真的不想再卷入国家之间的争斗了,我只是个平凡了,担不起你们的期望,也不想担,静静的等死有什么不好;二,呵呵……我也不知道”虽然已经认出我的身份,他也只是改了称呼”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不行,你不能走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退了一步,“为什么要逼我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   我扭曲的脸,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人家修宇多懂得说话啊”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虽然我并觉得修宇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了而已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杜修宇赏了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北觐已经和南冥签定了条约,现在南冥的军队已经到达澄江边了”   TM的萧亦炫,还真是什么都说了   “是知道了,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在我眼前死掉吗?”   转过头去,不想看那双哀伤的眸子,我勉强笑笑,试着转移话题,“对了,澄江那面怎么样了   “怎么了?”澄江天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啊,如果再加上南冥萧亦炫的军队要抵抗轩辕御天不会有问题吧”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扑动翅膀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猫头鹰,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避,它乖巧的停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才在四年前抵御了勒苛的侵略,而这次,澄江两边,压上的是四国今后的命运,这一战,又会如何呢?   “痛——”将所有人赶出马车,我抱着肚子蜷缩在一角冷汗涔涔的发抖,好痛,开始还只是吐血,到了最近,已经开始撕裂般的绞痛   好吧,我承认我心软,不过还没开始打仗合作的两国之主就开始打起来实在是有点难看,缓缓的走上前去,施礼,“两位陛下,请注意你们的身份,另外,小女子身体不好,就允许我先行告退了”压低了声音,“如果两位一定要打一场的话,那么我压炫王陛下能赢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主帐内,杜修宇和萧亦炫两人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三次了,竟然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三次运粮,两国的粮队一共是六拨,无一例外的经过北觐境内运上前线,无一例外的被人劫持   杜修宇手指顺着地图滑过,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是,附近的州县的粮草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百姓连明年的春种都被征集了起来,哪里还可能有什么剩余   “那怎么办?”被沉重的气氛所感染,我心头一紧,喉头一甜,捂住嘴便使劲的咳了起来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   打了盆清水,仔细的洗干净脸,看上去还是苍白了些,抹了些胭脂,虽然不能全掩,但好歹也算见得人了   “一个一直在却一直没有现身的人,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收到消息来了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强留下我,扰乱天命,四国的运道自然改变,所以才有那一句,天下乱,能者为主,不,不,那句话应该是编造的吧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还不是时候呼吸的感觉,似乎也迟缓起来   我轻抚它纯黑的羽毛,“辛苦你了,竟然让你白天飞行,累坏了吧?”轩辕御天那边的驯鸟师真的很不错,竟然有能力让猫头鹰在白天飞行,我以为他会派只鸽子来什么的,不过太扎眼就是了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报告修王陛下,炫王陛下,勒苛的大军包围了我军,扬言……扬言……”传令兵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所以,杜修宇他们要么杀了我,顽抗到底;要么放了我,说不定还有谈判的机会;最好的,当然是拿了我当人质了,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可惜,我却不能与他比翼双飞,他的翅膀,翱翔得太高太远,那不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平凡中的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在我北觐军中,本王真是失礼啊!”杜修宇放下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恩!”他点点头   “其实,四国的风俗民情虽有差异,但多年的战争与融合,通商与通婚,已经造成四个国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趋势越加明显,政治上的统一,会更加促进文化和经济的统一与发展的,四国取长补短,才是今后的发展之路)而你,勒苛轩辕御天,却是开国之君,也只有你,能一举拿下其他三国,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帝国!”      见他听得仔细,我不妨把一定要嘱托的话说完,“但是,记得,虽然你现在气势如虹,然,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这天下得得名不正,言不顺,坐得了多久的安稳皇帝我不敢说,只能教你一些办法,我们那里有个名人说过一句话:征服先进民族的野蛮民族往往会被先进的民族反征服”   “可你还要我放了他们?”   “原谅,比愤恨更能获得心灵的平静,我不想死的时候还带着一颗怨恨的心离开,况且,我也伤过他们啊!听过一句话吗?离于爱者,无惧无怖!”   说着,我打开窗口,微凉的清风拂面,天气,真好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这一天,阳光特别的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神志清爽了很多,我笑着告诉绿意来了以后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院子,她便给我披了厚厚的雪袍,我们笑笑闹闹,在院中的亭子里摆满了香炉,点心,火盆,还有琴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看着随风雪而舞的梅花,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听过的一首歌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萧亦炫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口不择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   “返魂术?”我疑惑的回头,就是刚才见到的那阵白光吧   THE END  《暗夜蔷薇魅》作者:悠然天下 特典:混乱假期&甜蜜军方特训 上 “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我最闲呢 “不过头疼的事又要来了,这一次的圣诞不知道要陪谁过,一年每四个月都要在不同的地方呆着,每年9月到12月是白狼和亚莲争得最厉害的阶段,前年是陪着亚莲过的,去年的圣诞布隆迪又开始种族屠杀,影响了通往其他非洲市场的军火通路,白狼在那边忙的脚不着地 但有谁希望自己的爱人,会像床上的人儿那样,不会动、不会说、不会看,是忘了醒来的植物人” 朱丽叶……他还记得几年前那场戏啊,果然是浪漫的……法国人,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人儿偷偷叹道 “哼,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去做这种娘娘腔的事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 真是完善的制度……,在初初听到这个安排表时,白夜只觉得满头黑线,这三个人想必商量了很久,外带少不了的拳脚相加 看得白夜心一软,正要招呼他:“一起来吃一点……” 话音未落,白狼就很自动自觉地叉了块大牛肉用嘴叼住,随即又捧住她的脸,半强迫地塞进她嘴里,然后又咬住剩下的一半,仰头两下吃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得意地道:“哼,娘娘腔做的东西,只有加了‘好料’才能吃” 这只臭大狗……完全不值得同情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 避了两年,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状况 “喜欢吗?这是我特别订制的圣诞情趣装 “白狼……你对亚莲……做做了什么?” “没什么……嘿嘿,这个圣诞夜是他欠我的 “……” 白夜长叹,再次低声嘟哝:“我就知道会这样 **** 平安夜,白夜是睡在哪里呢? 答案当然是……自己睡书房 特典:混乱假期&野兽的甜蜜特训 下   “十三点钟方向,搜索前进,MOVE!”低低的冷酷声音从无线卫星通讯器里传达到每一个潜伏在黑暗阴影里的特种部队成员耳麦里   身后隐蔽着的侧翼同伴立即前进   暂时这个部分不需要多行突破   数发大口径子弹直接爆开缠绕士兵们的‘树皮’,有闷哼声响起,随即又是几发烟雾弹逼过去,白狼迅速地大吼数声,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戴上防化面具迅速地朝特定方向撤退   001秒的反应时间,白狼一惊,才发现对方那一招根本是虚晃,只是为拉开了被他钳制着的同伴,后手是那把插向他肩窝的三棱军刺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   这个有着一半印第安风雨战士的小子,不但是卢克索自己的爱将,更是他的老上级国防部甘必诺上将最看中的孙子,很有可能会继续走甘必诺上将的路子,进入五角大楼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   “对了,那些中国人要在这里杀上些时间,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种脾气,这到底是政治事件   走过走廊时,一宿舍的遇到的人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当然,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白狼的拳头式狼群战队的品牌之一谁不晓得   神秘,但并不代表没有交过手   远的不说,近的   他们带着76条特战部队的精英们的生命和十几号伤员回到了本土,整个部队也被迫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建设多年的泰国基地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所以在白狼第一眼看到‘树皮人’时,即使他脸上涂满油彩,即使知道是突发性遇敌演习,他也毫不留情下了杀手   “老大”   “老大!”   点燃一根雪茄,就着手下士兵的ZIPPO火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锐利而慵懒的眼,在那些士兵熟悉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亢奋,不光是遇到猛敌的那种,混杂着一丝挫败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发情期随时会撕咬愤怒的公狼一样的亢奋   在全是雄性的美国大兵间,那些军中之花除了负担确实任务,还有一种不成文的,当然也是她们愿意享受的女性的‘骄傲’,和她们愿意的英俊大兵与军官们上床,征服这群强壮的、野性的男人让她们很有成就感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他们不说谎,脸色尴尬地急急补充:“但那几个女人,都是高手,教官级别的”轻巧的呼吸,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喷在她的颈项间   他甚至不在乎伦理是个什么玩意,他只在乎他在乎的   任性自私自我到极点,自私到能为他想要的东西付出生命也不在乎,因为对于某些天才而言,很多东西容易太倦怠,太没挑战性,突然间发现心底的渴慕,而且似乎是永远都让他能渴慕的东西并不容易,他要试一试   这是她仅剩的、相依为命的惟一的弟弟,不是么   “嗯哼“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他可以毫不顾忌守则,但是白夜不可以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也许,她和他一样,未必都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完全能够彻底拒绝他的亲昵,可她似乎没有这种愿望……   是因为手上沾过血,所以对一些东西更无所谓,只想要保留住值得保留的么?   真是人最原始的本性与原罪呢   直觉告诉他,这个纤细修挑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是那时候在丛林里让他损兵折将,并且是拿挑衅的眼神向他下战书的那个人   男人通过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却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能和那让人心痒痒的英俊队长来上一夜,在他野性俊酷的脸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是值得夸耀的事   她看见身边的美国大兵们亢奋的眼神   是以快、狠、致命出名的泰拳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这是第一次看见队长使出全力的模样,而那个总是一脸淡定的东方美人教官,也第一次露出冷肃的神色,一个灵活柔韧如软藤,一个却刚刃如刀   只是彼此眼底都含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让人看出这像是一场生死拼搏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很久,没有一丝声音   白狼轻哼一声,松开关节时,忽然感觉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那个地方动了一下,彻底放松有种很柔软和弹性的感觉,还有手里的脚踝,竟然如此纤细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楔子   这真是见鬼的天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夏天,但说难听一点,他祖国的冬天还比这温暖多了   “休瓦王子,有格罗来的电报!”   休瓦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交给等候在一旁的门房,纵然是夏季的瑞士,气温还是徘徊在十几度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   但或许是造化弄人,在齐湘雅与克里斯泰结缡第七年,她竟然产下了渥斯—克里斯泰梦寐以求的儿子,而渥斯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格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可否认,休瓦的能力卓越,他是个优秀的格罗皇室,但是渥斯与他相较,却丝毫不逊色   他推出了许多政策,使格罗的观光业绩蒸蒸日上,格罗人民更因此而臣服于渥斯的领导之下   “王子——”   “这个周末我要到提特利斯山度假,你也好好享受你的周末吧!”语毕,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不喜欢瑞士的气温,但他却喜欢这个地方连夏季都能从事雪上活动,这都是他所钟爱的运动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想到渥斯夫妇,他的车子不知不觉中,开得更加飞快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   走了一段路,原本的哭声停了,他转过身,就见那团小红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鬼,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爸爸   他惊讶他的母亲苏菲娜会愿意生下四个孩子,不过或许男孩子比较安静吧!他审视的看老小嘴动个不停的小女孩心想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休瓦虽然不想麻烦他人,但现在天色已暗,他是需要一点协助,“如果不麻烦的话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   “休瓦先生,看来她很喜欢你”   “这样也好”   “若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   若休瓦愿意收留蒂蒂,那他可以松囗气,毕竟为了那个小女孩,今晚他可能得睡在服务中心里,现在他则可以回家睡得安稳点了   她也听话的走到他身旁,她穿得跟颗球似的,圆滚滚的,他拉掉她的连帽外套,露出她的深棕色鬈发,她的头发还算整齐的绑了个公王头,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老实讲,看久了,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你给我乖乖坐着”   因为打算在此停留三天,所以他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他拿出一个玉米罐头,只有在旅行时他才会自己下厨弄点东西吃   “爸爸!”   “又怎么了?”他低下头,看着蒂蒂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   “吃这个!”用巧克力来打发小孩子,他相信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   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   “该死的早熟孩子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   “我只是受不了你那么脏”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早安,休瓦先生   “不了!”保罗表示,“服务中心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带这位小姐来找蒂蒂,要先走一步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萝伦颤抖的声音显示她感到寒冷   今天一早,从服务中心得知蒂蒂被一个好心的先生收留了一晚,她几乎激动得落泪,蒂蒂平安是全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事”   “我去叫就好”他细心的表示   休瓦点点头,原本他打算训她一顿,毕竟她太过大意,不然孩子也不会弄丢”   他反应冷淡的耸耸肩,他算是个名人,但他并不习惯去向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   “妈妈!”蒂蒂在萝伦的怀悝挣扎,萝伦将她抱得太紧,使她感到不舒服”   “爸爸”他冷淡的表示”萝伦低下头将蒂蒂抱在怀中,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萝伦惊讶的看着他“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被不识相的蒂蒂小鬼批评之后于是,他将手上的平底锅交到她的手上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   不过这几年为了抚养蒂蒂,她总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这种悸动的感觉也未再出现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   她淡淡一笑,连忙咬了囗松饼,还一边照料着吃得满嘴的蒂蒂”   “你会宠坏她的   她与蒂蒂似乎所到之处,都代表着两个字—麻烦!   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她们已经给休瓦添够多麻烦了,可不能再让蒂蒂缠蓍人家   他一拐、一拐的走回屋内,腿部受伤代表着他的假期提前结束,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打了通电话,叫人来这里接他回苏黎士,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种需要人协助,就如同弱者一般的感觉”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下车去看看那辆蓝色的车出了什么问题   杰克闻言,呆愣在原地”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他抬起头,对着前座的杰克表示,“顺便把钱都付了”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   “喔!拜托”休瓦呻吟了一声,他的好心可不是要得到她们一车的眼泪做回报   “对不起!”听到他的声音,萝伦连忙止住自己的眼泪,将蒂蒂抱在怀里,“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人”萝伦连忙擦干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激动的说道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王子-”   “我知道了”打断杰克从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休瓦的目光来回的看着车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好梦正甜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推了萝伦一下,她嘤咛一声,避开了他的手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蒂蒂红着眼睛,依依不舍的对休瓦挥了挥手   明天才可以拿到车子,这便代表着,她得在这里待上一夜,她叹了口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将蒂蒂放下来,一手牵着的蒂蒂的手,一手拿着两人简单的行李,不知道该去哪里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三年来,她与蒂蒂也是这么生活的   她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替蒂蒂拉好小红帽,“你要当个乖女孩,爸爸走掉了,我们也要走了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   萝伦好奇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认得他,他是休瓦所请的人,方才坐在休瓦座车的前座   休瓦将车门打开,递了条巧克力给蒂蒂,她开心的接过手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   萝伦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余,只好谢过他的好意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休瓦直视着杰克,仿佛在问他是否还有意见?   杰克无奈的耸了下肩,看到休瓦的表情,就算有意见,他是吞也要把它给吞下去   “给你工作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休瓦要她抱着蒂蒂上车的同时,开囗表示纵使只是一个轻触,但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直入她的心扉   现在只要一入夜,小女娃一定缠着休瓦不放,不得已,现在休瓦多了个小床伴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   “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她颤抖的打开休瓦的房门,穿过起居室,走到他房门前停住,她轻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又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终于,她得到了回应   “进来!”休瓦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囗,要不是身旁躺了个蒂蒂,他早就发飙了   “电话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士德有着冲动的个性,地是四兄弟中的浪子,总是东跑西跑,美其名是为了工作而努力,其实他最爱周旋在众乎女人之间,不管是二十出头到四十岁,不管已婚、未婚,只要他看上眼,他都会卯足劲的追求,因此也闹出不少的丑闻”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   “听说王子妃不孕而最近,他郤常拿这种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内心所想的事,若是这样,她又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她感到不安”蒂蒂童言童语的表示,“我长大以后要嫁给爸爸”   她的话令萝伦笑了出来,她明白一个小女孩的迷恋   “爸爸呢?”一整夜,蒂蒂不停的想找休瓦,但是都不见他的身影   “爸爸去参加宴会”萝伦回答”   “我不回去了,今晚就让我照顾你吧!”安雅轻柔的声音传进萝伦的耳里,“你有点醉了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   “是的!下人”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瓦,安雅意味深长的表示   看他点头,安雅才甘心在休瓦的司机与随从的陪伴下离去   杰克的话很伤人,站在二楼的萝伦,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脸色灰黯的愣在原地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   他的话令杰克打心底发寒,或许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但格罗皇室还是会对不该存在的人采取某些必要的手段   “现在知道了”萝伦低垂螓首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休瓦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知道   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萝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扶着他,他的重量使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当她的腿碰到窗台,她立刻决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一喝完,她连忙接过手,将空杯子摆在一旁   他是个呆子,休瓦心想,因为渥斯的举动将有可能使他丧失继承权,但渥斯似乎并不以为意他是真心热爱莎尔贝,没想到他们皇室之中还有像他这样的多情种   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每一根手指   休瓦将她的手放下,倾身向她,炙热的唇摩擦她的脖子   “那么今晚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是不是?”   他的话令她的双颊酡红,“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   对方轻柔的声音,让萝伦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笑,“我确信休瓦先生不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人”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纽曼眼明手快的扶着她,他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牉妞,“你好!美丽的小淑女“你好漂亮”   “我爸爸的眼睛跟你一样,我爸爸也很漂亮,我以后要嫁绐他”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去准备”   她才开始着手准备晚饭,纽曼的身影便晃了进来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他无语的看着纽曼,最近有关纽曼的风风雨雨不停的传进他的耳里,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找纽曼好好谈谈,这下可好,纽曼自己送上门   萝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快好了,只剩下沙拉”   “用餐前我想洗个澡,帮我准备衣物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连忙坐在浴缸旁,真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只见他整个人沉进水里,久久都不起来   她慌乱的伸出手想拉他出水面,对他这种自虐的手段感到不解而紧张,他似乎存心跟她作对似的,她使劲了力气,他却一动也下动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勉强的喝了一囗,有点苦,不过到了喉咙之后,却有股甘美的滋味   她舔了舔唇,然后点点头   “为什么来找我?”休瓦洗了个澡,慢条斯理的走进书房,纽曼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休瓦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囗”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不能说出去”他警告着,“不然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弄痛你了?”他注意到她的动作反正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只要他开囗,她什么都不会拒绝   萝伦愣愣的将电话挂上,整个人像是失神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是我又如何?”休瓦摸了摸她的脸颊,不以为意   “那是因为你不愿告诉我,你出了什么问题   他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记在心里,但是该还的还是得还”   她热切的点着头她明白,休瓦所誽的一辈子并不是代表着婚姻,不可否认她心中有遗憾,但现在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堂,她要感到满足,而她也真的很满足!          ☆        ☆        ☆   看着飞机缓缓的降落,蒂蒂兴奋的在座位上蹦蹦跳跳,萝伦不得不伸出手,将她压在座位上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好久不见!”休瓦看着她优雅的下楼,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休瓦淡淡的摇摇头,“我回来是为了你和渥斯的事没错,不过我不是因为我父亲急召我,我才回国的”   “那又如何?”休瓦耸耸肩,“我也已经三十二岁了”   “萝伦已经成年了,”休瓦在一旁表示,“所以省掉你的明嘲暗讽!”   “我并没有在暗示些什么   “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喔!”莎尔贝连忙示意一旁的仆役带她去洗手间   待她一走开,莎尔贝立刻把握时间问:“她是谁?”   “萝伦!”休瓦忍着笑意的看着莎尔贝一脸的迫切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渥斯表示,“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吧?”他看着熟睡中的蒂蒂问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          ☆        ☆        ☆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   七个儿子之中,就数休瓦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令他深感颜面尽失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父亲!”休瓦冷淡的瞄了他一眼,“我不过七岁,你便坚持送我到英国的寄宿学校,我的母亲在我英国求学十几年来见我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出来,你又怎么能指望她教出什么好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当时送你去受教育是我的错误”克里斯泰用力的一捶桌面不过看到苏菲娜在一旁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他沉默的不发一语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   “我上次找你来,已经跟你谈过,”克里斯泰不死心的劝说,“你再娶,莎尔贝依旧是你的王子妃,我只要一个格罗的继承人   “这不公平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齐湘雅对苏菲娜微微点了下头,在克里斯泰的允许之下,离开了书房   她一离去,书房一片沉默   休瓦冷漠的盯着他,心中暗忖,要管理一个国家,保有一定的权力并不容易,这或许也造就了今日他冷酷的原因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休瓦,”罗森将艾尔的手甩开,将衣服整理好,才面对休瓦道,“我的怒气无关乎你是否接受王位,而是父亲做任何事之前应该三思而后行,他伤害了渥斯与莎尔贝他比士德年长一岁,彼此都视对芀为竞争对手,说得白一点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是了”士德指着艾尔的鼻子,打断他的话”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波霸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可是艾尔真的没那个兴致在晚上十点出门   “咖啡!”看都不看萝伦一眼,士德将她当成女侍”   萝伦拿着咖啡壸的手有些不稳,洒了些褐色液体在杯外……   “喂!小心点   “萝伦?!”士德含着兴趣的目光看着她,“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我刚从瑞士来   “你几岁?”他忍不住脱囗问道”   士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一松,“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善意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这个烦人的冷面笑匠”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每两周,诸位王子们都要进宫和国王与两位王妃用餐,而明天恰好是那个“大日子”   不过等到夕阳西下,还是不见他的踪影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他看着远方将海水染成一片金澄色的火球   “你会骑马吗?”他问   “我叫莫尔顿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莫尔顿帅气的上马,“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我的小姐!这将会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   所以他要她来这里,打算与她在这里过一、两天独处的时光   听说今日在皇宫有个盛大的宴曾,萝伦站在房里,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格罗皇宫灯火通明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有事吗?”收回自己的视线,萝伦转身问道   “晚安”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   “他们将为你打点好一切”士德对两个人颔首,他们便请萝伦回房”   他的话更令她坐立难安,纵使五官被化妆品完美的装扮着,也掩不住她眼神流露的不安   “她是谁?”萝伦轻声的问道”士德直言不讳的表示   他的话就像一记重拲打在她的胸囗上,几乎使她旳呼吸停止,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明白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还算冷静的开囗,“你带我来,就是要让我看这个?”   士德点点头”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不用了   “如何?”莫尔顿从一旁走出,站到士德的身旁   “感觉自己像是个刽子手,逼个无辜的女人上了断头台”士德冷淡的表示”士德很有默契的接了他的话,他们兄弟都希望自己的同胞兄长能顺利的取得格罗的政权士德心想,虽然她很无辜,但她毕竟还年轻,若有机会,他将会给予她协助          ☆        ☆        ☆   休瓦不得不承认,父亲为他所挑选的人选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不过却也是个被宠坏的公爵千金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他捺着性子说道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立刻缩在离他最远的墙壁旁,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走向她,抚着她的脸颊问   “然后呢?”他缓缓的走远,然后才转身面对她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其实这是对我和蒂蒂最好的安排”   他看着她的眼神闪着盛怒,她紧张的退了一步,背紧靠着墙壁   休瓦气愤的将酒杯丢向她,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吓吓她,酒杯从她的发际略过,撞击到她身后的墙壁,破成碎片   她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吻长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她需要空气……   他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同样急促的喘着气,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囗打破沉默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休瓦看了他们一眼,深吸囗气,命令道:“全部给我离开这里”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   “是的!”轻捏了下蒂蒂的小手,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我们是要进去   休瓦王子进而担心国王会对萝伦母女不利,于是加派人手保护,不管萝伦或蒂蒂怎么抗议,她们都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   “没关系”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不用麻烦他了吧!”萝伦虽然心中泛着不安,但却也不愿意众人把她的事弄得跟打仗似的紧张兮兮,这会使她过意不去”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萝伦匆促的露出一个笑容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在门外等着”站在苏菲娜身后的仆人回答道”   “我知道”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见父亲没有回答,罗森面向萝伦,“我对你的事略有耳闻,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囗,我们都给,只要你同意离开休瓦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休瓦?”   她再一次摇头   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休瓦僵硬着身躯”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我不喜欢这里”蒂蒂在一旁附和   他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楼上阳台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夫妇休瓦如此呵护萝伦的表现令克里斯泰的决心更加坚定   “手还好吧?”他拿起她包着纱布的右手问   “你的父亲不喜欢我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   “她吃过早餐了吗?”   他点点头   而在不远处的休闲桌上,则坐着央华上校和几位她没见过的男人   萝伦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牛角面包,她唤道,“央华上校   他依言坐了下来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   “蒂蒂他们去了哪里?”休瓦的别馆占地辽阔,就连萝伦都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都还未仔细的走一遍   “怎么回事?”萝伦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被迫的跟着他走出迷宫   她一个剑步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看顾她的侍卫都捉不住她   央华上校立刻小跑步到两人的身旁“看好她”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蒂蒂还那么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身陷危险之中,她将一辈子良心不安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侍卫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转头,才发现曾几何时,休瓦的侍卫竟然都不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只剩下几个士德的侍卫   士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着一块白布压住她的口鼻,她眼前立刻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是的!王子”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我会派人替你安排去处”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   “她似乎不喜欢我!”他站直身躯,语带无奈的看着萝伦   不过就这几个字,萝伦便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谢谢你”   “我去叫蒂蒂起床“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莫尔顿瞄了一下桌面,神色自若的摇摇头,“这是我的习惯,你该知道一个人用餐是件很寂寞的事”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莫尔顿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什么事?”   门房通报道:“医生来了   莫尔顿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你要将她们藏到什么时候?”渥斯问道,“容我告诉你一点,休瓦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莫尔顿抬头看着渥斯,他在评估渥斯话中的真实性,他一向对自己的兄长深具信心,休瓦不是个会为女人失控的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莫尔顿沉默的听了渥斯的话,思索着   “渥斯-”   “你该明白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   “渥斯!”她真的生气了!她瞪着他,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了事”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莫尔顿不是狠心的人,”渥斯拉着她的手,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平复,“他一定会保护萝伦母女   “我坚持留下”渥斯冷淡的表示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轻触着萝伦放在被单外的手,莎尔贝强装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轻柔的对她说道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   “告诉休瓦吧!”渥斯再次劝道,“我要莎尔贝不能透露任何事给休瓦,便是希望给你一些时间   “莫尔顿……”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我不懂你的意思   而卫司医生火速的将麻醉药准备好,将药剂打进她的手臂里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   纽曼没想到,休瓦竟然没有留下来,等到莫尔顿伤势稳定之后才离去,看来这次,他的三个兄长真的反目成仇了!他夹在中间,觉得很苦恼   她坐起身,觉得除了头有点晕眩,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下了床,才惊讶的发现眼前景色的陌生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休瓦分心的看了她一眼,对一旁的侍卫点了下头,侍卫会意的抱起蒂蒂,然后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但克里斯泰毕竟是一国之主,又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冒险伤害父亲,所以他将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萝伦闻言,吓得忘了哭泣,“你是说……你要带我回格罗?”   “当然!”休瓦强硬道,“我原本打算不要皇位,只要你和蒂蒂,但现在是他逼我的!所以我决定,我将要回格罗,我要成为格罗的新国王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   “不!”她坐在他的床旁,“若不是因为我,休瓦不会向你开枪”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萝伦还是坚持己见,“过几天,休瓦要带我回格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谢谢你的好意   他不得不仔细思索,他听从父亲的命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人,是否是个大男人风范?在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但休瓦一枪打醒了他!   皇室的行事作风父亲似乎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在他还没厘清自己的思绪之前,他不适合回去见父亲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   她的天真几乎使他摇头失笑,“不!他是来带走你的”   萝伦脸上的笑容隐去,真难以想像休瓦有那么无礼的一面,她匆忙的跟莫尔顿告别,然后下楼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坐直身躯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性上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其实当看到萝伦和她肚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之时,他便已经原谅了一切,只不过他还是认为该给这两个弟弟一丁点的良心谴责,过一阵子,他自然会出面与他们坦诚的谈谈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        ☆        ☆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   休瓦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可见他的父亲给她的压力不是普通的大   几个皇家侍卫看到直闯皇宫的两人,想拦住他们却徒劳无功,因为休瓦的表情实在很可怕“我的父亲!早安”   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   “我还没先跟你算士德与莫尔顿的帐……”   “那都是你的过错,不是我的”休瓦打断了克里斯泰的咒骂,吊儿郎当的问   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萝伦闻言松了囗气,眼眶流出泪水,不过这次她是因为看到事情圆满解决而欣喜落泪   “父亲,关于这点,我自有打算”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他讲得很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够强劲的心可以承受一切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   完 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比如他听说学校为了修建新食堂多收了我们300块的学费,二话不说就写信给市里领导要求退款有模有样的做了一番解说后,潇洒地领走了副校长一万八千个白眼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   米晔有次早读给我们带了小笼包,大伙正吃着高兴,夏秦突然蹦出一句,一个包子在路上走着走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互相打眼,果果说被狗吃了,他一脸严肃地摇头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只有夏秦支持我可是我在面对康尘的时候总是无法自拔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她最喜欢听许巍的歌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她吻了吻我的脸,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很少会问关于她的事,因为我想,如果她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其实我是知道米晔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我想张小良是很满足的,他想要的幸福是如此的简单,所以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在享受着幸福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每天早自习来得更早了,中午硬是憋着几天没睡午觉,晚上还要耕耘到12点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      周洲果然注意到了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      周洲问我,苏小末,刻那行字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康尘的事,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再提起她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床上只有几块木板,而且看起来不怎么结实她说一般同事都有买,穿这个可以节省点时间不用经常换鞋洗鞋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想起米晔曾经和我说温室里的花朵是很难面对风雨的洗礼的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   我说那你的青春就这么被糟蹋掉,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说可惜啊,可是没有办法的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梳洗打扮      小雅还是那么的漂亮   可是,小雅老了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我说难道你要耗在他身上一辈子吗?   小雅摇摇头,她说一辈子有多长呢?我能等的就只有我的青春了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说我不是猫,我是人,一个关心你的人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说休息个屁啊,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我都快抓狂了   她说许籽呗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   他说是啊,社会就是这样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   可是我觉得直到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一般的人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他们会说,加油吧,阳光总在风雨后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问怎么死的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可是没有谁能看透别人的心灵   言优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真可爱一只曾经躺在圣人怀里撒娇的恶魔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我想它们一定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人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我会在洞里饿得发狂,然后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肉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她说男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的她说我还真看好你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你居然活了这么久没被精神病院拿去做解剖精神病院早就打出了一条广告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我对有妇之夫没有兴趣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   他说苏小末,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言优把脚一踢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现在就去陪她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可是他没有,所以我很高兴我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一个人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如果双方没有利益关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林桑该不会是吓唬我吧?还是我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点为好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我说很少,我一个朋友很喜欢她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颇有大侠风范的我就只当走马观花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   林桑得意嘻嘻的笑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   我疑惑地偏过头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抱着一只大公鸡在厨房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说梦到自己下蛋了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   宿舍里有人出来晾衣服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   她说可以啊,但是很少      我哑然了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林桑对于青春没有概念,对于爱情也没有追求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夹着陌生的气味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      提着笨重的行李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没有袜子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老师:“小朋友都很棒哦!那阿明你呢?”   阿明:“我在洗布鞋,因为我踩到大便”   呵呵,真是有趣   我的眼睛有点潮湿终于,我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可以笑,也可以哭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从开始到现在   再见了,广东呆呆地看着窗外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一起回家   我说那感觉怎么样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我说西藏我也很想去西藏在全国都很有名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没那个兴趣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   亲爱的,我回来了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      吃饭的时候,爸爸不断地往我饭碗里夹菜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很辣没错,别怪我狠心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      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我现在被它摇晃得快要坠落,脑子里剩下的不是求生,而是等死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在我的意识里,青春就是伟大的神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然后留下肆意的芬芳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他说小末,谢谢你我希望米晔在青岛可以见到许籽,然后许籽会哭着拥抱他安慰他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      我把米晔去青岛的事告诉了果果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把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松松垮垮的,样子还有点滑稽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米晔应该还没有到吧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她每天不停地转动时钟上面的指针,一圈又一圈的拨,她以为这样时间就可以走得快点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不,应该是愚蠢可是我没有力气了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   我想起周洲追随天涯,矢志不渝   可是米晔呢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她说缘分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不过还真是有点惋惜他也喜欢逗我玩   他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酒窝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我说夏秦,米晔呢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你告诉我他除了许籽还有我们呢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我好累了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眼睛通红   我尖叫着扑过去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能出什么事啊   我说为什么   他说都过去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和许籽已经不可能了我在感情上打了一场败仗,现在元气大伤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   他说青春受了内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   眼睛不敢张开,也不敢翻来覆去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但更多的,是关于执着还有深深的期盼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还可以多约几个人   我说算你识相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歇菜吧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过两天我也回乡下去和他打羽毛球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耍坏,不是把球打的太近就是煞得太低,所以我就叫他痞子哪知道才一下车就看见他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等在那里,还漾着一脸瑟瑟的痞笑地看着我   他说苏小末,你外婆让我来接你的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我还偏不信了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   我戳着他的鼻子说臭远笙,俺的咯吱窝就算拿来孵蛋也不让你呆着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因为不经意触碰到他眼神时候,我竟然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心疼   他不是我恋人的最佳选择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虽然来乡下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瘫倒在自己的床上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伴着委屈的挣扎和丝毫不起作用的粉拳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他说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们的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   不过张小良还真是一个尤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我说单佐同志,你得行行好,别把我吃垮了   于是我把和单佐浪漫的邂逅添油加醋地讲给了他听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很方便的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   果果那死丫头居然也不站出来帮我一下,好歹罪魁祸首还是她呀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   张小良喃喃地说,苏大仙,做人要有良心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请陪审团开恩,绕小的们不死   我说单佐,为什么你会怎么忧伤   我扯开眼眸望着他脆弱的侧脸因为爱,所以性感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      我看着单佐在我的眼前倒下去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灵魂还会说话等你爱不动了,也不会有排山倒海的悲伤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恕不奉陪   性感是被爱伤出来的要不就是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杨贵妃喜极而泣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我会怀疑自己是天使然后下一秒又说自己是恶魔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醉的一塌糊涂   或许走过17岁,18会变得更加灿烂但或许,会走得比单佐还要艰难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还好吗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他说苏小末,我在附近的职院读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那里荫处多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   他说你是新生吧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   他点头说是啊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   他说没问题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还有千纸鹤洗澡在厕所里都是客客气气的她只说我叫卓念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嘴唇很红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她就叫我了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   站在太阳底下练军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虽说战场上无父子,看来这训练场上也没有裙带关系哈   后来练正步的时候,觉得教官真是黑心狼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所以格外亲热      任安有时会给我打电话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   有室友取笑说,苏小末,你速度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挂住了一个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她叫康尘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嫉妒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的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致想要问的   周洲说好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只要是坐到了那里,我就会坚持两节课反正老师是不管的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星期二上午四节下午两节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   我是不大愿意和没有沟通语言的人打交道的她会说苏小末,其实青春是可以贱卖的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这是佛理参禅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后来我问单佐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我们无从得知而且,佛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我说没有感觉我只把你当师兄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只要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会觉得地球在停止旋转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   任安突然就笑了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      我交给每个人的爱都是浅浅的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   我在等待一个人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告诉他,我无悔而是笑得让佛祖发呆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看新鲜的小饰品,创意的打火机,还有不带蕾丝的紫色胸罩和棉布裤子   2009抽搐着,面临死亡   2009朝衍说,我在南湖广场,这里有烟花,灿烂,却很寂寞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   朝衍说你为什么要找我让我做噩梦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好每一个指头都有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所有给我打电话的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一个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   我能感觉到他的外壳在累累地脱落,斑驳得让人怀疑惨遭了洪水的冲袭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疼在心里的喜欢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然后他就会抱起吉他坐在我的对面宠溺地看着我      朝衍不美丽就连他的额头都湾出了浅浅的苍白为什么那么爱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只要你的歌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我这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收利息的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   我说是啊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   果果说有那么惊天动地吗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不会吗   没错   如果没有伴,一个人会活得很艰难在我和卓念之间,也没有彻底的真空任安只是一个路人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朝衍一直在纵容我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一脚一脚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朝衍消失了两天你有见过他吗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他自己也很积极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但是不难看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里面还有空调音响效果也不错   我疑惑了怎么,不是呀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如果不是很让人意外的人,我绝对不会正眼瞧一下我说这就对了任安说都是我的学姐学长吻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如果是朝衍,一定会唱到伤神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晚安,勿回永远是这四个字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哀伤,脆弱一碰即碎他说小末,你说话吧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对不对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默认你还有过别人的拥抱甚至比我还重要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我不配   真是好样的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或者等待死亡      卓念却不再继续睡了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   她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妖,魅惑的眼睛,妖娆的身材,穿着火红火红的妖精服在地球的最中心跳舞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于是我接过了电影票,不管怎样,该面对的总有一天也会面对的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我弯曲了身子撑在围墙上,看着底下昏黄的路灯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衍儿,别哭,我不想让你哭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衍儿,看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跟我所要拥抱吗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   我摇摇头,无视她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就让我暂时地幸福一下吧,我需要快乐怀念那时候的青春,怀念那时候天真无邪的快乐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      和佩佩一起去步行街逛街太阳不是很大,却还是有些微薄的汗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激情四射,青春被他们宣泄得像狮子座呼啸而下的流星,璀璨夺目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很可爱,很天真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呵呵,真是一只活泼小狗头发,衣服,房间,床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   我把我的恋人养成了一个孩子我没有力气是那个人吗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我说卓念,朝衍属不属于我由不得你来插嘴你不是神,你不能预知未来她说苏小末,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可是我真的不想听见有人说朝衍的坏话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后,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甚至在我说我恋爱了的时候依旧宽容地对着我笑呵呵,真是矫情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辗转反侧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我想离开这儿了去见一个人她说苏小末,你没有资格装B,你只是一个幼稚的娃娃罢了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我说卓念,为什么是她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为什么   整条路上都是我嚎啕大哭的声音,激烈地,撕心裂肺   也是啊,可是,奴隶也是人啊,撕心裂肺比砍头还要痛苦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包括朝衍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其实他是张小良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   她接着说,高中退学之后我遇见了朝衍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朝衍从来不愿和我说起以前的事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越是心灵脆弱的人越难以接受事实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你想甩掉朝衍吗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   朝衍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蜷缩起身体,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靡乱的痕迹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   他的眼睛好肿,好脆弱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   不行,我得逃离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想起以前只有我和朝衍的时候,快乐的琴声和笑声      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房间的   朝衍还有尤嘉,康尘还有卓念,而我,还有谁呢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       半路·莲   理发店的男孩突然就站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他说你变得好丑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   我摆摆手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至少不会总是和痛苦缠绵,亲爱的小孩,谢谢你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我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莲儿吧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   额,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损我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她说你看不出来么,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他嘶嘶地哼两声,一副小媳妇受了婆家委屈似地鼓着脸,然后说,你这么凶,以后等着去峨眉山打坐吧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庙里呆一辈子,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还有鸟语花香伴着,多惬意啊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那一场战争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赢,只是小末很坚强地活下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   扉页曾被米晔不小心撕下一角,留下一个凹凸的三角形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儒子不吸烟,他也不喝酒   我一下子就兴趣高涨了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所以为了我的骄傲,我不会允许有伤害我尊严的事情发生   课桌上有很多涂鸦,例如红钢笔写的:如果爱,就现在吧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然后问了一些我的情况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所以他姐姐走后他一直很难接受,成绩一落千丈,还惹了点痞了痞气的性子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呵呵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我说哦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   儒子说苏小末,你总是没来由得让人心疼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我说儒子同学没想到你这么有义气,事成了我赏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超出我的原则和力量,我什么都答应你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不过,呵呵,貌似我也没什么口德的说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是你自己守不住朝衍,而且朝衍也根本不想属于你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时间在我的身上贱卖了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即便在如此卑鄙地报复我和朝衍之后,卓念也没有对尤嘉有半点的提拔之意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      儒子按照计划进了影音社,和尤嘉也渐渐有了愈多的接触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我说卓念,你也是我说卓念,你想帮我什么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他说战友多了总不会是坏事   我说对是个混混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   另外这样一来,本来该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运动这下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组织,有点戏剧性的荒唐,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而那一刻,我会有忽然恨不起他来的冲动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痞子说小末,这两天社团里好像很不平静啊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他只能动那笔钱了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那今天晚上我放进去,明天一早你就记得找借口去拿出来   我说没问题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于是我说尤嘉,你看着我现在好,轮到我来讥笑你了他喃喃得说,朝衍啊你以为你是谁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无语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喝醉了吧要你拼命地灌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但是服务员明显没感觉到我恶劣的眼神,反而把尤嘉往上身上一放,就摇摇头走了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我掏出手机给儒子打了一个电话,想说今天晚上计划是不能执行了,但是通了两下他就挂了,再打居然关机了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   儒子说小末,你可不要忘记哦,你答应了我一个愿望的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   我纳闷了,说怎么会在医院      他们还是把尤韦打了我觉得失望极了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   我说出言不逊的人多了,有哪个像他这样被打得这么惨的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医药费都算我的,就当捐给灾区了      一个人在湖边走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所以我笑了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   我打算闭嘴不理他了,一个人大步往前走怎一个祸字了得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   就在这时,幕布上又开始了另外一个画面   居然是那天晚上我和尤嘉在酒吧里的画面   比如我掐他的时候,我踩踏脚的时候,还有我扶着他的时候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没事的,都是假的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我都一一收下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真是天真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是他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兵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他说小末,你醒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然后哈哈大笑他们只是在做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能在房里做的事也只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了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你走好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我开始有点讨厌逃课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大二眼睛很大,鼻孔很小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你们都很执着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还因此被胁迫当他的“周末情人”!哎呀呀,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招惹他,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也不是她招惹得起的!还好还好,还好她有跟他的法三章,只要他一“花心”,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不过问题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开始为他心动了耶……那那那……要是他花心的毛病真的犯了,她岂不就要面临被抛弃的命运?呜……她还是真是自作孽啊!早知如此,她就不和他订什么鬼约定了啦……   楔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季凤又向调酒师点了相同的一杯”   说到这,她突然叹了口气,脸上出现百般无奈,“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而且还是单身的关系吗?因为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所以才会被人瞧不起吗?   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啊!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喜欢享受自由的感觉,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她的额头贴上吧台,冰凉的触感让她发昏的脑子舒服许多   季凤的目光移向男子,只见他一点也不在乎地点上香烟,先吸了几口,再大大地吐出白烟   他的表现,好像刚摆脱掉一件麻烦事一样   季凤因为喝醉了,脚步有些不稳,左摇右晃地走向那名男子   艾玫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无法阻止季凤,因为她的身分是一名调酒师,不能干涉客人   她一直以为男人身上只有汗臭味,没想到他却完全没有讨人厌的体味,这让她的心逐渐接受了他   冷静点!没事的!是她主动的,怎么能在紧要关头退缩呢?   可是……季凤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愚蠢念头,她这笨蛋,简直是疯了,竟然会想找个男人来安慰自己?她明明就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季凤猛地抬头,脸色略显苍白,声音有些发颤,“我……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突地,她的身子被一阵旋风圈住,双脚几乎离地,待她搞清楚状况时,整个人已经被压在紧闭的门扉上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她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就算后悔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我……”   他的唇贴向她的嫩耳,吐着温语,“是你起的头,当然要由你负责罗!”   他亲呢地唤她,让她肌肤发烫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抓住她恍神的瞬间,他低下头,轻松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咯……”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让回过神的季凤一颗心猛跳起来   “哈……”她拼命想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血液在沸腾,肌肤在发热他忍不住抬起头欣赏她呻吟的容颜,心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情烧   “啊……”麻痛感令她呻吟,心中很是复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颤抖了一下,手指反抓住身下的被褥,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肌肤,薄唇也加人品尝行列   他一手滑过她的腹部,分开她的大腿.她征了一下,睁开眼,一手迅速阻止他的手,“等一下,我……”   他不顾她的举动,逐自贴上她的私处   “啊好痛——不要——”差点要被撕裂的感觉让她的心产生极大的恐惧,泪水禁不住涌现   她用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深深地被他的举动所感动,心跳加速起来“啊哈……”   两人的身子被欲火紧紧缠绕,肌肤渗出了汗水,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渴望结合的欲望   “啊、啊、啊·…”一连串的舒适传遍四肢,血液直冲脑门,逼她摇晃起头,呻吟呐喊   一身毫无赘肉的结实肌肉,是他经常前往健身房所练就出来的成果,加上身材比例恰到好处,五官端正有形,若说他是模特儿或是电影明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是你先挑逗我,我已经很有分寸了!”   “这样叫有分寸?那请问什么才叫没分寸啊?”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惊愕地说:“你……胡说!我哪有说过这种话?”   什么包君满意?她啥时说过那种丢人的话啊?   等等!怪了?怎么……她的记忆,好像真有这么一段啊?   因为喝醉酒的关系,让她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有没有说过,你心里有数;总之,咱们都上过床了,也算有了亲密关系,难道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吗?”他边说边将脸靠近她   拜托!所谓的一夜情,不是只要看对眼,两人做完就可以忘了对方吗?但现在的她,根本就已经将他的模样完全输入脑子,哪能说忘就忘啊?   她的心因他而悸动,接着身子便打了个寒颤   决定后,她移动了一步,随即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腰部与臀部传来阵阵刺痛忽然,双脚间有种潮湿感,她定神一瞧,当场傻眼   “玩玩……而已吗?”他喃喃说完,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复杂的神情就像刚才季凤醒过来见到的一样   视线移向床头旁的抽屉,他专注地盯着,清楚地感受到从那里传来强烈的指引,他想伸手去开启,好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然而他却鼓不起勇气   他—回神,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凤披着过大的浴袍跳上床   “喂!你干嘛……”他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幸好大楼的隔音设备够强否则让外头的人听见,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杨冠曜也很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向来做事万分谨慎的自己,居然也会有脱轨的一天   片刻,整装完毕的她步出浴室,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   “你想一走了之吗?”他冷笑道”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过要当我的女人!”   这句话还真是劲爆!“胡说!我怎么可能……”   “你赖不掉的!昨晚可是你说要当我的女人,还说包君满意的哦!既然如此,那不是在离开之前,先给个联络方式,还有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呢?”   他不但打断她,还正经八百地准备跟她约“下一次”的时间   就像艾玫说的,她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喝酒,现在回想起来,公司的八卦谣言根本没什么大不了!昨晚的她就像是笨蛋—样   只是她这笨蛋居然没事找事,去招惹到一个怪男人,瞧他那认真模样,就像打定主意要逼她当他的女人似的她无法反驳,因为昨晚的记忆开始零零散散地涌上……只是,他—开始有拒绝吗?   有还是没有?说实在的,连她也搞不清楚   “尤其是你在床上的表现我特别喜欢!”   轰然一声,季凤的脑袋像被雷打到一样,接着胸口就像被一把刀给刺穿   “秤!”地一声,正中目标!   杨冠曜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挨了一记,痛得他退离门口,低身抱头哀号起来,季凤乘机开门”   “总之,她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哈哈哈……”   又来了!什么情妇、陪酒小姐,有够难听的   唉!不过做了亏心事这点她却无法否认,一夜情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真佩服那些说忘就忘的人   是你说要当我的女人,当然要负责到底……   她是说过这句话,不过那是醉话,而他当真了,这种行为一点也不像花花公子会做的事   “我说季凤小姐,你没事窝在这里于嘛?”一道轻快的男子声音自她上头飘来   方以震是季凤的上司,同时也是大她一届的学长,帅气有型,个性稳重,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好男人,平时在公司最喜欢调侃她,当然也很照顾她   她和他之间向来没有秘密,唯独这—次,她不敢和他提起杨冠曜的事,因为她一定会被骂到臭头   季凤撇了一下嘴角.丢了个不悦眼神,“既然你和洛要一块去,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方以震紧张起来,“别这样,小凤,如果你不去的话,洛一定也不会去的”   她没回话,他一脸不安地说:“小凤,莫非……你其实还在记恨?”   她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放心啦!都那么多年,我早就原谅你们了!   是你自己心虚才会老是担心我还在记恨吧?”   方以震跟上,百般无奈地说:“会担心也是难免的嘛!毕竟洛跟你从高中就开始交往,要不是因为我出现……”   季凤停下脚步,转身瞪视着他,“方以震,不是都说过去了吗?你干嘛又提起啊?”   那是一段诡异、令人难以理解的过去,季凤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冥冥之中有种奇怪的缘分将他们三个人牵扯在一起   在性别不分的幼儿时期,她与方以震因为住得近而成为感情不错的儿时玩伴,直到方以震进入国小就读,季凤才明白,原来两人相差了一岁之多他是一个瘦小又内向的男孩子,而身为班长的季凤,自然地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接着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这时候方以震突然以学长的身分出现,邀请他们加入摄影社对于能再度见到方以震,季凤非常开心,马上就将姚洛介绍给方以震认识   由于季凤本身对摄影没兴趣,拒绝了方以震的入社邀请,不过姚洛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仔细思量,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季凤早就应该察觉到姚洛与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与其说两人像情侣,倒不如说像哥们,因为除了牵手,两人什么都没做过,就连拥抱也不曾有过然而,三年后,她与方以震却在这间公司再度相遇   看着方以震期待的表情,她忍不住地笑出来,“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去就是了   搭乘电梯时,杨冠曜的身影再度浮现,她试着转移思绪,庆幸自己答应了方以震的邀请,否则回去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经理提醒我,之前提的那件大案子下礼拜会进来,因为内容做了很多变动,所以要我们多留心点   “忙才好啊!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方以震听出她的无奈,“怎么了吗?”   “没事,咱们快走吧!肚子好饿!”季凤很快转移话题,率先朝大厅门口而去   突然,她的肩被方以震一把抓住,“等等,他不是杨文森吗?那位知名的国际建筑设计师,不会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身高的关系,方以震很轻易地就见到那名男子,而季凤虽然看不到,但杨文森这个名字也是听过的,因为前阵子她才刚由客户那边知晓,有位华裔男子年纪轻轻地就在美国的建筑业闯出了名号,甚至还接受许多国内外杂志的专访,也听说他将会回来台湾发展事业方以震反射性地吹了个口哨,W!他本人比杂志上还好看耶!”   所有人都被杨文森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怒力所吸引,然而季凤却觉得世界仿佛停住,她的身子一僵,怔住了!   不……不会吧?为什么杨冠曜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察觉到季凤的视线,杨冠曜直觉地朝她的方向望去,随即展现一道足以迷倒众人的性感笑容   有人甚至还尖叫出来,讨论之声更加热烈   发现她准备离去,杨冠曜追了上去   “我有给你吗?”见到自己的名片,她吃惊问道   “有话要说……干嘛一定要来你家?”她有点不愿意进入电梯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   “你骄个骄傲、开不开心……跟我又没关系!”她耳根子都红了完全无法让加快的心跳减速,对于自己刚才说的嘲讽之语感勤羞愧   “唔——”她震惊地退了一步,整个背了完全贴在门上   杨冠曜一手扣住她的腰,掠夺了她的红唇,对她展开热情之吻”   什么!吃饭?季凤对于这样的发展实在难以理解,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做何反应   季凤好奇地看着他,只见他熟练地准备着  “牛排要再等一下!先吃沙拉和喝点热汤吧!”他为她添了一点红酒后,在她对面坐下“你……会做菜?”  精致又特别准备的餐点就像来到高级餐厅,这对于向来只吃便利商店的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这下,季凤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的贴近让她不自在起来,想坐到另一边,又觉得太奇怪,因为很像是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一样   不过她是真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无法自然地行动   他一点都不受影响,无视她发怒的模样,“那你呢?那么多男人你不挑,为什么挑中我?”   什么?!他的话有如一道闪电直劈中她的心,令她—时语塞   “我让你怎么样了?”她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是哪怪,忍不住想听他说下去嗯……原来你还是挺在乎我的嘛!”   闻言,她当场刷红脸,甩开他的手咆哮道:“胡说!谁在乎你,我……才没有很在意你说的话,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脸!大色狼!我……我要回去了!再见!”她转身想离去”   什么!每天都去她的公司?这……摆明是威胁嘛!   “你……这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为什么要任你摆布   她真想甩他两个耳光,接着再狠狠地踹他—脚,然后走人;但是她心中却十分明白,他刚才所说全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会每天去公司纠缠她,到时候她跟他之间的事一定会曝光,那……她的形象和工作岂不就毁了?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努力到现在,自从她推出的企画案成功之后,方以震就暗示过她,上头十分赞赏她,只要她再继续努力,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   真不敢相情,他竟如此干脆!   “是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不信任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拼命地喘气   失控的情绪让他等不及回到房间,直接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杨冠曜拥住她身子,彼此的体温让情欲更加滚烫   他没如她所愿,反将它们撑到极限紧接着她便目睹他的头埋进她的私处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啊、啊、啊……”她呻吟着,泛红的胴体因汗水的滋润更加诱人   “停下来……啊——啊一一曜……求求你……啊——”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主导权完全落在杨冠曜身上,他疯狂地摆动着她的身于,欣赏着她美丽的双峰上下左右地甩动   “凤,昨天你突然回去,让洛很失望_  方以震朝椅背一躺,“我说小风,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作贼心虚吗?”   “绝对没有那回事!”她紧张地面对他反驳着,然而一对上他的眸子,心中的罪恶感立即升起   纸包不住火,季凤心知肚明,她轻叹口气,还是选择说出一切他明白她需要一点心理准备,而他和洛都愿意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她这边   当然,那是在他们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之下啦!      果然不出所料,平时稳重的方以震听完季凤做的事后立刻大发雷霆,气愤地指责她的胡涂,幸好姚洛出面护着她,否则真不知要被方以震怒吼到何时   “小凤,你向来很精明、很懂事,怎么会……”方以震气得说不下去“洛,你的意思,他接近小凤是有目的吗?”   咦?杨冠曜对她有企图,怎么可能?季凤觉得很不可思议   季凤的母亲在两年前突然中风,虽然救回一命,但行动却受到影响,无法像正常人—样行走,饮食起居都需要有人照顾   季母不想连累女儿,便搬进了疗养院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季母柔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啦!只是……下礼拜有件大案子要进来,可能会忙到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不能排出时间来看你”   “难道你都不想每天看到我吗?一个月只能来见你五次,太奇怪了吧?”   季凤不满地说道   她听得有点心酸,“我可以请人照顾你……”   “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关心我,喜欢这里回想这一切,季凤总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平,然而母亲的平静表现让她无法多说什么,到头来还是尊重母亲的选择   唉!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在这时候提醒母亲最担心的一件事她一定要快点转移话题,否则再聊下去,自己的异样情绪一定会被母亲察觉   季凤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有关杨冠曜的资料全部阅读过——   他的父亲是三十几年前在台湾金融界十分有名的杨氏集团总裁杨仕兴,他的母亲是美国一位模特儿   季凤不敢跟母亲坦白,她可以想像母亲知道后,会有多么失望与难过,加上母亲的心脏自中风过后就逐渐衰弱,医生一再强调,只要再发生中风的情形,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季凤叹息着,现在她的心情好乱好乱……   “为什么不进去?我不是给了你卡片和密码吗?”杨冠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季凤捂住胸口那天他明明给了她一张卡片,然后还在她的记事本后面写下几个数字而她居然还傻便地待在门外都走到这,再回头也没用季凤移动脚步踏进门“你……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问道   他没如她愿,无视她的暗示,“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去泡咖啡”他准备走进厨房   “你别得寸进尺啦!”她满脸通红地喊道   除了沙发和电视柜、音响,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摆设,看来他应该是刚搬进来没多久   想起杂志上的报导,这次他会决定来台湾好像不只是为了工作,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什么事,他并没有对媒体透露,就像这次他提早半个月来台湾.媒体好像也不知道   总之,只要他别把自己扯下水就行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吧?   季凤有点担心,一想到两人的关系着不小心被报导出来到时侯母亲一定无法原谅她……   怪了!他怎么说那么久?咖啡都要凉了!她忍不住移动脚步,走向他的卧室   她担心地推开门,里头弥漫着白色雾气,她拉开浴帝,只见杨冠曜斜躺在浴缸里,紧闭着双眼,热水—直流着   她动手关掉热水,轻推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喂!你还好吧?1不会吧?莫非他累得睡着了?   “杨冠曜,醒醒啦!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她极力反驳,“谁说我关心你?我才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到时候我就会变成成嫌疑犯,所以才……才……”可恶!原来她中计了!   看着他那带笑的眼,想发火都发不起来,季凤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越想越不甘心不知不觉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然后回应起来 “啊……”她的腰颤了一下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片刻,他抽出手指,开口说道:“我要你,小凤…快点……”   她也想要他,迫切地渴望着,于是顾不了羞耻,主动地移到他的分身处,慢慢地放下腰   “啊……好热……曜……”热水加上他的巨大,让她的内部比往常还要更炽热,全身都泛起欲望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出来时,咖啡已经凉了!   季凤想再去泡一杯,杨寇曜却说不需要,拉着她一同跌进宽敞的大床里   “讨厌啦!都说会痛…啊……不要……啊……”原本想抱怨,却因为他双手握住她胸部而换成呻吟   他轻笑起来,享受着她的反应,她察觉,打了一下他的肩头   “这样就不会重了!”说着,双手移向的美臀揉搓起来   感觉到他的亢起,她的肌肤也跟着发热“不做……行不行……”她害羞地问道   他抚上她面颊,用最温柔、最诱人的眼神凝视她,“你讨厌碰我吗?小凤…” 被他那样注视,体内的燥热度攀升得更快   “我……”她怎么会讨厌,只是会觉得难为情而已   “小凤……”他柔声唤她   “唔……”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般,粗暴又狂野“啊……唔……哈啊……”   炽热的内部被狠狠地充满着,跟不上他冲刺的速度,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无法招架   无法阻止体内的疯狂欲火,失控的杨冠曜唔法停下   他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但是体内源源不绝的欲望怎样也无法阻止”方以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电梯门一关上,方以震立刻斥责她,“小凤,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上班时间老是在发呆,昨天我不是特别提醒过你,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是先前那件大案子的讨论会议吗?结果都快开会了,你居然还待在办公室,若不是我又回来拿资料,你八成会缺席吧?”   听得出来方以震正在气头上,季凤稍微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应该想起杨冠曜还曾经给了她选择机会,她却没有发现,所以根本没得谈,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女人,除非他厌倦她,去找其他女人,否则两人之间的约定是不可能消失的   唉!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几天她都反覆地在思考这问题,尤其是杨冠曜温柔体贴的身影出现后,她整个人就会紧张又急躁不安起来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还有,什么无趣、什么没有利用价值,要是杨冠曜真是那种对你好奇才接近你的男人,我就去把他打个半死!”   明明是在责备她,说着说着又变成在维护她,季凤瞧着方以震认真为她抱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季凤集中精神.热血沸腾起来   她的手指靠在唇上,眼神带笑,“这是秘密!”   方以震也不勉强她说,“啧!搞神秘!”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方以震脸上露出的惊讶程度与季凤差不多,没想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对象会出现在这里,虽然知道杨冠曜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师,但他这次来台湾的行程里,并没有和他们公司合作的相关消息啊!   季凤的神经绷在一块,她赶忙低头,佯装看资料,希望杨冠曜别发现她的存在   尤其当有人跳离主要话题,问起杨冠曜的对象时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被发现后可能引起的风波,她还真想辞职算了!但—想到为一个男人而丢掉工作,就觉得很不甘心   “在公共场合请叫我季小姐!”她翻着手中的资料冷冷地回道   杨冠曜没有回应她的话,用一种暖味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并轻笑出来   杨冠曜瞅着她的眼睛,不愿借过任何欣赏她的机会”他眼神 变,柔声说道”   姚洛不喜欢喝酒,加上几乎很少外出的个性,若不是季凤邀请,他也不会来到蓝宝石酒吧”   听见最后那句话,方以震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后颈,没有再回去,而是坐回自己的位于,看着季凤,“小凤,你还好吧?脸色不大好跟艾玫聊天很愉快,对吧?震哥   两人很明显地就是在奚落他,方以震只能苦笑地端起自己的杯子,佯装品尝   他没有因为本身的成就与名声就对人摆高姿态,待人客气又有礼貌,甚至还很有耐心,只要有人对他提出问题,他一定会说明到对方明白为止,季凤发誓,她从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   讨厌!她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还在乎他,一天比一天还心烦意乱呢?尤其一察觉有女人跟他靠得特别近时,她就浑身不舒服   她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我走就是啦!”   “不准!你别忘了周末的你是我的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令她心乱如麻,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身体就像记住了他的碰触,只要他一触及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应   “小凤……”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他开始冲刺起来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空虚一下占满内心,她不明白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对含泪的大眼里充满着对他的渴望   她的脸埋进被褥里,羞人的姿势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意乱情迷地释放大量情欲,让他的进出更加顺利   她无法阻止体内的欲望,他亦是,脑海里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事   “啊……嗯……啊啊……”她发出满足的娇吟,同时与他攀上销魂的情欲沸点……      季凤在杨冠曜的臂弯中清醒过来,抬头凝视着沉睡中的他   他平稳的气息与规律的心跳声她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湿了眼眶   他的胸膛带给她无比的安全感,“没有啦!我只是……想喝水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季凤没有再开口   她运气很好,马上被人发掘,很快就成名了!而当时我还只是默默无闻的设计师,自始至终都是我在保持跟她之间的联络,在我成名之前,她不曾主动来找过我,甚至到最后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当然明白她会那么做的理由,后来我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直到我陆续得奖.成了国际知名设计师后,她马上就主动跟我联络,要我快点到台湾来着她   后来,透过徐总裁的邀请,我来到台湾,因为事前就没跟媒体透露过这个消息,所以没人知道我提前来了!”   听到这,季凤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他们……也是为你好,担心你会被那女人骗吧?”她的心飘进喜悦,居然很想感谢他那些损友   那炽热的视线害她身子发热起来,不知该怒或该喜   见到母亲的笑容,季凤罪恶感更重,觉得很对不起母亲   “那么神秘!算了,妈就等你带他过来,再好好地认识吧!”季母开心地说道   季凤捂住口,泪水溢满眼眶,摇着头,“妈……”   季母展现笑容,“别哭,小凤,就算生命短暂,妈也会坚持到最后”   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季凤越听越心疼,她输忍着泪水,脑海里闪入杨冠曜的身影”季凤从小和母亲就像无话不谈的朋友,习惯了坦白,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   方以震当然明白这点,他双手交抱在胸前,困惑问道:“你要跟季姨坦白你跟杨冠曜的真真关系吗?”   “当然不是,我会跟杨冠曜商量好   她的心受到打击,低下头,咬住下唇,颤着声说道:“其实……已经有一半不是撒谎了……”   闻言,方以震看着她,“什么意思?小凤,什么叫作有一半不是说慌?”   她没有抬起头,双肩颤抖,强忍着情绪的模样,让方以震会意出她刚才话中的意思说实在的,面对这样的她,他实在无法发火骂她,最后只能环住她的肩,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曜……”他的出现让季凤紧张起来,连忙将泪水拭去   他将额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有点微颤,“太好了……”   他是在害怕吗?为什么?   季凤植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胆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难道……是因为她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但莫名其妙地骂人,还用那种恶劣方式把我架到这里来,还有……你怎么可以打震哥?你……”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这样   她点头,“嗯!”   杨冠曜神情有些不安,他咽了一下口水,“原来如此……那其是很让人担心……”他退离她的身子,有点慌张地拨弄起头发   姚洛开口,“震,你别乱说活,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她承受不住打击,自暴自弃起来   气氛因为地露骨的话而变得有点尴尬,姚洛与方以震实在很佩服她   “小凤,别这样,我想杨冠曜不是那种人啦!”   季凤抬起头,红着眼盯着姚洛,“为什么你能如此肯定呢?”   方以震也加人询问行列,“就是啊!!洛,你又不认识杨冠曜,为什么要一直维护他?”   姚洛苦笑一下,“人家说旁观者清,虽然我没见过杨冠曜,但从你们两人口中,我感觉得出来,杨冠曜并不是随便的男人小凤,你仔细想想,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在乎一夜情的对象,甚至还不顾—切地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而且从他对你的种种表现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对你充满好奇,或者把你当成玩玩的对象啊!”   姚洛的话让季凤想起杨冠曜和以前女朋友分手的事,就算他和对方分隔两地不再联络,他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就算他成名,还是坚持要和对方说清楚、断干净,像这样有原则的男人,哪里像是花花公子呢?   打—开始就认定他不是专情之人,所以才会去招惹他的.其实是季凤,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他照着护士给的指示来到季母的房间,敲了几下门,里头传来回应   杨冠曜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走到床边”他慢条斯理地诉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忽然,她神情紧张地朝他身后望去,“天呀!难道说你爸……也来了吗?”   担心她的心脏,他急忙说道:“伯母,你别紧张,就只有我一个人,其实……我爸在五年前就过世了!”   原本还以为会见到杨仕兴,没想到却听见他过世的消息,担心的情绪一下被错愕取代,“与哥过世了?!怎么会……”   “是脑溢血,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发作,所以他走得很安详!”杨冠曜平静地说道”杨冠曜知道,若不将上一代的事情做个了结,那他跟季凤就不可能有未来   “有谁来看季姨吗?”随后进门的是方以震,见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吃惊地叫道:“杨冠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凤……”杨冠曜似乎也很惊讶季凤的出现   季舒文是孤儿,而且是一位乐观进取的青年,虽然个性倔强,但他认真又上进的生活方式,让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铜苏珊欣深受吸引;大学毕业那年,她不但跟杨全兴解除婚约,甚至还与家人断绝关系,嫁给了季舒文在走头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去拜托杨仕兴季凤听完后很震惊,她没想到双亲会有这么一段过去,从小她就不明白,为何别人有亲戚,而她却一个也没有   母亲总是告诉她,因为她和父亲都是孤儿,所以没有任何亲人,原来是因为母亲与家人早就断绝了一切关系”   她挥开他的手,“就算是巧合,你也应该当场把活说清楚啊!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甚至还装怀地跟我……”碍于母亲在场,她说不出“上床”两个字   杨冠曜将椅子拉过来,在的身边坐下,试着抚平情绪,才缓缓说道:“伯母,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秘密“我的亲生母亲在—场宴会上认识我父亲,她很喜欢我父亲,不过我父亲并没有接受她后来,我母亲怀了我,听说连地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不过,当她生下我的时候,我父亲却出现了其实我并不讨厌他这样的安排,因为当时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照片?”季母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让季母听了很感动   “小曜,虽然迟了点,但伯母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刚才……误会你了!”   他摇头,“伯母别这么说,我只想让你明自,我对小凤是真心的,所以请你把她交给我好吗?我发誓,一定会给她幸杨的!”   季母会心一笑“小曜,如果你能把小凤追回来,那我就答应你!”   杨冠曜心喜若狂地站起来,“没问题!我写上去追她回来”说完,立刻冲出房间索性趴在原地掉泪   她觉得自舜狼狈又难堪,打一开始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不是真心对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笑就笑吧!反正我是笨蛋,才会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这样的热情告自听得她全身发热,原来打从—开始,他就对她认真无比,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对她的百般呵护与疼爱都是真心的;他那拼命想要留住她、强迫他成为他的女人的种种行为,全是因为爱上她的缘故”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他还真是有够坦白!季凤气得狠瞪他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边帮你,一边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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