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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9501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这样修红父母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了才被强制性结束了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那个时候, 修红对“美丽”一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大波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张松无限憧憬着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他家还有个孙子”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我妈那么喜欢你”修红开玩笑到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初三, 母亲上班了”   “啊? 讲了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奶奶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家里难得的安静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说起苏家妈妈, 虽然修红没怎么见过她, 对她却早有耳闻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我去吧”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一直混到现在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说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小袁冷笑了一声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只是让她心情放松,不要有负担 修红也不好问, 谢了吴浩, 和他再见之后, 自己也找个借口走了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要把它锯成薄片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没想到这点”   修红听着这话, 心里就象被堵塞的河流被凿开了一个缺口, 那些被堵塞的心事就有了流出来的愿望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今天苏维嘉这么一点拨, 明白了其实这不是无解的方程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一种莫名的难受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然而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修红又羞又气, 把头别过一边去: “谁是你的童养媳?”   苏维嘉得意地一把揽住修红:“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吃过午餐, 一群人随意在江边活动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想先行走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肖虹是总管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修红有些不习惯 你自己和他们谈…… 知道你也忙, 没空 出现时是那样绚丽, 让修红的生活同样绚丽起来, 而他消失后, 修红却似乎也不对修红有任何影响, 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这么点事, 也值得在电话里诉苦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自己本身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 在自己奶奶家住着, 都觉得不自在”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嘴巴有点瘪, 象老太太的嘴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好吧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你爸爸是爱玩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38 无奈婚姻下   修红和彭乔她们通完电话, 立即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奶奶一听, 也没强求 “昨天晚上, 维嘉他奶奶说提亲”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比畜生还不如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如果戏演砸了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文天说:“过几天是红红订亲的日子, 她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要过来求亲, 咱们都是她娘家人, 那天要为她捧场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是她的太阳   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彭乔继续发飙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从来不往楼上引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这个王国将会有多大?   苏维嘉又进来了, 招呼修红: “跟我去一下会议室, 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公司的同事们 而以为是小张被她的老板威慑住了” 华冬青热情地向修红伸出手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这是修红, 我的未婚妻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泰餐, 印度餐等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丢人的是苏维嘉 若是后者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奶奶给开的门, 一见修红, 奶奶就嚷起来了: “红红啊, 这么大的雨, 维嘉也没去接你”   “他有个聚会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让我再想想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这点我想得明白 上次修红在智力竞赛中, 战胜了那些软件工程师, 并且在胜利之后表现得淡定自若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这个人叫秦书淮, 我们叫他老秦, 也是物理系的, 比我高两届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在做手术前的一天, 苏家的保姆宋姨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他答非所问 我为她难过 一直都是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早晨, 修红赖在床上不起床, 妈妈会说: “你起床这么晚, 谁来准备早饭?”   “不是在放假吗? 睡会儿懒觉都不行”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   母亲回过头, 看见修红, 笑了笑,说: “进来吧 天气那么冷, 他冻得直流鼻涕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细细地问了修红母亲的情况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马上又想到他开了这么久的车, 应该休息一下了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一股热血冲到脑门, 随手从外婆手里抢过茶杯,向大姑扔了过去 她回自己家你也要怪她? 她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那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不能回……”   修红拼着命吼了这一顿, 到最后, 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瘫在了苏维嘉的怀里”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科长说完以后, 静等家属的反映 如果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在这件事上, 她只需要当一个隐身人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我去看看她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却无能为力 晚上好好睡一觉”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王瑾闲得发慌, 想找些事情做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不见人影 她在学校里有事情做, 比单纯在家里闲着可能更好一些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她妈妈得尿毒症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意识到了苏维嘉眼光, 修红的眼光转移到苏维嘉身上, 抿嘴一笑: “我再照几张照片就好了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毕竟他多年不吃食堂了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这一段时间, 嘉华内部暗流涌动, 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然后发出邀请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肖虹却对整个过程的起沉转合完全不明就里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童思诗,林羽思,查铁丽,姐妹花,姐姐,顾晓菲,柯儿,刘婷婷,杨柳青,小惠,小红,何永莲,张妙婷……这些都是多么好的女孩啊,现在她们又在哪儿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经历了这么多沧桑的我,还敢爱吗?还能爱吗? 要是不能,我有什么资格去追女孩子,尤其是这位江南大学的校花? 我茫然地看着大家,摇摇头道:“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是你们去做吧 算了,还是不要出丑吧” 我头脑一时发热,就大声道:“好吧,那我们就打个赌 再看程妤婷的神情,却是十分复杂,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制止,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我脑子里晕晕乎乎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拿着酒杯回到自己的桌前 于是就将实情告诉了大家 杭州市区地方小,交通不便,军训只得在校园里进行了 ======================================== 匆匆赶到食堂,挤在一大群人中间买了两份早点,边狼吞虎咽边往操场赶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 这样又等了几分钟,队伍才最后集合完毕 不过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 在众人头顶,我看见刚才的那位女生又一次用那漂亮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对,是瞪 狼仔就坐在我身边,这时悄悄对我说道:“老……星羽,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怕我的钱不够至于其余的人,更是各玩各的,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不过,就算将衣服当成草,也不会吻我的脸吧 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敢说自己就不是对方口里所说的那种“大坏蛋”” 这可是我第二次看到程妤婷笑,如果说昨天她的笑还是半藏半露,稍纵即逝的话,今天她的笑可真是鲜花怒放,无比灿烂 十四,抓舌头 一到六点钟,全体学生已经在操场上整整齐齐集合了,看来教官的高压手段还真有用 不料天不遂人愿,好容易盼到了天黑,可是操场周围的灯又亮了,虽说这几年电力供应紧张,可是学校毫不吝啬,在操场周围密密麻麻装了那么多灯,而且保养维护得十分完好,一盏坏的都没有,因此大家在强烈的灯光下,不要说偷懒,就是脚步稍稍跟不上也会立刻给教官发现,严厉训斥 每个连都有自己的拉歌方式,我们连比较特别 我们连三个排,两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于是我们排的教官就命令一名战士过去抓舌头 可惜的是,女兵们个个铁石心肠,尽管被小鸡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依然毫不留情,早已严阵以待,一等小鸡爬到她们脚下立刻一阵猛k…… 小鸡惨叫一声:“教官,排长,同志们,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于是,他壮烈牺牲了 场上观众也都被感染了,终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惹得别的连的新生都纷纷往这里看,那些教官费了好大劲才压住阵脚 年轻人总是向往那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岁月,尽管那是十分残酷的 也有打了十环的,不过打的是别人的靶 怎么说他也是辛辛苦苦为我们操心了十多天,就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在她的带动下,学生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所以,我得补上这一课 于是淡淡道:“没问题,就是怕食堂的粗茶淡饭,你这位大小姐吃不惯 但又不好在程妤婷面前表露出来,只好道:“不是,不过我也想做一点对社会贡献更大的事 程妤婷大概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冲我抿嘴轻笑,又让我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不知怎么,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食物是怎么到我的肚子里的,不过我注意到程妤婷也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确实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千金的派头,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发生了动摇,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程妤婷常去“得啃鸡”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罢,挥挥手与我告别了 第三是你只用对自己负责,不用管别人也没有人来管你,你就是上课缺席,婚前同居,考试不及格,也是你自己的事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相信我,嫁给我吧 所以,我们文艺部就一个部长是大二的老生,我与一个爱说爱唱的女生梁雨燕都是刚刚招进来的新生 于是忐忑不安地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对看楼的大妈说我是学生会的,想找xxx谈点工作上的事” 我谢过大妈,飞也似地跑上楼去 我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马上有个女生不耐烦地道:“谁呀,进来就是,门没有关!” 透过门缝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白乎乎地一闪,心想不可造次,便又在门上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就是上次迟到被肖雅晴埋怨的那位,这次她衣着整齐了,只见她笑眯眯道:“请进” 然后对里面喊:“晴儿,别装淑女了,快接客吧 不过肖雅晴却静静看着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我倒不太自然起来,难道我的脸上有字? 良久,肖雅晴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人家都会喜欢你,我原来还不相信,你的脸皮实在够厚!” 我觉得肖雅晴话里有话,有些埋怨道:“没有人喜欢我啊,我连找个合作伙伴都找不到 于是道:“行,不过我们同学关系总是可以保留的吧?” “那当然,只是同学关系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相反,尽管我从来没有刻意去接近女孩子,反倒经常有女孩走进教室,看也不看就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虽然后来并没有美丽或者暧昧的故事发生”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我也笑道:“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嘛 二十六,比美 看看就要追上肖雅晴,却见她身影一闪,买了一张票,进了花港公园后来,康熙皇帝下江南时曾经品尝过此菜,从此,它就成为杭州地区各家菜馆里的著名菜肴 肖雅晴对我道:“我们走走吧 我忽生一计,道:“要不,我们来对诗吧,有关西湖的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于是便避开那些大家熟悉的古人诗词,选取了一首别人不太知道而我极其喜爱的宋代吴惟信写的《苏堤清明即事》背道: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肖雅晴接过,轻轻念道: 雨游花港 烟雨楼台柳色鲜,清风细浪莺啼软,鱼戏浅碧荷叶晃,引得素裙笑相挽 于是就不敢动,任凭女孩抱着我 我大窘,只好讪讪地走到肖雅晴身后,低低对她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 ================================================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近四点的样子,雨还不停,确实该考虑如何回家的事情了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唉,都是这肖雅晴,要是我们不是坐出租,而是上了公共汽车的话,不就没事了吗?即使人家看见,也可以说是巧合啊 我愁眉苦脸道:“这么热的天,你不是要我穿着它上台吧?” 虽然是九月中旬,可是这天一点也不见凉快,我又很怕热,穿西装上台不是要我的命么? 肖雅晴的眼睛又瞪起来了:“你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那么多老师同学都来看你,这点苦都受不了?” 我嘟嘟哝哝道又不是看我一个人,谁在乎 于是回到学校,找了一块场地与肖雅晴磨练了一阵,看这配合还可以,不过就是那西装穿在身上实在太别扭了,又不敢脱下来,搞得一身水一身汗的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每次到台后,都会轻声对我道:“加油,你就要成为校园明星了!” 而我则报以微笑,人嘛,还是要谦虚点的”众人都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这不就好了吗?要的就老大你这句话,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找不找女朋友随你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女孩子都惊呼要回校,不然可就晚了 幸好有棕熊狼仔他们在,这点事一点也难不倒我们,于是棕熊做墩子,狼仔小鸡率先翻身上墙,然后将众人一个个拉了上去如果被抓去闹到学校,说不定还得背个处分! 谁知那几个巡警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友好地点了点头,叫了声:“小心点!”就开了过去 另外几个人中,万事通自嘲说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只有狼仔与小鸡、老牛比较惨,没能接到电话,急得他们走来走去,将电话听了又听,怀疑是不是坏了 她家里有没有死人不知道,反正我们大家都装死人,偏偏大胖伤脚起不来,急得他在床上喔喔怪叫,最后我实在听不下去,才去开了门 等她坐定,心疼地伸手给大胖按摩,寝室里才安静下来,只剩下棕熊的呼噜与大胖幸福的哼哼声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本来寝室就小,又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更是连身也没法转了,于是分开来,“两胖”继续扮演病人与看护的角色,棕熊那一对去阳台,主题是展示肌肉,非洲人与他对象爬到上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事通与邻居女孩当然最务实,拿着一大堆衣服去了水房,而打算重新开始的那三对,也就是狼仔、小鸡、老牛与剩下的三个女孩则围着桌子打起了扑克” 可是那几个女孩都说不了,我们都有事,下次再来吧 大家也知道,这学生会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实际上都是御用的,头头也并非真的由全体学生选举,而是钦定的 其实江南大学藏龙卧虎,现在削尖脑袋想钻进文艺部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一个比一个多才多艺,我那两下子简直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存在人才浪费之说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 忽听身后有人叫,转身一看,只见那女孩很羞涩道:“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江南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今天特地来找一位住在这楼上的华侨老人,想带他出去走走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望湖楼下水如天,这句名诗是大家都知道的 想不到曾爷爷这么一个人,却很是撅强,说什么也不要我们替他干家务” 小美脸红红地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羞涩地道:“不了,下次吧,下次 老牛却道:“他是因祸得福,现在与胖妞好得如胶似漆,恨不能变成一个人好整天在一起呢,你就是将他绑在床上他也会磨断绳子跑去的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小美的音容笑貌就立刻浮现在我眼前 想到此,我才放下心来,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来参加舞会的大多是新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多数是放单的,明显分成两大阵营,女生较多的一方是外语系的,男生占优势的自然就是我们系了不管怎么说,即使没有跟组织接上头留下什么暗号,但毕竟都握过mm们的手搂过mm们的腰了,也不虚此行了 众人起哄了一阵,接着就将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星羽今天一定得手了吧?明天是周日,这么早回来干什么?白白浪费房钱折取一技入城去,教人知道已春深 还有什么:络纬声声织夜愁,酸风吹雨水边楼” 许薇薇见我夸她,得意洋洋道:“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只要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浪子回头金不换”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其实这两根枯枝已经腐朽之极,不要说打人,就是使劲挥舞一下恐怕也会断成两截” 几个匪徒身躯一震,又眼露凶光回转身来 “人家不放心你嘛 说白了,就是我原来只是期望可以与许薇薇随便拉个小手的,现在竟然可以擦酥胸,怎么不让我激动得几乎要窒息! 许薇薇等了半晌不见我动作,奇怪道:“我还以为你是一只大色狼,怎么跟没有碰过女孩子似的,你也不像纯情男孩啊” 我尴尬地一笑,赶紧将手伸进女孩的衣襟中去 而我这人大家知道,并不是说我有多坏,不过,尽管我已经拥有了某个女孩,但是看到另外一个美丽少女时,还是会动心”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说话间,菜已经上了一桌子,大家于是喝酒吃菜不提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许薇薇的纤手摸摸嗦嗦,很快脱掉了我的长裤,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内裤了! 许薇薇的小手已经摸到我裤腰上的松紧带了,可是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缩了回去,然后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震撼——我被她拦腰抱了起来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许薇薇俯身到我耳边,听清了,于是便将冷水龙头开了一点,然后起身走回房里去 因为我刚刚进大学,我还不想成天卿卿我我地跟在一个女孩屁股后面打转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要是正常情况,我可以拿着手机走开,到阳台或者走廊上去,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躺在被窝里,身上什么都没穿! 不错,昨天晚上许薇薇将我什么都看了,可是当时我不是装睡吗?现在我这个样子起来,双方岂不是尴尬之极? 肯定要有一个过门的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便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我有什么事?有事能对人说吗?于是我连忙道:“没有,真的没有” 肖雅晴看看我头上的汗水,脸色稍稍缓和,塞过来一块手绢道:“快擦擦吧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立刻推开我,满脸通红地穿上了鞋,然后很快地说了声:“我们到处走走吧,”话音未落就管自己先走了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她一定要看我的,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肖雅晴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道:“哇,这电脑还算得真准,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样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我不好对一个女孩子用强,只好随她去了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饭去,谁知却没有动静,家人大急,于是撬开门一看—— 人自然是死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抛下她,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卖给许薇薇!这是我的自由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说到重色轻友,这才叫真正的重色轻友呢 图个耳根清净 于是赶紧收拢心绪,看起书来” “哦,”程妤婷很认真地道:“你能够跟我说说你今后的计划吗?” “我?没什么计划,只想用这四年好好念一点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因为第一次亲近芳泽,所以众人都极度亢奋,飘飘然欲到天上去了,虽然我们不比那些社会上的,一进包厢便丑态毕露什么都干,这第一次顶多也就拉个小手亲个嘴,极限也不过摸一下胸部,但是他们还是跟新婚大喜一般兴高采烈,而那些女孩此时一个个都做出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有许薇薇暗暗着急,都快哭出来了” 最后那句万事通当然是跟他那位邻居女孩说的,他说到一半时我与许薇薇已经站起来了,在我们向包厢悲壮地前进时,身后传来万事通一声惨叫”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 我来校时本来带了一千块零钱与一张有一万块钱的卡,那钱还是我与菲菲去三明买认购证赚了钱存入的,交了学杂费后还有几千块,本来打算用一年的,可是连零钱一起孝敬劫匪了,所以囊中如洗,不过明天我要与许薇薇回家,到家就有钱了 因为担心女生出门动作慢,所以我早上六点半起来就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卡壳了 在坐下来之前,很快地向我看了一眼”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 赛车在跑道上风驰电掣地互相追赶着,一会儿你跑到前面去,一会儿你又落到我后面,一路撞翻所有的障碍物或者被障碍物撞倒,真是紧张刺激 ==========================================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肖雅晴身上有一股大小姐派头,所以缺乏耐心,因此那些细致的游戏并不适合她,而这种疯狂粗犷的赛车游戏,她玩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肖雅晴选购了好几件印有流氓兔的体恤衫,然后要我付帐 将自己与肖雅晴交往的整个过程过滤了一边,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学校宿舍楼下奇Qīsūu “得,你别装了,”大胖道:“都把媳妇带回家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是啊,球进洞没有?别像中国足球队似的,就是不进,让人急死 “我们确实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与许薇薇,说你们一定比我们还开心不然只要使个眼色就行了 这样远远地对着程妤婷是很难受的,况且现在我在江大也算小有名气,大家都认识我,一定会猜想,他们这是怎么了? 于是我就另外找地方学习了” 我已经前脚跨出门槛,又回过头来道:“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今天我去为社区的一位老华侨服务,你们要去可以跟着来” 我与曾爷爷会意地一笑,道:“那好,我去叫车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她的船,听她说自己的故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作为华人企业家,我父亲在南洋那个国家还是很成功的,后来他又将公司传给了我,因为我思念着她所以一直没有娶妻,孤身一人” 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小美你听我解释” 陪曾爷爷回到他的住处已经是中午了,今天与小美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只好先回校再说,只是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小美要地址电话,现在发生了这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大学生?”狼仔一下子楞住,没了话说”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只有狼仔加了一句:“星羽,你可千万不要去什么楼顶池塘边,免得你一时想不开,毕竟,要找你这么一个兄弟是很困难的所以我们经人介绍就进了一家桶装水公司,专门给客户送水,虽然累一点,但收入还可以,而且每天都结算,不拖欠工资” 这话很朴实,让我感动,我连说不必了,你们从乡下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钱就给你们留着备用不时之需吧” 我说那好,等下你送完水就到XX小区前面等我,我有事情托你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所谓新股网上申购,就是投资者将自己的资金投入申购新股,然后冻结,最后按照投资者投入资金的比例摇号 不过,这肖雅晴老是整我,我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我这时意识到有点问题,便道:“那怎么办?” 肖雅晴这时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锐气,娇滴滴道:“那……你扶我走吧,好吗?” 我一听心里暗暗高兴,扶美女上山,这可是个美差,当然道:“没问题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我大呼冤枉道:“我哪敢气你啊,只求你别发小姐脾气了,我们走吧,等下还要下山吃饭呢 不过被风一吹,刚才我汗湿的身子顿觉很冷,连忙穿上衣服,见肖雅晴也在发抖,连忙又脱下,想给她披上,谁知肖雅晴一定不要,说根本不冷,其实我也是作作样子,赶紧自己穿了 这蒲公英能够抗菌消炎的”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我赶紧跑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一大包“板兰根”冲剂,交给她道:“回去就冲来吃,预防感冒的”真是鸭梨的声音 我趁药还没有凉,又拿出刚买的感冒与退烧药,用手顶破上面密封的铝箔,将规定的药丸放到一张干净的白纸上” “嗯,”肖雅晴此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我听你的”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别看肖雅晴平时很蛮横,可是到了生病的时候也是很脆弱的,不过说实话,我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毕竟女孩子太凶了,[奇+书+网]就不会有太多的男孩喜欢 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鸭梨笑道:“还没有什么啊,听说你背新娘子上山都背了,还想怎么样?” 我脸色微微一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 鸭梨抿嘴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其实现在学校里根本不管谈恋爱的事情,不会有人说的” “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西博会筹备会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 “刚才他们打电话来说,需要两个人临时做接待员,因为出了点事,原来的几个接待员来不了了 路上堵车,等我到达报到地点,主办者已经很急了,一见我便喜形于色道:“你可来了,世界名车展览会需要接待员,你赶紧去吧 我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停地解答人们提出的问题——尽管我也是现卖现卖,当场看资料的,不过也没有人投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慢慢熟悉起来 那就约她出来啊” 于是就将小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黑脸汉子倔强地道:“不行!我最恨被人冤枉了!你别插嘴,我来对这位小姐解释 ======================================== 于是,黑脸汉子将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了我 原来,这位老奶奶以前住在直饮马颈巷,就在西湖附近,不过因为城市改造那里已经拆迁了,所以被安置到这个小区,她当年家离照片上这个女人家不远,经常看到这女人,所以还记得难得小美对曾爷爷的事也很热心 虽然我也很想出去玩,不过不是与这丫头一起,因为我最近每次与她一起玩都很够呛,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不过走了十几步,我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虽然同学很多,我也不怕他们看见,可是我却担心撞上程妤婷” “这,”肖雅晴稍一踌躇,道:“别人送的 就是这样,她吃饭还是跟吃药一般,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说没胃口,坐在那儿看我吃 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鸭梨,见了我,主动上来搭讪道:“是星羽啊,怎么你不去陪肖雅晴呢?” 我微微皱着眉头道:“难道我一定要去陪肖雅晴吗?她是她,我是我 这杭师院女多男少,我一个大男生坐在那儿就很惹人注目,于是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个头高挑的女孩子正一边看我,一边窃窃私语 于是大窘,不好意思道:“不了,我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两个女孩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悻悻道:“你真拽啊,想校花,做梦去吧” 想了想,又道:“我们学校的校花是许薇薇,你要是追得到,我们到西湖边上裸跑一圈!” 我呵呵笑道:“话不可说得太满,到时就不好看了 众人道:“人怎么能没有理想呢,何况是你星羽,是不是打算泡尽杭州所有大学的校花啊 众人听到此,又问:“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也许做一个自由撰稿人” 哇!众人听到此,一声惊叹 五十七,江郎才尽 第二天上午上完 第二节课,我一走出教室,就给小美打了电话 于是坐车加步行,来到西湖街道办事处,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倒挺热情,听我们说明来意,有点为难道:“这种档案原来应该在直饮马颈巷居委会的,可是那里前几年已经城市改造了,估计三十年以前的档案都已经销毁了,所以我们这儿肯定是不会有的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去杭州市公安局是不行的,刚才分局已经那么难进,总局就不用想了 等与小美分手后,我立刻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 不过,据我过去对肝病的了解,除了肝癌,一般肝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病这么厉害凶险呢? ================================================================================================================================== 看在我强推更新这么多,家里断电还去网吧更新的份上,有票就使劲砸吧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我蓦然一惊,连忙将许薇薇扶到旁边花园坐下,拿出手绢替她擦尽了眼泪,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几天不见,许薇薇变得非常之憔悴,眼睛也红肿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熬夜,此时她依然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容易才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是一周前发病的,因为病情来势凶猛,所以宁波那儿医院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到杭州试试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 我与许薇薇这才稍稍放心,退出医生办公室,我看着疲惫不堪的许薇薇道:“这样,我先去陪你母亲,你在附近找一家旅馆先去睡一会儿”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水瓶,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等一瓶盐水挂完了,摁铃通知护士就行了” 许薇薇母亲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没关系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用担心我 走到外面空地上,两人站住,许薇薇道:“星羽 ,多亏了你 没办法,只好倒掉了 这次许薇薇母亲吃了一片,说:“星羽,我吃是想吃,就是肚里胀得难受” 许薇薇道:“这怎么行,是我的母亲啊,你已经陪了十几个小时了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我想想时间还早,起来也没有事情做,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 等众人午睡起来,我也已经将笔记看完,便去学生会办公室” 我只好道:“真的没有关系的,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我就一边看书一边陪床,开始一直无事,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许薇薇母亲突然一阵惊叫:“你们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双手乱舞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许薇薇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知怎么已经移到我下身去了,这小弟早晨最敏感,被许薇薇纤手搭着,便昂首挺胸起来,胀得我很难受,于是就把我胀醒了 当我们在亭子里坐下,许薇薇父亲好像下了决心,对女儿道:“薇薇,你去照看一下,我与星羽有话要谈” 老医生点点头道:“没事,你与驾驶员先去吃饭吧,星羽,过来帮忙!” 许薇薇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老中医已经进去了,外面的病人留给了他儿子 我之所以要大家投点短信票,是因为现在短信封推很容易上,我没有手机,所以就拜托各位了,一旦上了短信封推,本书就将正式开始解禁,请大家稍稍加点油即可 许薇薇父亲如梦方醒,赶紧拉了驾驶员吃饭去了 一行人进入病房,许薇薇母亲可巧正醒着,在与许薇薇说话呢,一见我们,许薇薇赶紧站了起来,给老中医让座,许薇薇父亲向她爱人介绍道:“这是一位神医,我特地请来让他给你看看,好让你的病好得快一点”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 有一位中药商当年村里就有一批杭州支农人员,好像有一个与曾爷爷的爱人很像,不过现在年代久远,早记不得名字与相貌了,他人头很熟,马上答应帮我们回去查查,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了” 小美道:“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为了你自己,说道谢,我应该谢你才对 一会儿,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对我道:“星羽,我妈有话要对你说” 我只好继续给她揉于是道:“我们先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事以后再讲,行吗?” 许薇薇抱住我不让我走道:“不,我问你,你在我妈面前的承诺是真心的吗?” 这,我一下怔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是真心的吗? 许薇薇点点头,轻轻道:“我明白了 她伸手挥掉身旁的蜘蛛网,拍拍碰脏的衣袖和散布在空中的灰尘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惯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她调适了心情后,继续往里头走去,然而,她却震慑在原地,身子不由得一阵痉挛,连忙伸手捂住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好美的画啊!”她隐约想起,这幅画似乎在八岁那年就看过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哇塞!这里真的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随着舞娘们下了车,自己住的坦萨斯特堡和眼前的美景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 “凯儿,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还去找他?”薇妮怀疑伊凯儿是口是心非”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据薇妮所说,这是斗牛场上最高的荣誉,能为斗牛士做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也要是个对斗牛士本身有相当意义的人,才够格胜任这样伟大的任务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 她连忙蹲下身紧抱住阿姆霍克,阿姆霍克更是活泼地亲吻着伊凯儿粉嫩的面颊,伊凯儿又笑又叫的,“哇!好痒哦!阿姆霍克”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 唉!不管了,伊凯儿坐在崖边的岩石上,微风轻拂,芳草低垂,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感觉 “哇!好美的女孩” “你快放开我!”伊凯儿大叫,把正在沉睡的罗克和薇妮惊醒了过来”罗克缓和语气说”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罗克回头对她们两个说:“我们的马还得拉着笨重的马车,所以跑不快,为今之计,就只有……”没说完,他顿了一顿,又问:“凯儿,你会骑马吗?” “骑马?”伊凯儿诧异地望着罗克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asuro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说完,头也不回就要往堡里走 随即,他一手拥信伊凯儿,一手握住刀柄,狠狠地就把剑往阿姆霍克的身上刺下,鲜血如注喷上蓝斯的胸膛,只听见阿姆霍克凄吠一声后,就挂了 蓝斯撕下床幔的一角,替她包裹好伤口,才抬起头,就看伊凯儿晶莹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动人出色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 没想到,在二十世纪珠宝盒里的菱形蓝宝石,就是这颗象征蓝斯的宝石 “我的小凯儿,好好收上它,它代表我对你的爱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担心的泪水被逼出眼眶,晕红了她的鼻尖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且不论这个梦在二十世纪时让她有回溯过往的能力,现在最重要的是十九世纪里这个梦预知未来的力量,是在预警她什么吗?还是,这只是个因忧心而反映在潜意识里的现象? 不行!她有强烈的第六感,这个梦境不仅是自己忧心的情境,而且是一种预警,她一定要赶快告诉蓝斯,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彻夜未眠,她一直想着梦境,那恐怖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 庞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长,只见他俐落地回身一踢,踢中拿刀女人的手腕,刀子顺势被踢飞出去 庞洛来不及制止,已见两名刺客死在刀下,没有一个活口他一定要得到她,谁教她是蓝斯最爱的女人犹如呻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雷曼是有备而来的,他趁着坦萨斯特堡唱空城计时,来个趁人不备,在坦萨斯特堡主人和千万侍卫军皆中调虎离山之计时抢夺美人,的确是个好时机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眼看随从一个个倒下,蓝斯连忙放声大喊:“雷曼,有种你就出来,别缩头缩脑地放暗箭!听见没,你这混帐 蓝斯拔起腰际上的长剑,正打算来个生死搏斗时,眼光不由得落在伊凯儿的脸庞上,他的心不禁抽动了一下,犹豫片刻,才松开握剑的手,心想和雷曼在这时决斗一定会伤了凯儿,更何况凯儿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疗伤,他绝不能因此而伤她一分一毫,最后,蓝斯竟选择束手就缚 和蓝斯的爱比起来,雷曼对凯儿的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 蓝斯接着怒道:“雷曼,我蓝斯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不要尽使这些卑鄙的手段,如果你有种的话,不如真正地赢我一场,即使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也没话说就在三天后,也就是我和凯儿的婚礼上,我和你来个生死斗!”雷曼作了个决定想到这,伊凯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摸摸袖子里的短刃—— “啊!幸好,还在 “凯儿!”蓝斯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向她喊去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只要一握住手中,他总是能给任何一把剑新的生命力量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伊凯儿扑在他胸前,粉嫩的双颊贴近他的胸膛,“你瞧,为了我,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只要你别再那么傻,我还有什么奢求呢?” 蓝斯抱紧伊凯儿,“为了你,即使要拿我性命交换,我绝不吭一声”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她用手轻抚蓝斯胸膛上的鞭痕,“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的手接触到的是蓝斯身上的伤痕,她勉强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蓝斯……”伊凯儿俯身向前,紧张地抓住身前的墙沿 那只黑色的野牛背脊突出,眼里闪着骇人眸光,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它磨着脚蹄,一步步走向蓝斯 它牛背上披着炫亮的金红色盔甲,甚至连头上也是盔甲面具,只露出饥渴贪婪的眼睛,可想而知,它真的是压轴,之前的五只狂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它的架式,就足以令全场鸦雀无声,即使是艳阳下的空气也冷凝了起来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 她缓步走向阁楼的尽头,而蓝斯就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因他更是起伏不定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片刻,她举起手将画座用力一推,后面的石墙跟着开启,她身子一跃,跳进画座后的通道,不一会儿就掉进了茵梦湖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虽说唐恩华是父母亲的好友,不过伊凯儿从未有机会认识他,所以凯儿一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他她前来找他的原因”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不过,也有人说他就在那场斗牛赛中死亡,所以你说,我该相信谁?”唐恩华似乎在卖什么关子似地笑说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就因为生母地位卑微,所以李皓虽是长子,在侯爷府中却不受人疼爱,地位也远不及两个弟弟三兄弟年纪虽差不多,但在身高上却相差很大,李皓较为瘦高,而文武兄弟则是体形矮胖   千金坊里不但有位花魁,而且还是连续三年得到此殊荣,这样一位大美人当然会吸引来无数造访的客人,只为一睹她的花容月貌我人也依然在龙联盟,一切事都在我的掌握中!”任逍遥自信十足”   任逍遥不发一言地走入室内,两个随从也跟着   任逍遥接过银票,放在桌上,沉声说道:“这五千两银票就当是娶那个丫鬟的聘金,这两天我会派人送来出嫁所要用的一切物品,你就当成是在嫁女儿般,好好准备万万也想不到,她倪千柔竟也会受到这种待遇,在自尊受伤下,她哭着奔回阁楼   此刻,李嬷嬷也顾不得倪千柔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小怜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一直到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也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怜独自待在房中,托任逍遥的福,她现在不用做任何事了,只等着当新娘子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   这两天的清静也使小怜有空思考更多的事情地上到处是血迹,令人怵目惊心,更令小怜胆寒的是任逍遥的残酷   “小怜,这是任盟主叫人送来的凤冠霞帔,你快来试试这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以任逍遥的身分,他娶妻不应是如此冷清   “我叫杜御风,看到我,你很惊讶吧?不必奇怪,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也是来解答你心里所有的疑问”杜御风和悦地解释”   小怜落落大方的举动,倒让杜御风惊疑她婢女的身分?但杜御风还是明白道出了任逍遥娶她的理由与真相,以及她嫁来后所要尽的责任和需要遵守的规距   她高傲地扬起头,轻视地看着任逍遥,“老侯爷遗嘱中虽指定你为继承人,但也规定你必须成家立业才行,继位大典上也要有朝廷官员观礼,主要还是要有信符在手,方能继任为震远侯爷   钱香凝看小怜一身素服,肤色黝黑,再加上紧张怯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出身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她是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至今还记不得妻子的名字”任逍遥叫住她,淡淡交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侯爷府,我会派人将你的用品备妥她很佩服管大夫高明的医术,所以每回都虚心地向他求教,而管瑜也很高兴夫人有这份心,当然是倾囊相授”说完,便转身走人,管家也跟在后面离开   任逍遥看着他小时候的奶娘──王妈,一股深深的伤感突然涌上心头,不过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打招呼:“王妈,好久不见了她佣懒的伸展四肢,才张开眼,便看到王妈正在擦眼泪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李文一脸狠毒,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经过调查,任逍遥并不住在侯爷府中,他仍留在龙城,只有他娶的丫鬟住在府里”   “你们真是卑鄙下流!”小怜哑着嗓音怒骂,屈辱的泪水流个不停”他已没了耐心,恶虎扑羊般的扑向小怜,动手就要撕开她的衣服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   任逍遥身形高大,强健结实的体魄令小怜脸红心跳,她的高度只及任逍遥的胸前,为他整理衣襟时小怜必须踮起脚尖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你的任何人!”小怜大声吼出,不对任逍遥低头   一个男仆匆忙走入厅里,同钱香凝报告结果          ※        ※         ※   任逍遥在书房里接见了钱香凝,尽管钱香凝百般的向他道歉,也低声下气地请求任逍遥看在老侯爷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放过李文和李武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小怜背对着任逍遥,小手拉起被子掩住了发烫的脸颊   小怜蓦然坐起,想起了任逍遥说的话在任逍遥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她不是早已明白了吗?为何还要傻傻的尝试?结果换来的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伤心难过之下,眼泪又潸潸而下!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已经哭够了!”   这声音……小怜飞快地抬头,任逍遥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正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自己   小怜则是早上看书,下午向管大夫学习医术小马不怕生的开心吃着,小怜也高兴得笑瞇了眼,仰头对任逍遥道谢李嬷嬷的回信中除了问候之外,还非常关心小怜的生活情况,信中问她过得好不好?又写明大家都很想念她,这让小怜好怀念她们,更加想回千金坊看看   小怜与众姊妹们聊得起劲,正在开心时,一个尖锐的叫声插入──   “忘恩负义的丫头,你也敢回来?”   大家被叫声吓了一跳,全都转头望着倪千柔,不知道她是何时进入大厅的,只见她正一脸愤怒地瞪着小怜   “柔儿,别胡说八道   “不是就好,走吧,别让侯爷久等了”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   通过围观的人群,她走近任逍遥,乍见杜御风竟然也站在任逍遥身旁”是小兰的声音   “盟主对夫人可真好,我从未见过盟主这么用心对待人,他真疼夫人   “盟主若不疼爱夫人,就不会特别花心思布置巧天境,也毋需派我们五个人日夜轮流守护夫人了小怜忍不住躲在被里哭了起来,越想哭得越厉害,蒙在被里都快喘不过气来,神智也渐渐不清楚,不知不觉竟哭晕了过去   原来何世宗和另一名手下躲在棺中夹板下,瞒过守卫进入了龙城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你呢?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是如何呢?哈哈……他要是越爱你,就会死得越慢越痛苦!”   仇恨烧红了何世宗的眼,这让小怜浑身笼罩在恐惧中,惊悸不已!          ※        ※         ※   一封信送到了任逍遥手中   何世宗奸笑两声,无比阴沉她笑道:“任逍遥,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我要先留着你这条狗命,让你亲眼看到你妻子被剥皮后的模样几次惊险闪躲,他身上的血又大量涌出,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见任逍遥不领情,小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   任逍遥心中则是百味杂陈,还带着一丝丝的感动”   “小怜她只能留在侯爷府里,她的身分、行动范围也照原先约定一样不会改变,我是不会带她出门的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你哭了?”   小怜吸口气,不让眼泪再落下   任逍遥快速移动身形,小怜还未到门口,就让他给捉住了   小怜呆了呆,哇的一声投入他怀里,双手轻搥着任逍遥,又哭又笑的撒娇,“你哄我,我在哄我,你只是在哄我开心罢了!”   任逍遥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松口气地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在哄你,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小怜渐渐止住了泪水,任逍遥的爱意来得突然,让她感到不真实,她定定地看着任逍遥,想再确定一次任逍遥用一件雪貂大氅围住了两人   明白了他的真情,小怜不自主地轻叹一声,“倪小姐她所求的不就是你的这份深情吗?现在竟让我得到了,对于她,我永远有份愧疚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   任逍遥邪气十足地一笑,立刻抱起了人,起身走回房   玉葵莲独特的清香弥漫着这个房间……香气儿里微微的甜意让人发醉……   这是沽月汐特别交代下来的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   “这段时间春闹,有不少东诸人来皇城,你多加留意一些”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陈公子太抬举我了”蔚小雨低低说道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艾斯谦卑的低头道,他抬起头,面容温和,“我登基之日已不远,不知老师驯养的槐芗如今是否已成人形?”   赫罗笑起来,露出宠溺神情,“多谢殿下关心,槐芗生长得很好,她本是水中莲,自生美艳,只是……眼下仍旧有些胆怯,身体尚未长好,待再驯养一段时日,应该便能上岸了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她在挑衅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沽月汐冷冷回他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妖”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我知道他失踪了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两人同时点点头我知道”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她来取他的命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   “是,陛下“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潇沭瑶,别来无恙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   她竟然不知道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沽月汐说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谢陛下恩典   沽月汐仿佛被定在原地,愣愣看着孩子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小孩,捞他起来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门突然被推开   “罢了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   可怕的女人   议事大厅里,潇沭瑶显得异常平静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   现在没有感觉了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   这里有同类,她知道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潇沭潜道”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算了……由她去吧”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怜秀说道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杉儿呆呆看着她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潇沭辰唤道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歆儿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赫罗诡异的笑着”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她有些焦急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延“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他眼中本无我起身走至桌案,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提起茶壶,瞥眼看见一旁放着的茶叶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我需要军队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沽月汐轻轻一笑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呃,那倒也是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   沽月汐抬头看白狸,“……她?……”   看这遍地雪花,还有与雪混淆的白色花瓣儿……它们一起掩埋了的地   “她留下这个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 “呈上来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忆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姬娥的脸色更白了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丢在一边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哦,好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没事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对面濡湿的小白,晶莹透明的水滴倒影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被那水珠牵引……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的葡萄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早死早超生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是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可能是怀孕了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是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花翡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属下参见陛下” “是”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是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我又哼唧了两声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我有些奇怪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我点了点头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将他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ORIENT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花翡”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免礼”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是的,兰朝的秀大选,皇后是最大的主考官,皇上般都在最后轮的决赛才出现   “是的,决定了”   意思就是回乡隐居?可是到底是回爹的故乡还是娘的故乡?抑或他爹娘的故乡在同一处?这个时空的交通和通讯都如此的不发达,即使知道了确切的地点,要见上一面也无比困难,更别说我与他之间因身份造成的阻隔   疼痛,像鱼一样游弋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个时空跟我最亲密的人竟然也要彻底远离我的生活了 “没什么,吃几服药就好了”君洛北伏在我的耳旁,声音越说越低,“你说你研究 半年术数?可我问过了你身边所有的下人,他们从未见你看过那种有奇怪字符的书”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 “还有呢?”我不相信君洛北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看他惊异连连却又不停点头称叹的模样,对于我瞎编的海外身份应该再没有怀疑了天子开科并亲自选拔老师,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理所当然地该担负起教导之责,所以刑部的几个头头基本都报名了这科根本不用选,报上那几个人名后,君洛北就径直挥挥手说全部通过,魏仲南任三人中的纵观,底下的副主考官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周围没有一人反对,因为*孙楚描述的所见所闻之广之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三人,让周围光是听他描述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些名山大川、幽谷秘境了结果宣布的时候,那五名账房管家欢喜得手舞足蹈吃朝廷饭的账房先生,可比普通账房先生有身份多了 除了心里一直梗着无间和孩子的去想,我目前的生活,一切都还算平稳,甚至称得上风生水起” 君洛北竟然同意放我离开!虽然还要等上四年,可比起以后几十年的自由,这点等待实在算不上什么 “姐姐老盯着妹妹瞧什么呢?”行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嘴唇扯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是三炷香燃完,时间刚号半个时辰,宫人得我吩咐又从秀女队伍里领出了几名秀女学不会虚与委蛇的人,再怎么优秀也要被人拉下马,即使面对自己的枕边人,有的时候也需要说谎 再看看行素那边,本来站过去的人就少,后来她又挑出了两名她认为是在说谎的人,最后只剩下了三名秀女,加上中间六名以及我右边的十名,总共还剩下十九名秀女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我美美地泡了个澡,遣开屋子里的下人准备睡一会儿午觉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 两方人马寒暄之后,皇太后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和欢喜 “别动,母后来了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 我强打着精神应付眼前慈祥的老人,眼神却情不自禁地往下面看去”太后眼角的皱纹因她蹙眉的动作更多了,“其实,北儿他是不想做这个皇帝的,要不是我当初以死相逼,他怎会答应……” 我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还有这等内情” 她不等我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你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北儿也很关心你,过去的也就不用再提了” 我的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其实,北儿早在娶你之前就认识了那个女人,他并不是在你们婚后才移情别恋的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在这个月亮如水的夜晚,孤独的感觉如影随形,明明触手可得的温暖却被自己生生地挡住我悬着的心却马上放了下来,背后那具温暖的怀抱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不知道无间到底想干嘛”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不然干嘛非得在中秋月圆人团聚的时刻抛下家人跑来兰朝签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什么通关协议他却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 我一时有些好奇,到底无间和非离在纸条上写了什么,能让彦琪的脸色那么动容,而且还愿意免费把画赠送出去,平白少赚了二十万两黄金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彦琪拿着令牌惊喜交加,估计是看出非离的身份了只不过 如今相对,竟连各自的样貌都面目全非了”我低头喝了口茶噢,我的无间,他怎能如此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赖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了,一想到我之前对他的隐瞒,我就愧疚得不敢面对他抬眼向四周望去,才发现整个二楼只有们两人,看来今顿饭无间是早有预谋的了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 他抬眉望向我,眼里闪过一抹凄迷,仿佛黑夜尽头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星光”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这次你还不是强要了 我闭上眼睛 他把我关起来了门外天气明媚,门内的屋子却阴冷湿暗 我、不、能 我猛地扑上前,扒住了最后的那道门缝面子虽然很重要,但比不上无间的安危 进门的第一重大殿里,许多看上去像是工匠的人正在围着一尊大约长高的佛像在忙碌着,虽然还没有最后完工,但雏形却已经看得见了 “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 他的话里无比感慨,“还好那时候没有答应,不然我怎么能在后来娶到你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抓刺客的声音” 我慌张地看向无间,这一定是君洛北搞的鬼他抓不到无间的把柄,就主动制造了一个陷阱让无间跳进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9刺客 (上) 刚才还腥风血雨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沉寂刺客却放弃了进攻无间,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气对上了君洛北 前殿一片狼藉,君洛北白色长袍上血迹斑斑,右边肩膀和胸口下方有两处特别大的血团,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花,触目惊心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不行,你们的马车撞到了我的腰上,现在我痛得根本站不起来,你们得找个大夫给我瞧瞧菜农一见到金子,眼睛里闪过狂喜,可还是拽着我的衣襟不放手:“不行,说不定我的腰伤得很厉害,这锭金子万一不够治怎么办?你们一定得亲自陪我去找个大夫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道:“王妈,你陪这位老人家去一趟医馆吧,我跟老王先回去了,你处理完了自己回来吧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莫名其妙穿越成周韵芯,二十八岁是灵魂住在了十四岁的大家闺秀的身体里,从此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时空的一切 我一边思虑万千,一边往村庄的方向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此刻此地看见的人你甚至忘记了你承诺过的——陪我在母后面前演两月的戏      她的生命之烛,已经燃到了尽头,如今我这么决绝的离开,是不是在那点本已明灭不定的火星上,狠狠地吹上了一口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谢谢你一个隐埋多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此刻清晰起来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眼眶渐   渐发潮,滚烫的泪流出来,在心底烙下一条条烙印,就好像右脸上的三道血痕 “恩”我说 隔着帽檐垂下的纱幕,我近似贪婪地望着他刀削斧劈的侧脸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一切的开心与不开心,委屈与不委屈,都在在这阵笑声里放开了宁川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着掌权一脉的颛孙族人;外城居住着颛孙家族其余的后代和一些商贾百姓秋去冬来,春走夏逝,草儿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小人儿并没有被我脸上还未结疤的三道丑陋伤痕吓到,反而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望着我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紧紧地搂在了一起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每到夜晚某人都会溜进我的被窝偷香窃玉”无间一边回答,一边端起了汤碗”我边喝边道,“成亲后的第一年我南下去了珠玳岛,第二年怀了遇儿,你却在北疆战场失踪了他勘察了犁垠地形后,发现犁垠因为常年外于极寒之地,城墙周围很多山上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而蒙古大军的营寨就驻扎在那些山下我一边跳着脚一边看着院子里嬉戏的三人” 还有因为你喜欢君洛北吧,我在心里默道 离月洞门最后的屋檐开始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眨眨眼的功夫就烧到了门楣上,火势眼看着一路向着我们站立的院墙扑了过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们几个纯粹就是热锅里待煮的蚂蚁围脖、外褂、外衣、鞋子,一一被我奋力抛出了墙外      眼前一花,蒙面人为我飞速掸去了肩膀上的最后一簇火苗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      正当我盯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人影却突然转过了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经过昨晚火灾一事,无间十分担心我和遇儿的安危,尽管知道我们娘俩睡眠不足也还是把我们一起带出门上坟了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可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也是我早就认识的,兰朝新开七科中地理科的老师颛孙楚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他竟然与行素长得八分想象!想起胭脂楼里的青芙第一次看见行素的时候,就曾惊讶地说过,行素与她的父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你没有逼良为娼吧?”我开玩笑地问道,心里才重新认识到,无间背后其实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月城百年来唯一一个外姓继承人了 “你挺能瞎想的如今看来,几乎可以肯定白林就是白槿了,以行素母女俩当时的身份地位是怎么也争不过颛孙成雨的 “蚀骨粉!”无间的声音瞬间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都是要有这几道伤疤”我的意思很明显,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他的眉头紧锁,眼底忧郁顿起,“澜儿,我实在不忍心……”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坚定地望着他:“话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比起你为我承受的一切,毁了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非离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青衣人,语气十分生冷,跟我记忆中大不一样   无间咦了一下,眼神闪动,神色很是震惊”我笑言回道,总觉得眼前的非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这件事至少证明了月城与蒙古关系匪浅,在兰朝与蒙古兵戎相见的局势下,月城与蒙古竟然有这种联系,这让我不由得对无间多看了两眼   “你不是非离”我歉意地说道,想起他在墓地里吐血焚琴的画面,心情便重了起来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首曲子,忘记从哪儿看来的了,只记得叫三声叹   “怎么还不睡?”他问   “凤非离跟你说了什么?”他背着光站着,脸庞在暗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我下午被叫回内城是为了处理凤翼军虎符的事”我也不想逼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紧缩,随即换上了沉思的情绪   “关于月城那个天下一统的预言,你怎么说?”   “凤非离给你说的?”他转过身问,眼睛里晦暗不明   我望着他,心情起伏不定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   “她不是放言说非城主不嫁吗?”   “咱们夫人虽说容貌很……可城主这么爱夫人,怎么可能娶景小姐”无间看上去也很是焦急,我这才明白他平日都是故意在我面前隐藏情绪的 之后我跟着非离到了他的书房,当他摘去皇冠露出脸庞时,我嘴角浮上了微笑,眼前之人是我熟悉的非离,不是另一个影子”我侧目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突然低下了声音”我叹了口气道难道——那日君洛北送莫思攸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朵琼花?我的心,止不住轻颤起来 鲜血像吐信的蛇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想也不用想,他们劫来凤国皇后和公主肯定是为了威胁凤国皇帝,如今君洛北自顾不暇,蒙古和月城的危机都已经解除,蒙古却在这个时候挑衅凤国,它的用意何在?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来心间,我摇摇偷把那个惊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希望不会是真的这是数年来,我第一次在无间面前提及我对君洛北的感受也许你们曾经有过误会,但在你成为莫思攸的那段日子,你又拾回来当年周韵芯的记忆” 动物,下毒 “我回去了心里也难受,除非我亲眼见着贺兰雨馨身上的毒被解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没想到姑娘竟是解读高手可是玉大哥偏偏要阻止我跟你见面,还好今日我碰到了姐姐,不然我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 “如今也不怕和姐姐说了,我当时和玉大哥说,要是他不抱我一下,我就大声嚷嚷让别人知道我来了内城他当时确实很为难……而你……我后来也说了他了……”我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贺兰雨馨幽幽地劝解我道 我认识这个人,月城内城的禁卫军头领周宇,心里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94 急转直下 急转直下   周宇奋力举起大刀帮拦住周围不停杀来的蒙古士兵,鲜血溅得他身上脸上满是,看得感动不已   “哼,听玉城主是出名的疼爱玉夫人,今本大汗倒要瞧瞧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必烈完后把抓住的衣领把揪过去,随即感到右脸上阵火辣辣的剧痛   愤怒地盯着眼前名曾经在历史书上见过无数次名字的“名人”,咬着牙道:“忽必烈,原来也不过尔尔   “我们蒙古人没有怕死的,有种的就冲上来啊,看的剑快还是的刀快样来,月兰两国就彻底解除北方边境的蒙古威胁   “让们等着明看好戏吧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君洛北来?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往城楼上望去,白衫依旧,满头耀眼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着,修长的身影像尊高贵的冰雕直直矗立在斑驳的青石高墙上 95章:何必回头 那抹遥远的白,像晨曦初露时永远留不住的月辉,把游离寂寥的气息刻进了骨髓 无间,我相信他一定能赶来救我的该死的无间,怎么还不出现,我宁愿死也不想再欠下君洛北的任何人情一如数年前的盛夏之夜    放任自己的回忆倒走,嘴角慢慢吻上了鬓旁的银发,“情殇既饮,何必回头我为何总是这么矫情地勾起他的回忆又矫情地在他回忆的伤口上剜上一刀”叶檀的话有些迟疑,“姑娘是想看看下面的战事吗?可姑娘的伤……”    “没关系,”我坚持地望着他,“你把我移到洞口眨 眨干涩的双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98 五年之伤 五年后,兰朝京城 我点点头,找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还算干净宽敞的客栈走进去我进一步打听神医的去向时,门卫很不耐烦地把我轰走了彦琪望着我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却隐隐含着兴奋的期望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双眉雪白,干裂的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唯独那双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眸深沉如旧,犀利的眼神震得我脚下一缓,不自觉地怔忪在场自我毁容后,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好的,总与鲜血脱不了干系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 “别说话了 我听了一喜,身子就要跟着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掌,这一用力又是一阵咳嗽吐血,我只好停住了动作,语气却更加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几乎用吼的声音,我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鞭打他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洛北——”迟到了十一年的呼唤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   她,反正已经习惯一个人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流”   “清儿,不许这么说” “恩   “为何哭?”他用指轻柔擦去她的泪珠,不觉声线已是柔情万分而他,是她的夫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   皇甫泽温和的俊脸有了沉重:“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焦玉卿不失个简单的女子……”   皇甫律打断他:“她不是焦玉卿   他终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万般迷人的,至今让他有了柔情她在床边坐下,握着皇甫律的手,有着点滴心疼:“律儿这次就在宫里养伤,母后定会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她抱怨   “你流血了!”说着,已坐起身子,就要为他处理那伤口”掌也伸了过来,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鼻尖细细嗅,“真是本王的好爱妃,能为本王想的如此周到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   他挑眉看向怀里挣扎的蓝衣女子,长指游移向女子的玉颈,看似抚摩,实则让女子冷到心底”却是冷眼突然邪魅起来,“皇弟派了如此天香国色女子来服侍本王,本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呀……”那长指游移着,分明没有一丝温度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玉清紧张起来”   “是”   “好了,你下去吧他们的马匹刚刚行至那里   她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只见得一个穿着华服的贵公子哥醉醺醺站在她面前,见了她,那醉眼朦胧的模样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惊艳,以及惊艳过后的蠢蠢欲动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便不再言语,眉心隐隐有着忧伤”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已让男人抓过了身子,他果真取了她的衣物来,搂着她的腰,居然细心的为她穿起肚兜   她霎时红了满脸,拉住他的手,嗔道:“我自己来半响,却听不得室内有任何声响   末了,他望着铜镜里的她轻谓:“这发上似乎少了些什么他继续道:“清儿,等治好玉莲的病,我一定带你回玉莲山”   颜云齐急了,他搂着玉清的肩,道:“清儿,玉莲现在命在旦夕,只要我找到了千年血菇做药引,她就有救了”死灰后的寂静,她心静如水   遂,静静走出树林可是她,更不能失去齐哥哥   于是她掩住心头的慌张,甜甜的对他们笑了:“玉莲刚刚喝完汤药了,也吃了姐姐做的糕点”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   她任他轻轻将她放下,闭了眼,静静等着他奴婢整个王府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小世子,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   “幸亏煜儿是跑来了本王这里,这次就饶了你,如果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小命!”   “是,奴婢知道了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小人儿可怜巴巴起来,那双大眼里甚至还挂了几滴泪珠“爱妃跟这钗果真很配,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爱妃喜欢吗?”   玉清轻抚发上的玉钗,心头再次有了暖意,没想打这男人终是细心的为她买了这些女儿家的用品,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东西,遂选了这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碧玉钗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   她才知,皇甫律估计是已吩咐了下去,准许让煜儿在这孤鶩居   这便是他的转变了,以前他死都不让她靠近煜儿,害怕她伤害他的儿子,现在他倒是非常放心让煜儿待在她身边,而且还允许小家伙叫她娘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   走进他的练功房,除了他平常使用的剑和软鞭,并没有看到表哥的身影”   她就不信,她许情儿这侍妾命斗不过这焦玉卿!   * ********************************   是夜,玉清一直等不到皇甫律的归来”玉清也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气息,她收回发钗,镇静的吩咐着小姝   她瑟瑟叫一声“玉王妃”,垂着头道:“这是王爷从宫里带来的荷青花,情夫人房里也有一盆,这是王爷让奴婢送过来的,王爷说今夜在情夫人房里就寝,请玉王妃先歇息   他笑了,她果然在灯下等过他”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她又拖累了无辜的表哥啊 069 心灰意冷   下一刻,容名宗被侍卫拖了出去,即刻便听得他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明明那盆荷青花是你送给我的,情儿也有一盆,是你让她的婢女送过来,你说今晚要在她那就寝……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跟表哥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玉清葡卧在床上,声泪俱下,一双无助的水眸里有着指责,也有着他对她不信任的寒心”小姝看着姐姐忧伤的侧脸,不免有些打抱不平   自是明白他们所指何意,静静的,她往王府大门而去”走在前面的玉清这样答她”   玉清顿住脚步:“为什么不让我出城?”   “这是王爷的命令,请玉王妃回去吧   当到达秦慕风的独院,玉清的脸稍显苍白从庄主第一次恶整姐姐,她就看出了庄主的变化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   玉清坐在灯下,静静抚触那绕梁的琴面,玉指一拨,清亮音入耳   玉清摇头:“不饿,小姝你饿了   在她即将把真心交付给他的时候,他却不肯信任她瞬息,她的天地便变了色   抚着那支碧玉钗,她苦笑,如果这个男人不信任她,那么,任她解释再多,他也终是不相信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姐姐,你爱吃梅吗?白梅?乌梅?梅干?”小丫头终于缓过酸劲来   玉清和小姝停下手中采梅的动作,走出林来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   小碧往那花盆一指:“奴婢就是将调羹掉在了这盆花里   她的脑海总是想起他抱着许情儿临去前对她冰冷的一眼,那一眼很很剐开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而床上的玉清,心中并没有黑夜般宁静   不大一会,小姝抱了坛酒来”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丫鬟领命而去   这时,担架上的容名宗沙哑的开口了:“王爷,那一夜,我和表妹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王爷,玉王妃到了”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   倒一杯青梅酒,她放在唇边浅尝,努力回忆着在玉峰山的日子,采药,酿青梅酒,吹箫,起舞,似乎哪里都有师兄的身影   很明显的,看守侍卫的数量加了一倍,只见每个人正襟危站,目视前方,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打开!”皇甫律吩咐狱头”   “很好!”皇甫律狠道:“今日本王就让你知道你今日会怎么死!”   片刻,便见那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渐渐逼近暗影中的人   玉清躺在床上,头一次惊觉这雨夜的可怕   “不要……”她惊呼一声,已顾不得退却,条件反射般扑进了男人怀里,在那片温暖里寻找安稳   再见那芙蓉帐飘动,隐约可见两条绞缠的身影”他再次在女子额上印上一吻,然后拉开门扉静静离去他叫了她“玉清”,叫她等着他   可是,这样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好怕他给她的幸福再次只是昙花一现,让她抓不住点滴,伤了自己”她说得坚定,也有些语重心长:“律儿,你别忘了她的父亲曾经想背叛我们皇甫家,何况,哀家决不能接受一个名声受辱的儿媳   皇甫律试着解释:“她的确是焦玉卿,但她的魂魄是另一个女子”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小姝娇嗔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   玉清笑了,有些沧桑:“曾经玉清以为这辈子只能做师兄的新娘,谁知命运终是捉弄了我们一回”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   于是她躲过师兄的目光,撑起身子往窗边而去,“师兄,我们过去吧   刚刚,齐哥哥和姐姐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姐姐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齐哥哥是那般失落?   四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中流淌着沉重的气息   “王八蛋,上了老娘居然不给银子!老娘今日跟你拼命!”   “臭婆娘,就你这残花败柳也想找大爷讨银子,去死吧你,贱货却终是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大骂:“焦玉卿,我不甘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玉清冷笑,不理这个疯女人,继续往前走,小姝则静静跟在后面”她看一眼老妇人身后六个丫鬟手上的东西,遂对托着玉佩的老妇人淡道,却并没有接过那盘上的美玉,只是让小姝搀了,走进房来   这时帐内再次传来玉清软绵的声音:“李麽麽,你可知今夜王爷去了哪里?”   李麽麽停下步伐,尽忠职守的答:“上午王爷从宫中回来,即刻便吩咐奴婢们将这大典衣物送过来,之后王爷便跟秋娉出了城,似乎有要紧事”   门扉开阖,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退了出去一样的俊挺,一样的英气飞扬,一样的沉稳内敛   这次也是仅仅一夜的光景,她对他再次有了期待   只因她的生命里,有了对爱的期待,一种师兄不能给予的爱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良久,黑暗中的女子静静站起身来   “姐姐,痛吗?”   “不痛”   孟素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一些“我想去窗边坐坐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   凄婉,忧伤,如孤雁长鸣,却又幽思缠绵,似在向某个男子倾诉着她的忧伤情怀,那般凄楚   红衣女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桌椅走进屏风后而素月,一直是静静的,只是对母后简单问候后,便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皇甫律轻扶孟素月下马,然后轻搂着她往府里而去   他看着信封上的“休书”两字,心头的怒火“腾”的涌起,夹杂着剧烈的刺痛   “该死的,刚才那辆马车,车上有个紫衣女子……”皇甫律眉头已经纠结起来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   “很美吧,姐姐?”小姝甜甜一笑,扶着玉清慢慢往村庄走去她们每日的饮食是一人一小碗米饭及两道青菜,虽然清苦,却也满足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   再加上反胃的折腾,她越来越瘦,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却是怕这样下去会让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撑不下去”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   “玉清……”   她羽睫轻扇,终是被男人的声音拉回麻木的思绪”侍卫见了抱着玉清走进门来的男人,恭敬请安   所以,玉清选择了离开   窗边的银袍男子立即收回窗外的目光,往那挂着山水画的墙壁走去,稍稍转动墙边的一只花瓶,便见墙壁上出现一道通往隔壁的暗门”一直静默的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有些嘶哑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秦大哥……”眼里满是恳求”   秦慕风剑眉一挑,想起上次皇甫抱着她去他漪红楼的情景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   他们没有入城,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   皇甫律剑眉深锁,沉默起来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嗯却见她长睫轻扇,娇唇紧抿   玉清知是挣不过他的,她在他怀里抬起眼,看着他紧张的俊脸,冷笑:“是你的女人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选择放弃了我?”   他看着她,眼里的痛苦愈见积聚起来而玉清,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妃的名分,却能将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他回头看一眼,立即跃下屋檐,似是召唤着地上的皇甫律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   “玉清”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   玉清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隐去:“任何人都比不了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我要明白自己的本分   男人走进来,目光一直缠绕着玉清,紧紧不肯放开   “律,玉清,你们有话好好聊,我先出去   “秦大哥   等到脚步声离去,玉清的肩膀松懈下来,却是陡然瘫软在坐榻上,一脸忧伤   “他走了如果哪一天我真把玉清带走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皇甫律剑眉跳动,利眸冰冷:“你敢!秦慕风,你要是敢带走她,我会跟你拼命!”   秦慕风笑得更大声,俊美妖绕的面容带着些许落寞,顷刻,他沉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吗?因为她还没有对你死心,她的这里还有你”清晨时分,小姝进门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原来他的执着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啊,这几日的痴守原来还是假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他现在需要你”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即使是那次王宫被刺,他也是有力气霸道的,而不似现在这般脆弱”   一瞬间,她的心柔软了”他再次沉道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然后便是随皇甫律去了书房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   “什么啊,庄主明明那么喜欢姐姐的,姐姐感觉不到吗?”小姝开始哇哇大叫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便将视线投向素衣女子身上而且每日的晚膳,他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吃然后,心儿凉透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   玉清转过身子,往内室而去”玉清闭上眼,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说”   皇甫律抚额,俊脸沉重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走到门外,往他的书房而去中毒的人,都是会像我这样的”   然后扶起她,笑道:“既然爱妃深夜无眠,那就替本王沐浴吧   皇甫律却陡然一把抓住他胸前游移的玉手,黑眸闪着炙热的光芒”说着”   白叶玄?玉清止住泪水,突然想起那个暗黑的洞里,那个要她做陪的老妇人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   秦慕风满眼担忧,不得不跟上那个背影坚定耳朵女子我不能拖累了你”玉清站在原地,大声朝四周喊叫着他是无辜的”   白叶玄再冷冷看玉清一眼,突然将轮椅转向滚滚河面   马车在暮蔼中辘轳往医馆而去,等到达医馆门口,车内的男子已急切抱着女子往门内奔去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   “律,我好想你”   “恩   玉清则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聚至唇边就要饮下   再见,他皱紧的剑眉已恢复平展,俊脸上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寒   她蹙眉   她连忙放下象牙梳,轻抚肚皮,半响却不再有那疼痛,仿佛刚才的刺痛只是错觉”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烦躁了一整天的心才平静了些许,有了依托”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她的痛苦呜咽声在回荡”   “不要她闭上眼,刚探出上身,便被人拉住往后拖   “不……”玉清抱住桌脚死命不肯放手,“不要……”她绝望的哭喊着,为什么这种事又发生在了她身上   这时,万花楼前方的大街上,一匹骏马飞奔而过,而那骏马上分明坐着身穿墨色披风的皇甫律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回到漪红楼,秦慕风也在,见到下车来的玉清,他脸色大惊,连忙抱了她往自己的厢房走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玉清   她靠在秦慕风怀里,有了哽咽:“他果真没有爱过我吗?可是他明明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解药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的……可是他终是将我……他好狠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便没有其他言语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   夜间的山风很清凉,夹杂着竹叶的味道,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没有他们的足迹,只有屋里薄薄的灰尘显示,这里不久前曾有人住过   落胎的大虚,加上日夜奔波的劳累,玉清的身子,愈来愈虚弱   “秦大哥,你说他会来接我吗?”她望着掌中的那片红枫,突然轻喃   玉清走进去,山风刮起她身上的狐裘,及腰青丝随风飘散,很是遗世独立我抱你进去吧,你不能吹风受寒   “好好休养,秦大哥现在去看医书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他走进去,沉静的俊脸上有着担忧本想在水月阉安安静静出家为尼,直到生命结束,不曾想秋娉执意寻了来,发现了戴发修行的她”皇甫律轻喊一声,然后将她手中的笔搁下,牵着她的手至内室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的时间,或者更久,而且是在每日给它饮血的情况下   皇甫律则走到内室,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即刻染上一丝柔各,他轻轻揽榻上的女子入怀,轻喃一声:“素月……”   残阳如血而落叶山庄那边,也始终没有慕风的任何消息   他日日慌乱,夜夜令令焦心,终是后悔做出了如此决定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悔悟,也感受不到他的伤痛了,她只知道她等不到他了,再也等不到了   “是啊,她是红衣魔教的妖女,只要你交出她,便不会与江湖为敌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以为,他害死了他心爱的玉清   他轻抿一口温酒,嗓音清冷:“不要提她们,饮酒”   泰慕风看皇甫律一眼,放下酒杯,潇洒走到船头   “给他止血   他唇角微微上勾,漆黑的利眸映射出一个红衣女子追上前面的男子,利剑一出,男子倒下身子   玄冰床上的女子一脸苍白,眼眸紧闭,唇瓣毫无血色,仿佛只是生病浅眠一般   屋内,他的随从已经在他的手腕上隔开了一条小伤口,他静静看着素月,道:“已经四个多月了,这蛊虫估计已习惯本王的气血”但见那俊脸温润如玉,漆黑带笑的眸子望着杯里的酒,不知是说给谁听”   皇甫兄弟俩的俊脸同时沉重起来,皇甫律停止饮酒,他利眸沉沉道:“他们倒是先来惹我们了   地面一片雪白,映射着月盘的银光,更显清冷”   皇甫泽继续露出他那一口白牙:“让他们找我去,反正我要轻松几天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只要你们死了,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红衣圣的了   他大惊:“你是何人?”   说着已是上前一步,欲看清女子的摸样   等一曲终了,女子向台下优雅盈身,静静退下去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寥寥琴音,如丝如弦,从房内飘逸出来   泰慕风望着那紧闭的门扉,半响才道:“她身上有玉清的气质”泰慕风看向她,黑眸里的痛苦更甚泰大哥,一直有人在等着你,重新开始,好吗?”   泰慕风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水眸,再次有了惊慌   他一下车来,突然抽出守门侍卫的佩剑,对那几个措手不及的小厮就是一个狠利的砍杀,几个小厮躲闪不及,即刻倒在血泊中”顷刻便见另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上前,利落出剑,一剑割破那公子的咽喉遂,他突然担心起来   他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问   “我今日做了你喜爱吃的玫瑰醋鱼,快趁热尝尝去”皇甫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扶着素月的肩往御膳殿走”   “是,母后”   他语音刚落,便见得空中一个红衣舞娘赤着足飞身而来,纱裙飘飘,玉带飞舞,玉足轻点,如牡丹仙子轻轻飘落”皇甫律捏紧手中的玉杯,目光灼灼盯着女子那双清冷的眼   女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他会有此动作,正要抗拒,忽看到座上一脸笑意的皇甫泽,遂只是将头娇羞的扭到外侧,不去只是皇甫律火热的眸子   他将俊脸逼近女子,搂紧她的腰肢,一只大掌由她裸露在外的性感锁骨慢慢网上游移,轻柔划过那纤细玉颈,然后在女子急促的心跳声中,猛的一把扯开她的面纱!   只见红色面纱下,是一张凝白精致的小脸   他着迷的看着女子咬唇的倔强小动作,突然一把将女子搂进自己的怀中,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那冰魄山与玉峰山中间只隔了几座小山,因为长年冰雪覆盖,更是了无人烟   他走过去,望着那口空棺,心头霎时明白了一些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遂再朝皇甫兄弟俩叩拜,静静退出龙轩宫   “玉清!”皇甫律静静走过去,薄唇清吐这些都是其次,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澄净水亮的秀眸,和那张喜欢用贝齿轻咬的倔强小嘴   皇甫律利眼眯起,却不动声色”嗓音里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皇甫律亦是脸色大变,他连忙用掌轻探素月的肚皮,才发现她的肚内有着一阵不规律的蛊动   他的玉清呵,那个倔强的女子   远远的,他便见雪地上躺着几具尸首,三个红衣女子站在屋檐上冷眼看着剩下的活口在雪地上挣扎,而箫声便是从那个最高挑女子的玉箫中传出   女子静静走过去,低喃:“玉清,不要再躲着我好吗?”   女子身形一凛,终是不肯转过身子”黄甫律痛苦低哑一声,他立即上前,一把将女子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眸子里有了泪:“玉清,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的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伤痛   末了,她终是退出男人的怀抱,静静往前走   “清儿”   “不!”她抓紧他为她拭泪的手,泪珠再次滚落:“我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身边有一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是放不下她的……呵……上天实在是待我不薄,在我死过两次之后,再次让我做回了原来的自己   秦慕风看着,俊脸上亦有了难受”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没有动,只是静静闭上眼,薄唇有了颤抖   他站在风雪里,凉透的,不仅仅是身子,还有那颗几乎要碎掉的心当看到门前的皇甫律,他淡然的眸子里陡然闪过沉痛,确实恭敬的向他请安:“四王爷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他的心头一喊   旁边的皇甫泽则是将她保护性的搂进怀里,对皇甫律冷道:“四哥,我和红萼的婚事定在七日之后,皇帝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皇甫律推开女子的身体,迎身上前,抽出软鞭,缠住那凌厉的红绫,他冷笑:“想不到这缩头缩尾的教主终于肯露面了,本王今日总算可以会会这多次想置本王于死地的红衣圣圣主!”   说着,已是飞上屋顶,软鞭如蛇,掌上运气,两条红绫应声而断   他只能望着夜空,眸子里忧伤不已明日就是皇上的大好日子了,听说那皇弟媳长得很像玉卿妹妹……”   皇甫律脸色微变,他不置一语,却是立即掀被下榻,快速穿好衣物往门外走”素月担忧起来   “入宫见母后”然后他陡然一把拉过皇甫泽身后的蓝衣冷香,吼:“你明明爱着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要娶玉清?!为什么?”   他再将利眸逼近一直沉默着的素衣女子,眸子开始沉痛:“玉清,你明明还爱着本王,为什么要嫁给泽?你是为了白叶玄,为了报恩,所以才做红萼?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泽?为什么?”他怒吼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皇甫泽搂紧她,看向一脸痛苦的四哥,有着沉重:“四哥放心,皇弟我一定会给红萼幸福的   举国欢腾的喜庆之日,整个京都鞭炮震天,雪白大地上红色碎屑满地,锣鼓笙箫,欢庆喜乐,在皇城大街连绵不绝   而刚刚赶过来的皇甫律,将一切尽收眼底心,撕裂的痛着,却也痛醒了他   程峻刚刚给他来报,说是红衣圣剩下的一半不肯归顺的教徒突然在今日张皇往沧州方向而去,他们正在极力追杀绞捕   “不!”皇甫律的心陡然一阵抽痛,他疾步上前,身子扑倒在雪地上,却只来得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这日,是小太子的满月之喜   他瘦了一些,却丝毫不减他的器宇轩昂   他的眸子亮了起来   他立即运转轻功,足尖轻点,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追去   他贴身走进去,眼前赫然开朗   玉清抱着他的颈项,热切的回应着他”   “好,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      孔立青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过的悲惨,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谩骂殴打,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中长大的,那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太知道其中的悲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万翔都是宽容尽自己所能的去爱护他的,但现在的万翔虽不像她幼年时一样阴郁,自卑,但他的表现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安静了,也太懂事了他到最后能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也是他身上一些根深蒂固的恶劣性格照成的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孔立青最后是在餐厅的桌子下找到的孔万翔,当时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表情呆板,眼神呆滞,露出的胳膊腿上是一片一片的淤青,当天孔立青就抱走了孔万翔,孩子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没哭没闹,趴在孔立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孔立青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唯一碰见的一件好事就是毕业就被她昨天还在服务的那家医院录取了      但她一直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活霉运还是没有放过她”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门口的女人一身美丽的装扮,桃红色的连衣长裙,精致的妆容,她很漂亮,但是现在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本来固定的很完美的长发,现在已经有几缕已经散落下来,搭在额前看着挺凌乱,她长裙的腰部有一摊新鲜的血迹,看的出来不是她的,因为她看着虽然神色有些慌乱但自己站的挺好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矛盾的怪异,这是陆旭第一次见到孔立青时对她的第一感觉,他在站在孔立青家门口之前已经从他面前的这位杨小姐那里知道,她的芳邻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男人有着一张冷酷的脸,他的五官立体深邃,肤色苍白,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孔立青,眼神很冰冷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他听见孔立青的脚步声,回头看向她,显然这个人的警觉性很好,孔立青的脚步声很轻,他回头的姿势从容,显然是早就听见了孔立青靠近的声音      “我叫陆旭”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小区门口,出了大门正好赶上校车停在跟前,万翔挣脱孔立青的手自己走到校车门口,有老师开了车门从上面护着他上了车,孩子没有和她说再见,转身意思一下跟她挥了挥手,随后车门就关上,车子慢慢启动开了出去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      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人交谈的声音,一直都是电视里发出的热闹声响,听了一会孔立青还是不放心,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青菜,这样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况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这车停在那很是扎眼,来往的行人的目光多会在它身上停留一下      孔立青和欧行舒坐的成一个对角,她双手在胸前握着斜背在肩上的挎包带子,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她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欧行舒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孔立青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会她忽然有些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她也隐约预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样会扮演一个简单的角色,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对周烨彰的影响将会意义深远      包养这个词现如今已经被人们用到烂熟,以孔立青所能接触到的生活层面,这个词对她的直白意义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当然她没有愤青的往深里想这里面还包含着对人格的不尊重和践踏,这本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贞操观淡薄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屈辱,她不过就是想过一点安稳的生活,把万翔养大,这只需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难?缭绕的烟雾中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里有一点泪水,她的身后就是灯火阑珊繁华都市,但那里面从来就没有她的舞台,她只是个任人倾轧的小人物,两行泪水终于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孩子也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有着欢喜:“妈妈,这里有钢琴哎,好大的”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他也不容孔立青有所反应,直接走到床边对万翔伸出双臂,“啪啪”拍了两下手说:“过来,我带你去厕所”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      在厨房门口,孔立青被一个蹲在冰箱前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周烨彰说完就握着万翔的两个小肩膀,把他向后一拨拉:“走吧      锅里的水带着白白的小混沌沸腾翻滚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孔立青神情漠然,眼角有点潮湿,她的心情很压抑,她这些年一直近乎封闭的生活,在自己的环境里她有安全感,如今被迫着到别人的领地生活,她感到不安,但也无力抗争      阿晨换了一个姿势,他一手支在下巴上,一只手不闲着的弹着面前的桌面,他似乎是在思考,有那么一会后他才若有所思的说:“那女的其实挺不错的      电话接通后孔立青上下牙床磕碰的直磕巴:“师,师傅,不好意思今天家没人接孔万翔,麻烦你告诉他,让他下车后先到楼下大堂等我一会,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      孔立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周烨彰坐在侧对着电梯的单人沙发上,她进门之前男人坐在那里似乎很放松,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点在下巴处,眼睛看着客厅里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窝在男人怀里的小孩终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男人没有再问”      身边的半个床位床单褶皱,明显有人睡过,而昨晚万翔似乎就睡在这里,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孔立青觉得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了   这一天他们先照顾的是万翔,这家购物中心里有一层楼都是卖小孩子衣服和玩具的专柜”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孔立青终是不忍心,俯身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安稳的睡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你明白吗?”      周烨彰本来想着他都这么浅显的给她分析了,对面的女人好赖也应该给他个反应吧,他也确实是等来了孔立青的反应,不过这反映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那只手宽大、温暖,干燥孔立青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下一滴眼泪,委屈的感觉来的那么忽然,她很惊讶自己会忽然落泪,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委屈呐,眼角的泪水被一只勾起的手指带走,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命令的语气:“睡觉,要想什么可以以后再想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      面前出现男人□着两条小腿,孔立青抱着身子往后缩了缩,低声的问:“你能放我回家吗?”      “不能最后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男人也不放过,埋头在那里逗弄着,疼痛中的欢愉,凶猛而尖锐,隐秘的轻呼终于从孔立青的口中破喉而出”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   “嗯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车一直开到周烨彰他们跟前才停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他隔着周烨彰有点距离就伸出手,走到跟前亲热的握着周烨彰的手高声说道:“哎呀,今天在这里巧遇周先生真是机缘啊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周烨彰没有正面对上那粗狂的男人对上,他招呼着孔立青脱了风衣转身递给一边的服务员,才转身从容的说:“统共来了才没几天,一直忙着些私事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找你出来聚聚的,没想到今天林先生却把你也请来了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王恬姑娘看孔立青一直都对她微笑直觉她是个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两句话已经铺垫好了,终于扭捏的问出她最感兴趣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孔立青吃了一惊,她闹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恬这姑娘岁数也不小了,眼看着要成了剩女,可自己的男人始终不把结婚的事提到日程上,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点刺激了,所以对结婚这两字比较敏感,周烨彰这人在她心里是个特别的人物,这刚才眼看着他对孔立青的介绍,以为人家好事将近了,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所以才会对孔立青有那么一问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通往小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长长的回廊,林家的女主人自认是一个优雅的人,这片不大的院子里被她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色植物,这个回廊也被她仔细打理过,不知道这旁边种的是什么,天气热的时候这回廊四周顶上爬满了蔓藤,还有一种白色的花开在蔓藤中间,这种花花香浓郁,林佩每次路经这里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在心间翻滚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林佩挺直了腰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他的二哥,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身体里虽然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却彼此互相憎恶着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      老人再次抬抬手:“去吧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言简意赅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片刻的呆滞后,孔立青轻声问:“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至晨起身走过来,回的含糊:“有一会了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孔立青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的面孔,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带着无奈的自嘲,稍微停顿一下后她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取乐的玩笑,那年他过生日,让我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把我带到学校的体育用品室,你知道那时候的我、、、”说到这里孔立青忽然哽咽,她有扭头望向男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话语上的认同或者鼓励,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望着她,戏耍她头发的手变成了轻微的抚摸,片刻的对视中她似乎有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要她真实的完整的把她自己觉得所有的不堪都说出来,自己去挖开伤口,自己去清理腐肉,内心的强大是来自自我内在的蜕变,别人可以把你扶起来但却不能代替你去奔跑   “不知道      孔立青来了一段时间和这里的很多家长都混了个面熟,但她这人沉默惯了一般不主动和人家打招呼,来了就找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那安静的看着场中的孩子摔打      万翔走到孔立青身边,一直低着头,孔立青递给他衣服他就接过来自己换上,也不说话,情绪很是低落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孔立青带着万翔坐到沙发里,把孩子安顿在一旁,也挽起袖子帮青姐包饺子,她这人对过节没什么讲究,一切都随着青姐张罗,年夜饭青姐做了几道复杂的菜式,好吃又精致但量不多,图个郑重但又不浪费,年三十包饺子是北方人的习俗,考虑到孔立青是在北方长大的青姐自然是要做的      青姐看着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孔立青,也没说话,嘴角带着笑坐到沙发里拿起了电话”      “我走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吗?有人欺负你吗?”阿晨靠在那里姿势不变,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罗嗦了      这些今天聚在周宅里的周姓人,有一部分是香港本支的,这些人有一些在周家十几年前落难的时候,曾经左右摇摆过,或者出卖过周家,虽然后来周烨彰重新振兴周家后没有追究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惧怕他的,至于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却和他打交道的少,看他难以接近一般都不去招惹他,周烨彰一人坐在那里其实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嗯,林佩下一章出来捣乱了”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周烨彰风里浪里闯荡了十几年,最困难的时候为了周家也涉足过黑道,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过过,没想到这都到他人生的鼎盛时期了却倒是被人威胁了,林佩这段话里说了他三个弱点,一是他在国内市场的投资巨大,涉足的行业很多,但中国的市场特殊处处要和政府打交道靠关系,他可以随时要他翻盘,那他在大陆市场的投资将血本无归,二是周家的航运家族企业有大部分依赖的是大陆这边的出口业,如果一旦失去这块市场那么他的资金再出现问题,周家就危亡了,这最后一条说的是孔立青,孔立青是大陆居民,在这片土地上他林佩可以用各种合法的手段毁了她      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就发生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等孔立青从那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冲击中回过神,定睛看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张桌子已经混乱不堪,雪白的桌布被拉下一半,地上杯盘狼藉,周烨彰和阿晨就头靠头的趴在一边的地上,而林佩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卧在他们一边她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的能耐了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再不吭声,慢慢的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就再也没有松开过手里抓住的衣服布料      孔立青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电,屋子进去是一个小厅,对着的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这个地方在几年前被她父亲从新装修过用来养小蜜,里面的装修虽然过时了,但最起码还没破败,还是能看的      开门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灰尘的土腥气,孔立青站在门口还没来及的反应就被身后的林佩推到了一边,林佩进来后,随便看了一眼就找着那间大的卧室走了进去,孔立青跟在他身后进去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头顶的吊灯刚一亮的瞬间,正好看见他轰然倒在屋子中央的那张大床上,他倒下去的地方瞬间就弥漫起一阵尘土,一阵呛鼻的灰土味扑面而来      林佩在她忙碌的时候一直不错眼睛的看着她,神态安静身上一直没有什么暴虐之气,就连孔立青后来起身去关外面的门他也没有说什么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第三十一章   孔立青在抬头的瞬间认出眼前的人是龚四海,她倒吸一口冷气猛仰身往后退一步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他坐那就等不来孔立青的回答,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他也觉得自己这么追问别人隐私的事情其实挺无聊,可孔立青悠悠缓缓的声音却传来过来:“万翔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慢慢的换好鞋,往转角处的楼梯口走去,客厅里空无一人,隐约听见厨房里青姐在忙碌的声音,这个时候孔立青没有什么心情去和她打招呼”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   林佩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为什么?”      孔立青把手□大衣口袋里,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说老实话吧,林佩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安慰?救赎?或者是说你从我身上看见了光明希望什么的?”说到这里孔立青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摊开作出一个敞怀的姿势接着说:“我不知怎么就让你有了错觉,其实我的内心不比你光明多少,我从小受到亲生父亲的□,长大成年就被后母赶出了家门,不过那时候幸亏我考上了大学,要不然我真的会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看我的遭遇一点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你心里所有的不甘,屈辱,报复,仇恨我都有,我了解你,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佩僵硬在原地,脸上的微笑终于随着孔立青的话语慢慢消失,一个僵硬冷凝的面孔终于在他脸上定格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孔立青面带着微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她没有答应周烨彰,她有自己的顾忌,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至少这里有一份让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她知道男人是好的,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也不隐瞒她什么,他能给她的他从来都没有保留过,他能对她十分好他就给了她十分,男人已经做得够好,对她的人生来说,能碰上这样的人,是她莫大的幸运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屏幕里的孔立青似乎被刚才那一眼耗尽了最后的神采,这会又闭目萎缩进了椅子里,林佩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错开一下,他也在耗神熬着,其实谁都没有多舒服”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出了大楼,烈日兜头照下,孔立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可眼里却干涩的分泌不出一滴眼泪,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烈日下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虚的感觉,她举起手臂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忍过去一阵晕眩后,举步往楼前的台阶下走去      而孔立青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你看,我有多了解你,你渴望爱,却又怀疑爱,你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心灵慰藉,你看你以后的人生将会多么别扭,多么冰冷?”      林佩抬头看她眼神由刚才的逃避变成一种尖锐的痛恨,孔立青冰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问道:“这回你又从周烨彰那里要挟到了什么?”      孔立青的这句问话如最后的一记痛击,终于彻底的摧毁了林佩心里的那点妄想,他们谁都没有放弃谁,谁也都没有背叛谁,孔立青在这里没有说出一句不利于周烨彰的话,而周烨彰为了赎回孔立青放弃了他在香港所有的航运事业,那是他的家族企业,也是他的根基,整个周氏家族为了这份家业经营了几代人”她那样僵直身体,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男人笑而不答,只是在背后轻推她一把,送她进了浴室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      “私生的?”周宝珠还是保持着那个摸下巴的姿势不变      孔立青有些慵懒,这是一种从内心到身体的懒散,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周烨彰的肚子上,轻叹一口气:他们这算是家人了,她孔立青也有家了”      孔立青沉默不语,周烨彰继续道:“老太太要是看上万翔了,应该会把他接过去,以后你见着孩子相处的时间可能没有原来那么多,所以我要你舍得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周宝珠再不搭理孔立青,孔立青在一边坐着看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在她手里,修修补补,一刀一刀的下去,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就慢慢的成型了,那是一个五官斯文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眉宇间带点稚气的忧郁,就连孔立青这种连一点雕塑毛皮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周宝珠把这人的精髓和气质表现的很好,她想起了周烨彰跟她说过的,周宝珠的台湾恋人,她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孔立青忽然想起昨天和林鸢约好今天下午她来接她的,她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对周宝珠说:“我走了啊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      两人默默的对视片刻,周烨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想好了再说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孔立青到了香港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要进人家门的媳妇来说拜见长辈的时间已经是隔得够久了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进入六月香港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上午九十点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温度开始上升的时候,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水汽,孔立青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些潮湿,她住了很多年的B城是个干燥的四季分明的城市,但天气也是环境的一部分,人的身体都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适应它都是时间的问题      万翔被接回来后,从此改成了周末接回来,平时都住在老太太那里,过了没几日孔立青忽然明白老太太是个没有废话的人,因为她忽然忙碌了起来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      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她问:“不舒服吗?”   孔立青扭扭脖子说:“没睡好,有点累了   顾颖鹿抬起头,对着刘晴嗤之以鼻:“你有完没完?不是都整天嚷嚷着男人没用,你还有什么好体验的?相亲就是为了察男色以采阳?”   刘晴直眨巴眼睛:“啧,你是不知道,相亲这事,逗闷子着呢!你要肯跟我去体验一回,我担保你从此赛过活神仙有些话总是这样,说出来伤人,咽下去伤己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不过这链子倒是跟你名字挺搭配,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了,你从今以后天天给我戴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不许你爬墙!”   看着刘晴哼着小曲转身飘走的背影,目光征在那个小吊饰上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顾颖鹿的气场再怎么收,刘晴也总能准确的瞄到她,然后拉着她天上地下的神侃”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   眼下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李同的语调瞎贫,眼睛却明显是在走神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林琛看着,笑着打断他们,两下介绍道:   “李同,小顾,这位是岳少楠,我们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后来我去英国读书才分开,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魏东遥却没理她那套说辞,缓了缓语气才说:   “就算是碰到他了,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她眼里已有了哀求的意味,口气还是软下来,手指无奈的向她额头戳了一下,说:“算了,不提他了”   顾颖鹿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不到十分钟,竟然从不同人的口里接连听了两遍暗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已是一副风调雨顺的带笑口吻:   “好了东遥,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今天不是为了专程来讨论我的工作吧”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   顾颖鹿被他噎的一时语塞,半晌才气极而笑:“……魏东遥!您自己要挂三了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奔三,有你这么倒着算人岁数的吗!用不用这么狠的啊?好歹也给我留点幻想的余地呗,人家好容易才假装忘了多大,你用不用这么坦白相告的啊?”   再互相挤兑了一会儿,顾颖鹿也只是随着魏东遥满嘴胡说,看他就又闭上了眼睛”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   这两个都是人精,手帕知交,言语上自然是谁也得不去便宜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   岳少楠忽然有些不敢想,两千多个日夜,时光究竟划下了多少他未知的痕迹不过就我所知,贵报各版间串口现象很频繁,我们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的专栏我关注已久,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连上线,正好通过这次发布会拿到顾记者联系方式,这也真是机缘巧合了有一次跟海关的人吃饭,酒下去几巡,话也密了,一个相熟的处长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岳少,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啥活着?钱,权力,女人,你敢说你不爱?干我们这行的,是天时地利到末了,谁悔谁知道,谁痛谁知道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直到六年后的昨天”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岳少楠一直喜欢它入口的绵柔,满咽了一口烟雾下去,却只有淡淡袅袅的几丝轻烟从鼻腔回绕而出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   只是两人的话题从那时起就不知怎么形成的一个奇怪默契,就是从来不提各自的父母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从此她说起那位“林哥哥”,再也自然不起来   长久的沉默”声音里平静而清淡,像是说着于己无关的决定   不过是因为,刘晴太像以前的自己了牙尖嘴利,什么都要分出个青红皂白,还偏偏要强的一塌糊涂这边靳主编是神清气爽的走了,留下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顾颖鹿在原地直癔症”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6年,8年,甚至可能还要追溯到更早,早到甚至连他也并没有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他只是想做到,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   林琛听到这里时,就已失掉了他一贯淡然不迫的风度   但是原来,原来他真的曾是深刻在周雪灵心底的那个印记她在习惯所尽情编织的假象中振翅囹圄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自然会有前仆后继来管你的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只是她没打过麻将,岳少楠一边砌牌,一边低声细细的将规则讲给她妹妹,这可真是国粹啊,哥哥今晚带着你好好切磋切磋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西西急忙撇清道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顾颖鹿随手捋了一支草茎,轻咬在齿间,忽然来了兴致,放开马去吃草,拉着雪灵坐下,用草茎开始编织起来直到,回头时看到惊马昂扬而起的铁蹄   推开一个,护住一个,却唯独放弃了他自己顾颖鹿嘴里轻嘶了一声,对着镜子验看了一下”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   “可是,不管我付出怎样的努力,不管我怎样咬着牙学习坚强,不管我怎样强迫自己去面对一个人的黑夜,不管我做了什么顾颖鹿一低头,手背上溅落了大大的一滴水珠,“叭”的一声,在呼吸可闻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渐渐化作看不见的水雾,和粥香一起飘散开去”   电话夹在脖子里时间一久,顾颖鹿说话也变的有点上不来气儿”   那头也笑,“醒了就下来吧,咱一起接着朵朵开去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每一块瓷片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其实,满屋子都没有男人的气息,连姓氏都是随母亲,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   魏东遥扭头看他,   “熊样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而她,即使她看到了一切,她还是没有改变过她的决定她体谅他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看顾颖鹿停顿下来,忍不住要追问后来刘晴感叹,那个被岳公子一路照看着的女孩可真是个有福气的我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多伟大的爱情也不行   老柯也在打量她,新记者,还是副刊的,她的专栏自己也看过,文字冷艳,观点有那么点小资的不流于俗,可毕竟只是个时尚记者这让他的工作也很难做   努力凝住了神,才听清楚老柯还在说需要她完成一个专访”   “柯经理,这不行,我以为今天只是市场宣传层面的采访,事先不知道还有人物的专访,并没有准备相应的提纲,而且今天也没带摄影记者过来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她真是没必要再去向他提那些愚蠢的问题   但她还没有蠢到会因为不敢相信就轻易否认已经摆在她眼前的这些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你就这样始终只是如同那个神话中的河神之子Narcissus一样在顾影自怜,好啊,那我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耗,我就一直冷眼瞧着你究竟要做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东遥移回了目光,绕开他,径自而行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极其幼嫩的虾滑才翻滚两下,刘晴已经眼疾手快的悉数捞起来,分到两人碟子里,急不可耐的就往嘴里送,顾颖鹿看她嘶着气的大嚼,嫌弃不已的指指周围还在点菜的人:   “啧啧,感情这虾滑是牛筋做的吧?听听你弄的这满屋子动静!你知道善良是什么?厚道是什么?就是当看到别人还挨饿的时候,咱吃肉不biao ji嘴小心把自己绊倒了结束吧”   “呵呵,原来你是想补偿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   默然就领个证,一家人坐一起吃了个饭她遇到的是另外一类好男人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其实在物质享受的大部分方面他都并不过分挑剔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微笑后来我又跟两家大人也一口咬定少楠哥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最后被他们都当了真,两家为此闹的翻天覆地,我妈妈逼着少楠哥跟我订婚,他不喜欢去跟别人解释,又顾着我的面子,只在私底下训了我几句,当面从来没去拆穿我气味相投了,就彼此形成了吸引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但已经知错了的周雪灵却并不知道,虽然时至今日顾颖鹿已渐渐能了解到在那个分别的深吻里彼时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要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这故事倒也不长,为了雪灵的将来,我不妨跟你耽误几分钟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你放心,我会去问明白再做出决定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顾颖鹿咯咯笑着问:   “马哥,这么早就为GDP做贡献呐?”   “嗐!小顾啊,今天不是日刊休息吗,赶早来买点菜,给你嫂子露露手艺呗毕竟,嫁一个老老实实的人,过一些平平凡凡的日子,这其实于人于己都并没有什么不好   人以群分,既然是老马的朋友,自然也错不到哪里去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些事我可以答应你不必再执着她以为那是她能撑起的天,却不知只需不经意的从旁一脚,就足以将那具壳踏为粉屑叹息间小声嘟囔了三个字   顾颖鹿颤了一下,有瞬间的凝结”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自然是知道这是要她送他回家,顾颖鹿站在车下犹豫着,后面的车等的不耐烦,向她晃了几下大灯   都没有说话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身后的花洒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浴室里很快变得水雾缭绕,镜子也被热气熏的一片濛白顾颖鹿慌忙站起来,说,   “我去楼下拿些冰水过来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   就这样游魂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聚精会神的背影”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   东遥这才听出来她哭过,难怪一直都不说话”   再来,除了蛋还配了一杯温热的红色混合蔬果汁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集团化报社到了一定层面,等级会十分森严   手机震了一下,居然是林琛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听讲,别憋着坏水]动作一气呵成,重新再露那半张脸时,依然一副宝相庄严的俊俏模样,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变化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等他悔悟过来,再去找顾颖鹿,却不等他晦涩的开口就已被她看破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再回来,她正侧身斜撑在玻璃墙上,手里在拆着面包的包装袋,塑封袋上没有锯齿,一点一点的拆着,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又在极力的稳定着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   即使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究竟纠缠了些什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面对着里面的,外面的,她刚才是对着她自己在用下了怎样的忍、怎样的狠,才能够做成挺住的那一个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   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   因为仍有真爱她的人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这个人,他怎么能够忍心再一再二再三的把她抛进无底的深渊然后你就待在天上好好欣赏着她会怎么活下去吧!”   魏东遥怒气冲冲的不再管他,更不理会身后已落了一地的诧异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挪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一辈子的兄弟,我竟然会不如你懂他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去吧,带他回来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   顾颖鹿没有抬头,她知道门外的身影已经不见”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   弄干了头发,对着镜子仔细收藏好了她的软弱少楠不在,ECHO的事情也离不开你,陈秘书,我在这边就好,你先去忙吧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既然再也来不及给出他一直想要给她的幸福,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去阻碍住她得到幸福的可能   那双一直在给她安心的手,带出的温暖永远在背后”岳少楠轻轻推着她,眼中尽是疼惜的神色:“你肠胃不好,吃的时候要慢一点陈思域七年前被岳少楠从云南带回来,那时他本来也是T大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因为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换肾急需巨款,揣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底儿跑到滇缅交界地带赌玉,果然应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话,血本无归的流落在缅北街头,饿极了铤而走险的在饭馆偷吃的被发现,已被打的半死时幸遇在那里用餐的岳少楠所救,问明了原由,才知道竟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岳少楠问明了他前前后后的遭遇就带着他一起连夜赶回家,只是再等赶回去,陈母已经故去,陈思域痛悔交加中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又是岳少楠找到宿醉街头的陈思域,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他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好容易才克制住想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她的八卦精神,除了花费在业务上其实也仅限于顾颖鹿,那是因为刘晴是在实心实意的真对她好”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一辆军牌的A8从她们身边路过去,径直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沪江香满楼,那是极有名的本帮菜馆,以权贵云集著称刘师傅是个老实人,看到顾颖鹿的反应,有些担心的说:“岳总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顺着才被打开过的厨房往客厅飘过来,他仔细的分辨那丝香味,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在厨房里煮出过这样的香味,这是家里才会有的味道”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要不是等它,还可以更快些   已听到她出来,不着痕迹的转了身,注意到满满插放着书籍杂志的书架,奇怪的回头向她问道:“原来那些青瓷藏片挪位置了吗?”   顾颖鹿一时没说话”   她也手一挥:“拿去拿去,你就金屋藏娇的守着它们过活吧,我这儿哪伺候的了这么娇贵的物件等着开锅,改成中火后才去洗漱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   岳少楠一时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专注的去看着她,瞳仁里闪着墨晶般的光   陈思域已自顾自的进来,看着粥碗向顾颖鹿说:“不会是你大清早起来熬的吧?”   岳少楠打断陈思域的话,径直问道:“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周雪灵赶紧答道:“少楠哥,不关思域的事,我本来以为你真是出差了,昨天恰好碰到小曼,一会儿说你肺炎一会儿说你在国外的胡扯,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刚从别处问明白实情,就是不知道你具体在哪家医院,非拖着思域带我过来的”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后来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又进了另外一种医院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东遥不得不总是随身都带着她的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会是安全的吃完饭她洗碗,东遥就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看,不肯帮忙还要挑剔她的毛病:   “上次给你带的那餐具干嘛不用啊,这碟子多难看,真影响食欲!我今天要是消化不良,你可得负责!”   她气不过,直接把擦手毛巾丢到他脸上:   “你是来吃盘子的还是来吃饭的?”   他最是讲究不过的人,避尤不及的赶紧把手巾撇开,在她面前抖落着: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厨房里就不能装个干手机啊!瞧瞧你这手巾还没我衣服干净呢!”   她看看他那衬衫,果然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她才不管,回手就往他身上抹了两下,嘴里愤愤不平:   “那好啊,正好给我当抹布!”   东遥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单臂捞过她的腰,她已经腾空而起的被他挟在腋下就出了厨房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举手投足间,才会少了几分毓秀风流,多了几分深邃坚定   药液一点一滴的进入体内,身体里循环不出去的液体也越来越多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意态里却仍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东遥听到动静,抬头时脸色更沉:   “魏东阳,你要进就进,鬼鬼祟祟的还是个男人样子么!”   美国的这几年中他一直都将他们之间的生活圈子隔离的很好,免去了一切她可能会被过去的人和事所打扰到的可能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该有多为难?   命运其实谁也没放过国际版的新闻编辑接了几个电话,匆匆忙忙的直奔离顾颖鹿不远的一位深度版记者而来,两个人交流着新闻线索,声音时高时低,“正东集团”的字眼若有若无的向顾颖鹿的耳朵里钻了过来但在那一刻,她是真的只在等他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我悠然自得的旁观:他不是从来不肯在感情上将就吗,他不是从来不会因此犯错吗,他不是从来都有情有义有担当吗,我到要看看他这回还怎么收场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   但这一次的生日不一样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   但她很快的又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要做什么”   她看着那个句号,终于觉得有些满意,发出去,关了机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她可不就真是一直在往地狱里折腾着他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恍惚中只觉得那就是她一直所熟悉的一种温润触觉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你烧还没退,再睡一会儿,报社的假已经帮你请过了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打点家里的生意,其实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现在却不得不回来面对这样的变故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但是我不能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这就是生命最残酷的地方,发生过的,永不可逆”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   他其实早就明白她听到他说:   “鹿鹿,我爱你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只要你们,比我幸福”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   “对了,东阳那小子也该干点正事了   可是他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她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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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美丽在榆阳家喻户晓 一幅 “明秀在, 谁敢言美” 的架式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在这个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的家庭里, 女儿出生以后自然是不被重视的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如果这段爱情, 象童话故事中那样, 在结婚的时候就打上句号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只因为漂亮, 就被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看上, 最后嫁进了那个有兵的站岗, 一般老百姓只能远远地张望一下的神秘的市委大院, 似乎从此就过上了远离世俗, 春风化雨的天堂般的日子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某天早上范明秀上完夜班回家, 发现修红满脸泪痕, 卷缩着, 睡在门厅的地上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研究生毕业后, 修红留校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因为同房间的人都自己有房子, 并不来宿舍住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住招待所啊?” 修红说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修红还真犟上了”   “你自己决定吧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在站台等火车的时候, 张松小声对修红说: “要不让我妈和妹妹先到你那里住一晚上 他后来答应自己安排他妈妈和妹妹的住处, 修红以为他早把招待所定好了   “这孩子, 嘴真笨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你要是给她买了鞋, 回家一说: 是未来嫂子买的, 说起来你的名声是不是也好一些 看上去一切和谐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从和松妈见面的那一刻起, 修红就有种感觉: 她和松妈不是一路人 这两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不会耍心眼 修家的基因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修红觉得自己进如了一个怪圈, 她从小到大, 看见母亲在修家几进几出,委曲求全, 看着修家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为母亲深深地悲哀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修红也应该能包容他的家人”   修红已经习惯了大姑妈和奶奶的这种语言, 笑了笑, 没说话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 修红今年的上了博士被列为第一大成就, 林竹怀孕是另一重大突破”   大家都被她这扫兴的话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还少了表姐敏惠原来的男朋友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红红,跟你爸一样傻, 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 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管了 他们婚姻里所有的不协调都被归罪于这点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还没等别人答话, 大姑妈的声音又起:“林竹就是会说话, 现在得赶紧拍你舅妈马屁, 要不生孩子时, 小心你舅妈不帮忙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二姑夫妇去二姑夫的父母亲那里, 表哥两口子去林竹家”   修红摇摇头 和文天是同学, 两人老在一起的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唉, 你大姑妈也是为你奶奶想啊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爷爷奶奶结婚后不久就有了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下意识地看看母亲是不是在周围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 领导的讲话有条不紊, 把爷爷过去的功劳, 今天的福气一一道来 这番讲话, 修红每年都要听到 领导走后, 修红帮妈妈收拾残局”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代我向你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拜年你怎么没来啊?”   “啊? 家里有事走不开 ”修红只好搪塞到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可是,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刚刚分了, 那家条件特别不好,小家子气……”   引来一片叹息   整整一天,修红和张松的事被奶奶在客人面前反复提起, 搞得修红郁闷不已   初四那天早晨, 母亲刚去上班, 修红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   “大家都约好了”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彭乔发现修红的异样, 往窗外一看, 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象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彭乔直爽, 向来说话口无遮拦:“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榆阳四少的后三少都换多少波了, 唯有大少的宝座被你父亲独占近三十年, 无人敢抢, 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榆阳人民都认识”   “算了, 不说他们 班里的好多同学都以为鲁小江在追修红 修红今年倒霉, 被和鲁小江一起当作嚎头, 心里本来别扭”   “我马上回来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妈妈一进门就说对不起,修红也连连点头抱歉,   和奶奶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连忙走到修红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是红红吧, 都这么大了, 我们走的时候才这么一点”   老人的变化不大 修红常去他们家玩”   “阿姨好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顶多有时开玩笑说: “妈妈是大美人, 我是气质美人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苏爷爷说   修红被提当年羞事, 尴尬得不只如何是好 那么小个人, 怕是字还没认全, 可看起书来可专心了”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那男孩家里条件可不好了, 要女方出钱买房子, 然后公公婆婆, 小姑子一家人都要住进来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在同学会上吃得少喝得多”大姑接过话来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大姑妈的心理早已不舒服了, 现在正好有机会把修红踩下去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吐得并不痛快, 嗓子眼里好象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反反复复干吐了几次,却总不畅快, 后来实在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才从格子间出来 别人不说修红, 倒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礼貌   修红觉得连累母亲挨了顿骂不好意思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妈妈说   “嗨, 他们可能就是好奇, 看我长什么样了”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嗯, 二嫂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林竹? 她是让你到这儿来? 还是她家?”   “她说去她家, 她不住这儿了?”   二姑笑了: “看你这糊涂蛋, 她和文天搬到自己家去了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你应该知道他, 你们一个专业的   “我记得郭教授说, 电子显微镜的用途很广, 可以用在材料,生物,医学许多领域里, 你现在研究的主要领域是什么?”   “我的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用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半导体镀膜的微观结构…… 修红这才和苏妈妈还有二姑告别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苏维嘉就由文天陪同去原来的学校故地重游 还帮我买东西了 喝热的舒服”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正是极力想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来彰显自己的阳刚之气的年龄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原来, 文天和苏维嘉看的书,都是从苏爷爷这里拿的他的大部分学生生活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修红回答”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那段时间特别紧张, 也特别辛苦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那么奥运会后怎么办? 最近我们公司的上层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找游戏, 运动健身器材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么还是在体育范围内找吗?”林竹问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红红, 妈妈问你, 你是不是也喜欢维嘉?”   “没有啊”   “我捣什么乱?” 修红不解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婚期就定在春节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他要不当官,他能干什么?   奶奶, 一个以爷爷的老卖她的老的太太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她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 但这难不倒张松 他愿意尽自己所有的一切让她幸福   她出身干部家庭,但不骄横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但是, 实际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修红说: “现在没有稀饭, 学校里只有食堂, 要吃饭只能等到食堂开饭,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修红在电话里答应奶奶”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敏惠脸上已经挂着讥讽的笑容, 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 阿姨帮你打他 你就做主了   修红摇摇头: “ 阿姨这钱你给张松吧 等着急了吧”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修红呆若木鸡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   势力女人就势力女人吧! 修红懒的争辩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我没同意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无暇顾及其他”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哦, 是吗? 对不起”   修红出于礼貌, 没有拒绝苏维嘉的邀请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老沈再次自我介绍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修红这才想起苏维嘉在文天家提过的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帮他们把金牌争霸卖了个好价钱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他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只听苏维嘉说:“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   “……”   “下一次吧, 下一次好吗?”   “……”   “那么好吧, 一会儿见, 我请客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修红无可奈何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不过, 林竹一直对她和母亲不错   二姑家的人都去招呼他们的客人了, 所以没坐在这张桌子上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我去趟卫生间   “不许去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说完, 修红板着脸, 离开苏维嘉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修红越发不只如何是好”林竹说   苏维嘉的歌声已起: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哀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苏维嘉声音醇厚, 唱得缠绵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要不就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了, 据说最先到的200名有优惠卡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学生凑过来问: “是苏老板的电话吗? 你可不可以帮我苏老板要张优惠卡? 我今天是因为来做实验, 才耽误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的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修红问: “结果怎么样?”   小袁说现在说不清, 让修红去招待所, 他们一起吃饭 我们一起吃饭去”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算了吧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苏维嘉怎么知道他们来C市的? 肯定是修红告诉他的 我做了B超, 也取了样”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苏维嘉很花心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敏益并没有兴趣, 转过身去拿着电视遥控板, 一下一下地换起频道”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于是凑到修红跟前”说着挥了挥手, 走了 把手机关了      21 一地鸡毛   这一年修红的生活似乎走入了一个瓶颈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而修红自己, 却和苏维嘉莫名其妙地纠缠着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又在另一个实验室借到一台精密电锯来锯薄片 经过一番努力后, 第一个样品出来了, 运气不错, 薄区的位置正好符合要求 引起与会者的极大兴趣 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有不逼学生出结果的导师? 自己不是个笨学生, 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不管是不是与修红博士论文有关的样品, 全拿给修红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办公室里人去楼空, 食堂开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索性抽泣起来   修红却不动, 依旧守着方便面流泪   “难道非要吃了这碗面?” 苏维嘉问   苏维嘉拉着修红下楼 不过还是按苏维嘉的话去做了 放在修红的面前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修红撅了撅嘴, 把蜡烛吹了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在学校里要做实验, 碰到这种体力活, 女生们总有些力所不能及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现在, 方老板把你当成了他安在刘老板手下的自己人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我可不能得罪导师 你现在这么辛苦 难道就是为了帮方老板省钱, 让他随心所欲地指派你? 而且, 虽然你给方老板带来的好处,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很简单啊比如说: 让我想想…… 遇到方教授这样强势的导师, 学生一般就只能忍声吞气了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非常雅致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给了她某些甜美的期盼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他究竟又对自己承诺过什么? 什么也没有”修红小声地说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修红真的不想卷进他们的是是非非里   修红低头不语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修红意识到这一走苏维嘉也许真的就不会再来了   “我不知道, 我就是, 就是…… 但是修红傻, 就太不应该了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在那以前,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给忘了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那时候, 他仅是一个顽皮少年, 情窦未开, 不解风情, 无忧无虑 故意作弄她, 惹她生气, 挑逗她和他斗嘴皮, 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她似乎总有麻烦纠缠着她:   前男朋友和他妈纠缠她, 强迫她接受她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她有资格被宠爱得自私一点, 骄横一点, 任性一点, 唯我独尊一点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偏是在苏维嘉面前伶牙利齿, 由着性子和他顶撞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身后有佳人, 比什么兴奋剂都管用 不知道肖虹的人, 和苏维嘉的交情也不能算深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修红这样想着心就有些冷了   偏偏高婉君还在兴致勃勃, 很有谈兴:   “你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吗? 你多大, 有24吗?”   修红今天打扮得比较青春 成千上万的人在网上PK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固执的丫头, 一副要查出究竟的样子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你又会觉得他太不安分”   修红听罢, 沉吟片刻, 忽然笑着, 问: “你说我是不是该把项链还给苏维嘉?”   老沈一愣, 然后, 笑了:“还给他干吗? 他送给你, 咱就要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于是苏维嘉问老沈:“你什么时候来C市的? 肖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没有, 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说完, 又后悔了   苏维嘉笑着哄修红: “看你的嘴撅着, 都快能挂油壶了   修红索性不理他了”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你们学校宿舍的条件也太差了 前几次他来去匆匆, 也没好好看看修红的宿舍,这次才发现, 条件不是一般的差:“你看看这窗户的就对着山, 这几根铁栏杆都锈了”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再也平静不了了 C市是第一站   修红很想知道肖虹长的什么样子 这一次, 修红心中波澜不惊, 从他们身边从容走过心想: 苏维嘉的招没准还真灵”   修红不好再说什么, 夏南和他带来的人选了一种产品, 取得修红同意”   修红在心理嘀咕: 这话我原来给你提过好多次, 每次你都不耐烦听, 好象我找借口偷懒 肯定是为了省钱, 方教授才想出让他自己的人做前期粗活, 修红做后期细活的主意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可能也有制样方面的问题, 但是你可以看看文献, 借鉴一下别人的办法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继续收拾房间”   “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是不是累了?”   哪是累了? 是生气, 这么多天不打电话, 打来了还要把电话让给人家”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还有三个月 刘老板既然指定你干, 肯定为你撑腰, 你怕什么? 第三, 虽然老梁个性有些怪, 咱不把他当怪人, 必须当正常人对待”   “去你的, 一说又没正型了”   “那好, 要不我跟你混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大概是因为这次去Z城, 事情办得顺利, 苏维嘉今天耐心不错, 居然能一遍遍拨手机, 直到接通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而现在, 这个被他喊作“红红”的女人, 就在做那根绳子   “你上星期四匆匆忙忙到C市去, 就是为了她?”   “上星期四是她的生日”   “哦, 谈得怎么样?”   “我把我们的情况都介绍了, 顾总还挺满意的”   “就知道你会忘, 我替你去了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她下个月什么时候来W市?”   “大概十二, 三号吧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夜色茫茫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一瞬间, 修红有些恍惚 回头再望, 仿佛在寻找当年那个顽皮学子青涩无畏的身影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修红留下了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何况在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里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做早了天热怕坏, 做晚了又怕没凉透不爽口, 这是今天早上出去买的梅子, 上午煮好了, 又放在冰箱里凉到现在”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苏维嘉无可奈何:“我去接我妈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奶奶完胜 修红有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宋姨:“敏惠是你表姐啊?”   “是, 她是我大姑的女儿 小时候她比较招人喜欢”   “怎么会? 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 不如你漂亮, 也不如你懂事”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可是五一的时候, 维嘉去我家吃我表哥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 看上去和敏惠蛮好的”   “哎, 别说那事了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老两口回来了”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 红红就不一样   而现在, 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这时, 奶奶喊修红: “红红, 我和宋姨去市场买菜,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修红答应: “好的”爷爷嘱咐道”修红答应道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奶奶笑着说: “看我这记性, 昨天, 就我给忘了, 今天幸亏爷爷让你提醒”   “哦, 那就折腾维嘉吧, 反正他也乐意”   苏爸爸也没坚持   苏维嘉蹲下来,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 “我昨晚半夜回来的, 直接从机场过来了 修红的心融化了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我睡不着了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我们现在可以去坐轮渡吗?”修红提议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苏维嘉伸出手, 手中是一枚镶着天蓝色的宝石的白金戒指 而她的大脑, 还有些犹疑: 他们的爱会久远吗?   那枚介指,在他的手心里, 固执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36 爱情花开   是真的吗?   那个暑假, 修红无数次问自己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房子在六楼, 是跃层的 不知道该接受, 还是该拒绝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那样的房间一定特舒适, 特有家的感觉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范明秀对修红的小朋友一向和气, 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   “我俩今天下午去医院看范护士长, 她就是有些憔悴   彭乔说: “修红, 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你妈, 你妈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奶奶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真是不值 他当年追你妈追得可紧了 假期未完, 就离开了家里”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离了婚, 家散了   另外, 有两个实验报告要写 这是数年来, 修红受到的最高礼遇   林竹说, 修红的妈妈也在奶奶家威逼之下, 修红招供画押 妈妈就等着收尸 这不正说明咱家姑娘俏” 说着奶奶斜眼瞥了一下修红的妈妈”二姑建议道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笑着说: “您这还是哪个年代的老黄历? 一万块钱能买什么看的上眼的东西 这钱你就省了吧 这时爷爷的房间里有了动静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根本不让他有抛弃自己的机会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修红本不是爱和人争吵的人, 尤其是和大姑那样尖酸刻薄的人吵架, 实在是丢了自己的体面   林竹看着修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递了张面巾纸给她   修红本来是很喜欢孩子的, 来林竹这里总是会第一时间总要逗逗孩子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奶奶春节的时候警告我别去招惹苏维嘉, 我那哪敢去惹他 他们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你别瞎说了 结果, 苏维嘉没看着你, 就问文天‘怎么没见着修红?’ 文天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去我家一起吃火锅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她父亲在省里给一个重要人物当了很多年的秘书   修红没有琢磨林竹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的婚姻:“我爸爸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要按我的本意, 还不如让我妈妈和他离婚算了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于是苏维嘉就请奶奶向修红奶奶提亲, 并且让父母亲趁国庆节假日期间过来办订婚酒 让他奶奶亲自打电话提亲 他们宁愿换一个 更不需要用什么仪式来彰显自己的爱情 得到多么高的奖励 但假的就是假的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还有不请自来的观众”修红老实交代地很彻底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他需要休息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发这个短信的时候那俏皮而自得的神态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林竹说得对: 她实在是不该把他和他家的这份心意仅仅当作是假戏”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惯有的调侃的神态 奶奶这几天特别高兴 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咱苏家的媳妇了, 你也该喊我一声妈妈了 爱她的男人在一旁呵护着她, 喜欢她的婆家人对她那么宠爱, 这是范明秀的梦中生活啊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还认真记过一些棋谱   细细想来, 修红对这场恋爱, 还真的是没有花什么心思’ ”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星期五早晨, 苏维嘉要送修红去W大 修红一定要尝尝坐轮渡过江上班的滋味 一再交代码头上轮船太多, 一定要小心, 别坐错了船, 被带到出海口去了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修红决定离开了W大   修红在大厅临窗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修红今天因为出门在外, 稍微打扮了一下, 穿的是妈妈年前给买的一件深驼色短风衣, 里面是套深灰色的套装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吧 台式电脑, 手提电脑各居一方 看似壮观, 其实只是个游戏的之作 他不是再贪玩的男孩, 而是这个新兴王国的国王”   修红一惊: “有必要吗?” 她有些犹疑, 因为对苏维嘉有一些不确定, 对自己也有一些不自信了   但苏维嘉坚持道: “跟我来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修红同样微微一笑, 同样一声: “您好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于是肖虹反问道: “难道苏总有了女朋友还要先告诉你们?”   “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对未来老板娘有些好奇, 所以才向肖经理打听打听”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 他确实早有意在下属面前隆重推出修红了   修红又不明白了: “什么红包?”   “咱们结婚难道不收礼吗?”   到底又让他给绕了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所以中午吃得并不太多”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走廊的两旁的门不约而同地打开, 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刚刚和苏总在一起的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得什么样?”在西头办公室的人也出来了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俩人又进了电梯   42楼, 电梯开了, 苏维嘉和修红走出来   那天下午, 整个楼的女孩子都处于半疯狂状态 他的电脑开着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修红从小就对这类题感兴趣 那时候家里没人理她时, 她就靠看书和做趣味数学题来打发时间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然后笑了”   “什么?”修红一惊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按排名积分算输赢 每个人都有江湖称号   现在BBS上已经吵翻天了:   “天哪, 老大今天要一统江湖了”   “老大原来这么厉害, 平时居然不动声色, 看我等鼠辈在此跳上窜下   “……”   “九千岁回来了, 在打电话给老大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问: “消息可靠吗? 未来老板娘今天才现身, 难道就是来敲山震虎的?”   “最恐怖的是, 据老大对九千岁说, 未来老板娘只是在等老大的时候, 随便玩玩 但是, 如果今天有人问起, 这周谁输谁赢, 该做如何回答? 难道说大名鼎鼎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让新露面的未来老板娘给灭了??????   苏维嘉办公室里, 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由此而心碎得血流成河, 不甘心的女孩们, 她们要等着看看到底看中了什么样的神奇女子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周末的时候, 附近上班的白领们都喜欢来这里聚一聚   他们进去的时候, 嘉华其他的人已经到了, 在一张长方桌边围了一圈, 有几个人是下午修红在会议室见到过的, 他们是华冬青, 何笑天和两个游戏部的负责人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这时一个外号叫 “大头”的游戏部的工程师, 拿了瓶葡萄酒过来, 对修红说: “修老师, 我敬你一杯 在离开他办公室之前的半个小时, 他一直在和他的秘书一起处理一些事情 打开一看, 上面10道题, 时间限制4分钟   是因为她是他的青梅竹马? 可是他们当初并没有什么约定, 而且他们十五年没有音讯 如果是很糟糕的话, 那么苏维嘉的名号就会在那些排行榜的末端挂着, 成为整个楼的笑话 她真是读书读呆了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便看了看苏维嘉, 他也正关注修红那边发生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 他现在当然不能做什么来帮助修红 也可能按时完成不了 她会有些遗憾   坐在修红边上的小张, 情不自禁地赞叹到: “修老师, 你太厉害了 其实这个形状是一个梯形减去了四个不同形状的三角形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关键是看能否要在短时间看出奥秘, 做出判断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大头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修老师, 我再敬你一杯 所以当她们初次见面以后, 肖虹还在会议室恼羞成怒的时候, 修红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同她初次见到其他人一样, 很快就会把她忘记了   小张悄悄地问: “修老师, 你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   小张今天象是目睹了一场爱情的真人秀, 俊男美女, 宛如童话一般 甚至比童话更完美   新的一天开始了”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地僵硬, 某个部位顶得她生疼”   他起身离去, 留下她躺在哪里发楞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我,我只是想试试那个部件的灵敏度   那天早晨, 她被他折腾得不轻, 有些后悔去惹他了 可是她知道, 即使不惹他, 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说过了一辈子不放过她”   她用被子蒙着头, 偏不理他 然后, 他轻叹一声: “我怎么跟中了毒似的, 上了瘾了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修红的火车到站了 不能来接她 我找朋友要了一株给爷爷还有这花不能用平常的花土, 生物系那儿有专门配的花土把这交给爷爷吧   只听在客厅, 肖虹说:“奶奶, 现在维嘉结婚了, 您开心吗?”   “开心, 红红就是咱家的宝贝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这个肖虹象个幽灵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和苏维嘉之间   再以后, 他带她一起与人谈判, 为了争取最好的利益, 又不想失去合作的机会 给予最大的让步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肖虹说 我在几年前就懂得这一点, 我一直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为他做我能做的, 不求回报 是在商店里我掏钱包的时候掉出来了? 那么大一串钥匙, 应该有响声啊, 我没听见啊”肖虹终于想起来了   苏维嘉也没办法了 问: “还有谁有你办公室的钥匙?”   “我的秘书, 要不打电话让她过来?”   “不好吧, 这么晚了”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过了一会儿, 下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孩   肖虹说: “我今天不回去了, 表妹让我今天晚上就住她这里了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 肖虹一皮股坐在沙发上, 说:”给我弄杯水, 我跑来跑去也累了, 本来现在都在家泡了个澡躺被窝里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还要你家的钥匙吗?”   “要个P, 我钥匙就在我的提包里”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我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被那个女人抢了去   他猜想修红已经在奶奶家睡了”   “哦,” 修红点点头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就随修红去了苏维嘉的办公室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后来这个公司的老板发明了一个新的技术: 可以遥控监视用水, 用电, 用气量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但用不了都久, 就会出问题 谁都没有兴趣接手这个公司 所以回国来找人投资 虽然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经营状况很好, 今年以至明年上半年的前景都还不错 新的游戏能取代 ‘金牌争霸’吗? 器材部这边, 这几年W市的市场已经饱和是不划算的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提供一个思路供他们参考”   何笑天是嘉华高层最年长, 也是最有专业资格的一位 这将决定嘉华以后的走向和发展 修红对他不禁暗自佩服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所以尽量帮助他们 但是对微观结构的研究他并不是特别熟悉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他做过几百例这样的手术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手术很成功 苏维嘉在上面插上两只蜡烛, 点燃, 送到修红的面前   修红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看见母亲还在睡梦中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而他, 面对这样一个比他年青许多的女孩,竟然可以娓娓而谈那段封存已久的往事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正好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你也能照顾她很好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 学校正在期末考试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山景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就只剩下修红母女俩了 这一次是修红和母亲单独相处最长的时候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从来舍不得责备她, 批评她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而是一个顽劣, 任性的, 懒惰的小丫头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多好啊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她侧影, 象是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 如果那次离了, 那个医生叔叔还在等着母亲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父亲那时的举动源于他冲动的性格 然而,却象一把枷锁, 锁住了母亲的一生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 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婆家去, 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莫非让他回来对这个空门?”   “维嘉回来可以到这里来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宋姨这才收下   修红和奶奶说了会话, 爷爷拿着手机过来, 说: “红红你帮我看看, 老李说他孙子给我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怎么找不着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 她睡得正香, 被他惊醒后, 非要起床给他准备早餐, 被他劝住了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修红上次自己去超市, 拎了一大堆东西走回来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修红还以为苏维嘉是特地回来陪她去超市的” 苏维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我前天还给她打电话了, 听上去, 她还好好的 苏维嘉的心象被针扎了一般, 一阵阵抽搐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在那里, 她看见了两个姑妈在等着她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 两个医生被请进了里间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可是再空着也是我闺女的家啊, 那帮浑蛋王八逼着她让给那个下流的东西在外面搞的野种, 还说反正红红有女婿给买了房子, 以后她可以去和红红住, 呜呜呜……   “红她妈在电话里哭啊, 说是活着好没意思, …… 我劝她, 让她别急, 等我过去去跟她婆婆讲理去……   “我就打电话找红红她舅, 等她舅回来 还是晚了, 她不在婆婆家, 打她的手机又没人接”   修红的舅妈急眼了, “呸”了一口, 骂到:“商量? 商量个屁, 那房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住人了? 你敢说那房子里没有奶娃的奶粉和尿布, 那骚女人的奶罩子现在还在阳台上打飘……, 你们这那是商量, 你们这不是明抢啊……”   大姑妈辩解道:“那也是没办法啊, 那孩子总是修家的骨肉, 总不能老让他在外面呆着……”   “修志同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 没本事就把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点, 他管不住自己的JB到处撒种, 惹出祸来回家抢老婆的房子……”修红的舅妈边哭边妈 哪里甘心在外地默默无闻地做一个 “偏房”? 闹了几次没有结果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但吴晨哪里肯答应 反正她在C市住院, 一时半时回不了 等以后找了房子再让吴晨搬走   老太太以为, 范明秀一向善解人意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 在这个房子里, 她渡过了她婚姻中最有成就感的几年 因为她的女儿,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学习, 长大, 然后考上了初中, 高中,大学   终于, 她放弃了自己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她小小的年龄,又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还有他的岳母, 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却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银行宿舍大院和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自杀的是她的母亲, 被打的是她的父亲, 被抓的是她的舅舅”   文天连忙点头: “那也好, 你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说:“我要把红红这边先安排好 知道她没有大碍, 苏维嘉这才放心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 他就该被揍死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 其他人也大受鼓舞 范明秀得病了以后, 家里的事就没人操持了 现在轮着她们自己亲自侍侯父母, 才知道不容易 吃药打针全是范明秀在料理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维嘉把范家的人拉进来, 明明就是一个信号: 志同想独占那房子, 想都别想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慢慢地嫌弃她就成了一种习惯 跟傻了似的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苏维嘉给修红擦着眼泪, 自己也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那不是母亲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母亲, 醒来吧,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修红在心里悲伤地喊到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的遗体   范明秀的遗体在第二天火化, 随同火化的还有她的一些遗物和苏维嘉在法国买给她的一个精致手袋 另一方面, 要应付修家的两位姑妈碟碟不休的解释和推托责任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外婆说是修家人逼死了您, 其实是我, 自私的我, 让您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苏维嘉想了想说:“有个女大学生, 暑假在我们公司打杂, 也许, 我可以请她来帮忙   修红微微一笑, 知道是自己昨天淋雨,让苏维嘉看见了, 他又不放心自己了 我没事的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修红小声问: “你暑假没有回家? 不想家吗?”   “我回家过几天 看上去王瑾眉清目秀的, 比肖虹更圆润柔和一些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王瑾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在修红和奶奶之间当 “传声筒” 看着真让人嫉妒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到了中午, 王瑾泡方便面解决了两人的中午饭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 前几天都是婆婆在这里准备晚饭的   “会一点点, 我男朋友回来时, 我们就一起做饭”   修红点点头, 其实现在大学生租房同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这个家他已经住进来两年了, 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苏维嘉便对站在门口的王瑾点点头, 说了声: “辛苦了   实话实说, 这顿饭的水平极其有限”   修红连忙拉着他, 也不让他动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他家里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 偶尔还会出一趟差, 只留下王瑾给修红做伴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 可是就是这么一顿难咽的饭菜, 居然让苏维嘉那么兴高采烈 同时又为苏维嘉不值 修红每天去实验室准备开始新的实验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他出差之前曾经嘱咐过修红: 不要着急回C大, 要在家里把身体养好 嘉华现在处于关键的转型期 稍一不慎, 可能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嘉华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肖红” 肖虹说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这个我想过 现在公司的股东就是你, 我, 华冬青, 肖虹和老沈 我占45%, 你5% 顶多一半一半”   何笑天退出办公室后, 苏维嘉理了里混乱的思绪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肖虹回苏维嘉办公室还钥匙的时候, 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她爸的工资还不够给她妈透析的” 苏维嘉说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那怎么不给我个电话?”   “给你手机打了, 没人接”   修红这才想起她进TEM实验室做实验了, 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苏维嘉点点头 要是能发表的话, 我的博士论文就不愁通不过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苏维嘉说 象这样望天花板聊天, 我不习惯   “什么时候了? 睡觉的时候, 现在干的才是正经事   “你说要是你和华冬青真的分开了, 华冬青的夫人会不会和我一样难过啊……”修红刚把这句话说完, 已经被苏维嘉堵上了嘴, 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所有部门的人员按部就班 他们原来策划的游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程序人员在写程序时擅自改变游戏情节 程序员反咬策划不懂程序, 他们的要求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做到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肖红就算了, 在修红的婚姻里, 她是块乌云, 总是在修红的生活里投下阴影 那就只有老何了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嘉华的游戏部要发展, 应该走提高软件技术的路子, 再把这些技术应用到更广的范围去   修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几天, 她和何笑天的夫人尽当后勤部长了 哪怕这个遥控器在大人们的手里, 他也要坚定地抢过来送给小姐姐 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 他就会在门口边等着, 任谁喊他, 他都不离开 就生一个何笑天女儿这样的小女孩, 过几年再生一个华冬青儿子那样的小男孩, 我就心满意足了 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新的项目的筹集和开发中去了 虽然他对 “能耗监控系统”的开发雄心勃勃, 但真正要去做这件事的时候, 还是有很多困难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他必须从头学起, 从头做起   因为苏维嘉的关系, 修红也有几次和雷震见面的机会   修红无谓地笑了笑 所以人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过了两个星期, 修红发现, 王瑾仍然没有被辞退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她只好也泄气了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 又拿起吸尘器楼上楼下的吸了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 难道辞退一个别有用心的小时工还需要顾及什么? 修红冷冷地看着苏维嘉, 一时不知道他是说的真话还是在找托辞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肖虹过来问了我”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帮过我很多的忙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修红听王瑾说着, 不由得对乔忻茹注意起来”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于是下了麻将桌让维嘉替她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总算是结束了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于是, 修红也回到W市和他一起过周末他的鞋上沾着泥, 不想换鞋了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   苏维嘉收拾完后花园后, 带修红去吃中午饭 分别,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这一次却是这样的凄凉”   “那谁是第二?”修红在心里问 对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也在心里嘀咕过 因为从苏维嘉的眼睛里, 看不出他对王瑾的丝毫兴趣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暑假时, 就是为了不打搅他们的难得的团圆, 修红的妈妈才执意离开修红回自己家, 最后才酿成惨剧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修红还在度寒假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刚出来, 外面的光线刺激, 修红有点晕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没想到, 他今天就过来了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哪里? 那只是借口   两人在校外找了个饭店吃了晚饭 明天下午回W市 他们和千千万万平凡的夫妻一样, 是一对共同为家庭衔泥堆巢 “劳燕”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有一头蓬乱的长发 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法国电影, 你都不去啊?”他说 看来,一顿夜宵是逃不掉了…… 这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初的某个夜里,我们这一群大一新生在自己刚搬进来的宿舍里议论着什么 于是一起喊道:“欢迎回来,欢迎狼仔为我们提供今天的夜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铩羽而归的狼仔苦笑道:“好吧,愿赌服输,各位想吃什么,说吧” “得啃鸡!”我们一起吼道 我们这所江南大学位于杭州旧高教园区的文二路,四面高校林立,有老杭大,浙江工业大学,浙江科技学院、杭州师范学院等五六所大学,稍远一点的玉泉,则是老浙大,因此附近的街道既充满商业气氛,又带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店铺也拼命在如何吸引我们这群学子的目光上做足了文章” 漂亮的女服务员撇了撇嘴回去了 狼仔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这狼仔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的,众人钦佩之余,又讪笑道:“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追到她呢?” “我……”狼仔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犯过老毛病了,但是,此时我的头又晕乎起来 于是大家马上将目光回到程妤婷身上来,这程妤婷却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只是自顾自的慢慢享用着面前的黄瓜清水,一边若有所思 只有狼仔怯怯道:“赌钱我可不参加,我没钱了 于是大大方方走过去,不假思索就将酒杯递过去道:“你好,我是大一新生星羽,初次见面,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吗?” 我的手悬在了半空,虽然也许只有几秒钟,但我却觉得是那么漫长 ―――――――――――――――――――――――――――――――――――――――― 来到校门口,十一点刚过,堪堪赶上关门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冲进水房一瞧,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不过才相隔十几秒钟,里面已经挤满了呱拉呱拉的新生了 我一听心那个急啊,军训期间,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就得在操场集中,迟到是要挨罚的! 于是爬到桌子上,在棕熊耳边大叫道:“起床了起床了!军训开始了!” 谁知这棕熊竟然睡得死死的,还一个劲地打呼噜,根本没有反应! 七,熊急跳床  这时,刚刚进门的小鸡苦笑道:“别喊了,昨夜也不知道他在上面鼓捣些什么,连东西都掉了下来,害得我几乎一宿没合眼!” 我道:“那你今天跟他商量一下,跟他换个铺位吧 这也是正常的,女生还要梳妆打扮一下嘛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你是参加军训,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看在她是女生,又长得这么漂亮面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谁知就在这时,身后的狼仔突然推我道:“教官叫你呢,还不赶紧上去 身后是一片同情与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目光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教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不准做别的事,整理好床铺立刻回来,今天上午军训时间为四小时,从所有人都回到这里集合完毕开始!” 妈的,这教官还真有点法西斯,众人心里暗自骂着” 棕熊眼冒绿光,看见早点就像见了他未来的媳妇,抱住就啃 不巧给大胖看见,他同样眼冒绿光,便对我道:“排长,早点还有吗?” 我说没有了,你们早上动作就不能快点? 大胖道我知道了,明天一定早点起床,可是我现在就饿得受不了了” 棕熊看着我,半晌,才说:“原来为这事,你这人很讲义气,行,我听你的,晚上就调不过一个小时站下来,就觉得这长时间站立应该列为满清十大酷刑之首 可是现在才十一点多,这样下去要死人了…… 于是就有人央求我跟教官说说,今天训练的时间先到此为止,不够的时间晚上补 我顺势也看了一眼,正如我刚才猜想的,就是那位迟到被埋怨的女生! 只见她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教官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他说的是没错,现在我们可是一身臭汗,体内缺水,想拉也拉不出了”小鸡低声苦叫道 走到门口,将盆子放进专门的箱子里,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虽然教科书还没有发,不过我已经事先找了一些我们专业的参考书,先熟悉一下 我看了一个多小时书,这才有点困意,于是便去赴周公的约,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却见大家都已经起床,正在忙着穿衣——看这样子,显然是要出门 与所有的大学周边一样,这里也开满了网吧,不过因为杭州市区的店面太贵,所以无一例外地都开在了楼上,我们一行人进了一家“玩转天下”网吧,各自找了台机子,便悠闲得上起网来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 回到校园,想想到寝室里也没事,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不如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找个地方看书吧 大概看到我这副样子,让她联想到昨天的狼仔吧,程妤婷又是“噗哧”一声,然后道:“这样看女孩子好像很不礼貌噢 “我们有缘”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对程妤婷这种女孩子说的” =============================================================== 对不起,昨晚从杭州回来比较累,所以发文的时候没有注意审查,发了下一个章节,现订正,请原谅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现在我们连的三个教官都严格监视着这十几个人,稍有不慎没达到要求轻则挨骂重则受罚,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来这样练过一小时的人,明天就是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偷懒了 拉歌算是军训活动中最富有娱乐性的了 毕竟,她们也不希望我们男生一败涂地吧 因此,我的歌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比较让大家感兴趣的是终于挎上了半自动步枪,这些从部队里淘汰下来的六七十年代的过时货,还是让我们这些从来没有摸过枪把子的新兵过上了一会枪瘾 回来路上,我们大家自然是十分亢奋,无论是成绩好的,差强人意的,还是吃了光头,个个都好像得胜归来的将军,只有我们的教官,似乎情绪低落 是的,我们是大学生,是以学习为主,并且用知识报效祖国,但是,我们也可以是一名军人,当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时刻准备拿起钢枪,为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热血与生命 其实我们已经在军训骨干会议上多次见面,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叫肖雅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敌对了,虽然彼此相处还是有点异样 原来我们学校的校花程妤婷也在,怪不得人气这么旺呢” 这青年志愿者协会名字下面写着:关注社会热点,积极参加各类公益活动,举行体现学生特色的志愿者活动及社会性公益活动 于是就默默地与程妤婷往食堂走” 程妤婷却没有多说,拿了一个盆子就打菜,原以为她至少也要点几个菜的,谁想连饭带菜,一共才用了三块五毛钱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有的老师只是个形式,走进教室,得意地说一声:现在开始点名,就随叫随勾,你只要举手就是了 至于这次迎新晚会,则由三人共同负责,当然,程妤婷也会协助 这次出来一个脑袋,本来要整个身子都出来的,刚露出个头,只穿内衣裤的身体一晃,“哎呀”一声,发现不对,又缩回去了” 肖雅晴冷冷道:“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要我与你合作,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我赶紧道:“行行,你说你说” 这肖雅晴,她应该与我同年吧,不见得比我大啊,我马上就想起了当年的顾晓菲,她也是硬逼着我叫她姐姐” 肖雅晴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我的手:“合作愉快 不料没过多久,狼仔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大家立刻围住他问怎么了 不说进不了女生宿舍,对“得啃鸡”漂亮女服务员只能远远偷窥一下,就是在上课时,那些女生们也对他敬而远之,纷纷躲避 肖雅晴微微一笑道:“心里不知道在怎么骂我呢,不过男士等女士是应该的 于是道:“我们找个空教室练习吧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深圳?那你为什么会到杭州来念书?” 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不能告诉你 我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她的鞋子,前去追赶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花港观鱼入口处有好几条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已经看不到肖雅晴的踪影” 旁边一个落寞的女孩倚栏独立,不是肖雅晴还有谁? 我连忙追了过去,也不敢说话,就默默地站在肖雅晴身边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因为此菜是用西湖鱼和醋糖调味制成,故称“西湖醋鱼” 我想了半天,才说道:“这雨中景色也很美啊 ============================================= 看到肖雅晴这付样子,我开怀狂笑,忽又想起什么,连忙拿出纸笔,写下什么 而且想看也看不着,因为肖雅晴用胳膊捂得严严实实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不过当我在伸手去摘远在水中的荷叶时,肖雅晴还是将我拉得死死地 这时,雨下得越来越大,瓢泼似的倒下来了” 原来这样,我点点头,也吃起牛排来 等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肖雅晴道是吗?你这人可不善于撒谎啊 可是,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谁知,我们一见面,肖雅晴就皱起眉头来了 这种专卖店里的服装贵得吓死人,虽然我也不是没钱,不过我可没有这个习惯,所以一次也没有光顾过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也不是怕她,而是明天的节目有求于她,大丈夫能屈能伸吧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就好 回到寝室,棕熊,大胖,狼仔等人都在,一看我穿着西装,便起哄起来,纷纷道:“星羽穿上这西装还真人模狗样的,看来全校的美眉不被你迷死才怪!” 我也不敢说这西装是肖雅晴买给我的,只是偷偷将标签撕了,小心翼翼脱下来挂在床上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你还别说,这新一代大学生确实不简单,里面藏龙卧虎,什么人才都有,绝活一样比一样强,相声小品,古筝弹奏,劲舞,跆拳道表演,令人眼花缭乱,自愧佛如” 我呵呵笑着道:“好啊,下一个你与我来一个男女生二重唱怎么样?” 台下观众不明就里,纷纷喊好,还一个劲地拍手鼓掌 而今天我们的晚会也可谓大获成功” 我哭笑不得道:“你们算了吧,我哪里有追过校花,不就是为了迎新晚会有求于人嘛,我可以发誓,以后不再与她来往了” “对,星羽你可不能忘本,踩着弟兄的头顶上去了就不管我们了!”棕熊瓮声瓮气道:“你找几个校花我们不管,只要你能顾大局帮弟兄们一把,就算我们求你了” “对,”大胖非洲人小鸡都纷纷道:“八个女孩随你挑,这样行了吧?”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这帮仁兄,真是的 ************************************************************** 第二天一早去上课,有人便偷偷告诉我,全校师生对我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大为赞赏,尤其是我那精心排练的脱衣动作真是潇洒自然,酷极,经典之极,迷死人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此经过全体女生(我不知道这个全体是怎么得出来的)的评判,一致正式选举我为一九九九届江南大学校草 这时,狼仔们已经等不及了,纷纷嚷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吧,饿死了 我觉得我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已经不能称作男孩了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他这么一说,三人又来了精神,对万事通感激涕零道:“我们知道,反正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只能怪我们没有本事 看得出,像许薇薇这样的女孩,平时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因此也不太善于交谈,于是只好跟她说些杂志上的事,幸好她看到了一本旧《科幻世界》上有我的名字,好奇地问这是你还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我据实以告,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也就兴致勃勃的谈开了 不过今天就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每每有女孩子从寝室外探进头来,大家就一致叫:“星羽,有人找你” 她这么一说,我感到很突然,可是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留也不是,送也不是 不但拒绝了出任部长一职,而且我还坚决要求退出文艺部 虽说现在那些明星都有自己的追星族,可我又不是卖艺的,我只想好好念书 于是我抬出了另一个理由,就是非常渴望参加志愿者协会而精力有限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这个周日,我们在一个小区打听到有一位归国华侨膝下无子,不久前又中了风,长期在家,很需要人帮他出去走走看看 这事情一点也不难,我立刻动身与另一位志愿者前往老人家 不想走到半道上,我的伙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急事 我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没空,就不用来了 于是上前道:“你好,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女孩就没有说话,只是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我与小美相视而笑,这曾爷爷竟然也是爱好古典诗词之人啊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这次有我这个大男人在,当然不要小美出力了,我先把曾爷爷背上楼去,小美拿钥匙开了门,将曾爷爷安顿到沙发上,然后合力与我将十多公斤重的轮椅抬上来,再将曾爷爷安顿在轮椅里 这倒一点不假,只见他将轮椅操纵得进退自如,家务也难不倒他” 于是与我一起下楼去 ************************************************************************* 告别小美回到学校,食堂已经快关门了,匆匆吃了午饭,回寝室睡觉 我咧骂道:“大胖这小子,脚刚刚好,跑得倒挺快 ==================================================== 喜欢就投票收藏 我们系是工科,女生只有四分之一,要碰上一个mm,尤其是漂亮mm,尤其是单身的漂亮mm的几率已经和上食堂捡到饭卡的几率差不多,外语系则正好相反 狼仔、小鸡、老牛是之中最活跃的,因为他们在杭师院mm高地前受挫,正愁找不到新的目标呢,棕熊反正有的是精力,还有几个,也被狼仔们的花言巧语说动,准备前去一搏” 肖雅晴这才得意地放了手,道:“要是你再惹我生气,本小姐决不轻饶!” 他奶奶的,我的胳膊上肯定被扭青紫一大块! ========================================================== 喜欢的请一定收藏,因为本书虽然已经签约,但新书眼看就要结束,收藏上不去,推荐也就轮不到,有葵花的危险! 二,做鸭 从这时起,我总算学乖了,每当舞曲响起,我总是主动向肖雅晴伸出手去,那些男生就没有下手机会了 她满意,我是不太满意,替人做挡箭牌还要吃苦头,被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同样道理,热门景点也不行,不但机会很少而且帅哥太多,mm很容易被别人吸引过去” 见众人如此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我也只得认真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不如去爬山机会比较多 地点解决,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为了不做冤大头,饮料食品塑料布什么的都要自带,这就不用我操心了 ************************************************************************* 说来也巧,虽然在杭州已经呆了一年多,可是八位女孩一个也没有去过北高峰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堤杨脆尽黄金线,城里人家未觉秋 四,天真  这些诗句不伦不类地从这帮狼仔口里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发酸,可是mm们似乎却很感兴趣,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明明狼仔他们对女孩虎视眈眈,处心积虑要引她们上钩,到头来在许薇薇眼中,我却成了教唆犯 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谈着谈着,原来的组合发生了分化,过去自然形成的小鸡、狼仔与老牛这不太融洽的三对,通过重新组合,竟然不可思议地化腐朽为神奇,谈得兴致勃勃 女孩们闻之大喜,纷纷道:“那好,我们就从后山下,看看那狼是什么样子!” 我心道那还用看吗?不就在你们面前吗? 可是又不能说出来,真是急死我了” 许薇薇颔首道:“没事就好,走吧 幸好我随便朝山上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这几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穿着过时的衣服,相貌凶狠 而我们这边八个男生,也就棕熊厉害点,大胖脚有伤,其余看来都不能打,更何况都是赤手空拳,如何抵挡白晃晃的刀子? 这些劫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都是外地口音,大概也是某个贫困山区出来的,不怕死的角色,我们的命当然比他们值钱,所以,他们在气势上就先压倒了我们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那为首的劫匪听到此,松了一口气,对我一作揖道:“多谢小兄弟点醒,我们就是饿死也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就此别过 那黑脸汉子突然眼睛一红,掉出两行热泪道:“你们都是好人,而且还在读书,这钱我们不能要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天好险,要不是劫匪尚未泯灭良知,恐怕我们就要血溅北高峰了 ********************************************************************* 就听有人叫道:“星羽,你还好吗?劫匪呢?”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棕熊他们,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让非洲人下去报信,他们自己隐蔽起来一边接应”我连忙说这话让大家放心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于是就往山下赶,同时纷纷拿出手机来给自己的那一位报平安 这声音听上去这么熟,很是像菲菲呢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此时,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浓浓的睡意又向我袭来,可是我没搞清情况又怎么能入睡? 刚挣扎着想起来,就听隔壁水声停了,随着门响,有人走了出来 我连忙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人走到我的面前,俯身下来但是此时想采取挽救措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脸上火烧得厉害,幸好酒醉,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硬梆梆的暴露在女孩子眼前也是十分难堪的事情,还是赶紧缩下来,恢复本来面貌吧 总算此时水已经放满,我的小弟已经没入水中,许薇薇这才挤了点浴液,给我浑身涂满,替我洗起身体来 这时,许薇薇才伸手到水里,轻轻洗起我的……来” 我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一看是肖雅晴打来的,只好向许薇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可是仔细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 不过跑步也不容易,人多,等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肖雅晴当然已经等了好久了 于是就教她,手抓在哪里,人要侧着站立,这样对车子而言两只脚一前一后不容易摔倒等等 车慢得像乌龟爬,一个多小时才到湖滨 下车后我问肖雅晴要去哪里,肖雅晴道想去西湖中间玩而且还要排队 “我们要是坐车到花港,两个人只要两块或者四块钱(空调车与普通车的区别),那儿买票就可以省下十六元了 ************************************************************************ 西湖的游船还是有点民族特色的,就像一条龙似的,坐船行进在湖光山色之间,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这岛面积不大,水陆相间,又有亭台楼阁点缀期间,柳荫深处莺声娇软,真有点仙山琼阁的味道,相传小瀛洲北宋时已成为湖上饮酒赏月游玩胜景 我脸上也有点发烧,其实刚才我绝对是无意的,绝没有吃女孩子豆腐的不良意图,可是这事也没法对肖雅晴解释,越解释越尴尬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基业:独立,官禄独立单行,权成之象,刚愎自用,喜怒无常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自认倒霉,牺牲一点给她当沙包了” 大家便都不做声了,但是依然对我怒目相向 我点点头道:“好吧,棕熊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 棕熊走到我的面前,喘着粗气,却用一点不相称的柔和语调问我道:“那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与许薇薇在一起?” “是的,我喝醉了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与许薇薇一起在宾馆里”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我苦笑道:“平反就不必了,以后事情搞清楚再骂人也来得及” 万事通道:“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于是分道扬镳 “我不是对你说过自己去玩吗?没看到我正在读书吗?”程妤婷很亲切地对着兔子说着,好像对着小朋友似的,让我的心里也感到非常温馨” “程……姐姐,”我望着她,梗咽地叫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吃到一半的样子,我看到狼仔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了” ============================================= 于是回到座位上,却看见程妤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当棕熊他们进去后,大厅里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几男几女或者一男几女,坐了一坐便移师包厢,做什么就没人管了” 我迟疑道:“那你们……” “哎呀我们没有关系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说是不是 坐了一回,许薇薇还是不说话,我想时间宝贵,半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虽然我还不想与许薇薇过度亲热,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免得女孩子伤心” 虽然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本不打算回家的,可是为了避开许薇薇,也只得出尔反尔了 =============================================================================================================== 新书最后一天,谢谢广大书友的支持,尚未收藏的赶紧收藏免得找不到本书,临时来支持我的书友可以自便,当然继续支持更好,这里谢过,原来就支持我或者新支持我的书友下周请继续投票给本书,因为都市频道下周开始推荐,本书新书友还不多,点推比太低了不好看 今晚的账又是女孩们付的,算是对我们昨天损失的补偿 “是啊,我们集体向你道歉” “哇,不是吧?” 众人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好久缩不回去 ================================================================================================ 今天有事,发晚了,对不起,明天三章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虽然我是晕车的,但是现在车行很快,所以倒也没有吐出来,两人很顺利地在新县城换了车,一会儿到了我们镇,也就是老城关,叫了一辆三轮直奔我家” 妈连忙道:“不不,你是客人,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 虽然我不在,可是妈还是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我看了一会儿,又走到隔壁去 随后我又去看了张小龙” 回到家里,妈正与许薇薇有滋有味地一边热聊,一边做菜呢 我吃一惊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我们这里过去种的都是双季稻,成熟期在十月下旬,为了提高产量,现在都改为单季的杂交晚稻了,成熟期也就相应提前,骑行在金色的稻海中,让人有乘风破浪的感觉,许薇薇还从来没有到过乡下,自然更是惊呼不已 *********************************************************************** 于是一直往前,进入下渚湖湿地区 秋天游下渚湖本来是别有风味的,但苦于没船,下不了下渚湖,只好上防风山了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 一路下山无话,在二都街上唯一的饭店里吃了午饭,一盆炒菜,一条鱼,一共才十几块钱,真是超级便宜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可怎么睡呢? 许薇薇脸色潮红,低头不语,仿佛是在等待一个重要时刻 像许薇薇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要是能够搂着一起睡觉,那该有多美!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给许薇薇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许薇薇等下再跑过来,那就美了 至少在梦里,我不是孤独的 不过我可不敢再带她回家了 许薇薇嘟起小嘴道你这人真不浪漫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而且,这样的女孩子,你一旦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会尘封自己的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我没想到程妤婷的反应这么强烈,一时慌了神,只得嚅嚅道:“我,我……” 不会吧,我就轻轻捏了她一下而已,上次不是也捏过? 也许接下来她就会甩我一个耳光,正如三流影视剧中常见的那样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 于是更加沮丧” “好的,”曾爷爷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说:“你等我电话吧”我想我还是不要跟她顶嘴吧,不过心里还是暗道:“没事你找我干嘛?” 肖雅晴却很得意地拿出两张票在我眼前一晃道:“今天本小姐大出血,请你看电影,进口美国大片,《真实的谎言》”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说起这在新浪网上下军棋,还有个有点惊心动魄的故事,不过这里就不说了,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一下我的文集里《决斗在网络 ——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一文 肖雅晴愣了一下,满不在乎道:“我就这样,他们管得着吗?” 幸好网吧老板已经看出肖雅晴是个刺儿头,也就没有过来干涉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这时,肖雅晴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看!好多流氓兔!” 原来这时我们来到一家专卖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小东西与礼品的店前,店前挂着许多样品,店堂里很多女孩子进进出出,也有男女成双成对的,都在爱不释手地选购各种商品 这肖雅晴对我的态度真是让我搞不懂,忽冷忽热的,一会儿对我亲热无比,一会儿又大发雷霆,真的难以消受 现在程妤婷也不是很有规律的下午必定出现了,而且我下午有时也有课,即使难得一见,草坪上到处是人,而女生比较喜欢轧堆,程妤婷在女生群中,很难接近,主要是两人没有和好嘛 学校有好几个小池塘,边上杨柳依依,假山林立,环境也是比较清幽,可惜了这池中的水,因为管理不力,比较脏,上面还有一些杂物比如饮料瓶竹竿什么的,镶嵌在一层绿萍中间 这时,狼仔等也已经起来,忙忙碌碌地在整理仪容,看来也是要赴约,当然是与杭师院的女孩们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当时国家政局动荡,我们也不知道这段恋情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所以格外珍惜,不久,我们就在荒无人烟的阮公墩上发生了关系,以后更是频频幽会,疯狂地热恋 可与此同时,国家的形势更加恶化,共产党很快就要进军江南,很多有钱人见势不妙,都纷纷逃亡国外,我父亲的一些朋友也为去留犹豫不决,因为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我们也算剥削阶级,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得知后与父母摊牌,要带她一起走,经过激烈斗争,父母终于同意了”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小美点点头道:“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一下愣住了,我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吗? 虽然我的潜意识里面是将自己作为好人看的,但是这个好人与很好很好的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尽管乡亲们的家都是小美的家,那些资助过小美的人的家门也都向小美敞开,但是小美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连根拔起了一样 ======================================== 听到这里,我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去抓小美的手道:“小美,你才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美的手被我抓着,不好意思挣扎,满脸通红地轻轻道:“你放开呀,有人看着我们呢 既然小美也没有相信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只会起反作用,所以只好以退为进吧”小鸡狼仔非洲人都道,事关切身利益,当然不能不关心” 棕熊等也大喜道:“这才是好同志嘛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是将他领到一家照相馆门口,进去吩咐工作人员将这照片放大印一百张,付了钱后拿着发票出来对黑脸汉子道:“这张发票你收好,记住,过三天你来取照片,然后发给你的那些送水的兄弟,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老年人,就问一声,认不认识一个叫一九四九年在西湖上划船的船娘林慧如,有就告诉我们,必有重谢,当然,你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白帮忙的 这个方案先后在《证券投资》与《上海证券报》上讨论过,并得到绝大多数投资者与专家学者的一致认同,我曾经多次将载有我这一利国利民方案的报纸以及投资者支持文章一并寄给证监会,但是没有得到过回音 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在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想了一想就在后面面又画了几幅图,图上那女孩踢来踢去,男孩左躲右躲,没有踢着” 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洗脸刷牙上一号,然后什么也没带就下楼赶到校门口” 肖雅晴扁了扁嘴道:“那有什么,人家就喜欢游西湖嘛,再说,西湖我还没有玩遍呢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 话出口我也有点后悔,按着肖雅晴的脾气,不跳起来才怪呢 这次她倒没有拒绝】 ================================================================================================================= 今天强推,六更,从现在起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小时一更,请大家看个爽,大家也要投票收藏支持,月票给我留着,谢谢 虽然肖雅晴还比较苗条,大概不到一百斤重,但爬山本来就累人…… 想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咬牙坚持,好在我以前也背过女孩子上下山,虽然她们比肖雅晴小,也没有肖雅晴重” 我看着肖雅晴,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孩子,真是哭笑不得,你既然能背我,那刚才自己走不就得了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 不多时便到了虎跑路,肖雅晴又硬拉着我去了杭州动物园,不过到了里面,因为很多动物馆建在山上,要爬山,她又变卦了,只在山下水族馆,爬行动物馆等处看了看,我说山上有老虎等,我们去看吧,肖雅晴又不乐意,就在路边椅子上一坐不愿起来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伤多少次,但是几乎都是用卫生纸餐巾纸止血的,也没有感染过,也许是抵抗力好的缘故吧 不过,我没能坚持住,因为肖雅晴对我笑了笑” 肖雅晴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脸色渐渐变得温柔,轻轻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过看肖雅晴泪花就在眼眶中打转,我想还是不要继续刺激她的好,于是拿过一个杯子,撕破板兰根包装,倒入一杯药剂,鸭梨其实偷偷在关注我们,这时赶紧拿着一把热水瓶走上前来,将开水倒入,又拿了一把调羹,轻轻地搅着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我看看四下无人,像做贼似的偷偷将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被窝,探了探肖雅晴的颈下,已经有点微微发汗,这我就放心了” 其实肖雅晴脚被磨破是以后的事,不过没有别的再好的解释理由了 鸭梨说的没错,万一我不去看她,肖雅晴发起脾气来,又是一场麻烦” “为什么?”肖雅晴奇怪道:“我感觉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 现在虽然一直面对面,但也没有办法向她说几句特别的话 回到学校,筋疲力尽,何况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能再进女生寝室了” 我迟疑了一下,想想最近与肖雅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便道:“这周我还有事呢,拉下的课也要补,你也要补课,也需要休息,所以改天再约个时间出去吧”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像我目前这种情况,公然追求小美是不合适的,只有通过双方接触慢慢改变小美对我的看法,这样的话,要是我能不经意遇上小美那是最好了,不然,主动约她很容易使她产生戒备心理,毕竟作为一般朋友来说,西博会(筹)后才几天,没有什么事就急着找她不太正常” 说罢竟然转过身去,继续抢夺程妤婷手中的包! 我见他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竟然还敢动我的女朋友——当然是我心中这么想的,程妤婷还没有承认——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飞起一脚,正踢在劫匪臀部上! ======================================== 这一脚可是使出了我吃奶的力气,自然非同小可,只听那劫匪闷哼一声,摇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没倒下! 那劫匪回过身子,眼露凶光,道:“你找死啊!” 说罢逼上前来! 我自知自己不是劫匪对手,今天说不定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有点遗憾曾爷爷的心愿没能帮他完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对一边惊呆的程妤婷大吼一声:“你快跑!” 谁知程妤婷却顽强得说了一声:“不!”就站到了我身边 那劫匪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大爷我伤了你们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我想了一想道:“不行,万一你被人看见,误以为你是窃贼就麻烦了” “没关系啦,下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找我 也许真的是太兴奋了,竟然忘了时间,直到听见小美有点慵懒的声音才想起来,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睡了 于是将黑脸汉子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小美听 五十二,与美女一起温课 自修教室里很静,所以我肚子一叫,肖雅晴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一声轻笑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谢谢,这块蛋糕可真是好吃,我都从来没有尝过如此美味,哪儿买的?有空我也去买一点 于是就对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镇定了一下,故作轻松道:“不是的,刚才我在想问题,被你冷不防一问,没反应过来” 肖雅晴大笑道:“算你机敏,这样的理由也编得出来,你有盯着女孩子想问题的习惯吗?” 我大窘,脸色微红,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行,连忙道:“算了,别说那些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行!”鸭梨高兴道:“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座位上的人都双双对对下了舞池,只剩我一个人坐着,这时,我看见刚才那两个女孩一起搂着,几次从我面前跳着舞过去,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嘴里不知道说什么,这使我感到很不自在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 于是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那两个女孩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抑揄说:“你们刚才还没有看够啊 天哪,月黑风高之夜,不会玩绑架吧 ====================================================================================================================================== 看完了还不过瘾就去看我的另一本《青春艳曲点击下面链接、 五十五,二女追一男 我的胳膊被两个女孩架住,动弹不得,倒是有点意外” 我冷冷道:“你们回去吧,我不会随便跟人上床的 大家自然纷纷嘻笑道怎么会呢,只是希望你出了名之后不要把兄弟忘了 这么一说,小鸡非洲人大胖等也纷纷拿了纸笔过来 我道你们发神经啊,不过,将来我要是把你们写到进书里你们可不要骂我”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我倒是颇有点意外,于是道:“别哭别哭,先给我说说,你妈的病到底怎么了?” 许薇薇抬起头,只说了一声“重症肝炎”就梗咽得说不下去了 “星羽,现在时间已经五点了,要不,你先去吃晚饭,再来替我吧 尤其是老年病人,预后就更差,死亡率几乎百分之百” 我笑道:“没有什么,自己同学,应该的 只见她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正说着,许薇薇来了,惊喜道:“妈你醒了,要不要……” 睡了一会儿,她精神看上去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许薇薇又感动地叫了一声:“星羽!”将我紧紧搂住”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我有些失望,想想扔掉也是浪费,只得将包子吃了 六十一,感动 晚上六点一过,许薇薇母亲就有点焦躁” 我安慰她道:“你生病了,自然胃口不好,等你病好了,自然就吃得下了” 许薇薇母亲道:“孩子,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有好几次薇薇从外面进来眼睛都红红的,我知道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 我摇摇头道:“阿姨,我不知道许薇薇住哪个旅馆,所以我还是等她来吧,我不累的,真的” 原来许薇薇晚上有被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我也就洗洗弄弄,刚想上床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年轻女孩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解释,于是只好吓唬她一下:“这东西经常摸会大起来,那样的话以后搞起来会很痛 许薇薇虽然在性知识方面很白痴,不过男女过性生活时要把男性性器官插入女方体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果然被我吓到,不敢再动手了 说不定还在为上次乱摸的事情郁闷呢 不一会儿,只觉得许薇薇在我脸上轻啧一下,然后蹑手蹑脚走出门去,带上了房门 其实我知道,许薇薇母亲并非真的想吃烧饼,买来也吃不了几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 最后分工的结果,文学社负责发动,文艺部的三个头管具体事务,评选大家都参加,由我负责”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星羽啊,”许薇薇母亲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使劲掐着我的手喊道:“星羽救我,星羽救我!” 我轻轻拍着许薇薇母亲的背道:“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救你” 许薇薇母亲眼中闪现一道亮光,嘴里喃喃道:“是啊,他工作太忙,总算有空来了” 我奇怪道:“他是总工程师,应该有专车吧,为什么还要坐火车呢?”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不想让许薇薇觉得都到这份上了,我对这些小事还这么关心,倒是许薇薇母亲这里说说无妨” 说着,竟然有点羞涩忸怩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也没有再打第二盆水,就两个人共用一盆,洗脚时,我的脚与许薇薇的纤纤小脚相碰,两人一起战簌起来,相互感染,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觉 开始是有点亢奋的,不过我的意志力也很强,强力压制着自己的不良欲念,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我这坏毛病啊! 幸好许薇薇睡得很香,还轻轻打着呼噜,我连忙用手将许薇薇胸前的馋液擦尽,整理好许薇薇的胸罩,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例行的忙乱过去后,我们跟着许医生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情况又详详细细不厌其烦地重复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们病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如果硬要延长,那也最多再一星期,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而已 这时,许薇薇父亲绝望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科学不是很发达吗?” 许医生同情地看着我们道:“你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至少到目前,有些医学上的难题还是没有破解,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所以有些病我们也无能为力” 许薇薇父亲点点头道:“这我就放行了,因为现在不少江湖骗子,打着什么祖传秘方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害死了不少人呢” 我道这你可以放心,我和你一样希望阿姨早点好起来,这老中医与我很熟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于是上楼与许薇薇说了声,许薇薇母亲还在睡就不打招呼了,然后两人在门口以五百元的价格叫了一辆出租车,说好包到晚上,来回我们镇两趟,于是便直奔我老家而去老中医一见是我,很高兴道:“原来是星羽啊,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我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老中医想了想对许薇薇父亲道:“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按理我是不出诊的,不过看在星羽面子上,我就破例一回,等我将几个重病人看好,还有一个手术,完了就跟你去” 许薇薇父亲虽然心里很急,但看到现场这种情况,也只好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老医生2元,大家喜欢哪本就投哪本 其实老中医最早是中医外科起家的,号称中国一把刀(老中医是中国中医学会会员——大概名字,忘了),现在这一科目恐怕已经失传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痔疮,尤其是内痔,虽然西医也可以开刀,但是病人很吃苦,而且要住院,花费不菲,所以来找老中医的人每天都有 这老中医开刀过程各位不要不相信,居然就是让病人趴在椅子上,屁股朝天,老中医将一柄小刀夹在两指中心,就从肛门里伸了进去,眼睛看也不看,一边与病人说话,一边就开刀,真的是与庖丁解牛一摸一样! 不到五分钟,老中医已经将病人巨大的内痔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将一种药粉吹到病人创口上,拿着几张草纸往病人屁股上一贴,道:“好了,把裤子穿起来吧”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老中医就开了一张方子道:“先吃五帖药试试看吧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老中医对病人们打了个招呼,带我到里屋,拿出他的药粉——对外声称是祖传秘方,其实是他自己研制的,倒了六小包给我,说给病人服下,一日两包,三天后看情况再说 回到杭州,许薇薇他们已经抓来药煎好,刚刚给病人服下 于是道:“您走了,我们遇上事情怎么办?” 许薇薇父亲道:“其实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用,情况我都知道了,就看老中医那儿来的药效果如何,有事情电话联系吧,反正薇薇知道我的电话,这里就辛苦你和薇薇了,真的不行,可以雇一个陪床的 原来,亳州有一个中草药交易市场,规模全国数一数二(河北也有一个),因为信息交流需要,所以它的中药网很是红火,更重要的是,参与者有很多都是当地农民,这在其它地方很少见,因为交易药材的大多是农民,所以他们才触网的我认识曾爷爷比你还早呢” 我怕万一病人有什么反复许薇薇受不住,连忙给她打预防针道:“也不能高兴得太早,我想这有三种可能:1,你妈吃了中药开始好起来,2,(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妈见我们好了,高兴,打了一针强心针,3,回光返照 许医生不愧是资深大夫,很冷静,不像我们这么兴奋,她听了我们描述的症状后,很肯定地告诉我们,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因为病人的化验报告表明,她的肝脏正在不可逆地走向坏死,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 七十一,奇迹发生 走出办公室,许薇薇就啜泣起来 却突然抱住我道:“星羽,我喜欢你”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起来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淹没了惧怕,她反而睁大惊恐的双眸,决定仔细看个究竟,怎知再这么往深处一照,她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由得喃喃:“好美的画!真的好美……” 看傻了眼,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它,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去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然而,到了夜晚,却像恐怖片里的古堡,巍然而诡异地出没在缭绕的夜雾里,不过,依然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呀!”司机老兄想起见过一次的坦萨斯特堡,眼眸里不禁闪烁着光亮”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嗯!”伊凯儿冲上楼,寻找到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 接着,似乎有个高大身形向她靠近,并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虽然因老旧而不起眼,但是,她却一眼就爱上它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喂,团长,你快来看哪!”一名脸上抹着厚厚粉彩的舞娘大声嚷着”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众人拍打着节奏,她随着节奏曼妙地舞着佛朗明哥舞,只见她那荷叶边的裙摆有韵律地摆动着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薇妮将伊凯儿扶起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伊凯儿一个箭步立刻挡住了那侍者的去路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她双手抱胸,打算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或许,女人的泪水都管用吧!蓝斯这才稍微消气,放缓语调问她: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以主人的身份问你,你甘愿服从于我吗?” 伊凯儿用手抚着颈子的一道瘀血,抬起头来愤恨地瞅住他的眼眸性感的唇角狂傲地微扬着……这样的一切,比画笔下的他,更英气焕发,洒脱不羁“十足坏脾气,根本就是兽性!” “说来听听嘛!”薇妮好奇极了,蓝斯可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呢!可敬又可怕”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啊,说的也是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蓝斯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 同时,斗牛从前方向蓝斯快速地奔冲过来,蓝斯转身挥剑,剑身很准确地就刺进了黑牛的下颚,“碰”的一声,牛应声倒地,鲜血很快的流出,牛身微弱地喘息一会儿后,就静止不动了 他将嘴里咬的玫瑰丢在伏在地上的庞大牛揣,接着,转身接受众人的喝采,十足的王者气势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那一双冷峻的眸子,不容她不照实回答”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阁楼里,我就证明我所说的一点也不假哦!她真后悔自己冲动下的言词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凯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呀!蓝斯像发狂般的在心里呼叫着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薇妮难为极了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第四章 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快点!罗克,一切就拜托你了”伊凯儿充满感激的向罗克道谢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也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阿姆霍克怎么了?突然变得令人害怕,它的眼睛闪着兽性的光芒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 伊凯儿想把脚抽回来,然而蓝斯的力量却又大得让她不得不乖乖坐好”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难道你不会每天都想着他吗?在最无助、最害怕时,相信他的影子就会闪进你的小脑袋里,不是吗?” 是啊!这种感觉其实早就在她的心里强烈地感应着,只是倔拗的她,就是不想低头承认,如今被薇妮细心一点,就轻易地从她的眼眸里溜了出来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这个发现,更引起伊凯儿继续偷听的兴趣,虽然偷听人家讲话,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这个对话的角色却深深吸引着她,她不禁把自己的耳朵拉得好长,好好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你明明知道,何须问我?”蓝斯漠然回答 “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身体、甚至……” 蓝斯扣住雷蒂亚抚摸他胸膛的手,抑声吼着:“甚至安排阿姆霍克夜袭凯儿”雷蒂亚将唇覆在蓝斯肩头上的那块蓝色胎记上,亲吻着他结实的肌肉,含糊地说:“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生出一个尊贵的小蓝斯,让他的身体流着我们一样高贵的血液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她低语”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怎么了,我的小凯儿?”蓝斯仍狂吻着她,想从衣襟下找寻爱的泉源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将仍滴着血的蓝宝石交信伊凯儿的手中,笑着说:“别怕!这是我们蓝氏家族的传统,这颗从小就镶在我肩头上的蓝宝石,必须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等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大家都发现这阵子蓝斯子爵转了性,虽仍是十足的狂傲气,却也多了一份温柔,一份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 她踢动水面,湖水溅起如星的水滴,让伊凯儿乐此不疲,浑然忘我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老者收起带恨的眸光,又恢复了原有的和蔼,说:“好美的娃呀!有空到我们雷家的雷啸山庄来,我会非常欢迎你的,包括我的儿子雷曼伊凯儿愤然揣测 留下既愤怒又畏惧的雷德,他的眼里闪烁忿懑的光芒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伊凯儿望着蓝斯领着骑士们离去后,仍抑不住离别依依的泪水,直到一条手巾递到凯儿的面前,才教她诧异地抬眼,看着前方手持手巾的翩翩的男子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却被庞洛抓住了手臂,伊凯儿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发现庞洛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开来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 忽然,她感觉身边的水波微微泛起涟漪,除非有人动,否则不会有这种水纹出现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 “凯儿!”庞洛大声地叫唤响彻了整个澡堂,甚至划破整个宁静的坦萨斯特堡的夜空…… 第七章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谷,十足万马奔腾的震撼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 “喂!你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不好?”她噙着泪说:“你这样子会更让人烦心,而且,凯儿也不会因此而康复啊!” 闻言,庞洛停下了脚步,一脸怜惜地望入床幔里,面容憔悴的伊凯儿,现在看来,犹如一朵失去色泽的花蕊,教庞洛更加自责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薇妮看了伊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失落地望向庞洛 正当两人为这情形怔忡住时,房门已被一脚踹开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还没到达门口,蓝斯已一个跃身,稳稳地落在大门口的石阶上”雷曼冷笑几声,又道:“蓝斯,凯儿我是要定了 雷曼又是一阵狂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蓝斯恨恨地想想到这,雷曼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雷曼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接着绷着一张脸就命令身旁的女仆,“快拿药来!” 女仆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奔出房时,伊凯儿赶紧叫住女仆,忍着痛说:“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他” “既然随我怎么想,那我想娶你为妻,你觉得如何?”雷曼冷笑着问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何时动身?”庞洛问” 见她意志坚定,庞洛也不再表示意见 夜晚的雷啸山庄依然戒备森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窖走去 第八章 伊凯儿和庞洛来到了地窖的入口,那是一条长无尽头的阶梯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透过微亮的油灯,远远地依稀可见地牢里的墙上,灰粗的铁链紧拷着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蓝斯发狂似低吼 然而,就在一瞬间,蓝斯紧抿的双唇勾起了一抹浓浓的笑,他发现伊凯儿虽然违背他的意思,但是心里却突地涌起一股甜蜜,这使他多么不忍再责备她了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 “你作梦!”伊凯儿的双手紧抓着裙边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你又要搞什么花样了?”伊凯儿问 忽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长剑被打出天际,众人的眼睛随之由上而下,直到长剑掉落下来,锐利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插在两人中央的地面上 闻言,伊凯儿喜形于色,笑弯着一双美目凝视着他,“真的?你别哄我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小傻瓜,若不是雷蒂亚陪伴我多年,我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我看见她看我时的眼神并非善意”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黑牛竟然在他面前撒野,蓝斯在义愤填膺的情绪下,他扯开衣襟,准备好好驯服这只没有兽性的狂牛蓝斯实在无法预料,赶紧拔出腰际上的长剑,然而,那发狂的黑牛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蓝斯拔剑的手臂被它一顶,划开了皮肉,连长剑也同时被撞落在一旁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她忙揉揉眼睛 “我……”伊凯儿神情缥缈,她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在这段时间回到了十九世纪,也找到了她的真爱,她决定保有这个秘密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我想等一个人”伊凯儿深感疑惑” “哦,对这古堡太了解了?”伊凯儿轻声咕哝着 这是一幢独门独户的两层楼式建筑,彩色的磁砖和拱形的窗帘,都是哥德式建筑的表征,这个房子充满当地的特色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哦!想必你也看过了阁楼上的日记了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   天际渐渐泛白,李皓的脸上浮现一抹超乎他年纪的沧桑笑容,他已在心里下了决定向着母亲任葵花的灵位叩了三个响头,他猛地站起身子,拖着跪麻的双脚踉踉跄地走向后门,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寒天,他毅然的离开了震远侯爷府   一艘雅致的画舫从龙城的水道缓缓驶入相连接的西湖,船上没有丝竹声,也无伺候的丫鬟、仆人,只有隔案对酌的两个男子即使满怀心事、落落寡欢,她依然美貌不减,真是个绝世佳人!她便是连任三年的花魁倪千柔   倪千柔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嬷嬷多次来请她下楼见客,都让她给推拒掉”,英雄爱美人应是天经地义的事,却仍是有人例外!   倪千柔凭着一身好条件,蝉联花魁,自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倪千柔又出声喊住她,指指小几上那一叠帖子,“这些都是来求诗词的信函,你将它们都回了吧!”   “是,小姐   倪千柔琴棋书书都精通,唯独做诗词及写字平平,而这方面都是由小怜代笔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   杜御风羽扇轻摇,一派轻松,“夫人,在下已说得很清楚了,任盟主所开出的条件也是非常的优惠,希望夫人考虑清楚后,早些下决定请你们搬到其它地方居住只是一个建议,如果你们想留下来,自然得与新的侯爵夫人同住!”   钱香凝忍不住地拍案站起,大声喝道:“住口!那种女人不配当侯爷夫人,我不会允许她踏入侯爷府一步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他母亲只是我的一名丫鬟,我怎能让她的儿子坐上侯爷爵位呢?”   任葵花是钱香凝的陪嫁丫头,一日侯爷酒醉与任葵花有了亲密关系,致使她有了身孕,侯爷也因此立她为小妾忽然,大家全都噤了声,只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狂傲霸气使得厅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看着他   任逍遥点头,“千金坊里有无年纪约在十五、六岁之间,身子清白的丫鬟?”   李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任逍遥,“这样的丫鬟千金坊里是有一个”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          ※        ※         ※   李嬷嬷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还未自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任逍遥竟然要娶小怜做妻子,这是真的吗?!她不会是在作梦吧!但手中握着的五千两银票在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真的!但是……这……这怎么可能?   小怜敲了门授听见回音,于是擅自推门进入,却看到李嬷嬷呆愣地出神   她要嫁人了,她竟然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将渲项消息宣扬出去后,整个千金坊都在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小怜的幸运,也有人嫉妒放话,任逍遥不知有什么阴谋居心,才会娶个丫头做妻子……谣言纷飞,莫衷一是,令人摸不着头绪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杜御风一脸的促狭   “你想玩,就让你去玩吧!”任逍遥没有异议既然她是我的人,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她若有了多余的贪念,吃苦的便是她自己,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本分!如果她够尽责,她就是侯爷夫人,否则,她便什么都不是!”   “你将她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杜御风明明清楚,还是禁不住问出   但是,小怜却见到了那幅血腥的情景   一大清早,整个青楼襄的人都被叫醒了,在李嬷嬷的指挥下准备各项事宜,务求完美,今天任逍遥就要来此娶走小怜了   小怜坐在轿子里,恐惧得浑身发抖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   来人进来后在她跟前停住,小怜从头巾下盯着那人的鞋子,一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般”钱香凝疾步冲向祠堂,三个子女跟在后头”   任逍遥扫视钱香凝及她的子女们,沉声介绍:“这是我的妻子”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   “小怜   小怜以婢女身分成为侯爷夫人,府中的下人们自是闲话不断,但小怜并不以为意,她对于自己的出身也不隐瞒,反而更将心比心地对待下人,非常能体会他们的辛苦,因此,在短短的几天内,她就与府内的管事佣仆们相处得甚为愉快   小怜亲自前去应门,门外是丫鬟文文和王妈,在躬身行礼后她们进入房里”她是府里的奶妈,已在侯爷府里待了三十余年,任逍遥小时候也是由她照顾的这些全都要谢谢王妈以及管大夫的照顾调养上午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书楼里,看书、作词、画画,优闲自在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   “我们在百花居喝酒,百花居离侯爷府较近,而且这里也是他的家呀!”杜御风微笑响应,这才正视小怜,他讶异她的转变,忍不住啧啧称赞:“淡扫蛾眉,冰肌玉肤,婷婷俪影,清新脱俗,真是位窈窕淑女!夫人的改变实在令人吃惊,在下都快认不出来了任逍遥看了一眼睡在他怀中的女子,面目清丽,娇憨的睡颜让人不忍心叫醒她,而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她站在房门前轻敲着,听到房里传来低沉的回答后,才推门进入   两人正聊着,他怀中的小怜也醒了他不喜欢小怜害怕他,非常的不喜欢!   小怜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吓人,但她知道自己冒犯了他的大忌夫人和佣仆们相处得很好,也非常受到仆人们的爱戴!”   “嗯   “夫人是否很少来马厩?”   见侯爷连这都知道,赵龙很惊奇,“是,大人只来过马房一次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   “三弟,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这种鬼地方,每天过着无聊的生活吗?”   “我是很不甘心啊!但是又能怎样?”李武也下了马,万分无聊地址着手中的缰绳侯爷府名下的产业全交由李文、李武两兄弟管理   天水山庄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又没有昔日的狐群狗党陪他们饮酒做乐,文武两兄弟对如此的日子早已是深恶痛绝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   “你派人调查侯爷府?”李武很惊讶”   李文也奸笑着,“我也看不上那丑丫头,就把她让给下人吧!”   两兄弟合谋着计策,谈得兴高采烈,说到精采处,还一同发出淫笑声两人绑好她的手脚后,将她套入麻袋里捆好,扛在肩上迅速离去”他邪恶地淫笑出声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   夜凉如水,一片银光洒满了大地,月色也悄悄溜入房里,照着相拥的一对男女自己拥有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从没有一位能牵动他的心思;想不到这个阴错阳差娶回的小妻子竟能引起他的爱怜疼惜!   任逍遥不干涉侯爷府之内的任何事情,并不表示他不重视震远侯爷府,他一直有指派手下暗中保护侯爷府的安全那时任逍遥正在路上,看见了信号,就随着沿路留下的记号追去他双手制住了小怜,将她锁在身前,心急地吼道:“你在做什么?”   心神俱碎的小怜泪眼看着任逍遥,悲痛欲绝,“你何必阻止我呢?我的行为不也令你感到羞耻?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要我做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是因为你不屑与个丫鬟发生肌肤之亲   “惹你生气又怎样?你要处罚我?鞭打我?还是要将我关起来?我不怕,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小怜十分倔强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小怜惊异地抬眼看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会笑!笑容化去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浮现出俊朗的外貌,令人心动   任逍遥一回到龙联盟,就马上将重要管事、干部召入了议事厅里开会,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也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他又离开了龙城,回到震远侯爷府   任逍遥没有来找自己,小怜更是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见他,何况她也提不起这份勇气   李明珠发现两个哥哥接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遣人找寻也都没有消息,就赶紧告诉在佛堂里的母亲钱香凝找来李文、李武身旁的下人追问,才知道他们向任逍遥报复的计划及卑劣手段   结果令钱香凝痛心,李文、李武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还让任逍遥给当场捉住了   小怜连忙扶起钱香凝,在言语安慰无效下,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尽力为文武两兄弟说情“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他真的那么迫切想离开?小怜不禁红了眼圈,低声哭泣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   任逍遥闻言,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小怜勇敢地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急着回龙城!”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任逍遥面无表情地问她忘不了任逍遥对女人的冷酷无情,只能紧闭着小嘴,将满腔的委屈宣泄在泪水上“你只会对我凶,只会命令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你这么对待我!”   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这样的她,任逍遥竟然无力招架,只好放缓口气安抚:“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眼前的小怜柔顺可人,拥在怀里还有股幽香扑鼻,隔着单薄的衣裳又可触摸到她温热的身子,轻抚若她的秀发,任逍遥嗓音里已有着按捺不住的沙哑,“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怜还未弄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任逍遥已用行动来解释了!   经过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房里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事后,在万般疲累下,两人相拥而眠,沉沉地睡着了……          ※        ※         ※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醒了!她张开眼睛才发现任逍遥已不在身旁,床上只剩她一人   “你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呆呆地问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小怜红着脸放开他,羞怯的急于下床,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任逍遥的笑声,这更令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任逍遥笑着跨步走向小怜,搂住她,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得几乎让小怜站立不住   “我到书房去了!”说完后,他才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白天的时间任逍遥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就是出门巡视旗下的产业   这种情形让王妈非常欢喜,仆役们也高兴侯爷终于回到府邸长住,使整个震远侯爷府充满了生气”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   任逍遥只是搂紧她,淡笑不语,直等到小怜喂完了糖才一同离开马房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   将近晌午时分,一顶雅致的轿子在千金坊门前停住,任逍遥骑马跟在轿旁,他先下马,再扶小怜出轿子,两人一同走入了千金坊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   倪千柔没再说什么,昂首转身离开了大厅   李嬷嬷见小怜脸色黯然,禁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是不是柔儿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嬷嬷,不是的,你多心了   杜御风自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攻击了掩月山庄的几处银号,抢夺了不少金子、银两后,逃到江南来了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   小怜也不清楚任逍遥在哪里,她对龙城不熟悉,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   “理由你不用知道,你只要乖乖待在巧天境就行了!”任逍遥不想让小怜害怕担心,所以不将原因告诉她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   “哈哈哈!”何世宗狂笑三声,恨恨地开口:“任逍遥,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妻子的命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拿你老婆来出口气,难消我心头之恨!你等着吧,看我如何对付你!”   当晚,何世宗把手下集合起来,将他的方法说出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   “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大声尖叫   任逍遥抽出随身匕首,接连在身上砍了三刀,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任逍遥低头柔声询问她   突然,何世宗大刀一挥,招式凌厉的猛然攻向任逍遥,招招都要致他于死地   一阵轻快地笑声插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斯文俊逸的社御风带着几名壮汉相继出现,团团围住了何世宗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放人,我才会自砍三刀   “我们是攀崖而上的,算算时间,现在你的手下也该全部被逮捕了!”杜御风笑了笑   “至少我的双手没有受伤,我可以自己动手   只见小怜眼儿一眨,泪水就不见了,她对他开心一笑,温柔的一匙匙慢慢喂着任逍遥   自从他受伤以后,小怜就坚持亲自照顾他,又特别请来侯爷府里的管大夫为自己疗伤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杜御风拱手致意,笑着离开   任逍遥在房里等着小怜,这些天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这里陪他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   “你骗我,不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任逍遥不相信,上前两步逼问   小怜却将身子一低,闪开了他的搂抱,人退得老远   “我不要你抱我,我现在就回侯爷府”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        ※         ※   花园里的大秋千上,小怜正躺在任逍遥的怀里看星星   “冷吗?”任逍遥搂着小怜柔声问   小怜伸出温热的小手抚在任逍遥凉凉的脸上,摇摇头娇笑道:“大冷天里,你竟肯陪我看夜空,你会宠坏我的!”   “我喜欢宠你,就让我好好的宠爱你”   “傻怜儿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任逍遥挑着眉问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沽月汐淡淡道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   “谢陛下隆恩”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涂龙又望向林逸之——   玉葵莲和蔚小雨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官衔一定高于涂龙……他究竟是何人呢?   终于,涂龙站起来躬了身子,“那么,就请陈兄替在下前往吧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沽月……汐,好名字”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哪一步?”林逸之问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我来找你了”   “……是,陛下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   “我叫这个……血莲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他无言的看向她”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舍不得,也要舍得”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潇沭瑶有些诧异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北岑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但愿这只是皇帝一时兴起……她绝不要……绝对不要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天啊,已经够乱了……不要再发生什么了……   艾斯刚迈进来,便见了醒目的一抹红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动用军队……必须得到皇帝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下去令赏吧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主动出击东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战事迫在眉睫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   倒是成哓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三将都齐了,等护城将军一到,这仗就好玩了哦……”   赵旬没他这快活劲,听到这娘娘腔调说出护城将军四个字,他心里一沉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赵旬点了点头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潇沭延点点头   “夫人请讲”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幽禁在自己的家里   门,轻轻开了她知道是赫罗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怜秀含笑说”歆儿唤她”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   “呀?……”歆儿一脸愕然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歆儿在一旁看着杉儿饲喂着九霄”歆儿说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潇沭延回道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沽月汐将要下船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她始终逃不脱这些回忆的煎熬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死寂的丘昃砂岩”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林逸之走过去,在槐芗身旁坐下,拉上滑落的薄毯   “或许吧   “……属下遵命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   军医退出车外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   赫罗微微睁开眼”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沽月汐嘤嘤笑起来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或许……能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   这时,却见歆儿扑到船尾栏杆处,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潇沭延一愣,警觉的使了个手势,令舵手停止行进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   槐芗却哭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她刚从大殿回来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马的四足在草地上踏下深浅不一的足迹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不……我还不够谨慎”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果然不多时之后,天尧与成哓两位将军也出了营帐,并向自己的军营走去”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当柳言赶到时,林逸之已被杉儿与护卫扶入了马车,脸色死灰,惨无颜色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她死去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沽月汐答他”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船家,掉头去梨园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我皱着眉头”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且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出,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以后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儿臣请母后息怒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有一个”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你呀~就是迷糊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显然是男权至上和封建君主制的集中体现,深鄙视之(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都免礼了”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我的小白最好了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爷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掐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花果期8一11月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说完又蹦去厨房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桂圆徒儿,我们走吧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少爷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摸摸怀里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把他抱过来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地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我是当时独自去汲水,落了单所以才会被他抓住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是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恍如隔世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史称:“樊川诡变”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作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稍稍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ORIENT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桂郎,奴家也要抱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地龙?蚯蚓?的a7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心中一惊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紫苑乖,不哭哦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香泽皇准奏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恍若隔世 “甚有道理最是不妥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 他笑了,媚眼如丝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攸儿啊,虽然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可旦秀入宫,后宫充盈,皇上的眼睛里可就多许多颜色难道古代的人就么悲哀,非得需要个孩子才能在丈夫的眼中获得地位?   不过话又回来,即使在后世的社会里,孩子也是个家庭必不可少的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她望着无间的乌黑大眼里,盈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怨恨看来这甘泉宫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随意进出的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 “皇后,”君洛北叫住了我,“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同意你进甘泉宫了?” 我听了傻眼,难道以前君洛北都不准莫思攸进来? “怎么,到这会才惊讶了?”君洛北轻轻瞄了我一眼,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半卧在床头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曾经,在我还是秦澜的时候,君洛北伤重卧榻不起,皇太后把我召进了宫;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他也是此刻这般,与我无比接近 我突然有些怔松,感慨万千地望着他,为什么命运如此戏剧,总要安排两个错误的人在正确的时间遇见? “太像了……”君洛北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我的脸庞,眼底泛起了不可名状的迷茫 真正的莫思攸是不会心慌到手心发凉的 “说吧,你是谁”我冲他妩媚地眨了眨眼,心情突然大好,他这不是为我的新生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了么,我也不用再假扮莫思攸了 “你是说,在海外还有另外的大陆?”君洛北眼睛一亮 “你真的很聪明 “这个当然” 心里那个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想到替身这个狗血的借口呢?白白被占去了便宜,而且还疼得要命 说穿了,我在兰朝办起了大学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里面终于有了两名女老师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 最重要的是,*孙楚也描述到了“海外”这个地方,看来他也是出过海的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孙楚出现得真是时候,既然他也到过海外,那么“我的家乡在海外”这一谎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了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 由堂堂一国之后坐镇商业科,商业的地位绝对会提升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这样还怕没有人才来吗? 1 71秀女大选 开多科取士自后,君洛北这个少年皇帝的名字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注目的焦点毕竟能这么大刀阔斧、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君主历史少见,而且还这么年轻俊美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虽然我也能找到方法偷跑出去,可这不是上策,我不想东躲西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身体太柔弱一看就生孩子困难的,淘汰;长相对不起观众影响下一代外表的,淘汰;没有进宫意愿的,淘汰;在我面前不停说话的,淘汰;在我面前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淘汰;行素摇头的,淘汰”我对着剩下的秀女说道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 “臣女猜测皇后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体貌,被领出去的姐妹应该是外形不符合皇家标准 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看到了君洛北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 我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还好,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了一点”他的眼底突然蹿起两道怒火,钳住我下巴的两根手指,硬得像生铁一般我问他凭什么来威胁我,可我又凭什么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我明明是个很小心的人的……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形?……我似乎无形中笃定了君洛北会一直纵容我,我竟然渐渐忘记了如今的身份……还一直因着“君洛北喜欢秦澜”这个过往的事情在妄自尊大…… 我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刚才我对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侍女却马上提高了声音道:“不过皇上给皇后您带来的生日礼物很特别耶,您赶紧去外面看看吧!” 我听了一愣,生日礼物?难道他今日中午是专门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原来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的生日是今天此刻,心里却十分不屑 “丢了 无间的试探 (上) 那日中午过后,君洛北与我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我当然也不会去计较了,天气这么热,我也乐得在屋子里纳凉睡大觉来到御书房门口时,才发现门外早已等着了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子,应该是君洛北新封的那些嫔妃 我与君洛北一起走场御书房的时候,门外的女子已经排列成整齐的一排,为首站着的正是行素,紧跟着她身后的竟然是这次被我最早选中的那名秀女,看来最后君洛北给了她一个仅次于行素的封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御书房开往皇宫门口,准备迎接皇太后回宫”君洛北说完后就带着一群妃子往皇太后的凤辇赶去 右手的宫人提醒我那老者就是月城城主 “不知城主驾到,兰朝有失远迎了”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 “老夫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皇后亲自出宫迎接我等山野俗人萱草园顾名思义种满了萱草,萱草有点像百合,多为橙黄色,是兰朝皇宫秋天特有的一种美丽的观赏植物一种异样的心思让我忍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乌发高挽,描眉点绛唇,秋香色斜襟束带长裙,把莫思攸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饰得更加苗条动人心中期盼了一下午的身影赫然在座,我的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了 “皇后,……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月亮安静地挂着,风也轻轻的,宫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幽静的湖面映出岸边两道伫立不动的身影”太后脸色突然肃然起来,“母后只希望说完后能解去你一个心结 手中的沙流失之后,不要悲伤;它们不曾消失,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今天可不能再出错了正想着开口说去楼上看看,没想到身边的月城城主反而先开口了:“听说最近一年兰朝的望月楼成为了全天下珍奇古玩最集中的地方,没想到今日被老夫撞上了望月楼每月一次的拍卖,说什么老夫也得瞧上一眼了”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一直行到窗户边君洛北才松开我的手,我抬眼给了他一瞥,他淡淡地回望我,眼底讳莫如深 二楼正中间的桌椅已经移去,临时搭建了一个高五十公分的圆形平台,上面摆放了一张矩形檀木桌,桌上放着今天要拍卖的物品,但全部用一方殷红色锦帕覆盖着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 “六十两” “八十两 “一千两 “无妨,心爱之物价高者得之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也只有对秦澜知之甚深的人才能写得出来这样的话,看来两位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画当然不能在两位面前竞拍了,不如就当作彦琪的心意分送给两位吧 无间离开的时候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便问我:“皇后不一起走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去”   我心一颤,四年前的端午,我初出王府,在那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他举杯狂饮,醉眼如潮,也如此刻般握住了我的手不放”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的得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   我听了却有些不满意了,“你怎么就这么放心我回宫?你怎么就不问我在这一年时间里跟君洛北发生了什么?”     他的眸色突然变得深沉,“不管你与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   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 我心神有些凝滞,强打起精神迎上他:“皇上,那画我没有拍到”他的声音突然转轻 “我恭喜他拍到了画,也顺便询问了秦澜百期的第二日,他为什么会进宫求见你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 他直起了腰,银衫下的肩线绷得笔直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笼着纱,隔着雾,让我看到分外模糊比我更不在乎” 夜已深,月色从窗格子透进来,映得陌生的屋子里满室寂凉 君洛北的脸锁门离去的背影笔挺而孤傲,连一根蜡烛也没给我留下”我的眉与我的心一样,紧蹙着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冷到极点的声音”果然是无间”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 我先侧过身子把被子尽量隆高挡住了无间的头,才腾出手来在被子下掐了他一把,轻声道:“别闹了,外面估计有人监视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 听到这话,无间也不再做戏,松开了我的手腕取下了长剑当时刺客被迫逃进紫泉宫的时候并没有闯进我的卧房,而是潜伏在了卧房外的前殿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卧房里,也就忽略了外间的前殿如今被君洛北这么一说,刺客眼见藏匿不住了,只得往大门口扑去 “不许叫我抬头看向他,苍白的嘴角挂着鲜艳的血痕,黑瞳瞳的眼睛里,焦躁和隐忍的情绪轮流闪过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君洛北相信你也与无间无关呢?” “很简单,厉成在放黄雾之前故意厉啸了一声,作出打暗号的意思,我在厉成的暗号一出就从梁上飞进了您的卧房一路上奔驰了许久也不见停下,看来是准备直接出京城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 看来这位菜农摆明了是又吃又赖,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人开始为白霜鸣不平了,纷纷指责菜农的无赖行径”说完递出了早上进城的书碟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 何如当初莫相识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      “只是没想到,你在他找上门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离开   枝上柳绵吹又少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孝心在我终于要彻底离开兰朝皇宫的时候,它依然纷纷扬扬,飘不停      君洛北依照承诺,与我送行”他将刚刚倒满的一杯酒推到我的面前      ……      “不能”      他最终抿紧了薄唇我微笑着,再次提高手腕,错开刚才的轨迹复又划下了另外两道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血腥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嘴角尝到了湿漉漉的铁锈的味道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笑声过后,墨发飞舞,他掠过我端起了桌上那杯他倒给自己却一直没有饮下的情人醉 “无间 我从没见他对我这么凶过,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听了我的回答,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大掌倏地把我的手臂抓得更紧了,瞳孔骤然缩紧 “更何况,这张脸本就不是我的 我直了直腰板,冲他扬起一抹诚恳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受委屈吗?” 他蹙紧了眉”他的唇,依然贴着我的低沉的呢喃,像羽毛刷过我的唇齿,激起我阵阵悸动 “哈哈哈哈!”没想到眼前的人一阵狂笑,原本旖旎的气氛被打散得粉碎 就连我和无间的儿子玉遇,如今也有一岁半了两道浓浓的黑眉,深深的双眼皮,与他父亲如出一辙要是真等到四年后才回来,估计很难这么容易就哄得孩子叫我“娘”了 “没什么,只不过刚想起第一次见着遇儿的情景了 “还早呢,我晚点再过去” 话说到这里,无间顿了顿,冲我扬起一抹微笑,才道:“相信以澜儿你的聪明,后面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犁垠的战事是不用再说了,可玉覃告诉我,除了犁垠,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与蒙古战事无关的城池却在某天夜晚几乎同时起火,全城百姓几乎无一幸免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好不容易才一家三口团聚,我该把心思多花在遇儿身上,春节一过也该教他读书识字了,那些城池纠纷国家大事还是留给男人们去烦恼吧 “娘——”遇儿高举着手里的烟花向我炫耀着,我满足地看着他开心的笑容,粉嫩的小脸蛋上因为兴奋激起了片片红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唉,如此盼老的心情,看来我真是彻底尝到做“母亲”的滋味了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无暇幽幽地说道,望着我的眼睛里神色闪烁不定”我讪笑,嘴角有些僵硬 “如果嫂嫂的脸没有被刺客划伤,估计一出城就会被百姓围住了,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莫皇后呢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      还好遇儿没有大碍,喂他喝了点水洗了把脸之后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惊吓过度一直哭闹,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      “是的      “你的脸……”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脸,看来我不笑还好,一笑就丑得更碍眼了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表情虽然平静,眼眸里却隐隐有了几分懊恼和担心 “没事的 “我知道,可这瓶子里的药能加速你伤口的愈合 “两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受伤最初,他就提出了要给我伤口敷药,被我拒绝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那时候我已经坐稳了城主夫人的宝座,颛孙族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是吧?”我定定地注视着他这让他在张扬之间多了一股沉稳,隐而不发,整个人的轮廓更加立体饱满起来”我又说”还是一个字   “好,我也可以教遇儿的   无间点头默许了,摊主捏完遇儿和无间的缩小版糖人后把眼光移向了我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阵杂乱人声之后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交出来吧   “谢谢进了包厢后非离把斗笠取了下来,我也把头上的纱帽摘了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身到门后大力拍了两掌再生为人,我的刻意隐瞒,第一句话该如何对非离讲   “是什么?”我忍不住被他眼神中的意有所指勾起了好奇心舅舅告诉我,虎符确实是在月城里保存了二十年,可今早被人盗走了我敛下眼继续道:“所以你通知月城提前做了埋伏,趁君洛北的注意力放在犁垠的时候一举烧毁了边境另外两座城池,这样即使兰朝败退了蒙古,短时间也无力再攻打月城   “澜儿……”无间坐在了榻上,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月城的圣典里确实记录了那样的预言   “城主知道我毁容前的身份吗?”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我心里暗笑,幸好不是又产下了一对双胞胎   “姐姐……”来喜紧张地轻唤我,眼神闪躲   “姐姐……”小丫头竟然仍不肯说实话,只是伏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   “我、我说”我蹙紧眉头横了她一眼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为了掩饰那蒙面姑娘,他只好在颛孙景的房里呆了一晚,也就有了后来俩丫鬟嘴里的八卦   她诺诺道:“回来的时候姐姐你已经睡了,我本想第二日早晨再告诉你的,没想到早晨进房就听见姑爷对你说醉酒睡在了书房   “她曾救过我的命”无间扭过头道,似是不愿与我对视,我却瞥见他在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心里顿时揪紧了,他果然如来喜说的那样,很紧张那女子   “她跟蒙古大汗什么关系?”我问”   “月城怎么不出兵解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笃定君洛北不会答应联姻下来马车时,我分明看到了非离背后那些大臣盯着我右脸 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下莞尔,对着非离隔着珠帘的脸开始了客气的寒喧”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 “它、它……”我站起身惊讶地望著他手中那朵久违的琼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65308;且渑派降购5叵矗士堑暮炀谷梦腋芯醮棠康奶邸? “就是它?#65310;癖钡比站褪悄米潘凑椅业摹!? “它终是被捞起来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琼花,君洛北归还它给非离是何用意? “君洛北说,他曾试过把这个在你生日那天送还给你,不想你却让侍女丢了出去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开口”幽幽的声音,伴着一声叹息,“可是我只有让你失望了 “澜儿!”非离一声轻呼奔到了我的身侧,双眼惊恐地盯着我的脚下孩子还是没能保住”非离愤愤地说道,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月城有难,他也身不由己我一边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可恶的劫匪 漆黑大氅,狐裘滚边的帽檐挡住了本来宽阔的额头,露出那双灼灼逼人的琥珀色眼眸,凌乱的鬓发以及双肩上未化的雪片显出他的到来是多么的匆忙和急切既然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月城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劳命伤财对外发动战争呢?‘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心里对于蒙古人进入中原总有种排斥和忧虑” 我听了心里一窒,眼前有些发黑,没想到无间心里对君洛北大积怨已经达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我只好要求在走之前见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无间答应了”不管怎样,我得保护好非离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 “如果没有我……”托亚瞪眼欲辩,突然像是顾忌什么又急忙停住了 “当然是真的了,无间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熟悉你呢 “你都问了我好几次真假了,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能作假不成?更何况旁边还有凤后作证呢!”我亲切地抓住她的胡搜,眼睛笑得快眯成了缝”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个环节被我忽略了,可就是一直想不起来” 黑衣人冲我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对着马背上的贺兰雨馨道“馨儿,你一个人能行吗?” 贺兰雨馨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小公主,“型的,你带着夫人快上马吧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 “夫人不要怕,小人是城主派来的,城主现在正在领军攻城所以不能亲自来接夫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   周宇和身边的蒙古士兵路上只言不发,不停催着马儿朝前疾驰,被拦腰吊在马上,头昏脑涨,眼前片倒退的景物,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响起,不知过多久竟然隐隐听到厮杀和刀剑声,难道他们把带到前方战场上?     随后的事实果然证明的猜测,当周宇把交给蒙古大军里名年轻的将领时,听见两人叽叽咕咕用蒙语交谈几句”无间大声回应道”忽必烈敞开嗓子大喊着,把森冷的大刀随即架上的脖子   “该死的,君洛北果然也参与玉无间的计划,道尔吉死得冤啊!”年轻人激愤地道,捧着那颗人头来到忽必烈的面前      忽必烈举手打断年轻人的话,“现在不是些的时候,命令全体士兵原地扎营休息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忽必烈捏住下颌把脸抬起来,“也许还真不应该小看,般人遇到样的情况早就呼抢地哭得梨花带泪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而且比想象的还要在乎,瞧瞧城楼上,他竟然亲自来到临城”忽必烈在我耳边讥笑道 风呼呼地刮着,城墙上的人并未响应忽必烈的话,冷硬的身线把白衫撑得寒冷如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桌案上的香就快燃到尽头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朝着领口扒去,凉风不停灌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燥热的皮肤顿时得到一阵透心凉的舒服,我忍不住想扯开更多”忽必烈嘴角上挑,看上去胸有成竹”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 布襟破裂声嘶嘶地传来,凉风伴着周遭□的笑声瞬间围住了我,天旋地转之间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闭了闭干涩的眼眶,那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不知何时染上的点点鲜红恍如雪地里肆意绽放的红梅,在我心里盛开朵朵酸楚那杯“情殇”下肚,饮断的情伤何止君洛北一人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 按住我扭动的身体,大掌的主人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墨黑如夜的眼底波涛汹涌,他……竟然在刀光剑影中吻上了我的右脸——    身体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了,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在血光染红的天空下零落万千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 我一愣,忽必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看叶檀的模样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了,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里面整齐地穿着君洛北的白衫,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黑袍”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洞口果然如叶檀所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躺在野草背后,叶檀细心地为我分开了草缝,让我只需转动眼珠就能看清山谷里的情形看着临城墙头上插着的那面熟悉的月城旗帜,一个大大的“玉”字随风招展,旗帜下方一个熟悉的蓝色影子来回走动,焦躁的情绪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 我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蹿起,很快这个预感便从忽必烈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要是你不认识这个孩子,总认得孩子她娘吧?”说着,忽必烈把托娅推到了阵前    我咬紧牙关,吞回喉咙里冒出的血块如今我终于明白,当日君洛北吐血白发是何种心情了”墙头上有人发话了“我玉无间只有一个儿子    修长的十指紧紧裹住了我的,指尖冰冷”   “为什么?”我抬眉”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   “砰——”匕首甩飞在门柱上,深深地插了进去,寒光一闪即没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   “砰——”匕首甩飞在门柱上,深深地插了进去,寒光一闪即没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我转头凝视他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 我睨了张伯一眼,事情没那么凑巧就恰好被他听见了,一定是他跟踪了那两个丫鬟”这些年,一旦有人因为我脸上的伤痕而流露出对我的不敬,事后一定会被张伯整得死去活来 没想到赫连裳这一进宫就连着七天未出宫门,灵儿每天发病的时间已经持续至六个时辰,她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可是却极少痛吟出声,就是这份坚强让我心情更是沉重,对她的疼爱也越发多了起来马车行进很快,不多时便停在了宫门外”眼看宫人进去了快半个时辰都未出来,我不禁有些急了,短短一道宫门,来回最多也就一刻钟 “项爷,皇上说今儿个谁也不见 时光在寂静的空间里凝固了,赫然发现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十年如一日风停住了,十步之远的双眸渐渐幽深湿润起来,越来越专注的视线让我的呼吸越来越轻,连心跳都跟着压抑了”声音刚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悲伤的话语恍如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倏然把我的心脏劈成了两半 一名宫人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头,是先前那名太监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大殿里恢复了之前的空荡,白色帐幔从头顶的横梁直直地垂了下来这里面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也许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演戏而戴上的各种面具”他的声音很小很小 “好,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几十年的心血白费,一定为兰朝百姓再找出一位像你一样的好皇帝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可是今日,在她换了一副身子的今日,师兄却将柔情给了这个床榻上的悲惨女子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披着发,揽着衣,赤着足,她仰面伫立,成了一缕孤寂的魂”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她看向那背光下模糊的面容,最后一次问:“师兄,现在不能带着玉清走吗?” “清儿,师兄现在不能带你走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终是痛了,终是前世今生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   玉清坐在床里侧,听着男人低醇沙哑的声音,有些感受他的改变因为那坚实的胸膛,昨夜成了她的依靠”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终于明白这惊慌为何,原来是那个圣主仍不肯放过皇甫律啊   她走进去,突然发现墙上是空的,没了那个女子的画像却又让那个淡雅的她,吸引了去”两兄弟异口同声,皇甫律撑着身子稍显吃力再看向床榻上的受伤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沉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稍顷,便见那宫女抱着小玉儿而来,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此刻正将胖乎乎的拇指咬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怨哀家对你冷薄”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是你?”她惊道,这个女子明明时那个圣主的人,而圣主正处心积虑想杀皇甫律!   女子抬头,挑眉看着她,清秀的脸上冰冷得毫无情绪,实在难以想象那一日她站出来救她的模样!   “是皇上派我来的”   遂不再说只言片语,冷冷看一眼玉清,端着那盆血水,走到了门外   等她走进内室,便见那个重伤的男人躺在床头,赤裸的胸膛缠满绷带,双眼专注的观察着手上的利箭   她心中始终是有些怨的,扭动身子,欲挣脱他的钳制   男人更加搂紧她一些,低吼:“这样也可以睡”   男人将头颅埋在她软馥的颈侧,含糊低哑:“既然是本王的爱妃,就要习惯与本王同蹋而眠”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还可以这样霸道的改变她的习惯!   “别乱动!”男人低吼,突然翻转她的身子,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   然后他见他渐渐将他的俊颜靠近她,渐渐放大,渐渐逼近,直到他将整个身子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   玉清转过头静默片刻,然后道:“你不应该让她靠你太近”   “呵……”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他道:“原来是爱妃吃醋了 063 素月的痕迹   大清早,玉清是被开门声惊醒,进门来是是端着铜盆的冷香,她仍是一身蓝色宫女装,很是复杂的看了榻上一眼,遂放下手中的盆和干净纱布,走至床边   皇甫律则是用手撑着头,静静看着   “过来吧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走至窗前,入眼一湖碧波,一排葱绿梨树,视线极好,足见着云轩宫主人的心思   孟素月,孟素月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064 石室的激情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小舟轻荡湖面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皇甫律不得不将玉清拉至身后,赤手空拳抵抗他们的进逼霎时,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男人急剧的心跳声,和外面的脚步声   仍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得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男人坐起身子来,转过她的身子,伸出长指轻抚她犹带泪痕的双颊,轻喃:“是为那个叫容名宗的男人吗?是在怨本王拆散了你们吗?”   看着男人的眼,玉清的泪突然滚落下来,她刚才的确哭了,不是为表哥,也不是为师兄,却是为了这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   远远看去,这景象就是男人将女子紧紧搂在怀里,深情而缠绵”指下越加轻柔起来   皇甫律则是深深看冷香一眼,没有言语,配合的让女子掺着向云轩宫方向而去”   皇甫律裸着胸膛,看门口的两人一眼:“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榻上的男人让冷香给他上好药,然后静静任她为他穿好衣,下了塌来   皇甫律回首,对守城的官兵惬意一笑,把那几个黝黑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是那个以冷残出名的四王爷吗?居然对他们笑了!   而且,他胸前还搂着一个女子,四王爷是从不会和女子同骑的!   皇甫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一眼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即刻夹紧马背往城里而去”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   他跟着走进去,看见皇甫律正将掌放在玉清的胸口为她渡气,而玉清的脸苍白如纸   他利眼眯起,冷道:“慕风,她是本王的爱妃,本王自会照顾她,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她安静   坐起身子,她静静看着锦垫上他躺过的痕迹,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她站在那里,停止了前行的脚步而那个男人,分明就是刚刚从房里出来的皇甫律!   玉清立即不能呼吸起来,为什么会是他!   两人似乎没见到暗处的玉清,只是暧昧的相拥着从她面前而过,往厢房而去   耳边充斥的全是男人野兽般的淫笑,及一片绝望的死寂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不要碰我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   他站起身来,嘱咐她:“再好好休息一下”   她抬起螓首,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会嫌我脏吗?因为我被那个男人碰过……”说到这里,她的音有些颤抖起来再见那黑眸幽深黑亮,有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也有着激情后的餍足异彩   男人一把捉住她不着寸缕的腰身,就要把她压下,却猛然听得外面传来小姝的声音:“姐姐,该起床啦!”   男人挫败的低吼一声,坐起身子下榻来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他低哑,然后轻轻为她套上绣花鞋,将她搂入怀中   这刻,玉清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姐姐,开门啦   他居然取了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遂从后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细肩上,视线在铜镜里和她交会   他和孟素月,曾经也这般恩爱吗?   他也曾为孟素月梳理发丝吗?   男人用指卷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轻嗅吸,在她耳边吐气:“这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梳理发丝,爱妃的长发又黑又亮,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玉清仍坐在铜镜前,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青丝,双眼望着铜镜,绝色容颜上染着诱人的娇红   * ******************************   相府仍是萧瑟着,没有见到她的“父亲”,她亦不想见那张嘴脸   焦玉莲仰面看着她,杏眼里有丝防备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她将轮椅转过来,轻轻说了声“好些了“这是姐姐做的几样小点心,看你上次喜欢吃,遂再做了些”   自此,两个女子成了相对无语   “师兄”她终于喊出了声   她始终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的,从那一夜起,她就该知道她和师兄终是没有结果的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 068 捉“奸”在床   回到王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不准逃离本王!”他收紧臂膀,将她更加搂紧了一些,十足的霸道与占有   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恩——”,终于有句诱人的娇吟忍不住从红唇里逸出,她抓紧他的衣,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热情,终是蠕动着玉体,袒露着香肩,长发披散锦垫,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   胳膊被使劲的摇晃,而她的腰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着,双腿上还被缠着一双霸道修长的腿”   “臭小子,父王不是说过要学会自己穿衣的吗?”身后的男人终于低哑出声了,带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   “他才四岁,不必对他这么苛刻”   小姝推门而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不小   “姐姐,小世子的肚子饿了呢   她只好问守在门前的老头:“这里不是有个叫容名宗的人吗?哪去了?”   “回玉王妃,奴才不知道”   玉清有些急:“那他……王爷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王爷只是在他头顶放东西练习鞭术,但并没有伤到他,王爷的鞭术是出神入化的   这是第一次,她以一个妻子的心思去等他,满足而幸福   这样,她更将心思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等着他,盼着他,让他真正做了自己的良人   “让她进来吧   顷刻,那个叫小碧的瑟缩丫头便被小姝带了进来,手中抱着一盆荷青花   “去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此刻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见那个女子的,早上他就承诺晚上会回来的,她一定在孤鶩居等着他了   门是虚掩着的,屋内仍亮着灯,他有些惊喜,她还等着他!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他在灯下没有看到那个托腮的女子,只见得摊开被读到一半的书册   遂往内室而去,却突然皱了剑眉   “不要!”玉清大叫,她顾不得衣不蔽体,从床上爬下来,哀求着男人:“我和表哥是遭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   “姐姐,跟情儿平起平坐的感觉如何?想不到姐姐也会有今日不是   那个让她以心相许的男人居然说她是贱女人,居然把她的真情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疾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让她们出了王府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往红楼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言语,小姝亦是静静的,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脚步甚快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她道:“是秦大哥让我来接你的,随我去后院吧”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   秦慕风定定看着她:“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为你断腿是心甘情愿,他的心意你该懂的”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那双狭长的凤眼霎时恢复一贯的调笑”   他送她至红楼门口,此时天已经微暗,零星有富家子弟往这红楼而来,那蓝衣女子在门前热络的招呼着,见到玉清和小姝怀里的古琴,媚眼一沉,有了不快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他们之间,居然连最根本的信任也没有!   心口,隐隐有了一丝裂痕   “姐姐,趁热吃吧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干呕半响,仍是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却已了无睡意”   小姝放下手中的托盘,哇哇大叫起来:“姐姐,是她害你和王爷有误会的耶!”   玉清淡泊:“如果那个男人肯相信我,又如何有人能离间我们?今日我始终相信,那些,只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   小姝闭嘴静默起来,也对,如果那个寡情王爷肯相信姐姐,又如何能让那狐狸精嚣张得无法无天?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平静下来,遂将托盘里的几碟简单小菜和清粥摆在桌上,“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吃早膳吧”   “恩,那姐姐我们快点吃吧素衣纱裙,伸手去摘那树上的青梅时,水袖滑落,露出那洁白如凝脂的臂腕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   她斜睨玉清一眼,继续道:“王府也没了个女主人,王爷又太忙,所以只有我许情儿来为王爷分担一些王府的内务了原来他始终把身下的女子当成她,却终是被那不同于她的体香与娇吟断了所有的兴致   不待他细看,那个被打的粉衣女子即刻朝他扑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情儿刚才无心说起了那夜的事,所以姐姐才恼羞成怒……”   “闭嘴!”皇甫律吼,他推开怀中哭泣的女子,吩咐旁边两个瑟缩的小丫头:“带她回房里去!”   两个小丫头立即上去掺过委屈中的许情儿,却见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突然抚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爷……”说着,已是娇唇泛白,软下了身子   他始终不能相信她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却偏偏,这情儿只接触过她,而且还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   他看向榻上嘴唇青白的女子,亦不能相信这情儿能做出打人的举措,她做了他两年的侍妾,一直是娇柔温顺的,从未听说过她打人的事   焦玉卿?苏玉清?   她,难道还是那个焦玉卿?   “王爷”老御医拉回他的思绪   “恩,中途……啊,奴婢记起来了,奴婢记得当时将燕窝端到房前的回廊时,不小心将燕窝的调羹掉在了廊下……”   “快带本王去看看”小碧颤抖的爬起身子,急忙带着皇甫律去那廊下   房门口的回廊下,有一盆几乎萎谢的花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皇甫律看向床榻上的昏迷女子:“将这个女人带到万花楼做最下等的妓女,任何人不得为她赎身,马上给本王弄走!”   “可是她的毒……”老御医踟躇   这时门外传来小姝疏远冰冷的声音:“王爷,您不能进,姐姐在休息   小姝听得咋咋呼呼,刚才她还在担心这个寡情王爷会伤害姐姐呢,想不到他即刻换上了一副柔情,更是让她顶撞不得,虽然她还有很多为姐姐不平   她坐起身子来,配合的让小姝脱去她的单衣及肚兜,然后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刚才,他跟她道歉了,却终是不能理解她和表哥的关系,终是不肯相信她的心中只有他   *   翌日   她们早早的起了,将那两蓝青梅提到院子里,用井水细细的洗净,然后晒在日头下   小姝有些无趣,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姐姐只有着淡淡的表情王府的前厅那一日,当他没有看到她所说的荷青花,他立即有了被背叛的感觉王爷,请您相信表妹她绝不是这样的人,玉清她从未喜欢过我……”   皇甫律剑眉挑动,双眼犀利的看向容名宗:“你是说,是情儿给你下了蒙汗药?”   “那酒菜是情夫人派人送来的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窗前的紫薇有凋谢的痕迹,而空气里似乎有了秋的气息所以这段日子,她始终没有什么胃口的,估计是这样的折腾,让她的胃开始抗议起来   她望着窗外那株在风中摇曳的紫薇笑了,十五年的依托,她终是看到师兄娶了别的女子,一个跟玉峰山上的她十分相似的女子”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小姝打趣,“连王爷此刻要去哪都会知晓了再细看一些,只见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隐隐有着胡渣,给那张成熟的俊脸添了几分味道   他赌,今晚他的同伙会现身出来救他   身轻如燕,神出鬼没,门口的两个侍卫来不及反应即刻便被他们用掌砍昏过去   “我知道”另一个黑衣女子已在困难的阻挡着程峻凌厉的招式   良久,雷电不停   这时,她陡然听得门扉一阵轻响”   玉清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突然将身子缩到床里,对他冷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害煜儿,打情儿,到与表哥的事,皇甫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向母后禀明此事   他漆黑狭长的眸微微弯起,轻笑,带着幸福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她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难受   “是的,母后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   “为什么,母后?”皇甫律俊脸上有了痛苦之色,他不能明白母后为什么始终要反对他的婚事   “去吧   “师兄,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反胃得厉害?”这阵反胃已让她虚脱了去,她看着师兄沉重的脸,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那你上个月的葵水?”   上个月的葵水?玉清脸色大变,上个月的葵水并没有如期报到,因为那个男人的折腾,她居然忽略了每个月的来红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只知道男人似乎有重要的话对玉清说”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站住,焦玉卿!”身后的疯狂的女人厮声竭底的大叫起来,有着要上前来撕碎她的冲动   上了软轿,她虚弱的身子躺在软坐上,毫无焦距的看着轿外的人来人往   她该怎么办?   这是轿子陡然一阵剧烈晃动,似是轿夫抬着轿子在急速的躲避着什么,也听得小姝的叫声:“慢点,别伤了姐姐”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然后将手中的托盘举至玉清面前,再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皇室龙凤玉   李麽麽带着六个丫鬟井然有序的走进来,然后将托盘一一放在桌上,却并没有立即退下   “玉夫人,这些礼服请您先试穿,如果有不合适,可以在册封大典之前为您修改”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却对今日的一切感到些许窝心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   “哦   这一刻,她非常期待他知道她怀孕后的表情,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欣喜吗?   唇角带笑,她的眼前渐渐浮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如果肚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她希望这个孩子长的像他   问了门口的侍卫,才知他已去了前厅   而她身后的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眸在她离去的刹那,布满了挣扎与痛苦,却,始终没有放开旁边女子的手   她赤着足走在鹅卵石路面上,一肩青丝随风飘荡,银色月光将她清瘦的素色身影照得飘逸隐约起来,仿佛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了去   再见那被柔光笼罩的娇颜,黛眉瓜子脸,俏鼻朱唇,浓密羽睫下隐隐有泪光,在银光下,有着冷清   她看一眼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绣花鞋,笑了:“我再蠢也不会蠢到去结束自己的性命,因为我还等着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呢,呵呵”   皇甫律幽深的眼眸里顿时有了复杂,他握紧身侧的拳,紧紧盯着走过他面前的女子,道:“玉清,我没有想到素月她这一年多原来一直在水月庵,素月她,受了很多苦……”   玉清背对着他,看着那一套套摆叠整齐的华贵礼服闭了眼:“所以呢?”   皇甫律沉默下来   “姐姐!”小姝惊叫一声,连忙轻轻将玉清的脚放下,“我去取冰块,姐姐等着我”   “恩”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075 碾落成泥   月王妃的出现,再次让王府的下人窃窃私语,大家纷纷猜测着月王妃这一年多的踪迹,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王爷的抉择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   “煜儿律,其实你现在过的很好,你喜欢她……”   “该死的!”皇甫律低吼一声,拉了孟素月的手便往外走,“我们去王宫   她倚靠在床头,在那清香中又冷了身子”玉清拉住她的衣角,虚弱道:“不用请大夫,我是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再冒险,把我唯一的希望也给破灭   “小姝,取一套那礼服过来,姐姐想穿”她叹道   这个女子在一树雪白下的回眸一笑,仿佛只存在了画里”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一张绝色容颜在红衣的衬托下有了艳丽妖娆,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似一株美艳高贵的牡丹,总是摄人心魂的   小姝一直守在旁边,总感觉今天的姐姐有点不对劲   车内,皇甫律紧紧抱着怀中的柔弱女子,幽深的双眸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女子躺在他怀里,亦是看着外面,两人静默着而他,也是有着这种心境,早在昨天他就想回王府了,因为他心中始终隐隐有着某种担忧”   皇甫律看着她,总是为她的这句感到心疼,遂再次搂紧她,低哑:“本王说过心中只会有孟素月一个人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坐在床榻上,想起她微跛的左脚,她的脚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倔强的在他面前装作无事?抚摩着那深黄软垫,他闻到上面只属于她的幽香,原来他终是想念她的   皇甫律剑眉一挑:“她的脚扭伤了?严重吗?”   “有点严重,听说已经青紫了,走不得路   该死的女人,居然给他写了休书,而且就这样放弃了他!   他将那封休书握在掌中,狠狠的捏紧,顷刻,那封休书便化为一滩粉末随风而去   “禀告王爷,我们并没有看到玉王妃出城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姐姐这脚,不要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   小姝扶着她转过一排排屋舍,直到她有些累,左脚踝实在受不住那被拖在地上的疼痛,小丫头这才歉意的指着一间与其他屋舍远远隔开的木屋道:“姐姐,这就是我的老家了小姝,我们进去吧   玉清故意拉下脸,恼道:“再这样说,姐姐不理你了,你我姐妹二人犯不着说这些玉清因为脚伤,只能拿着抹布擦拭桌子   玉清终是有些劳累坐在了椅子上,而小姝则是急匆匆去了外面整理那许久不曾用过的灶台   她们用平时积蓄的私房钱去小镇上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用品和米粮,买了两套朴素的衣物作换洗,然后也不忘买一些菜种撒在门前的荒地上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只因为明天就是月王妃的册封大典了,他们本以为王爷是要在一个月后为玉王妃进行这册封大典的,哪知半个月后的今日,却要为这突然回来的月王妃准备册封大典,他们在忙翻天的同时,也不免为那位可怜的玉王妃感到唏嘘当然,这些只是他们的兀自猜测,他们是管不了这些的,反正王爷和月王妃明天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子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会跟着有好日子过   遂,这府里看起来是喜气洋洋的,因为那些忙碌的下人脸上都是笑开颜   然而,书房里的男人却是皱着剑眉   “素月”   皇甫律抱紧她,却是忧愁了一双眼   妇人看着玉清的脸蛋,睨她一眼:“再便宜我也不会要   其他妇人也有些受到影响,纷纷放下手中的绣品,叹息:“质量是差了点,用来做手绢会伤害皮肤”   妇人转过身子来,那脸和善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是换上一脸狠毒:“这花容月貌去做绣娘可惜了点,何不去做个吃香喝辣的花娘,瞧这水灵灵的模样,以后定能做个花魁   “御史大人,您回来啦   他走进去,暗门缩起,墙壁立即又恢复了原样”   “好”她对坐在桌旁的女子叫到,笑容看得秦慕风有些心疼,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去找回那个小竹篓,坚决要买朴素的衣物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女子是不想让亲如姐妹的小姝担心”   “庄主来这里了?”小丫头终于看到了玉清身后的男人,惊叫起来:“庄主,你来了!”   却在最初的惊喜后,沉静下来:“这里很破的,委屈了庄主”   玉清看向他:“虽然苦,但是我新生活的开端她只是低眼摘着荷尖,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到来直到小姝用手肘轻轻撞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大夫看他一眼,往外室走去,他起身跟着走出去”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也离京都有点距离他们善使毒,用药迷惑人心志,继而让人做傀儡为他们办事”   “如果你找到她,你会怎么做?”秦慕风再问但看玉清百般宝贝那胎儿的模样,她也不便再说什么,细心照料着她,加上小姝,在这幽静的别院,真真成了一家人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   揭开小炉上的汤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她拿勺浅尝一口浓汤,然后满意的咂咂嘴   小姝看着她的素色背影,默默无言,但愿姐姐能真正解开心中的结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   皇甫律全身冰冷起来,心头有些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抱紧怀中的女子,无助的怒吼:“不准说这样的话,玉清,失去你,我会心痛不要说出这样很绝的话却终是,力不从心所以他日益害怕面对素月,不得不办公到深夜,等素月睡了再去歇息不要,把两个女子都伤了”   “素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却没有进去的打算,“记往我刚才的话,不要逼迫自己”   秦慕风沉沉看着他,道:“律,我还是不能把玉清交给你她每发病一次,身子就会大虐一次,平日看似无恙,但其实是在一点一点耗损她的阴气,直到她死掉为止哈哈……”她可是巴不得那个女人快点死掉呢,只可惜总找不到机会这个男人不会是要单独对她用刑拷问吧?   却听得男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圣主,本王愿意拿你们姐妹俩的性命来换取‘噬心索命’的解药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舍得吗?”   “是吗?”皇甫律淡淡一声,仿佛早已意料到这个结局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她笑了:“秦大哥,你终于来了”秦慕风走到她面前,“今天遇到某个讨厌的家伙,所以来的有些晚   玉清看着他,掌心有些颤抖   “我想律他一直是将素月当成一个弱者在保护着的,素月怕黑,他就从不会带她去黑的地方,也从不带她骑马外出;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很少出去,素月是个矜持的女子,从来都是笑脸,细声细语,似乎从没怒过……现在的素月变了,变得连笑容都没有了   她不再挣扎,终是在他的怀里静下来,却是无声无息”   男人重新将她压进怀里,低喃:“我一直以为我是爱着素月的,我曾经努力找过和她的痕迹,却总是让你的影子占满梦乡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想着你倔强的模样,想着你落泪的模样,想着你柔情似水的模样……”   玉清的泪终是滚滚而落,她闭了眼,让那泪珠滑下脸颊,任泪水湿了满脸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玉清在他对面坐下来,眼里的忧愁更甚你这个只会伤害女人的混蛋!”说着,已是一拳砸过来看样子,昨夜她也是个不眠夜   她不语,只是静静绣着手上的小孩衣物,却见那拿着绣花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姐姐,千万不要原谅那个寡情王爷,他太可恨了,就让他站个够好了,姐姐你不要回去见他”   “嗯   夜空是阴沉的,没有一颗星子   大门口,她从门缝里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一棵青松伫立在那里   身后的随从早被他遣了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夜色下形单影只   而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门内似乎有人从门缝望着他,却是昙花一现的时间,在他还来不及捕捉到对方的气息,那人便离了去长睫上水珠扇动,滑下眼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此刻,他站在雨帘里,心明如水   “王爷”凤姨递过来一盒她们自己制作的酱梅,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担忧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疼”   玉清在旁边静静坐了任他握紧自己的右手,然后用左手去了湿巾为他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   “玉清,你终于肯来了   “放开我”   “倔强的女人!”皇甫律利眸一暗,突然抬起上身,狠狠攫住了那张倔强的粉嫩娇唇该死的男人,刚刚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即刻,他的唇如羽毛般在她的冰肌玉肤上轻缫,辗转流连,却又带着火热,一路往下,烫伤着她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慕风明日会讲小姝送过来,玉清,你回来好吗?这里才是你的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有着牵绊,那个女子,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   对那个女子,她的心是复杂的   她用手托着肚兜,遮住胸前的诱人春光,始终不肯放下   玉清双腿曲起,娇羞更甚”然后,他抬高她稍微丰满了一些的腰肢,劲腰一挺,轻轻进入她体内   皇甫律并没有骗她,他染了严重风寒,昏睡了一夜,昨日喝了汤药后好了一些,因为毕竟是男人,而且还是练家子,总是恢复的快一些   可是他,似乎又不似秦大哥所说的情毒发作抵抗力弱那般,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他的唇仍是没有血色,明明他的风寒已好了大半   “姐姐,庄主为什么要将你送回王爷身边啊?我还以为庄主会娶你呢,明明庄主是那么喜欢你   李嬷嬷走进来,恭敬的对玉清表明来意:“玉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这是王爷命老奴带来的几个丫鬟,以后伺候着玉王妃您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于是她不再抗拒,静静享受着他的柔情”他搂了她的腰往林里而去,“你知道吗?那一次你在这林里翩翩起舞的模样简直犹如梨花仙子下凡,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比这梨花更脱俗的,玉清,你太美太出尘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我喜欢她的笑,所以她经常在我面前笑,从不在我面前发脾气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   “嗯   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想他报告者:“昨晚府里并没有神秘人闯入,而且禅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属下认为月王妃应该是自己走出王府,可能在去凤灵山的路上遭袭”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皇甫律利眸幽深,神情严肃   “七日后的审问,皇上和太后会亲自审问”   *   玉清刚刚阖了眼,便被那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而窗外,仍是漆黑一片   擦洗完后背她为他擦洗胸膛手臂微使力,一把将玉清整个身子拉入了浴桶中,然后将她的身子跨坐在他的腿上“秦大哥,你是说他是用自己的命给我换来了那颗解药?”   秦慕风点头:“所以我才放心重新将你交给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玉清水气氤氳的大眼布满了坚定,那个她爱的男人,千万不能死   “白前辈,我是苏玉清,上次误闯这里的苏玉清,请您出来见我”   玉清将螓首搁在他怀里,哽咽出声:“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你知道吗?”   秦慕风抚着她的发丝:“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突然旁边一阵响动,茫茫雾气中数条粗藤腾空而来,也有数条从草丛中窜出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他顾不得问林里的事,连忙抱了她往马车上去   秦慕风撇撇嘴,玩味一笑,跟着走出去   皇甫律抱紧她,抚摩着她柔滑的青丝,轻笑:“我们不过一天没见而已,爱妃就如此想本王了”遂已走向放酒的地方,取了一小瓶,却在转身的刹那,将一只小玉瓶的液体偷偷倒入酒瓶里   良久,她搂在他的脖颈,抬起螓首柔柔看着他,柔情似水道:“律,能和你这样相守真好   铜镜里,一双黛眉淡扫,眉梢飞扬;凤眼清亮,眼角带笑;双颊红润,娇中带羞;而那微微肿起的绛唇,不点而朱伴着眼皮的跳动,她的心在那秋风里愈加有了烦躁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劲腰,低喃:“律,我好想你   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小姝去了别院看凤姨,而其他丫鬟已让他遣了下去   而那个居高临下,正冷眼看着她的人,是许情儿!   许情儿蹲下身子,轻蔑的看着玉清的肚皮,冷笑:“我早就说过会有这么一天的,怎么样,那个男人同样为了孟素月遗弃了你不是吗,哈哈”她仰头冷笑,而后突然用长指捏住玉清的下巴:“今日你终于来跟我做伴了,你当初的骄傲呢,笨女人,我早就说过王爷不会爱你的因为她的肚子此时还在剧痛着,已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加上刚才秋娉对她的折磨,她已只能发出微弱的语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走开!”   男人淫笑一声,欺身上前来送她紧张住桌脚的手,却突然发现玉清微微隆起的肚皮   黄昏,他策马狂奔,果真在凤灵山找到了素月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直到药碗见底,玉清仍是静静的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皇甫律并没有回搂她,也没有推开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   “玉清   帐内的玉清睁开眼来,当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坐起身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无助的抱紧他的腰,泪珠终于如断线的一珠子滴落玉面:“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玉清沉默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偶尔会有几声飞禽的扑腾,然后便一直是寂静的,只有车轮辘轳滚动的声音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下来”窝在秦慕风怀里的玉清艰难的吐出这一句   “秦大哥,我的房间是左边那间”秦吩咐跟过来的小厮,自己则是细心整理着床榻,让躺得舒服些他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喝过汤药再睡   合上医书,秦慕风的眉心深深皱起,掌心有着颤抖   “噗……”一只信鸽陡然飞落在他的肩头,惊醒了他,他伸出手取过它身上的小纸片,然后将放飞   “秦大哥,我的肚子好痛……”   秦慕风抱起她,这才发现她的下体已经有了血迹   “别废话,圣主下令见他们就杀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而他,终是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好怕玉清就这样离他而去“素月……”   孟素月见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帕藏到身后,笑道:“律,你怎么来了?我刚吃了几块梅花糕,嗓子有点不舒服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回到王府,来不及洗去一身疲累,雁落园的人便来报说素月的蛊毒又犯了,这次咳血咳得厉害,因为瞒了几日,这次是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所以他们才有所察觉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   皇甫律眼眸一沉,担忧的望向内室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   崖上一个素衣女子静静躺在男子怀里,一身素衣如赤,一张精致小脸染上火红,已看不出原先的苍白她静静看着山下,眉心忧愁,却是眼角带笑轻喃:“秦大哥,这里真美”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却见她娇唇颤抖,秀眸微翕,在那片血红中透着晶莹凄迷,然后缓缓失去颜色   “不——”   男子的嘶吼顷刻回荡在山谷,久久萦绕   出园来,他的心头实然一阵慌乱,还夹杂着微微刺痛   他的心口痛起来,于是一把推开慕风,往门内奔去   皇甫律抱玉清,冷佞的黑眸冷冷扫一眼这一群恣意在他面前叫嚣的人,寒光一闪,他身上的鞭已飞快飞出,直直甩向那最前头的青山弟子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深袍男子仍是冰冷的语,眉头纹丝不动”泰慕风立即吩咐小厮   他们转首,便见得皇甫律走出舱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盯着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子   那一身,是冷清和孤寂   深袍男子的眸子迸射出冷寒,薄唇紧抿,没有言语”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遂疾步溶入那片风雪中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太后娘娘早为先前玉王妃的事,有着嫌隙   他先去了趟雁落园,看到素月和丫鬟们在院里扫着雪,小脸一片通红素月你有没有感觉不适?”   素月心疼看着他,双眸含情,摇头:“我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你的伤口……律,你会痛来,将血饮下去”   “恩”他坐在车内对随从冷声吩咐”   皇甫律亦淡道:“慕风,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们现在进去吧一肩青丝挽成一个斜斜的飞云髻,只插一只翡翠钗,颇有芙蓉出水之姿”女子轻移莲步走向琴架,玉指轻拨,一阵轻灵的琴音倾泻”泰慕风轻轻挥退抚琴的女子,然后对皇甫律邪佞一笑:“律,让你来散散心不好吗?飞雪是我们漪红楼的花魁,琴技超群,听她弹上一曲,烦劳尽消”   “这个飞雪的气质倒是跟某个人极似”皇甫律剑眉蹙起,“嘭”的一声,他手中的玉杯被他的长指捏碎,而那冰冷阴鸷的眸子里闪点寒光圆月皎洁,寒星点点   即刻,马上在雪地上缓缓前行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   皇甫律冷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已抽出身侧的天玄鞭,反击回去   “王爷,御史大人出事了   皇甫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剑眉微皱,他快速再次返回屋里,只见那倒在角落里的御史脖子上一条血痕清晰可见,呼吸早已停止”   “心媚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   素月一脸浅笑站在门口,大寒的天,光洁的额头居然有着几颗汗珠所以他的心口痛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在素月一切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玉清,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子差点为他送命   “她是那个红衣女子   最让他爱不释手的,却是那一身滑腻似酥的冰肌玉肤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   “好,四哥,我让人送送你   找山下的人打听,才知道远处那座耸入云霄的冰山是冰魄山   “皇上,四王爷来了”皇甫泽走出那明黄纱帐,苍白的俊脸上有了温和的笑意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   “这个是玉字,小玉儿的玉”这样一声冷笑后,她陡然抱着小女娃往亭外走”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他连忙咬破自己的指尖喂进素月的嘴:“快喝下,你肚内的蛊虫在躁动了”   “恩这种毒粉便是江湖上人见人俱的“夺心散”,无色无味,颗粒非常细微,只要让那些圣徒靠近五步之内,便可由呼吸进入肺腔,如果这个时候还是用内力,会加速毒粉的扩散   三个红衣女子在城郊的树林里停下来,树林里已是漫天积雪,三个红衣在那片纯净的雪白里很是显眼”然后他一把抓起女子的柔荑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里,深邃的眸子里深情款款:“玉清,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能在失去你……”   女子有了片刻的闪神,她望着那双布满悔痛与深情的漆黑眸子,秀眸里的寒冷渐渐化开来,有着熟悉的柔情期盼,却又只是一闪而逝,不留点滴痕迹如何不去明白,既然上天将玉清再次送到了他面前,就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一阵风雪,一阵飘零   年轻国君一脸温润,玉树临风,喜爱游山玩水,却始终不肯纳妃封后,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阵阵响亮的马蹄不减,一路狂奔,骏马终于在王宫东大门停了下来   这些都是新娘的衣物和首饰,却见窗边的女子丝毫没有嫁人的喜气他挥退室内的宫女,轻轻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指,轻柔女子眉心的忧愁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   末了,他突然站起身子,疾步往门外走   原来对方是有内力的,难怪他刚才没能立即感觉到有人进来于是她有些惊慌,她掌上运气,就要挣脱他的钳制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   皇甫律将她放在石床上,自己也跟着上来,然后用他高大的身躯从后包裹住她的纤细,在她的耳边轻喃:“玉清,原谅我好吗?不要嫁给泽,让我好好的爱你,补偿你   良久,他往凤华宫去,却让宫女拦住了脚步:“启禀四王爷,红萼美人身子不大舒服,现在在歇息”皇甫律大喜,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   他掖好素月的被角,静静站起身走出门外   王府的大厅里,已有两派人等着他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一旁的皇甫泽急了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哀家话尽于此,你们听也好,不听也罢,总之哀家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进我皇甫家!”一口气说完,她站起身子:“来人,起驾回宫!”   然后让太监掺了,往殿外走   玉清则是终于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挣脱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她和泽,似乎在向他隐瞒着什么   红衣圣主有些吃惊:“想不到你的功力进不了不少!”   皇甫律眸子阴鸷:“被你暗杀了本王那么多次,这点记性自是要长!”却是手中软鞭丝毫不松懈,直取她罩面   但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闭上眼,忍住体内的那股翻涌   却见轿内的新娘子,一张被特意打扮过的娇艳精致小脸丝毫不见喜气,眸子直视前方没有焦距,一身雪肤,一袭大红喜服,高贵、魅惑、娇艳,却隐隐透着寒气悲伤”   飞雪连忙跟在她身后,谨慎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风雪中大吼,才记起泽昨日说的那番话,原来她嫁给泽是为了刺杀他母后!可是,为什么?   他的眸子里满是伤痛与不置信,寒风刮起他的长发,迷乱了他的双眼,他盯着面前的女子,后退一步,满身伤痕“我……”哽咽着,长发拂过她的芙蓉面,凄迷成霜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玉清跳下河后,他才知晓一切事情的原委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这是小家伙的第一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可爱会是他的玉清吗?   他轻轻走进去,看到纱帐里一个女子在午睡,屋里飘散着一股熟悉的清香“律?”   “玉清,果然是你   等不及她在说什么,冷香和蓝心媚、飞雪走过来推着她往内室走,“新娘子该去换喜服啦,误了吉时可不好”   “不准跑,不准回玉峰山见师兄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孔建辉这人一生善于专营,当了的几年义务兵后,他弄到了一个转业的名额,从部队退伍后他转业去了,B城边上直辖市的一家国营大厂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孩子再次乖巧的点头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她看着男人被安顿好,转身准备出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请大家多提意见”      心急火燎的从床上跳下来,孔立青抱着孩子就往厕所里冲,嘴里嚷嚷着:“忍着啊,一定忍住了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要迟到了”   “嗯”   身旁孩子没回她   陆旭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餐桌这边陆旭看见自家老板脸上那点意义不明的笑容也是愣了一下,两个男人都看向在沙发边弓着身子,吃的鼻头冒汗的女人,片刻后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低头开始吃东西      孔立青也不说话,她一颗烟抽完,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继续窝在那里,男人的眼光一直黏糊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切割了好好研究,她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但也只有忍耐着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万翔拎着自己的外套听话的低头换鞋,孔立青看孩子脸上一脸汗水,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给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擦了擦,孩子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神采奕奕,书上果然说的对:孩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欢笑的      门外的男人这大夏天的还是一身西服正装,这样人的做派孔立青在她的生活里还真没见过,她知道昨天的两人身份肯定都特殊,但她想不出他们是干嘛的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这一夜孔立青上网投了几份简历,浏览很多网页,中间抱万翔起来哄他尿了尿,夜深的时候终于觉得困倦,她关了电脑,起身洗澡上床抱着孩子睡觉,临入睡前她想着这两天的经历向上帝祈祷她以后的生活平顺能早点找到工作 第六章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孔立青再聪明通透,但以她所生活的环境能窥视和分析透彻她所能看见的一面已经是难得了,就她分析观察所得出结论在她拒绝了陆旭那一笔巨款后,她和那帮人的交集也就到那里了,毕竟她是个小人物对他们既没有利用价值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瓜葛      男人所在的这个房间空间巨大,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就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人类智慧所堆砌起来的海拔高度,让人站在窗边有种把整个城市都踩在了脚下的感觉      男人看着窗外没有多一会就把头靠向了椅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      陆旭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周烨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休息了,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了给我放回来      面试走的就是个过场,整个用时就是一杯茶的时间,接待孔立青的人客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孩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小自行车就倒在他身边,轱辘还在转着,他没大声的哭,抵着脑袋看着自己在冒血的膝盖      孔立青在孩子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和她想到一样只是蹭破了皮,不严重,她轻声问:“疼吗?”      万翔把脸抬起来,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要哭要哭的但眼泪就是没掉下来,万翔的长相集合了他父母所有的优点,虽现在还是个孩子,脸都没长开,但他红唇齿白的五官以初显轮廓,现在看着就是个非凡的长相,孩子一脸隐忍的表情,要哭不哭的看着确实招人疼,孔立青看着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戳戳他的脸:“你要哭就哭呗,忍什么啊?”      孩子被她这么一弄,反而不委屈了,他想笑又不好意思,一低头就扎进里孔立青的怀里      这会已经是暮色苍苍,四周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孔立青来到楼下扶起车子,推着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光线有些暗,孔立青没法确定,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确定,孩子还在家等着她呐这两年孔立青总是有意的躲着这个男人,实在避不开碰到一起时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接他的话的,这人这些年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可今天这人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立青,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我当年无知,真的就那么不可原谅吗?我们之间难道就是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      男人的一串问话让孔立青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人真的比较窝囊,别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张张嘴,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们之间远没有贺志晨以为的那么简单,贺志晨的父亲是原来孔立青工作的那家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孔立青原来的那份工作是贺志晨给安排的,但是孔立青工作后没多久贺志晨的妈妈就找到过她      孔立青的邻居杨小姐走过去按下了进门的密码,那个有着女孩子般精致面孔的青年听着门锁打开的声音后率先推开大门走进门内,拉着大门等着身后的两人进来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      倒是男人看着她有点为难的脸色主动开口说坦白:“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有点头疼,到你这里坐一会”      周烨彰在第二次见到孔立青的时候就确定了他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虽然直到现在他还左右分析不出他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感兴趣,但周家的男人都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忠于自己的感情,既然自己的感觉认定了,那他也就不头疼的去分析给自己找别扭了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孔立青也就随他看去了,她还给他泡了一杯茶,就没再管他忙自己的去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周烨彰收回手非常从容的开口:“早点休息,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各位看官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幸福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      孔立青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在这日下班后等来了那个因果关系可她也就是来得及转了一下脚后跟,那辆车子的车门就开了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女人站在台阶下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要仰着头看孔立青,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气势,她那高昂的头颅反倒更显示出她高傲的气势来:“我受人之托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女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有点复杂,孔立青从里面读出来了点轻视的味道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孔立青听到她说是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接着就直愣愣的问出:“周先生打人吗?”      欧行舒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后她才干巴巴的回道:“周先生不打女人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匆忙赶回家接回孩子,围绕着孩子来回忙碌半晚,终于把万翔哄睡着后,她才能让自己歇下来”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欧行书是个玲珑的人,上车后就笑盈盈的和万翔打招呼:“你好啊”      孔立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      端着碗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上,孔立青没有察觉到阿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她身后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阿晨眼神都没和孔立青交流一下,端着手里的大碗酒飞快的去了餐厅”末了还瞪着眼睛极为严肃的宣称:“妈妈和我说,只要我不愿意她是不会结婚的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说到这里他对阿晨露出一个颇为做作的苦恼的神情,接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遗传到啊显然他们是在玩游戏”男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一会饿了再吃”      孔立青没指望孩子能听得懂她说的话,她是真的难过就想对小小的孩子说点什么 第十三章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整个房子里已经恢复了寂静,楼下的客厅暗暗的,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做照亮之用,孔立青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床头一盏灯亮着,她走到大床边和衣躺下夜晚房子里空间寂静,一阵孩子“呜咽”的哭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要我带你过去找她吗?”   小孩听见男人要带他去找妈妈,对他的敌意消除了一些:“要”周烨彰伸出手臂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让她知道今天是睡过头了,在身体还没有做出反应前脑子先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   “我玩了好几次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一直带着孩子走在一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孔立青知道自己有弯腰驼背的习惯,赶紧就向上挺直了腰身,男人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似乎挺满意小孩子对衣服不太感兴趣,但却一看见充斥着半个楼层的玩具区眼神就发亮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下楼,司机早就提前走到他们前面去开车了      孔立青这人虽然平时都很珍惜食物,但到底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这里挺清净,我们走走吧      走了几十米一路都是静默无声,周烨彰走的步子不大,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眼神深沉似在思考问题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      这辈子孔立青都没有和一个成年人这样接触过,她有些窘迫,勉强睁开眼睛,男人冷硬的面孔就在一边      “把药吃了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万翔说话向来不快,慢慢的表达的很清楚”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这一切对她来说有些复杂了      看着男人走进浴室,孔立青呼出一口气靠回身后的枕头里,多少年了没再经历这样的胆战心惊了,她真的无比怀念她那个小小家,唯有在那里她才是彻底自由的,如果男人要的就是那么回事,那么就来拿去吧,快点放了她吧,她很想回家啊”男人扬高的音量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孔立青惊吓的从床上一下弹坐起来,卫生间的门打开着,男人一身浴袍就站在门口,可能已经看了她有一会了      男人摆好姿势,孔立青被迫的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短硬的胡渣随着泡沫被刀痕带走,和男人的鼻息相触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男人回答的短促而有力      男人的动作不太温柔但有着坚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剥离孔立青身上的衣服,□苍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孔立青浑身僵直,她甚至连侧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横呈在那里,身体所有的隐秘部位就那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孔立青在恍惚间本能的应他”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      领口带着花边的黑色衬衣,浅灰色大鸡心领的毛衣,和毛衣同色的水磨牛仔裤,复古的黑色缎面高跟鞋,这些衣服款式都很低调但到底是出自顶尖的高端品牌,人穿出来气质到底是不一样的,镜子里是一个与以往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以往总是漠然,让人觉的面带苦涩的五官现在看起来却是冷凝中带着清冷的味道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      男人回的随意:“没有刻意的要求你,自己想改就慢慢来,习惯就好了,有些东西必要的时候,我会找人来教你”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      初秋的街头,人潮涌动间,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女人矗立在街头,眼中带泪,嘴角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      时间慢慢进入深秋,天气一日日的变冷,到夜晚的时候更是偶然会猛然降温几度,但是不管外面的温度怎么变化,这房子里的温度却是永远能维持在一个温暖的恒温状态,不太深的夜里,孔立青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衣斜靠在卧室里的贵妃塌上看着一本厚厚医用专业书,丝绸的布料贴身顺滑,室内温度维持在一个正好位置,温暖舒适既不会想出汗也不觉得寒冷一切都舒适的正好”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阿晨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反对周烨彰,一直憋到晚上,趁着大家都散去才了摸到周烨彰的书房,进门就围着周烨彰绕圈圈,直到烦的周烨彰终于抬头看他了,才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照顾小孩,我忙着呐,你要不放心找个司机接送他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我看着啊?”      周烨彰皱着眉看着这些年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进的阿晨,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当时把你接回的时候,有没有嫌你麻烦,你不懂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天天跟着我,都调教你这些年了,怎么这些事还掂量不清楚,万翔那就是你弟弟,你懂吗?”周烨彰摆出教训阿晨态度,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很严厉了   阿晨被那“弟弟”那两个字震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愣的忘了反应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孔立青隐约知道周烨彰的工作很忙碌,但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一般十二点之前就会上床,而她平日也基本就这个时间休息,两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仿,有点刻意也似乎是无意,总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这段时间下来她都会等着男人一起上床等她话音一落,男人就翻身一条腿搭落在她身上,占有性的搂抱着她,闷声说:“睡吧      孔立青肯定是不会打高尔夫的,真正下场打球的时候,周烨彰没有费功夫手把手的教,给她专门请了一个巨漂亮的女教练就把她扔一边,自己带着一大一小俩孩子到一边玩去了”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身后,伸手想从阿晨背上接过万翔,结果却发现这孩子已经在睡着了,小孩睡得自在,嘴角的口水弄湿了阿晨肩头一片衣服      看见孔立青伸手过来,阿晨背着孩子往后躲了躲,轻声说:“别弄醒他,让他睡吧      林佩和周烨彰道完别,趁着他在和刘主任作别的功夫忽然转身对上一边的孔立青,他朝她伸出右手:“孔小姐一看您就是个恬静贤淑的人,我很是羡慕周先生啊,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多多结交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各自就都散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周烨彰翻了个身,把她拉下来拦抱在怀里才继续说道:“林佩这人家里势力深厚,他们一家上上下下都是从政的,就他一个人是个商人,昨天他是主动找上我的,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在我这里有所求,但这种人求的肯定不是好事,你说他今天的邀请我们去不去?”      孔立青一直没有去探听过周烨彰在这个屋子外面的生活,她觉得那不是一个她该关心的世界,她也不想去涉足,男人忽然这样询问她,她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客观的说出她的想法:“你都说了他有那样的背景,一味的躲避怕是躲不开的,他那样的人你老躲着他说不定还会生出些事端来”      周烨彰安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忽然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着说:“嗯,好,头脑清晰,看的很分明,要表扬,但你还是没说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这个男人那么强大可他却是寂寞的,他是那么强悍却把他的寂寞露出一角来给她看,多么的奇怪”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孔立青没来得及怎样的思索,面前的两扇木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拉开”说完又空出一只手来指指男人:“贺博涛,我的一损友”      “哪里,哪里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孔立青微笑着点头答道,这姑娘看着是个没心眼的,她对她有些好感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林家外面是一个院子,从外面看起来其实并不太耀眼,旧墙,老树都透着那么点古朴的意思,只有深知其道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所沉淀的厚重权势,林佩站在那扇镂花铁门前长久的凝视着里面很久都没有动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门口的玄关与客厅相连,客厅里响着电视声林佩踩着播音员单调空泛的声音走进大厅,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摆设不算奢华,简单中带着一点大气,这种大气在林佩看来也是肤浅的,就是什么东西都大,巨大的背投电视,巨大的组合沙发以及巨大的四棱八角呆板板的茶几,还有大片反射着冰冷光泽的釉面地砖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落定,林佩又转向女人叫了一声:“妈      二楼的灯光要昏暗一些,几盏小小的壁灯照射着幽深的走廊,两边的几间房门紧闭,给人阴暗的感觉,在林家就是灯火通明之处林佩也老有周围人影错错,鬼魅恒生之感,尤其是这二楼多年来他就觉得这里是个沉重阴暗的地方      终于觉得满意了,老人才指指一边的座椅慢声开口:“坐吧”林佩挪步过去,小心坐下”林佩微垂着头,慢慢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身后的门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吃过午饭了吗?”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孔立青望着大门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凯迪拉克,她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吞下喉间的干涩后她转头对上贺至晨用清亮的声音说:“师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对吧?”      男人的面上显出苦涩,他沙哑着声音说:“我可以争取的,立青这些年我没为谁动心过,我不是对你有愧疚,我是真的后悔了”      贺至晨笑的有些勉强,他微微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   上车后孔立青随手带上车门,一置身于密闭的空间,一阵很淡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周烨彰身上的味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孔立青只有过周烨彰一个男人,他身上的体味对她来说总是敏感的,也许身体是认人的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让她心绪起伏的过往总总,似乎都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      男人滑下身体,在被子里抱住孔立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你很好,那不值得让你感觉羞愧,你没有错,是他们的行为在践踏自己的人格,羞愧的不应该是你”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这间书房自从周烨彰走后,就被孔立青给占据了,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毫无噪音的房子里一室的冷清,安静的让人心慌,其实以前这房子到这时候也是这么安静的,但是那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就和你隔着一堵墙和你同在一个空间里,所以不曾有这么心慌,而再早之前,她却是喜欢这种安静,哪里体会有什么心慌的感觉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万翔在这个班里因为有阿晨的额外指导算是这班里拔尖的学生,以前每周的对抗练习他基本没有输过,偶尔还能出一两次风头,他其实挺盼望每周一次的对抗练习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上来两人还没过几招,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的管在地上,输的很惨烈,对方没比他高大多少可明显段数比他高了几集,小孩倒是没有被摔的多疼,但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下课后孔立青看着他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含着点眼泪的      母子俩一路沉默的回到住处,进门一阵甜腻的香气就扑鼻而来,青姐从厨房里迎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进门的两人:“回来了?小万翔饿了没有青姐给你蒸了黄金糕哦      孩子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被窝,孔立青斜靠在他的床头上给他念童话故事,她这人没什么语言天分,故事念的毫无起伏,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动的趣味,不过好在万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故事念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济了      青姐今天穿的衣服是孔立青送的,她这人是不会把什么人真正当做佣人看待的,青姐照顾万翔她看得出是出于真心的疼爱,对这个老人她感激之余也充满好感趁着三十下午下班的早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身衣服送给老人,青姐当时接过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就穿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态度,毫不做作的客气这里面修炼的气度让孔立青折服      青姐还是笑眯眯的,说的温和:“孔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平易的人,但大家族里也有复杂的是非,有些架子你还是要端着的,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青姐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周家的老太太,她刚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也是新寡,两人几十年的相处下来,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深厚许多,电话打到过去的时候,是老太太亲自接起来的:“阿青啊,我就知你会打电话回来,我就坐这等了你一会了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回来买给你”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早就过了平日的起床时间,但这种安宁平和的心情太难的,连身体都受影响,慵懒的就是不想动,但随着从万翔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惊呼这种安逸的心情终于被打破”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下午五点天天光还有一点朦胧的亮色,还是那家海鲜酒楼,孔立青他们准时抵达      还是三楼上次的那个包厢,大门在他们还没有走到跟前就从里面打开,里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依然灯火璀璨,林佩就站在灯下,他的身后就是正面墙的圆弧形落地窗,点点灯火在他身后熠熠生辉,他其实也真算是个偏偏公子,雅痞的穿着,打理的时尚的头型,立体白皙的五官,站在一片灯火通明之处很有夺目的光彩”   “哪里,林先生您过讲了      阿晨站在门外的最初一段时间被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这个人衣着普通,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肃杀的冷硬,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茧,这个人肯定杀过人,而且经常用枪,这是阿晨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周烨彰看着爬好的孔立青,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面前的阿晨:“是什么情况?”      阿晨正仰着头望向前方的落地窗,眼神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回道:“这层楼已经被清空,除了这里别的房间都没有人,对面的楼里有狙击手,配合他的有四个人,从楼里进来,都带枪,刚才已经被我和外面的那人解决了,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这房间里的所有人      周烨彰没去看孔立青而是看着林佩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林佩没有马上回周烨彰的话,而是往孔立青所在的门边走去,开始的几步他走的有些打晃,但后来却走得笔直,来到门边后他转身看向周烨彰说:“周烨彰,要杀你我的就是林家,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我估计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翻天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亡命天涯,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把翻了的天再翻回来”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      随着那一声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孔立青坐在那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是压抑的,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紧迫的紧张感,刚才男人说过林佩的时间只有他出去后的二十分钟,那是不是说,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人闯进来杀林佩,那林佩又会不会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杀了她?      对面的人低垂着脑袋毫无声息,孔立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走到林佩身边去和他说话,但她隐约有点了解面前这个人的现在的心情,出于本能的她觉得她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佩抬起头来,他的面孔泛着一股灰白的死气,眼神恍惚,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孔立青的话,但他没有回她话,看着她的眼神虚无,似乎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一片久远的记忆      只过了片刻林佩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      两人仓皇的出门搭上电梯,电梯里惨白的灯光下他们各站一个角落,脸上的神色都是复杂,老旧的电梯运行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听在耳朵里更是让人觉得凄凉,惊慌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青姐的那个眼神,让周烨彰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揉揉眉心对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孩子的卧室里晚上是永远会为他留一盏台灯的,昏黄的灯光下,孩子可能是刚刚惊醒,小脸的双颊上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粉红的,黝黑的大眼睛一片清明之色,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周烨彰一脸的疑惑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好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林佩的可能是睡着了,这个念头在孔立青的脑海里越来越肯定但她也不敢起身去确认,一直煎熬着忍耐着,直到窗户里透出一点朦胧的亮色来,她才敢悄悄的起身      站在床边,床上的林佩果然是昏睡过去了,泛着红晕的双颊说明他已经在发烧了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感觉到孔立青投过来的目光,林佩终于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但眼睛还是盯在那盒肉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轻叹了一口气恍惚着说道:“其实他哪里只是保镖啊,当年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手里只有几万块钱的本钱,租了办公楼就没剩什么了,我没地方住就住在他租的小破公寓里,每天他跟着我在外面跑,回来还要伺候我给我弄饭吃,他都四十多岁了,也没成家,没儿没女的,一直把我当儿子似的,后来日子好了,每天海参鲍翅的,可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他煮的一碗面最好吃”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孔立青一坐进车里,身体刚刚和身下的座椅贴近,还不容她有何反应,她脑子里的神经就立刻感受到了身边怪异的气氛,转头往一旁看去,她心里惦念的男人,在她进来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转头看着另一边的窗外,手指点在嘴唇上,浑身散发着冰冷拒绝的信息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临近车门前的那一刻周烨彰的心都是平和,甚至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泛起了一种喜悦,但是问题就出在她临上车时那回头看的那一眼,她那一眼在这男人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电梯门一开,男人更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几步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上楼去了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很快就挂满了他的两腮,孔立青心如刀绞,她既不跨上去把孩子举高抱紧怀里,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孩子终于嚎啕着出声:“妈妈,你去哪了?”      孔立青仰头深吸一口气,憋会眼里的泪水,孩子没有爸爸,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她一手大力的在孩子的后背从上到下的抚摸他,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孩子还太小有些事跟他说的具体了他也不一定会明白,只有安抚了他的情绪让他渐渐的遗忘了伤痛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就是这样的一些留言让我一直的坚持的往下写,生活里让我们快乐的事情其实不多,能让别人有片刻的欢愉我心足矣      林佩追上孔立青,他也不说话和她中间离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并肩往前走着,孔立青心情不太好,她懒得去猜测林佩的心思,也不想理他,径自按着自己的路线走着”      无论林佩这话说的多么自然,但孔立青显然是不相信,她不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般人通透,她缺少的只是随机应变的语言能力罢了,林佩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脸色微微一变,抬腿就想往里走”      听着林佩用不急不缓的语速说了这些,孔立青的反应不大,只是目光却越来越黯沉,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本来平和的面孔阴沉了几分      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都踏进大厅,屋子里很黑暗,没有灯光,孔立青正在奇怪青姐和万翔怎么不在家,却冷不丁的被忽然转身盯着她的男人打断了思路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一种甜蜜,温暖甚至是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转,两人互相对视着微笑着,这一刻时间静默,他们的感情在这之前都不完善的都是残缺的,他们在互相的走进彼此也在慢慢的走向真正的成熟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立青,一会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可能不能回去了,你不要害怕好吗?”      孔立青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她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      孔立青预感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羞辱人的情况发生的      车子停稳后,那个一脸冷漠的女警招呼孔立青下车,面前时一栋独立的小楼,往里走的时候孔立青没来得及看清有多高,只在进门的时候,晃眼看见大门两边挂着某某支局刑侦队的字样,她这才明白原来她不是被带到派出所而是被带到刑警队来了”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      年轻的警察一长串话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孔立青看着面前照片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现在脑子里其实一团糟,周烨彰,阿晨,陆续都不见了,她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周烨彰说的那句:“什么也别说她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她至少会得到暂时的解脱,但她心底总绷着男人的那句话:“你什么也别说”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负责记录的女警在一边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整理着纸张,孔立青认识她,昨天最开始审问她的人里面就有她,把她从医院带来的人里面也有她,孔立青抬头看向她的方向,开口嘶哑着嗓子说:“我要上厕所      孔立青迎视着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吓唬我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      寂静的电梯里,周烨彰看着慢慢攀升的数字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孔立青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会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周烨彰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进了屋周烨彰没有把孔立青放下,他一路背着孔立青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      孔立青上床的时间早,看了一会电视周烨彰也回了房,男人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孔立青扭身看着他拍好枕头在床头坐稳了,然后有点犹犹豫豫的问男人:“那个,我说,你家都有什么人啊?”她这个问题问的其实挺后知后觉的,以前是有点逃避,不想也不问,而男人也没主动跟他说过他的家庭,这会迫在眉睫了,豪门家族啊,她其实怕的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      一旁的周烨彰转过万翔有对玛莎接着道:“这是我儿子,以后也麻烦你了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两人还是对立着那时候宝珠嚣张,幼稚,对世事要懂不懂的心态,男孩不嫌弃她一身的毛病,脾气极好,宝珠还就吃他这一套”      孔立青没说假话,在她的眼里下午见到的周宝珠确实没有什么不好,她这人对人的本性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下午见到的那姑娘,她看的出来不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人,性格并不尖锐,人虽有点怪,但本性应该不坏,在她看来她那一系列痛苦的成长史也跟她没来周家前的遭遇以及老太太的教育有关,人都有个懵懂的青春期,那时候的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似懂非懂,因为无知,无惧,会犯一些幼稚的错误,孩子本身的错误并不大,她只是需要一个好的引导人,而周宝珠的生命里却恰恰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这是周烨彰在一边说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周烨彰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不似在承诺,到似在安慰”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周烨彰的楞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珠,那是被老太太的惯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儿子,没孙女,对宝珠宠上了天,其实没怎么正经的约束她,后来宝珠那样她后悔了”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造型师得了她的夸奖似乎很激动连笑容都有些窘迫的样子      孔立青平时很少逛商场,在香港这个地方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跟在林鸢身边有点亦步亦趋的意思,两人走出几步后林鸢忽然停住脚步,等着落后她两步的孔立青站到她身边后转身看向她,依然是笑盈盈的说:“孔小姐,以后和随行人员出行的时候记住要走在前面,今后能走在你前面的人不多,你明白吗?”      孔立青愣了两秒,恍惚的感受着她话里的意思,她静默的看着林鸢片刻,林鸢漆黑的瞳孔,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向她传递着什么,孔立轻轻点了点头”      林鸢收手,孔立青再往镜子里看去,这会她身上那点和衣服不太合拍的气质没有了,她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明媚不少,削薄的短发让她有种干净干练的气质,又不是单纯的阳光明媚,她本身是个沉稳的人,有点矛盾的气质,很是好看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孔立青有点发傻,她被林鸢说的表情木木的,林鸢看着她忽然轻叹出一口气:“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就是坐在家里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就是再强悍有心的男人不能时时照顾的周到,你要自己变强,就是自己不能变强也要明白这里面的规则,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别给你的丈夫拖后腿,你明白吗?”这样说着的林鸢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终于带上点了人气      孔立青和林鸢待了半天觉得很受教,但她没吃饱,吃了一次法国大餐肚子也就是刚刚垫底的感觉,因为林鸢告诉她有时候吃饭的姿态比内容更重要      孔立青觉得她着半天过的比原来上了一台开颅手术还要累,可她还得打起精神,她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关于今天碰到的莫太太她还有事情要问周烨彰最近一直都比较忙所以更新的慢了,我深感抱歉”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车子还没有停稳,孔立青就听见了一阵狗叫,万翔兴奋的尖叫着妈妈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车窗外,万翔朝这个方向奔跑着,孔立青再也坐不住了,等着车子刚一停稳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青姐应了一声走出去,这屋子里一下子安静的可以,没人说话,孔立青更是不敢吭声,老太太谁也没看,拿起手边的茶碗,掀起上面的碗盖,慢慢喝了一口茶,又把把茶碗放了回去”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狠抽了几下,就喘着气收了手,她喘着大气狠狠的瞪着一脸波澜不兴的周烨彰更是气得心里发狠,可她又打不动了,只能干瞪着他”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孔立青讪讪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古老的样式,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戒身粗大,镶嵌在上面的翡翠也是很大的一块,不太好看,谁想立在一边周烨彰看见了却忽然笑了起来,孔立青转头看他发现他笑的还有点灿烂的意思”      孔立青愣在那里,周烨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回身对老太太说道:“孩子还小呐,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和妈妈分开不好”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孔立青对自己的新生活适应的是茫然的,当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能完全掌控的时候,往往是有些盲从身边的人,所以当周宝珠把她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什么会所的时候,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当她真正的置身于一间华丽的包厢中两个时尚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男人分别在她和周宝珠身边落座后她才隐隐约约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孔立青不理身边的男人,看着周宝珠道:“宝珠,你这样玩大了”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林鸢微微呆了一下,然后侧身说:“进来吧      孔立青静静的听林鸢说着,渐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到最后她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有点吃惊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原来林鸢也喜欢周烨彰的那孩子小时候是个不逊的性子,长大了倒是心思缜密起来,独断专行的性子倒是随了他爷爷十足”      老人是个讲究的人,孔立青学着她的姿势浅尝了一口,品出一口淡淡的茶香,没觉得什么特别,又把茶碗放回去规矩的坐好      老太太一直看着孔立青喝了茶,放好了茶碗才开口说话:“在一个大家族里,利益,金钱很多现实的东西牵扯的太多,人情味有时候会淡薄很多,为了避免很多不好的状况发生,维系一个家庭的和睦是根本,而一个家庭的和睦与女主人至关重要,我这一生基本上都在做这件事情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周家没有一个人信教可老太太却偏好西式婚礼,婚礼在周家的老宅举行,直到昨晚婚礼的现场才布置妥当,孔立青和周烨彰起了个大早赶回半山的大宅      婚礼的当天天气有些阴沉,但好在虽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微风吹来还有些凉爽的气息,周家大宅巨大的庭院被鲜花和各色气球、彩带装扮的美丽而鲜活,孔立青没有娘家的人,独自一人手捧花束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穿过一个个由花束围拢的拱门,几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孤独而有些疲惫,如她之前的人生,好在路得终点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这个男人给了她所能给她的一切,他虽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有人对她说过他们是最合适的,能支撑着走过漫长人生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性格中的互补合适更为重要,她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下一秒毫无悬念的手掌被握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人将会一直陪伴着她走过今后的人生,而之前总总的苦难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回首了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女人的情敌已经变成了男人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   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觉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不过并不妨碍总编辑当场就拍板把她分配到国际版,培训期间恰好副刊时尚版创立,在了解这个版面的跑口定位后,她又主动申请去了人人都不看好的时尚版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只见尚未等辨清输赢,但凡色盅一开,顾颖鹿仰头就是一杯,一瓶Martini将见底时,岳少楠猛的一把攥住顾颖鹿已经扬到嘴边的手腕,脸色铁青的怒道:   “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这样逞强很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瞬间的茫然,眼神也渐渐迷离,嘴角一勾,答道:“呵,愿赌服输,我喝……”   岳少楠已是真被气着了,忍耐也似乎到了极限,连太阳穴周围的血管也在突突的跳动着,突然狠狠的一甩手将她手中酒杯夺下,啪的往桌子上一摔,手指微颤的指着顾颖鹿:“别再让我看到你喝酒!”   顾颖鹿只是低着头并未看他,脊背绷得僵直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顾颖鹿头靠在窗边,只是默默出神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已印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啤酒的甘冽味道,但舌尖只是轻柔的沿着她的唇角略略辗转了一下,顾颖鹿一愣,已感觉到他并不是真要做什么,立即使劲侧过脸去,轻喘了一下,小声说:   “林总,我们都有些醉了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这人大约也是莺声燕语中依红偎翠的惯了,跟她说话一向这样,深一句浅一句   放下咖啡杯,向魏东遥皱眉问道:   “你这拿来的什么鬼东西!小曼呢?”   魏东遥不以为然的说:“啧啧,难怪小曼在门口转悠半天也没敢进来,还真没瞧出来你也这么矫情,速溶就喝不得你了?这又是在跟谁较劲呢?”   岳少楠瞭了他一眼,点了支烟,随手把烟盒往魏东遥怀里一丢:   “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居然会穿着隔夜的衣服前来抛头露面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有些想法已像毒蛇一样钻进岳少楠的心里,渐渐将他紧紧盘缠起来,让他浑身不对劲却又作声不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林琛手指在这篇版样上有节奏的轻叩着,视线渐渐定在她的名字上,支在脸侧和人中上的左手忽然下意识的向唇边划过,停在下巴上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岳少楠早就知道,当那位处长敢于那样说的时候,那不过是因为,他千算万算,终是算不到他尚未经历过的“假如失去”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拿她来一起赌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   周雪灵一进门就看到落地窗前孑然孤立的剪影,这样的姿态,她已是再熟悉不过很快点完菜,岳少楠忽然看着周雪灵说:   “你想问什么?别欲言又止的依旧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岳少楠终于抬了一下头,周雪灵嘻嘻的笑着,指着他指间的烟说:   “我忽然想起你那年戒烟的事了”   岳少楠怔了一下,冷毅的唇线忽然轻微的绽开来一下”   周雪涛嘴角抽搐:“嗨,这牺牲可大了点儿……”   岳少楠也乜了东遥一眼:“戒色?这俩字儿反过来倒是本敌特小说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   防火防盗防烟民(修)   要说这世界上如果有比男人说“我爱你”更不靠谱的,恐怕就是女人间的友谊了诸项事宜交代完毕,顾颖鹿拍拍周雪灵的肩,故作严肃的抿嘴点头:   “嗯,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也正式升级为可以流血一周还不死的高等生物了……阿嚏!”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周雪灵安然度过突发而至的七天人生初潮,顾颖鹿在冷热交替中导致重感冒一周28岁见到1岁的女婴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   “你才思春呢!我说的是……说的是……”   看着周雪灵渐渐红了脸的张口结舌,顾颖鹿直好笑,小妮子看来是觉悟了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能流传下来的都是真理顾颖鹿想起来靳主编下午有编委例会,按规矩是要预先向总编辑上报方向性选题的,估计这回是真抓瞎了”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干脆孩子般赌气   岳少楠那时其实不过是由着她在玩闹,不明就里的魏东遥从自己的车里跳下来,黑着脸一把拎过她就骂:   “你有劲没处使了!”回头看到从驾驶舱出来的岳少楠,一向方外散人般的魏东遥竟然炸了毛:“岳少楠你个疯子!这种大坑你也敢带着她就往里冲!”   岳少楠由着魏东遥发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是看着她说:“这不是玩高兴了吗正是9月夏末的夜半,朗月当空,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润的凉意,手中莹莹的光隔着玻璃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飘渺的仿佛是寂静的童话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走吧”   “哼,你再贴也是A减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   顾颖鹿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的时间不算长,知道他大约也是才住进来不久,装修仍是魏东遥一贯的品味,她总说他是低调的奢华,闷骚的奢侈李时珍不是说它能消风祛热散毒,还能提神醒脑,我这不是还省大夫钱呢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就是这眉眼的主人将她拯救出来,一路的不离不弃,却又总是跟她之间,隔着熟悉而遥远的距离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即使后来他已经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实,都会是相对的   怎么会没有然后风姿撩人的勾引着你的痛苦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   刘晴啪的一掌拍到顾颖鹿脑袋上:“少来   顾颖鹿两手一摊,无奈的问:“那你还想听什么版本的?美剧版?台剧版?港剧版?还是杜比音效数字高清超宽银幕联播版?”   刘晴又拍了一掌到她脑袋上,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你去SHi!煮熟的鸭子嘴硬,正东集团那个极品小开看见你时的那笑脸、那眼神、那作派……啧啧,要想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没啥事,那就是无视我阅人无数的IQ!”   顾不上已经被她拍的眼前直冒星星,顾颖鹿赶紧一把捂住了刘晴喧闹的嘴巴,看了看四周,还好娱乐版的记者都扑出去采访MTV盛典去了”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   顾颖鹿已从他一眼打量过来的剑眉星目里看到显见的寒意,脸也更加涨红了一些,但这样的情况却又真是无从解释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旁边背立而坐的岳少楠闻声溜过来一眼,见是顾颖鹿,居然颔首向她笑了一下,说:   “你好,既然碰到了,一起坐坐?”   顾颖鹿对他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略一转念,心知他大概是已弄清楚之前对自己的误会只是这事他们又哪里会知道”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   其实剩下的酒已不过是个杯底的量,魏东遥还是忙不迭的扑过来按住酒杯,大声叫停:“都别发疯了!”   VODKA的后劲已经上来,魏东遥使劲晃了晃脑袋,气息不稳的指着犹在用眼睛嗖嗖互扔飞刀的那两个人,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你们两个前世有仇还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魏东遥人已经趴倒在台子上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   高三的功课实在是耽误不起,即便是每天都有周雪灵的笔记可以自学,顾颖鹿在医院也无法安心躺下去了,死活磨的大夫同意她提前出院   快到家时,岳少楠忽然问道:“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   顾颖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觉得不妥,又补充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   隔了几天,她特意做了一帧木刻版画,连着医院的费用一起托雪灵带给岳少楠”   周雪灵无奈,第二天果然一脸沮丧的回来,把信封塞还给顾颖鹿,两手一摊,说:“我说什么来着,还替你挨了顿臭K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跟他说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心里越发觉出一些人的好来:“少楠哥哥就从来不这样儿戏的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愣愣的等到妈妈手里有东西递过来,才发现是云南白药和碘酒   顾颖鹿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样想着,竟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忙不迭的接了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   毕竟是关心她的吧,赶紧听话的点点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好看,所以我看到你嘴角轻绽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想象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头很低的垂着,只能看到在地上忙碌的手指微微发颤   等她直起身,仍是没有表情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顾颖鹿不敢碰触他画作中那种浮华表象下压抑的强烈情绪也真是两个遗祸万年的妖孽,再加上那车,路过的人都在不停的侧目”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谁也不肯向对方承认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欣赏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   这一排排的青花碎瓷片,从宋至清,上千余片,陪伴了顾颖鹿许多的清夜,每一片都仿佛从历史的尘烟里一一走来的冷艳的仕女,向她娓娓讲述着一段段哀婉艳绝的故事这些瓷片,其实就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一千零一夜》岳少楠有些惊讶的指着作者名问:“这是?”   “哦,顾玲兰是我妈妈她本身是画中国画的,工作却是文化考古,所以经常不在家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见她一时无语,好心情的又说:   “不过胜在刀法硬朗,笔意苍穹,深得何雪渔的精神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两个人精,谁不是一叶而知秋”顾颖鹿的定义,所谓低调的奢华,就是又土又贵”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他外公虽然也是当年留洋回来的世家出身,但历经国家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后,常常感叹,惟“人情练达是文章”,去哪里读书也不如在国内的实战经验来的快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好时光总是欢快落在地上时大概是震到了脚心,明显龇了一下牙即使这样,周雪灵其实也未必会在学校常住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打理妥当,拍拍她说:   “再试试看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特意来瞻仰一下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那一只你自力更生吧,省的再被人骂手黑好像是《流星花园》里说过,女孩子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为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遇到喜欢的人”   魏东遥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低着头百无聊赖般不停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经常寒毛倒竖的听到后面戚戚咔咔、明目张胆的议论:   -长的除了白净文气些,也不见得怎么样啊!   -就是,听说是岳公子发小妹妹的高中同学,这关系可够绕的,估计是追了他不少年吧,谁知道用了些啥手段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回首去看,才知道魏东遥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支持,他其实一直都在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首饰,但也是最后一次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却无法改变他始终是她一直的仰望他有着良好的逻辑性,卓越的全局控制力和超群的记忆力,这些都是成功的必要能力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但她不是财经记者,这些不是她关注的范畴但若要想成为百年老店,他分管的市场部必须要有能力向公众讲好一个能够深入人心的品牌传说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老柯的目光顺着她也停在上面的一条娱乐新闻上,办公室内暖气充足,老柯却有种冷汗涔涔的感觉”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请你帮我们一起谋划一下,看看这个品牌的宣传切入点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她当时心思本来就不在发布会上,后来也的确是没心情再去看ECHO给出的宣传底稿,只是编排了一下图片就作为新品欣赏发的稿,尽管她给的版面不小,任谁看了也是皆大欢喜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您是国内第一批获HRD比利时国际钻石分级机构认定的鉴定师,请您谈谈对于钻石鉴定的心得?”“钻石分级复杂,您怎么确保特许经营条件下钻石品质的统一性?”“请您谈谈您个人对钻石推广的一些体会?”——全是一些扯淡又该死的问题她还记得他决定接手ECHO时曾跟她说,“对一些人来说钻石代表权力、地位、成就,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爱情坚贞、勇敢、纯洁的永恒象征”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   直到那场发布会,他看到魏东阳亲昵的在跟她打招呼,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理由相熟的人,他太吃惊,这才猛醒到那年魏东遥向他提起她远走出国时的蹊跷以及,这断链难复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究竟他错过了什么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   管你是情深似海,终抵不过流光容易把人抛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熟   有谁会用六年的韶华去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她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她是狠下心不要去理睬他了,明知道他把伞全部罩在自己身上,明知道他已被初冬的冷雨湿透   就这样一直到了家门口,钥匙开了门,才要推开,又停住我答应你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在加了水的烟缸里发出“哧”的一声,轻响的叫人惊心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   忽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才在骨节上留下的新伤又再次裂开,整个车库里都骤响了一片长嘶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   因为还有一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像老马这类的好男人,在经历过一些以后,你或许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但为什么?她看着妈妈已经在她面前变成无声无息的美丽,她木然的想:我许你不爱我,但为什么要连一个让我去爱你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留下她放弃了所有的信念别再说孩子话了少楠哥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曲解,不管别人能够懂他也好,不懂他也罢,少楠哥都只是去默默的一肩承担我拿着纸巾盒过去蹲到他跟前,刚伸手他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说:鹿鹿,你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那不是用一句后悔就能说清楚的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我没有因此恨过你,但我也没办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宽容你”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   一句话岔了过去,话题也回到林琛和周雪涛那里,顾颖鹿有些尴尬的被晾在一边,其实那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跟少楠间的恋爱关系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去介意这些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多年以后顾颖鹿才从林琛嘴里听到了真正的答案:那时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站在她身边周雪灵的话太过没头没脑,于是也就静观事变的没去追她怎么,20多年前妹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20多年后,你这个做姐姐的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要再夺走妹妹的幸福吗?雪灵和少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长大,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进来了?你凭什么能跟雪灵争?你要不要回家去问问顾玲兰少楠的小叔叔岳思慎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她疯闹了一通以后不打招呼就跑了,岳思慎又怎么会为了找她被大卡车给撞的七零八落!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容得下你?为了雪灵和少楠的婚事,我丈夫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也许会来找你们,也许不会,不过呢,这对我和顾玲兰来说其实都无所谓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翻了个身,探手去够开了窗帘,半躺在床上看着飘窗外面”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这的确是至理我也觉得你是个可以继续交往下去的不错对象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拳已渐渐摊开成掌,终于放弃了捶打,软软的挂在他胸前   咱们回家去   橙色的FJ继续奔行起来,在积雪覆盖的阳光下洋溢着暖洋洋的亮芒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我向毛主席保证肯定不给你捣乱,我就躲一边,悄悄替你把把关”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   临出门还不忘揣走了裴老半坛20年的米酒自酿,气得白胡子老头直追着要打他屁股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   魏东遥手往车里指指,叹了口气,耸耸肩,一副跟她说不清的样子没再接话床脚对着一面电视墙,走近才注意到长长的皮毛里横七竖八扔着的都是各种游戏机手柄和掌机,顾颖鹿坐上去,捡起一个NDSL打开,里面只装着任天狗的游戏,用触屏笔拨弄着小狗,看它眯着眼睛直打滚,有些失笑的大声向衣帽间里的东遥问道:   “你养的这只任天狗叫什么?”   东遥抱着一堆衣服过来,站在顾颖鹿跟前,挑出一件棉质T恤对着她比划了两下,嘴里喊着:   “鹿鹿!鹿鹿……”   顾颖鹿正想抬头应他,已经看到屏幕上的拉布拉多欢快的向她跑过来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顾颖鹿脱好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腰侧有一道已变得细微的疤痕,经过腹部一直蜿蜒到腿部这才想起进来前随手从他手里拽过来的T恤,套在里面,再仔细把浴袍的带子系好了,慢慢吹干了头发六年的时间里,为了照顾她,他们之间早就熟悉的没有太多拘束”   顾颖鹿看了眼天”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   顾颖鹿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愣在门口,看着他赤足走在地上,袍服全散的拎着酒坛向她过来,胸前大敞,腹部的肌肉线条毕露,内裤倒是保守的平角款式”   头一侧,略有些发烫的唇已经向她覆了过来,却只是往她微露的颈间轻啄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柔软的不像他:   “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别乱蹬……呃,算了,睡着了你也不知道了……”   就坛又灌了一口酒,手往空气里冲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顾颖鹿抓了两下,头也不回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着: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把门关好了,省的半夜再进狼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鹿鹿从未离的他这样近,几乎没有阻隔的贴着他的肉他的魂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路过二楼听到东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顾颖鹿顿了一下脚步”   “不行,早饭要认真吃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顾颖鹿忽然按上他正在调挡位的手,轻声说:   “去报社的路我来开吧,你睡一会儿杰克逊也是范儿的,最后,无论他们在或不在这个江湖,都改变不了他们永远是QUEEN是KING的地位”   顾颖鹿其实注意到自己转身离开前,林琛向她露出了一些欲言又止的忧色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雪下的不算大,在路灯的昏芒中柔柔软软的纷扬着,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未及侵染的洁白忍不住拿出手机摁下了东遥的号码,是秘书台接的,她想了想,留言说:   “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回家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所以你要我放手为什么不听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东遥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想给你所遭受过的有一个交代一周前,我拿着以为的事实去找少楠,责他,骂他,不容他有半分的喘息,我告诉他,你因为岳家出了什么事”   东遥说的很慢他渊渟岳峙,他从容疏淡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   他是一根周身通素的白烛,只在心里静静燃烧,照亮旁路的最后,连灰烬都不曾给自己留下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拼尽着自己最后一分的努力,要自己也要跟她有关的人都去好好活着,她知道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是这件事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   你好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永远忘掉他和她仍像初时一样靠的那么近,就像后来在半个轮回中他惯熟的午夜梦回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一直很想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总是站在想念的边缘,踌躇   原谅他,以为放手就可以给还她一切   还好,他已无须她知道   未敢惊动,未敢惊扰,生怕惊醒了自己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他恸的是,他想不出他手里牵着的这个女子,六年前又是拼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也要让自己能够回来继续走下去脑子里飞快的在回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的安静下来,脸色已是剧变,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其实这些天里他又何曾再有过如此种种,看上去脸庞轮廓的线条愈发清晰,下巴和唇边青青浅浅的冒了胡茬出来,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眉心微微透了些潮红医院里温度高”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我其实不爱那东西,嫌晕,可就受不了看见他那么神气活现的模样,然后就带着另外一拨孩子冲上去跟他们抢”   东遥唇角堆起一抹笑意,原来,认识他是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呢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那时候好多东西,明明不想要,不喜欢,可一看拿在他手里头我就心里痒痒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这样一路走下来,明明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视的对手和朋友,到了嘴上,就都比煮熟的唐老鸭还硬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人挪活,树挪死她是太累了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怎么会舍得不等”   顾颖鹿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说话间咬重了一下时间,视线似有深意的落向顾颖鹿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揉揉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皱成一片的衬衫,终是觉出自己这些天的确太过邋遢了,想起初来时东遥曾给她送了些衣物过来她心里突然有种想把魏东遥拎过来大骂一通的冲动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她知道,这样的掌纹,主心慈义重,常会弃己及人   忽然想起刘晴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就是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看着别人怎么奔生活   若是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时时提醒”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是意态从容的疏淡,不会让她觉得远,但也不会很贴近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去相信:无论是少楠还是东遥,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全都没有去相信过等,也只是等又怎么可能会了解的到少楠其实爱上过她她竟然,就在刚才,还会以为放了自己就是放了他们、还会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深沉的爱中逃离现场无从怨我做不到”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   少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手里的动作”   “不饿也要吃,听话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一路走来,魏东遥对他的来历也很清楚,把岳少楠的情况向他交了底,又帮助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   顾颖鹿小心的离开他的亲吻,眼睛转了一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   “噢,我知道了,原来永定河那次是你的初吻呢!”   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手已揽住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已失了重心,她吓了一跳,倒下去时险险的避开他胸前,她抚着自己的心口嗔他:   “不要命了!”   已经又被他吻过来,唇间逸散出含混的声音:   “唔……不管了……”   宛若新生   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令人惊异,只是心脏外科手术不比其他,即使外面拆了线,里面仍是脆弱   “说嘛说嘛~我跟你说哈,你现在,嗯,就是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火光呢,简直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冲天热焰,万众瞩目,想不看到都难肯定有情况!”   “谢谢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她想起少楠初醒时跟她说话间的小心和回避,他想听她这些年的生活,却话到嘴边生生改成了只想听她说说话”   “所以,你帮我好好宣传,钓到帅哥咱俩三七开帐!”   “一个月,我睡9天,你睡21天?”   顾颖鹿也小账算的飞快,只随着刘晴也在胡说八道着,心里的阴霾渐散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就你休假那阵,有天死活约我吃饭,后来那小孩就一直想来牵我,我那手就一会接手机,一会放兜里,反正就是不让他牵,你说我怎么能残害幼苗呢   刘晴是闲不住的人,还没走到报社就半路撇了顾颖鹿去采访了,一下午的稿子倒也写的安静   忽然感到岳少楠一直拥着她的手心紧了一下,细微的一动之间,顾颖鹿不着痕迹的回手按在环着她的手背上:“你那厨房干净的不像话,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做吃的?”   他一时没说话,揽的她更紧,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声音有些暗哑:“对不起   顾颖鹿给刘师傅指了自己家的方向,只是笑着跟少楠说:“我在家里还时不时做做饭,厨房里的东西都全”他老老实实的答她   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超市里人太多,顾颖鹿担心挤挤挨挨的不安全,空气也不好,一定不要他跟着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她也直笑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小心的控制着他的食水摄入比例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报社要求记者24小时开机,于是清晨半夜就总有一些奇怪的电话会打进来,看着是手机号,回复过去却是一些声讯台的小广告”   她睨了一眼给他:“你下次要是再随便从医院跑出来,一口也不给然后,被她毫不留情的赶走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终于觉出再待下去,他也保不齐自己会干点什么,匆忙帮她盖了层薄毯就逃回楼下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   自从回国以后,顾颖鹿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国外的生活,在最开始的一年多里,除了来苏水的味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因为她那时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使靠药物勉强睡过去,也很快就会被噩梦魇醒过来但她的症状仍是不能好转,甚至发展到连想也不能想到他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她听着这些乡音,渐渐不再吃什么吐什么,饮食就这样奇迹般的慢慢能够恢复赶紧也一翻身坐起来,抬手拉过他的胳膊,那一口果然是咬的没轻没重,牙印清晰,虎牙的位置竟渗了一丝血痕出来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真有需要,我会找你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不等她分辨清楚,他的下句话已立即接上:“我一回来就听说那小子混闹的事,你这个知心姐姐当的不错,比我这个哥哥称职些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他站在她跟前说:   “我在楼下没看到灯光,回来看看你他过了很久才把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在黑暗里注视着她,说:   “你知道吗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原来,他们三个全都是那个含笑饮毒酒的人   离开电视屏幕,顾颖鹿木然滑落自己的座位但是这件事,也真的很难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   她其实心知他那日究竟是所为何去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   直到遇见她我觉得有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有点起哄架秧子,因为我知道少楠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青梅竹马,这件事他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这内伤的后果,就是令我从此以后在心里记住了她,忍不住的就想要去关注她   我竟然会心疼行走其间,也有过你哝我愿、情真意切的时候,但是心里却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只待情潮退却,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   后来,是她那噩梦般的几年,也是令我噬骨穿心的几年只在午夜梦回时,她才独自去拾起那些流光残乱的碎片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   但找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出不便,顾颖鹿角角落落的找着,钱包、钥匙包、名片夹、化妆包……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又做过分类的归置,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东遥其实并不会去送给她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服饰类物品今天这么个日子要不带礼物就进你家里,上帝以后会不让我进天堂的——诶?我明白了!圣母你做,地狱我下,那样你就高兴了是吧?费什么话!就这么凑合了吧   顾颖鹿翻找的有些着急,干脆用手沿着包的轮廓四处抓捏着,终于摸到她要的手感,捋了过去,才发现在一个夹层的最底下躺着,把条状的门禁磁卡抓在手里,这才微微舒了口气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   按了几下门铃,并不见陶德出来四壁都用了吸音材料,周围静谧的没有任何杂音,简洁的没有任何干扰,足以凝神静气顾颖鹿又看了一眼四壁的书橱,再回忆了一遍,确实是少了一样他一定不会忘掉的陈列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它酿制的过程,从原始状态到慢慢静待它的光芒问世,酒窖里时间仿佛停止,再没有时光的流逝   原来,一切曾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落地窗帘层层叠叠的关着,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很顺从的放下碗筷,刚要送去厨房清洗,李阿姨却说什么也不让她碰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问他:“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在苏黎世机场?”   他承认:“是”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不过是今后你引以自傲的外表会打些折扣,生活中难免会有些不便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   她听着他的话,只是痛彻心扉,满心的哀恸,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无心无情没心没肺,他不过是始终在很小心的保持着自己的游离状态,他只不过是因为永远都会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就对什么永远都只能是浅尝辄止他在每一次转过身时所用过的力气,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看到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她拼命摇着头,泣不成声:   “少楠,别再说了   岳少楠抬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光如暗夜流光,沌蒙惊鸿   他爱她,但已并不是非要靠拥有才能够天长地久   他小心的帮她擦着泪,动作很轻,很轻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我想想啊……”   看着她眼底涌出的哀伤,他觉得真是心疼这么多年他照顾着她,捧着含着的疼她,心肝都快要被她磨碎了,养孩子也无非就是这样了,在他心里,一辈子有她这样一个孩子已经够他伤脑筋,哪里还想过再有一个怕来不及再握住她的手   好年华,还没有走的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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