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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时时彩官方电话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
发布时间:2018-07-12浏览次数:1458

政府把尹家所有的资金全都冻结起来了,连这栋别墅也要收回 “否则,我们全都没有活路!”顿了一下之后,林敏清继续说:“三百万!如果你不去的话,十倍偿还给他,如果你还的起的话,我无谓 “唔……”的一声闷吼,尹未希的心都要爆炸了 “我没去!”尹未希拼足了所有力量才挤出这三个字 “你有客人,为什么不见?”夏煊泽眉毛微皱 藐视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我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女人,而非……被人糟蹋过的破鞋 “三日内,将三千万送到这个地方来,否则……我不保证你们家谁会出什么事三百万早已是天文数字,更何况是三千万?! “三千万,呵呵……”夏煊泽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一只大拇指冲向唐志武,“唐总真会做生意,怪不得公司最近发展如此之好呢” 尹未希愤怒的眼睛看着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个罪魁祸首 “谢谢你夏先生,我会尽快将钱还你给” “为什么?!为什么?!”尹未希怒吼,想起昨天晚上所受到的侮辱,她就想一枪打死面前的男人,如果那件事情是他安排的话,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答应替她买下尹家别墅,完全是因为,他要等着那个人回来 夏煊泽一个反手,将尹未希压至身下,让她丝毫动弹不得,手轻轻的抚向她粉嫩的脸颊 嘴角的血丝慢慢渗出,夏煊泽轻轻的将它擦掉,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第013章 被弃文 / 樱花漫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空气凝重到无法呼吸,尹未希的嗓音轻轻的哽咽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忘记刚刚受到的侮辱 “下车!”夏煊泽的语气里带着某些不耐烦 “未希?”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 车门轻轻的关上,然后扬长而去 十米的距离,她竟然走了有半个小时之久他知道,夏先生是没老婆的,只是……女人倒是不少,这……也是其中一个吗?!如果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必须在夏先生还没发现之前,将她赶出去,否则自己这碗饭算是没了 第018章 够狠文 / 樱花漫 夏煊泽嘴角微微一扯 第019章 上钩文 / 樱花漫 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清早,尹未希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时钟指向上午八点钟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还在她的身上浪费什么口舌?!” “还有,我不希望除我之外的其它男人靠近我的女人,所以,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未希身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严厉的警告,在空荡的客厅里回旋 --------------------------------- 作者有话要说: 阿木的出现是有意义的,等以后大家就会知道了…… 亲们,收藏哦!^-^ 第025章 取货文 / 樱花漫 “这不是阿木嘛?!”女服务一眼便认出来“既然这样,我阿木也就不勉为其难了 “喝吧,喝完了,我们就不再是陌生人了 突然,手肘被猛烈撞击,半杯的酒被撒了出去,尹未希惊呼了一声,并迅速调整步伐,才没有扑倒 “对不起……”男人立即道歉,当看到尹未希时,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大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手上那冰凉的液体,是她原本该喝下去的酒精 后视镜里的眼睛瞥了一眼后座的女人因为……看见你,让我反胃!” “反胃不是因为你看见我,而是因为……你缺少了某些东西 “意思就是,你在吸毒!”尹未希直直的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去碰那种东西?!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煊少,你看看,你一出去,她就欺负我!你快把这个可恶的女人赶出去吧,我快受不了了 “什么罪?我哥怎么了?他做错了什么?”担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这个男人 夏煊泽从门外走来,将她的愤怒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透着冰冷 难道……昨天晚上来的那个人不是尹天奇,而是……她的情人?!或者是……曾子墨?! 该死的女人,竟然学会了偷人?! “这个……” “不用解释了!”夏煊泽不想听她任何理由,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从她的嘴里出来的,一定全是谎话 不过,无所谓,她死定了,不是吗?! 尹未希顿住,刚刚眼睛里还有些许的温柔或者关心,怎么突然之间变的更加冷酷?!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心突然收的很紧 “看来你姐姐是有些过于紧张了,走,我们出去,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她想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门都没有!而且……那个优秀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简直太过浪费 “夏煊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尹未希转身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心紧紧的绷在一起 “啊……你放开我!”尹未希使劲挣扎,却丝毫不起作用 楼梯间布满了她的衣物,而他清除自己的障碍之后,毫不犹豫的向她压了过来昧文 / 樱花漫 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煊少,那天到尹家别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尹天奇!”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办公桌的前面,如是实的汇报着他们当天追踪的情况不管夏煊泽是什么人,他都是我的合法丈夫,如你所说,我现在是总裁夫人,所以,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哦?”王嘉琪不着痕迹的伸手摸向电脑显示器,将一个圆形的东西帖到上面之后,起身离开电脑桌,“总裁夫人?!呵呵……,你不感觉这个词放在你的身上很可笑吗?!” 确认东西已放好,王嘉琪若无其事的站起,趾高气扬的她与尹未希瘦小的身体擦肩而过,一米七的个子高出她十公开,居高临下的王嘉琪冷哼一声,走向门口”王嘉琪的头上早已冒出冷汗,“如果说是谁出卖您的话,我想,一定是那个女人,你想,如果她不说那包东西是你给她的,警察能抓你吗?!” 顿了一下,王嘉琪继续,“木哥,我知道这口气您咽不下,这样,改天,改天我帮您报这个仇 曾子墨,你这是什么意思?!来看自己的笑话吗?还是想要炫耀你自己的幸福? “未希……”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一脸的诚恳,“我想你了,我发现一直以来,我最爱的人是你,而且只有你!我不能失去你,回来吧,待在我身边!” “曾子墨,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尹未希眉头微皱,心猛的抽痛 -- 第051章 荡 “该死!” 扔掉毛巾,冲到她的身边,迅速把她抱起,冰冷的身体,在这炎热的夏天,竟然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气 “宁宁……你怎么来了?”以往冰冷的面孔,突然变的异常温柔 --------- 第054章 清醒文 / 樱花漫 “该死!你到底会不会扎针?!”夏煊泽一把将护士推开,并将针头拨出,手紧紧用棉签按住出血的地方,担心的看着尹未希,“你没事吧?!”声音依然冷酷,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他是在关心她 夏煊宁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转头正准备跟哥哥说些什么,却发现,门口早已空空如也…… “太太呢?”夏煊泽将外套扔到沙发上,一脸的疲惫 可是……不管怎么痛,尹未希没让自己流出一滴眼泪 伸出手,想要拦一辆出租车,到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车子迅速的离开了事发地点 远处的阿男看到这一切,迅速的冲了过去,可是车子早已走远,他只能凭着记忆记下了车牌号,然后迅速奔向自己的车子,同时拨通了夏煊泽的电话绵,呵呵……,作为妻子,她竟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这么漂亮的妞儿,这么容易让她死掉,你甘心吗?!”阿木转头坏坏的看向他的兄弟们,“反正早晚她都会死,不如……让兄弟们解解渴,好歹这个妞儿曾经也是“名门”之后,而且长的也算漂亮 “你……你别过来!”尹未希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怖,死她不怕,但是……这种侮辱,她绝不承受! “不过来怎么跟你飘飘欲仙啊?!”阿木一脸的坏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十足的混混,身后的兄弟们跟着起哄,哈哈大笑,并走向她的面前 这个笨女人,怎么会如此愚蠢?!怎么会那么多血?怎么会……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夏煊泽看到护士走出,顿在原处,竟然不知道该上前去问一下情况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大量的血,立刻去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就来不及了 “病人刚刚做过人流手术,之后受到严重的刺激和激烈的撞击,对身体和子宫造成很大的伤害,失血过多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原本以为妹妹确实是来看自己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 “滚出去!”夏煊泽低吼,眼睛里冒出想要杀人的冲动 -------- 病房里,尹未希靠在床头,手里翻着宁宁带来的时尚杂志,眼睛却看向窗外随风漂荡的秋叶…… “尹小姐,把药吃了吧 “没有……”夏煊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心里一阵阵的酸痛,身后再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这正是她所期盼的,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没有任何不舍的走掉 尹未希似乎感觉到周围有异样的眼光,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向酒店的门口走去,这里住不得,只能找便宜一些的酒店了 突然……嘴巴张成了O字型 因为,那天在夏煊泽办公室里的,除了自己,还有王嘉琪,而且数据丢失的最大受益者是唐志武”曾子墨紧握尹未希的手臂,真挚的情感展露无疑,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一口将她吞掉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么了?!那天的哥哥一定是被鬼神附身,他还是爱自己的,真的!一定是这样的难道哥哥知道? 疑惑的眼神投向尹天奇上 楼上响起了枪声,一声、二声……此起彼伏…… 夏煊泽打开车门,看着那个如婴儿般的面孔,以及她毫无设防的睡容,心里微微酸痛了一下 可是…… 阿男干咳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具体情况我不太情况,不过,似乎跟宁宁有关 如果说,第一次的数据是尹未希出卖了公司,出卖了自己的话,那么这次呢?!她根本就不知道公司在动作什么项目,更不知道那些数据放在哪里,而这期间,她根本就没去过公司” “你……你干什么?!”被拉进去的尹未希迅速调离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而这个时候,阿男早已踩下了油门,车子远离了别墅您说,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声誉了,否则不赚钱他们何必呢,他唐志武又不是傻子 今天带着她来,第一,是怕尹天奇重返回来将她带走,到时候没法跟宁宁交待,第二,不知道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他竟然可以安心的去处理公事这次……,他竟然一点没分心的在听董事们议论 “哦?”夏煊泽将菜单交给服务间,然后一脸诧异的样子看着尹未希,“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看你父亲的 只是,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面前的那个男人,因为,窗外的海景不知道比他美上多少倍 “尹未希,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将妈从别墅里赶出去,你就不怕被雷辟吗?!”尹美希责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兽,怎么可能会有人性?! “因为我不高兴她住那里!”夏煊泽挑眉看她,这个笨蛋,被人算计了,竟然还在想着替人报仇?!世间还有比她更蠢的人吗?他真的怀疑! “夏煊泽,小妈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对她?!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你……” “闭嘴!去收拾一下,立刻跟我出去!”夏煊泽冷冷的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下面又要开骂,说实话,她那些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骂句,实在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且没有一点创意性,更没多少杀伤力 突然再次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猛然将她拉向身 - 第090章 接机 突然再次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猛然将她拉向身边 转头……发现那张冷酷的脸,以及……被他紧紧抱着的腰 “嫂子……” “宁宁,叫我未希就好……”尹未希头一次纠正她的叫法,因为嫂子这二个字,在此时此刻,特别的具有讽刺的意味可是……小妈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个电话,死都不能挂 该不会里面有什么她的秘密吧?对了!会不会有跟尹天奇联络的方式,或者其它什么消息? “你也累了,上楼休息一下吧!”夏煊泽转头看向乔娅,昨天晚上他们奋战了三个回合,即使她不累,自己都累了 更何况,他不希望他爱的女人,看着自己去查看别人的信息,那样确实有些不道德,只是,鬼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如此好奇! “你不要一起吗?”乔娅将疲惫的头靠到他的肩上 “走开!”尹未希猛然起身,不想被他碰,这个男人太脏了,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立刻浮现在眼前,她怎么可以让如此肮脏的男人碰到自己呢?! 夏煊泽看着她走向窗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应该没事 正准备打电话,门突然被推开 好奇心让她把脚步迈向了总裁办公室,从包里拿出她偷偷配的备用钥匙,插进锁洞,打开门,小心冀冀的走了进去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呢?这种事情,他应该责问他的女人王嘉琪才对吧?管自己什么事?! 真是莫名其妙! 他的女人?! 想到这个词,尹未希的心忍不住猛的抽痛了一下,昨天晚上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再次重现,脑子里嗡了一声 二个女孩儿抱成了一团,相互摸着对方的痒痒肉,最终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起倒在了床吟,如果她相信宁宁的话,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去干嘛?” “我约了二家公司去面试,跟我一起去吧,也算是帮我打打气,等面试结束,我请你去吃夜市,怎么样?”美食诱惑,这丫头应该不会拒绝吧? 韭说实话,她真想自己一个人去,这样轻松又自在,可是她又不忍心赶她离开这个家,更不放心将宁宁丢给乔娅,那个蛇蝎女人,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爱,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夏煊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前方,这句话是对乔娅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即使她不是宁宁的嫂子,也算是她的姐姐,她有照顾她的责任和义务 “知道了、知道了,老奶奶!”夏煊宁开她玩笑,同时早已将吸管放到嘴里,深深的喝了一口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吃这个东西的人很多,竟然需要排队,看着前面五六个人的队伍,尹未希忍不住回头看向夏煊宁,她正拿着手机玩着小游戏这样以来,带着她远走高飞,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以后他们就可以逍遥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了 “哥,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聊聊好吗?”尹未希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蚵仔煎老板,“老板,您帮我煎老一些……呃……,再多来一份!” 在哥哥与夏煊宁之间,她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后者,但是,现在呢?如果让夏煊泽发现哥哥的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有危险原来的沉默不语,现在竟然像开机关枪一样骂个没完 乔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当看到一身脏兮兮的尹未希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嘴巴张成了O字型 酉“泽……”乔娅一副委屈的抬头看着夏煊泽,“看来,宁宁还是不喜欢我 夏煊泽看着别墅里,透过玻璃窗,那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的冲上楼梯,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但是,那种疏离的感觉,却是在脑子里徘徊不去 即使他会抱自己,即使他说还爱着自己,即使……他们之间像夫妻一样,可以相互要对方 “有吗?”夏煊泽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却回避着他的责问她真的会不难为乔娅吗?做为她的哥哥,他真的不信! “宁宁,不好意思,西瓜汁真的没有了,我给你倒了一杯橙汁,勉强一下,好吗?”乔娅边走边说着,一脸的歉意到时候哥哥可不负责啊!”夏煊泽再次轻敲她的小脑袋,微微一笑但是……他根本没那个资格 心里一团火猛的蹿了上来,尹未希紧握的双手,猛的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尹未希的呼吸突然变的紧凑了起来 尹未希的心不由的抽紧,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愤怒的吐出二个字,“卑鄙!” “随便你怎么想!希望你的身体不要背叛你的心!那么……我们开始啦……” 夏煊泽在她的耳边轻语,同时薄薄的唇慢慢的帖近她的耳垂,声音细微到只有尹未希可以听的到 可是,枕头却一把被他抓了起来,扔到了地上 “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轻松感突然在身体里上下穿行 - 第122章 “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轻松感突然在身体里上下穿行 刚刚的一幕幕还在重演,而他的心却像被钝器所击一样的痛着YOU 襟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愣,不爱?是吗? 他以为他还爱,他以为他还喜欢她 可是,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 “你说她出去找工作?”夏煊泽吃惊的看着宁宁 “宁宁,我手机响过吗?”尹未希边擦头发边走过来 “喂,您好,我是尹未希……”激动和兴奋的表情展露无疑,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煊宁,等待着对方的好消息高雅? “呃……”夏煊宁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错话,“对不起未希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宁宁,没关系的!”尹未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 “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 “因为想要给我下套,让我公司损失几千万,对吗?!哼!不就是几千万吗?需要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吗?!”唐志武一把将她丢开,“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你和夏煊泽的卑劣手段!” “我和煊少?什么卑劣手段?”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是吗?!” “呃……”王嘉琪意识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唐总,你一定是误会了,那份投标书,我真的是从他的电脑里拿出来的,而且我不知道他还准备了另一份 王嘉琪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靠在后车窗的位置,凌乱的长发散乱的挂在脸上,嘴角的血慢慢的流了出来,眼睛通红的她,请求的看向唐志武”   话一说完,官泽涌突然一把抓住宗凯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扳,只听见砰、砰两声,子弹全部朝地上发射了,而官泽涌更乘机来个过肩摔,将宗凯狠狠地摔到地上   宗凯死了!   宫泽涌杀死了宗凯!   虽然他死不足惜,可是官泽涌仍十分感叹,因为一个生命又消失在他手里了   他除掉了一个恐怖分子,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杀了恐怖分子的首脑,成了伟大的斗士、正义的化身,不但获颁无数的勋章,更是世人崇拜的对象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让她遇见他眼见梦想即将成真,可是官泽涌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   如果不是他,那个小女孩一定是个快乐的小天使,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那个大富翁年纪很大了,是个很富有的老人“你何必大惊小怪的呢?你怕什么?不过是封信罢了,她又不可能因此而找到你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   当学习到新的知识时.她也会兴奋地向他报告   爱憎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只要有一点点光、一点点温暧,他们就可以相互依偎,共度一生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虚拟的网络国度里,他恣意地想像着她   因为工作的关系,官泽涌一年中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旅行中度过,他在世界各地都设有安全日间的总部,也都有间于自己的房子,他忙碌的工作,让他因此而踏遍了世界各地他们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十分亲密的情感   那一段酸楚而难忘的回忆,在两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来……   “你是…”   “你是…”   官泽涌一时忘记要逃,也来不及逃   而晓凡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挽起,一条轻便的牛仔裤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看曹他疲倦的面容,她猜测他应该一夜无眠,要不然他眼底不会泛着血丝,也不会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季风野不知何时抓了一大把蒲公英,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到她面前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你们真是该死,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不知道我的厉害……”   眼见红酒洒满了全身,红发吧女开始破口大骂,谁知晓几也大声地叫嚣着,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好了!走吧!”   这次,换她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没入夜色中“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喝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关心你的晓凡而那两颗扣子,是当初她和宫泽涌在拉扯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太阳刚鹰出笑脸,天空一片万里无云,微风轻轻地吹着,各式各样的花儿,都迎风招展着,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他知道风野说得没错”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   当听到积架跑车的声音时,他立即冲出了门希望你不要误会了,赶快清醒吧!”   他的话,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   官泽涌闻言,气得站起身来,大声指出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一点分寸都没有……真该好好教训你一番!”   “你敢?”她不甘示弱地大叫着   他正在煮咖啡,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花瓶里有着一大束向日葵“那是煦蓝送来的”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这一切真是美好极了!她满足地笑着   “因为我要你啊!”他结实的身体,紧紧地贴住她每一处柔软的曲线“我相信总有一天,风野和安淇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幸好背后有椅子挡着,两人才能逃过一劫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场面之中,坐下打单皮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准备好了 天寒日短,大风刮起,天已奄奄地冷了 她脸上有烟容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哭声隐隐起了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只自己是外人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 “谢谢师哥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练功最初是走回场,师父持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敲,笃、笃、笃…… 孩子们拉开山榜,一个跟一个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 小豆子无端想起他与娘的生离:“师哥,我好怕这钟声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他心神回来了、也不跟人胡扯了,赶忙背着戏文: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木勺的水迎头浇下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如一摊尿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 硬受了一刀伤疼的手,脱胎换骨,重生了 他适才见到小豆子,兰花指理鬓、整襟、提鞋、穿针、引线……同是男的,大家学的却两样,想想也好笑师父那么大个子,在热天里敞开上衣,见肚脐上还长毛,一直往上长着呢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也许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是这般的红通通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嗳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 “这是我心有二用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 小楼一指: “瞧,我们的大水牌!” 因学会自己名字,便上前细认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只像半截黑塔”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也好长点见识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他硬是不干了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 他迷茫跌坐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受人一字便为师舞爪程老板愿作我知己么?” 知己?知己? 蝶衣已像坍了架,丢了魂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 ——是山而欲来么? 忽闻铁蹄自远而近,得得得,得得得 黄包车夫如惊弓之鸟,打了几个转,吓得觅地逃生,一拐,拐到胡同去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性别错乱了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以为他来了?原来不过高力士诓驾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 瞅着蝶衣满意地一笑,菊仙也亲热地过来,先自分清楚: “小楼你看你这话!蝶衣他自己也会有‘家’嘛!” 这人怎的来得不识好歹不是时候?蝶衣脸色一沉 “说是乱世,市面乱,人心乱,连这后台也乱的没样子了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却也有鞠个躬给皇军,惟恐讨不了他欢心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他们都装扮好了,各自饰演自己的角色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又买了新的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哀愁袭上心头”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蝶衣表示了心意,言语上却不肯饶” 他立在原地,望着一地的几乎无用的钞票,克制住这民国才三十来年,也完了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 大会主席在宣判: “”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菊仙只朝窗外一看: “这几天尽下雨”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蝗虫一般人海是可怕的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 红卫兵抄家来了见什么毁什么 夜更深沉了 ------但, 他老了目光流散至遥远,只对半空说道: “我是为他,可不是为你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我我有罪!我有罪 静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也开口了:“他赌钱,斗蛐蛐儿,玩物丧志,演戏也不专心,还去逛窑子!” 一记铜头皮带劈头劈脑打下去”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但谁都嗅不着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北方的人流落南蛮去,南方的人远赴北大荒这是“北京京剧团”的广告牌,大串的人名,一大串的戏码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请说小楼找他蝶衣五内混战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高脚的,无足的但你就一直在北京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千方百计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   ※※※   “轰隆!”   雷声大作,却不见电光灼灼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众人今日一见,便得知传闻果然是真的!这太子妃之位必定是左相家莫属!   “妖怪!”   猛然间,永昶竟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教当场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殿……殿下!”这下子太监可急人   “啊呀——!来嘛!来让我香一个吧!”   御花园中,只闻绿叶浓荫处传来男人以及女子的欢笑声   定睛一看,就见繁花绿叶中,蒙上绢巾的永昶正跟数十名宫女在美景中快活游戏着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   “现在应该是殿下在若竹苑念书的时间,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她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清晰有力,到达每一个在场的人耳里   “小姐,这白无心真是讨厌!”两人一走,侍女马上凑近卓婉婉,为主子抱不平,“殿下明明是属意你的,白无心果真是左相家的粗俗人!瞧瞧她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嘛!不乖乖地在家绣花弹琴,学什么武术呢?”   “若非皇上喜欢她,还封她做了殿前护卫,每个人又都深信她是白水晶转世,你以为我会输给那个白毛妖怪吗?”说完,,卓婉婉冷斥一声   拿起一旁侍女准备好的冰镇醇酒,她仰首一饮而尽,辛辣的后劲直呛她的脑部   白无心怒不可遏,然而这头的赤狐却是笑容满面,好整以暇地等她出招、再拆招   他的唇轻啜着她檀口内的芬芳,鼻中嗅闻着混合着酒香的淡淡少女体香,这让他的下半身猛然窜起掠夺的欲火;丰满的女体在他的怀里喘息着,温泉蒸气袅袅,两人靠近的温度直直往上窜升!   “嗯……”   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她发出娇喘,迷蒙的眼中泛漾出诱人的波光   他的吻在她的银发之间穿梭,粗糙的手指抚上了她高耸的乳峰,恣意地拨弄着上头羞人的红莓,感觉到它们正柔软的为他挺立   “会咬伤的”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柴王妃疯了的事……”唐真微笑地说着,“我想,今儿个她还没下手吧?”   “嗯!”雷万钧顺手拿起白净瓷杯,啜了口香茗,“不过我想大概快来了”她淡淡的说   “你还笑?”白无心没有抬头,仔细地看着雷万钧肩上的伤口,细心的以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着,“不痛吗?真是个怪人!莫非你叫赤狐,连痛的感觉都没个人样了?”   “我笑,是因为你关心我从来就只有她对别人好、对别人付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这样,只因她的一句谎话,便为了她去拼命……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   那张笑脸在白无心的面前扬起了最温柔的笑靥,让她原本对这个世间绝望的心,又有了一丝暖意   “你瞧,你的身体也记得我……”   “不……不是的,我……”   他舔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上下起伏的挺立蓓蕾正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他分开了她的玉腿,不停地在她的花核上温柔地以指腹摩擦着,模样强势,亟欲占有她!   在她圆翘的臀后,白无心可以感受到火热的男性早已蓄势待发,刹那间她羞红了双颊   “无心,你……”   见雷万钧吃惊的模样,她更觉得奇怪,“我不过是胸口突然涌上一阵热痛的感觉,现在好多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看看镜子!”   他下了床,将她带到了镜台前,借着微亮的天光,她看见了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啊!”   这是在做梦吗?白无心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她的丝丝白发竟然渐渐变黑了……   第五章   深秋,天朝皇帝的寝宫   白无心变了!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她嫁予疯颠王爷之后,白发红眸竟然转变成与正常女子一般,不但如此,美貌还更胜从前!   再看看永昶看着白无心的模样,卓婉婉不禁妒火中烧!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见椅子上的白无心,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婉妹,不得无礼!无心已是柴王妃,你这么说太失礼了!”听到“妖怪”两字,永昶的俊颜上突然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只见无心双眼微红,眼眸中有着欲夺眶而出的晶亮;她的手颤抖地摸着他,而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   “文儿?”卓婉婉立刻认出了这名女子,“我不是让你待在白无心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你来这儿做什么?”“禀太子妃,文儿是听命于太子妃至白无心身旁服侍,并且打听敌情,没想到却让文儿打探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见她没动作,他掉头就走!   “万钧!”她出声唤他,他却没有回过头   白水晶……在她体内?白无心震惊于这个消息   “你们谁也别过来   她再也不能见到雷万钧了……或许要等到下辈子吧?   来世,她定要与雷万钧结为连理,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被摆弄;她要给雷万钧所有的爱,尽她的全力去爱他……   白无心的意识朦胧,心知雪水将大家都淹没了,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卓婉婉,也没有那些面目狰狞的大汉,更不见她心爱的男人……   “起来!”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道猛烈的手劲给提出了水面,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永昶那张狼狈的脸孔   “哼!可恶的雷万钧!居然杀了我父皇,我登基后,一定要双倍回报他!”永昶喃喃自语,困难地前进着,“我定要让他尝尝今日我所受的一切屈辱!”   闻言,白无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被他看见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大声质问!   “我笑……”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民心……这是……这是万钧跟赤枭帮……替天行道……”   “你这个婊子!”永昶怒吼着,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认为这样很好笑吗?这样很好笑是吗?”   他扯着她颈子上的铁链,脸上出现了发狠的凶残!   “哼!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眼看永昶从腰际抽出了锐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白无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   记得临走的时候还对人家笑了笑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而且,从这里打车回C市,估计很贵”   “还好吧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乱讲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   “靳伟?……出什么事了?”   计程车在清冷的夜里一路向前飞驰,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方晨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   “我姐出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方晨连眼睛都没能再阖一下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   那是一条人命她本来是想叫姐妹俩洗手准备吃饭,结果怔了一下,看着方晨:“你说什么?”   方晨动了动嘴唇,可是手臂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攥住,只听陆夕抢先说:“我们都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同时手下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靠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   韩睿靠在座椅里,外套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又或许是根本就没穿出来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其实就连长相也极斯文,倘若穿着西装打上领带,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比起另一个身材健硕面貌凶恶的粗鲁男人要好上无数倍”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   他这才想起来,那晚坐在飞驰的车上,一路上险象环生,可她竟然完全不害怕”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她没打电话回家,这些年在父母那边似乎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我不要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   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似乎安之若素,那张脸上平静无波,可是方晨却突然呆滞了两秒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方晨照实回答:“刚回到房间里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又问:“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想见你   韩睿说完便转过身去脱外套,他的侧脸有一半恰好陷在灯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眼帘微垂,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   “确定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她借着灯光看他,脸色依旧十分正常,仿佛喝进去的那些对他而言只是水而已”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她盯着他,黑暗之中像是眼神慌乱,却又更像是全神贯注,似乎是想从他镇定的表情里寻找到一线可靠的支撑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人恰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得这样及时,甚至让她吃惊到忘记体会化险为夷的喜悦”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时间刚刚好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入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准备离开了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任谁都能看得出她与韩睿之间的契合,却偏偏走得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   其实自从陆夕出事之后,除了将部分遗物从国外带回来之外,陆家人也曾经试图和陆夕的同学朋友们联络   他与方晨只隔了一张方桌,两人的视线正对着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握在手中的茶杯“当”地一声敲在桌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倏然一紧”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她还记得,那一次因为靳慧的案子,自己正是这样火急火撩地坐车来到这附近,直冲进“夜色”的大门去找韩睿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过岔路口的时候阿天格外小心,因为有好几次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甩掉的好……我等你们”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圈套?”她淡淡地问,嗓子却似乎在发涩,“也许你要故伎重施,再利用我一次?”   韩睿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仿佛带着深浓的怀疑和失望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确实,她惹上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霸道、自私、冷漠,即使笑着的时候也多半显得神态疏离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又仿佛失笑般轻嗤一声:“你的威胁真管用,我告诉你就是了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旁边就是传真机,看见指示灯闪烁,靳伟心头莫名的一跳,接着便快步走上前去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今晚?” “对”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做…… 知道谢少伟等人赶到身边,她仍旧不说话 照例睡得并不好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失去韩睿的事实之后,希望又重新回来了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 “谢谢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可是方晨并没有拒绝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方晨,不要拒绝   那道直勾勾的眼神仿佛在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时至今日,方晨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她看不透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透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他觉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紧不慢地给她承诺,“不会再发生了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这一战,冉蔷薇当然是胜者,而那位女教官不但被记过,还辞去了工作,就连之后“心远”的老师们一看到冉蔷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若真有事,也会委托给安轾汹去传达,谁也不敢冒犯到冉蔷薇这个女魔头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她哪里看不出这是他的报复心态在作祟,虽然在学校里他不曾真正责备她一句,但那不代表他是真的没脾气,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不人道的方式对付她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说谎!你明明把我吸得这么紧……”为了抑忍那股冲动,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双强悍的大掌像铁牢般囚禁她的自由,他发狂的将欲龙一次又一次的贯穿她花心,以最甜蜜的方式惩罚她的任性妄为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而让自己挂彩是最不明智的一种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打从和珍妮初识时,珍妮对她的不屑,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马过来吧!”珍妮撇撇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怎么讲冉蔷薇的死脑筋都吸收不进去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4yt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4yt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她可不想在这里毁掉她一世英名!   “那不是问题,你只要走到台前晃个两圈再走回来就可以了,我相信那绝对难不倒你的!”陈文君也加入劝说行列   “惊喜?”她一脸迷惘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本来,她为那封邀约的讯息沾沾自喜,但他的作为却是还予她两倍的伤心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他淡然地道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   “百分之百确定“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能说忘就忘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她根本不需要他轻柔怜惜!   对他的思念像一触即发的火药,如今他不再逃避、成全她最纯真的愿望,她不明白自己还要忍耐什么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铃铃铃——铃铃铃——”   “到底是谁啊?!”按得这么急,害她也跟着手忙脚乱了起来   “爸……”冉蔷薇还想辩解,安轾汹却握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他的师父天山怪老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下山后还遇上个比师父更怪的,唔--光想就浑身不对劲,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怪里怪气的家伙,看不出脑袋里想什么,可笑起来却会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女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来者之迅速令她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如离弓之箭般的黑影笔直往淡紫色身影冲去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似乎是想起方才的相拥,她害怕之余,也红了脸   “啊啊--”他命休矣!   长鞭咻咻的声响忽地消失无踪,定睛一看,黑色的鞭首正卷在凤骁阳手中,犹如一条无害的小蛇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要不,为何你满脑子想着他?”   “我会想是因为……”是她多心么?那位公子眼里深藏的讯息太过阴暗,表面的斯文俊美底下,却有着令她莫名发颤的冷漠阴寒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与他无关   只是--没想到他那久未见面的大哥竟然知道他凤显的身分   方才柔滑似春阳水暖的嗓音想必也来自此人“这是第二次了,姑娘   “呃……我在想些事儿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她想见他,就算是拿还他玉佩作为借口也罢,她就是想见他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第五章   当今皇上赐四郡宅邸于北都城的原因众说纷纭,一是为接待每年赴京述职的四郡郡王,一是当作给四郡派世子驻京时的奖赏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朋友能那般亲密么?清澄的黑眸带着疑惑,没有问出口,却已让看的人明白其中含义“听来挺顺耳的   在她思他念他,如此深切的此刻,她说不出口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凤骁--”   “你说中了!哈哈……果然被你料中了!呵呵……”   “凤骁阳?”   向来气定神闲的俊美面容变得狰狞、疯狂,剧烈的晃首散乱了成束的黑发,含笑的黑眸转冷成冰,阴邪的气势震慑在场三个男人“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他也希望那只是不切实际的传说,然而,对某些人来说,它却是残酷的真实   殷若瞳因他的话而震愕住   所以……他才会躲她、才会伤她?想让她避他而远之,不愿与她有所牵扯?   而她却一再地找他,不断出现在他面前,天真的只想满足自己见他一面的念头,只想放纵自己的感情,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傻得一再挑动他的心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   他只是”   就算天下人辱骂她不知亡国恨、杀父仇,她也认了”   “若瞳?”嗅进的温香、碰触的软玉逐渐真实了起来,凤骁阳睁开眼,入目的是柔软如棉的胸脯   “还是这么爱哭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   “哈哈哈……这位客倌倒是挺多虑的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   “我才没那个本事--”   “你有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白云山庄比朝廷一品的宅院占地更大,里面富丽堂皇犹似皇宫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正是惟恐天下不乱,叽叽喳喳兴奋异常他想也没想走进后院的一个小房间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   那官差看见是一女人,不觉皱了皱眉头:“你有何证据?”   站在人群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女子笑笑,表情坦然,语气不急不缓:“适才,民妇正巧也在酒楼之中,这位壮士是先在酒楼用过了饭后付钱了才走的,却是走出门口不久又仿佛想起什么才转身回来,当然,这位壮士刚才也说了他是想起要买酒回去况且,你自己也说这男人马上就追了出去,这么短的时间这孩子能把钱放到哪儿?”   “这不难猜”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   女子叹气:“你说谎   她继续笑:“你以为做错了事,只要有原因就可以被原谅吗?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她不是要帮他吗?难道他误会了?他可怜兮兮的想着   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白枫就突然想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什么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起来?   白萍看着哥哥难过的走开,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娘亲抱过,也不记得娘亲的长相,长久以来,累积的小小的寂寞突然在那一瞬间爆发白枫无法抑制的大声哭出来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   “庄主!庄主!庄主!”   管家两眼瞪圆,手舞足蹈,声音更是大的可以,在山庄里到处跑到处喊”   夏云点点头,喜悦的泪水在眼中缓缓流动:“我当然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他想要听的不是抱歉,她从来都不知道在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不起的记忆力”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他不再一看见她就露出傻笑,仿佛整个苍穹都握在手中我把以前的那个牡丹园拆了移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仿佛可以看到你一样,我才不会那么痛苦他自然知道与夫人回来有关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   ”云妹……“   她睁开眼,面容靠上他的胸膛,并抱紧他   她躺在他身下,红唇微肿,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她看着他笑,魅惑之极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   孩子恨的咬牙,突然双手握拳,拼命的挥舞拳头打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推开,任凭他发泄”   他还记得她昨晚深情款款,温柔可人,怎么一早起来就变成了刺猬?   她没有看他,淡淡的说:“我后悔了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夏云回答”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   小庙没有什么香火,来拜的人少   “你是?”   “你是帝师夏谦之女?”   “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我们是至交”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长明贵妃入宫十几年,一直得皇上宠爱她怕自己的皇儿太子位不保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   她难道……还是要回去吗……   --------------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   “重岛巡按请奏,上月初三,常怀县令赵和因强抢民女不成,居然陷害微臣表侄至死,期间对微臣之表侄用尽酷刑……请陛下严惩以待,臣万死不辞……”   “混蛋!”小皇帝眉角竖起,“这个赵和简直是万死不得其疚!诛九族!”   夏云等到他终于气消少许,坐回去后,才缓缓说道:“这个赵和其实臣认识”   夏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并非如此,赵和擅自增加赋税是确有其事”   小皇帝心下揣测,暗自度量,不再有注意,只好问:“丞相是如何批复的?”   “查,常怀县令赵和私自更改赋税,确有其事,着刑部依律法处置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   “三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属下没走多远就打探到素棋的下落,一路追踪,就跟回来了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天下的青楼那么多,被强迫的姑娘成千上万,她根本就动不着那善心她好坏话都说尽了,她们一句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秀才遇到兵,一身的学问还真就派不上用场桌上摆有甜品瓜果,又有侍女在侧侍奉”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牙切齿”   他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冰冷”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臣的心中只有国家社稷但是朝中老臣个个反对”   “哼   她的心里很乱”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你要发誓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   他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夏云,如果你执意否认,我可以叫那人前来认你虽然夏云并不认为,若那监考大夫果真来指认,是否真的能够认出她来她惊醒过来   “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第 17 章   “当年,为夫应该带你出去的为夫真的怕了   那榜首,白云二字,耀眼的刺目   “恭喜,恭喜”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   是的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夏云笑了笑他能有什么意见?这种丑陋的家庭内部纠纷,能有什么意见?   她居然还追问,如果两人有了孩子,要如何对待呢?   他想也不想,只觉得不可能她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   贵妃不停的流泪,但她抓紧了夏云的手臂,不愿松开   再来的十年,她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做了所有的事情   “你想怎麽死?”冷宸月连正眼都懒得看钱大贵一眼他身後跟著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少年,刚才的暗器就是少年发的   冷宸月冷冷瞪他一眼,甩袖离去,言儿赶紧背上行李跟了上去,心里满腹怨言,主子怎麽走了,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奴才的命就是苦!   轩辕尧旭眯起星眸,兴味盎然地看著窗外骑上马要离开的冷宸月她到底是什麽人?看她的气质,不像江湖上的人,倒像出身於名门大户   “连夜赶路!”冷宸月冷淡地回答,他才不要和轩辕尧旭住在同一间客栈   冷宸月瞪他一眼,转身躺下面对著墙,努力想让自己忘记身後睡著一个人,但他怎麽也怎麽睡不著   冷宸月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想他干吗?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自己又何必在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冷宸月随便找了本书,独自一人在一楼整整坐了一夜……   冷宸月本想天一亮就走,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不停,让他只好一直停留在客栈   “主子,莫非你一夜没睡,一直坐在这里?”见冷宸月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言儿大胆猜测道   “是!”言儿赶紧去办“公子,你脱光我们主子的衣服想做什麽?”言儿看见冷宸月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下,不解地叫道   “我家主子,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相信,坚持认为他是女的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我是男的!”冷宸月受不了的再次重复自己的性别   “差不多吧!”候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主子他们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接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道:“月,不要回兰州了,和我一起回京城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不可能!”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   轩辕尧旭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跑到冷宸月面前,冷宸月中的是剧毒,脸色发青,嘴唇乌黑,生命已经危在旦夕心中暗暗惊讶,他一直以为冷月对主人是无情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舍身救公子,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全力保护他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只要你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王知府和轩辕尧旭谈条件”   “那我也没有罪证!”轩辕尧旭冷冷一笑,其实他也是在赌,他也不敢真的肯定他们手里有解药   “主人,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担心死属下了!”翎跳下马,高兴地叫道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候爷,我想和表弟单独叙叙旧,你们先退下吧!”轩辕尧旭不是寻问,而是命令,冷炎德怎敢不从“放开我!对!非常的好玩,看到你被我骗的傻样,我都要高兴死了!”轩辕尧旭有什麽资格怪他,如果不是他小时候那样讨厌他、伤害他,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鄙视他,他又怎麽会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   冷宸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她抛去羞耻,大胆地搂住轩辕尧旭的脖子上把娇豔的红唇送了上去”轩辕尧旭怎麽会放他走,一把拉住他,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住   “你做什麽?”冷宸月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冷宸月再笨也知道他要做什麽了,用力挣扎起来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白里透红,圆似玉桃,看得轩辕尧旭快喷鼻血了,上次在破庙他被药控制,只知道拼命发泄,都没有注意到月的身体有多美受不了欲火的煎熬,冷宸月呜咽道:“呜……你……你进来,快点插进来……”说完最後一句,冷宸月再也忍不住,羞耻的哭了   “宝贝,你好淫荡,插你後面,你前面竟然也硬了!”轩辕尧旭突然发现在他的操干下,冷宸月前面的玉茎竟然站起来了,哈哈大笑,分身顶得更猛更野,恨不得把冷宸月干穿”生长在帝王家,轩辕尧旭自由受到皇後和周围人的薰陶,对这些什麽鬼神、命运还是有些相信的   “都是你,现在怎麽办?”看了眼天色,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绿莺,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轩辕尧问自幼生长在官宦之家的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要好好给这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别得意妄形   “你们想活命的,就拿著轩辕尧旭给的三千两黄金在天黑以前滚蛋,如果晚上还让我看见你们,你们的下场就会像这张石桌一样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昨夜轩辕尧旭那个淫魔把他折腾个半死,他的腰都快断了   “谁信你!”冷宸月低下头冷哼,心却不由自主的震动起来,有这句话就够了,为了这句话他甘愿当这男人一辈子的女人,一生为他扮作女儿身   “月儿,我对天发誓,此生我绝不负你!”轩辕尧旭紧紧抱住冷宸月,感动地道“启禀主人,这是京城刚送来的密报   “谢谢安公公!”轩辕尧旭立刻笑道,对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白发苍苍,但已在太後身边伺候五十多年的老公公,轩辕尧旭这个禄王也要让他三分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虽然此人是当今太後,还是轩辕尧旭的祖母,但他生性冰冷,除轩辕尧旭外,不喜与任何人亲近   “谢谢皇祖母,我一定会让月儿天天戴这支钗的!”轩辕尧旭倒没有因为是只木钗就不高兴,只要是皇祖母送的他什麽都喜欢,送给他的月儿他就更喜欢了   轩辕玉岚也开心的抱住轩辕尧旭,两兄弟的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德妃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那女人整日都想著要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一天到晚不停的想出新花样博取父皇欢心,希望父皇封老八为太子冷宸月沈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轩辕尧旭身旁   “爱妃,你可要和三嫂好好相处   “老二和老九有点小动作,还有老五最近迷恋上了仙术,弄一大帮道士进他府里练什麽长生不老药,还派人去捉妖练丹,把父皇气个半死   “我以前曾在山西游历时和丁一鸿交过手,丁一鸿的武功确实不错,可是招式套路和那天的黑衣人完全不同   冷宸月更加努力地伺候轩辕尧旭,他拼命张大喉咙,把轩辕尧旭整根吃进去,爽得轩辕尧旭要死了轩辕尧旭抱住他的头用力地撞击他的嘴,痛得冷宸月快掉眼泪了,但仍旧热情地配合轩辕尧旭,还伸手揉玩著两个像鸡蛋一样大的孙子袋天还未亮,绿莺就和喜娘们帮他梳洗打扮,足足弄了四个时辰,把自己弄得像朵花似的,实在恼人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   “娘子,你的小樱桃变得好大,和女人差不多一样大了,好漂亮!但好像少了点什麽,就让相公来给它们装饰一下,让它们更漂亮!”   冷宸月马上就明白轩辕尧旭是什麽意思了,轩辕尧旭把他耳朵上的金凤耳环取下来,然後把残忍地插进了他的左边乳头里,红色的鲜血立刻顺著雪白的玉胸流下无比耀眼的凤凰耳环,满意地扬起唇角“你要对著它说对不起,你是个坏孩子,不该咬它,你以後会乖乖听它的话,让它随便操   “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干进去玩烂你的贱穴,把他干得比碗口还大轩辕尧旭赶紧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穴道被点,完全动弹不得“王妃,快点醒醒!”   冷宸月睁开眼,疲倦地问:“绿莺,怎麽了?”   “王妃,大事不好了,皇後娘娘来了,你赶紧起来!”绿莺焦急地叫道罚跪表面看起来并没什麽,只是小惩罚,其实不然   冷宸月抬眸看了眼屋内的皇後和罗莹莹,满腹怒火,如果皇後不是轩辕尧旭的娘,他早一掌劈了她了!至於那个罗莹莹贱人,他已经决定他今日一定要杀了她,他说过再让他见到她,就是她的死期   “莹莹──”皇後惊恐地大叫,其他婢女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吓晕了整个下午他一直和紫枫在花园里,根本就没有看到绿莺的影子,这丫头竟然敢骗他,真是活腻了   冷宸月刚要发怒,却忽然看到轩辕尧旭正带著翎迎面走来,轩辕尧旭也看到他了,立刻兴冲冲地跑上前,叫道:“月儿!”   冷宸月冷哼一声,立刻甩袖离去   “属下明白!”翎和绿莺异口同声地回道   “不,是我来早了!”紫枫摇头微笑,“冷兄,昨日你请我龙井,今日我特地带了两瓶自己亲手酿制的粗酒回敬冷兄,还请冷兄不要嫌弃“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   “娘子,不是说我一天就知道想下流事吗?那我当然要下流一点,才能满足娘子的期待罗!”轩辕尧旭调皮地眨眨眼,一脸无赖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没想到吴老头府里,竟然还有条龙!”少年一边砸东西,一边骂道“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当时他们来看你的时候,你为什麽不听我的,要放跑他们!”   “我……”男人刚开口想解释,少年已经抓起放在桌上的皮鞭,朝男人挥去   “狗奴,喜欢我这样吗?”少年一边伤害著男人,一边笑眯眯地问   轩辕尧旭温柔地问:“月儿,饿不饿?我马上让绿莺准备午膳送到房里”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   “看来这两个月的冷地板你还没有睡够,还想再睡一阵子   “好!”冷宸月果断地答应,“帮你纳几个小妾回府如何?”   “不用了!你只用吻我一下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哪敢答应,赶紧摇头,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月儿,相公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你就答应相公吧!”轩辕尧旭放下碗筷,大胆地抱住他,把嘴送到冷宸月脸上   “啊啊啊……天啊,你疯了,不要再进去了,我会死的……啊嗯……嗯哼……混蛋,你要弄死我了……嗯啊……救命啊……”   “娘子,我要射了!”在一阵狂干猛插下,极端兴奋的轩辕尧旭射了出来,孙子袋里的子弟兵们全射进了冷宸月的肚子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冷宸月慵懒地躺在睡椅上,悠闲地看著书”突然,绿莺带著几个丫鬟抬著午膳走了进来心里一阵奇怪,王妃以前不是很喜欢吃鱼吗?今日怎麽会有此行为   “不用了!你退下吧!”冷宸月摇头,冰冷地道冷宸月很少笑,但每次笑都必然倾国倾城,迷倒众生只见一株枫树下,站著一个少年,他一身雪白素袍,长得豔丽绝伦,但气质又孤高清峻,真是一个绝世罕见的蚀世佳公子   红色的枫树下,一对相爱的情侣深情地依偎在一起,多麽美丽的画面   “谁怀孕了?”不等段御回答,刚醒来的冷宸月已大叫道请王妃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动到胎气月儿真的怀孕了?!   “你怎麽了?”察觉到轩辕尧旭脸色有异,冷宸月皱眉问道   “为夫遵命,这就乖乖的滚出去!”轩辕尧旭又做了几个搞笑的动作,这才离开   轩辕尧旭点头,望著口不能言、动弹不得的冷宸月,都快急死了唉──   “王爷,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说!”一直在旁看著的绿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恭喜王爷,缠著王妃的鬼魂已经被贫道降服,以後你们可以放心了!”白眉道人走过来笑道”白眉道人禀报道   “我……啊──”冷宸月刚想破口大骂,骂死轩辕尧旭时,轩辕尧旭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後虎腰向上一挺,吓人的伟岸立刻冲进了他的体内,让他放声尖叫   “你……你……”冷宸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轩辕尧旭的鼻子,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痛却足以让冷宸月觉得痒,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流他没有射在冷宸月身体里,他赶紧让冷宸月离开自己的肉棒,跪坐在自己面前,然後拿著青黑色的巨铁在冷宸月脸上搓了两下,射在了火红绝美的面颊上,喷得冷宸月满脸都是   “骚货,相公的玉露是不是很好吃,快把你脸上的全吃完!”男人的手从後面伸到前面一只抓住冷宸月已被自己玩得通玩快破皮的乳冰,一只来到巨大的肚子下刮玩逗弄才射过已经萎缩下去的玉茎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我冷声说道,身披黑色外氅的我,站在夜下,就像一个地域的幽灵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昨天青菸已带我去过,天机阁就是幽国的信息集中地   我捡起了纸,交给阳,阳略微扫了扫,就在面前分开堆放   我们就这样,我拣”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此刻正牢牢抓住我牵着阳的手,看她那几欲喷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笑容里自然带着挑衅,可怜一旁的阳还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呼“噜……”   本来应该还有那条死蛇的呼吸,可它现在明显已经处于归西状态,毫无声响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   “你难道不觉得在跟我比试后,咒术有所增长吗?”“好像……是啊,我明白了,要实战才有所提高,原来你在帮我!”幽幽变得兴奋起来,还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脚也变得虚脱无力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是吗?”我来了兴趣,想听听小妖的丑事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   这豆大的雨点,这隆隆地雷声,这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腥味我看向水,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就怒道:“不是你未婚妻自然不会怀疑!月华有病在家养病即可,何须要送到宫里!我要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月华!”   原来这时柳月华已经是水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柳月华进了宫,按照那统领的话,柳月华应该是进宫养病的,而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似乎有人散播拓翼与柳月华有染的流言,才让水这么心急火燎地从前线赶回   进宫养病啊……怎么觉得跟我那时在宫里养伤的情况有点像?   “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曾对不起你?你居然就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你!”   “让他进来吧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你真是……”他收住了话语,愤愤地看着我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天看了看周围茫茫的雾气,道:“这里很有可能有一个魂魄知道柳月华的生平,或许就是柳月华本人,她侵入了你的灵魂,让你看到她的一切,等你溶于她的世界,便是她吞噬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躯体之时,所以,非雪,如果你实在对她好奇,只要记住我的爱,保持自己的清醒,她就绝对不会成功”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开始往前推移,想起了我们一路相伴   限制级啊!!!   “呼……呼……”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石洞中,不知是从欧阳缗还是斐嵛的口中发出欧阳缗就落入温泉之中,一阵水汽在水花四溅地时候扬起,遮住了两人的身体   “你不说是吗?”糜涂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狐族不可滥用媚香,你身上残留的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说实话,我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种方法的确不妥,有很多事情,说不清对错   迷途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身边,老妖在一旁帮他捡石头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而在圣洁的白色精致地祭司袍承托下,更是美地不像凡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就是需要一具躯体   他地愤怒让我觉得奇怪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既然是招手那我就过去小妖也扑向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什么?”我惊呼起来,没想到这地下湖就是幽溟神泉,心里慌了起来,慌忙看自己的身体   “我等你好久好久,你都没上来,真怕你……”   我幽幽地笑着:“放心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不是吧,都变成小B的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正在目睹他的长大!   整件事犹如梦幻,将我彻底搞晕了,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映,因为这超乎我想象的事让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地反映!我看着他,他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痛苦地抱住了我地身体,脸埋在我地胸前:“非雪,好痛……”   “痛?哪里痛?”我慌忙揉着他只有我手掌一半大的小手,他痛苦地表情让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扭曲:“痛,都痛,好像有人在撕裂我,非雪,抱着我,求你,抱着我……”他一定很痛,因为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我也曾幸福过   这个慕容雪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   “柳月华!”我惊叫一声,坐直了身体   看着他臭屁的背影,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谁和谁?”   “自然是天儿和菸儿   当赤狐令乍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殿堂,都沉寂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我手中的赤狐令,鸦雀无声的殿堂里,只听见冥圣地轻呼:“天意啊……”   “哈哈哈……”谁也不会想到,天突然破口大笑起来,那宛如疯癫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殿堂之上……   “非雪,你真要离开?”斐嵛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斐嵛似乎有点急了,“明天就是明火节,你现在是狐族族长的孙女,等同于狐族的圣女,按道理,你是要在明火节上唱圣歌的   好有趣啊”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冥圣悠然地笑着:“今日是明火节的千年祭,因为是远古的习俗,更是神主的暗谕,所以没人知道,今天,你们两个圣女必须有一人成为明火之神的祭品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任何表情,青菸就那样宛如一样祭品等着自己的命运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却是浩然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青菸看了我一会垂下了眼睑,北风轻轻刮过她苍白地脸庞,我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个几乎要了我们三人性命地比试?   “云非雪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圣洁的,是完美的,可你们到底高贵在何处?”我仰天苦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非雪……”天从我的身侧抱住了我,我大笑不止:“呵……我就是天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这个麻烦不如不存在地好,你们说我赢了,青菸输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是要陪上两个女人,甚至是三个人性命的比试,这个比试本身就是自私的,你们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完美地下属,一个你们口中神主可以差遣的人!”   心中怒火翻涌,几欲喷发:“你们……唔!”一股热流涌上胸口,我捂住了嘴,口中血腥蔓延,从指尖溢出   “非雪!”天慌忙扶住了我,我呆滞地看着手中的鲜血,我的血,是我被他们气出来的血!   “呵呵……哈哈哈……”我大笑,仰天大笑“她受了点伤……”   “是因为我……”心里生起了内疚,不仅仅是小妖,许多动物都受伤了,我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连累了它们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   “在云非雪前往佩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他们的试练就正式开始,这也是神主的意思,他知道云非雪的存在会对你们三个带来负面影响,无法正常发挥你们的水平”   “当然不会!”我笑着,坦然接受着天的瞪眼,“国母这么好,干嘛不当?所以天,你要加油哦之前两个月,基本都呆在谷底,上皇城的机会也少有,即使上去,偏偏遇到的不是大风就是大雪   我抿了抿唇   其实按道理,我应该不用怕夜叉,现在我跟她打起来   船晃动了一下,缓缓靠岸,众人站了起来,准备下船   而在龙舟上,我见到了一个熟人,就是柳谰枫的妹妹柳谰丽,她会出现在龙舟上,多半是对我这个圣使的好奇   只见从龙舟上下来的,正是拓羽和上官,上官的脸色有点苍白,看上去气色不怎么好,平静的脸上,却显着疲态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趴在顶上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听赵灵和柳谰枫地谈话”   思宇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拷打”我”“我明白   不一会,空气里就出现了上官的味道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   等我吃饱喝足发出满足地感叹时,赵灵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的郁闷,我笑道:“赵国主不吃?”   “靠……”一个熟悉的单字从她嘴中吐出,眯着眼压抑着她的郁闷,然后,她瞪了我一眼,大吃起来   “赵国主,我们开始吧非她莫属:“我看见仓泯的柔妃来了,不如让她参加吧赵灵看着我麻利地动作,冷笑道:“圣使莫不是会打吧   稍作了一下休息,推辞了柳谰枫的邀请,反正从今天之后也就不会再见到他,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迅速离开皇宫,好让水无恨方便来找我   上官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为我沏上了一杯茶:“此处没有她人,你真的不以真面目见人吗?”她淡淡地看着我,缓缓坐在茶几的另一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三章 冤孽   我跳到一旁,那股味道实在呛鼻   嫣然笑了笑:“若不是上官三番两次地约圣使,嫣然也不会想到圣使就是非雪,没想到居然撞对了   伸手抓住了跳板的边缘,看着身下波涛汹涌的大海,隐隐的,水下滑过一个庞大的黑影海盗王子是个女人(其实她没有一点像个女人),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顺便用失忆蒙混过关   当然,我也曾想过离开这里闯荡江湖,可是……我渐渐的……就被同化了   为什么说三当家,因为我的上面,还有他的亲生女儿:齐多多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他还给哑奴把了脉,说哑奴的嗓子应该是后天造成的,可能可以治好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是他,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我很坚定地说着,不容丑奴反对对了,在我死后没多久,北冥轩武就接替了暮廖的皇位   我缓缓抱住他的身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很多事,都不会改变丑奴担忧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不易容?我笑道我天生丽质,易什么容?脸漂亮就是要让人看的,他看着我唉声叹气,说不明白我到底想做什么”   “滚!”我狠狠推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你不是和我一起进宫吗?还担心什么?”丑奴皱了皱眉:“主人,这次我不会陪你入宫,我会转入暗处”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来我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   “骷髅岛?那个海盗岛?”拓羽惊呼起来”我开始学着海盗老爹的口气,“相思,因为你是吹大的,所以你也会成为大人物,是男的,就能升官发财,可惜你是女的,不过说不定能嫁给帝皇,做皇后甚至太后   我笑道:“你们皇宫不都有宝库吗?我要自己选,选一两样没问题吧,再说,我选宝物从不看价值,只要是看对眼的,就算是破铜烂铁我也视如珍宝,怎样?”我朝太后眨了眨眼睛就像相思这样,唱出来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   我看准机会就落到了瑞妃的面前,扬起一抹邪笑:“瑞妃,你确定真的要抓我吗?”我认真地看着她,此刻我是云非雪,而不是相思,身后的太监跑了上来,就擒住了我的双手哎……瑞妃,你就做好被卖的准备吧……”我惋惜地看着她,她痴痴的神情宛如丢了三魂七魄   我揉着自己地脖子就一肚子火,这火不是来自水无恨而是天,他也不出来阻止一下,就算现在跟上去把水无恨扁一顿也可以,就会在暗处偷笑,而这笑声现在越来越大不过……我地确没扶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为何?”太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再次慢慢捻动她地佛珠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而我又何必执着于复仇,要让他们好看?   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我久久地伫立在夕阳下,感受着那片金色的温暖”说着,他跃上了房檐   “非雪!”天急了,提剑朝我奔来,我立刻扬起手,天顿了一下,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就在这时,慕容雪掉转方向攻向天,天挥剑挡住了慕容雪的攻击”   夜御寒稍稍浮现出希望的喜色,在我说完话后又黯淡下去爱?难道夜御寒现在心里不再是云非雪,而是水嫣然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他颓然地靠在了床边   夜御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只要人没事就好……”   “娘……是不是也出事了……”水嫣然的眸子变得空洞,带出了她的绝望”小丫鬟哆嗦着扶起了昏迷的水嫣然,双眼尽量不去看那地上长长的两道血痕”   想了想也是,今天对夜御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那样的死脑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我而自杀正巧一队官兵提着火把走了进来,拓羽匆匆赶来,与我们撞了个正着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水无恨愤然地推了一把水,水趔趄地跌坐在地上,发髻顿时散乱,遮住了他那张近乎扭曲的脸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小太监给这个云非雪摆上了案几和座位,就放在我边上,她淡淡地看着我,微笑着,还别说,的确越看越像,她看了我一会,问道:“上官真的失踪了?”   我点头,她扬起一抹冷笑:“她以为躲过我就可以躲过她的罪孽了吗?”   “罪孽?罪什么孽啊,你不是没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姑娘,难道一个杀人犯因为对方没死就可以获得赦免了吗?这只能说是被杀者运气好,死里逃生,而且姑娘如此说,就是承认我是云非雪,而你自己是冒充的罗”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   “那只是一个方面   “这怎么可能?”思宇突然叫了起来,“非雪最爱就是美人,绝不会喜欢一个丑男,你肯定不是非雪!”思宇认真地做着判断,周围的人也频频点头,北冥立刻道:“这位兄台似乎知道地很多,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影月国选美不是美男是什么?各地的穿越女都会收到一份影月国特殊的请柬一场比酒赵灵喝了个西八醉,我扶着赵灵进入一间厢房就将她扔在了床上,给思宇一个眼色,思宇就推进了一个男人让赵灵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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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为她撑伞的男人在她的耳边轻语,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跟自己几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的未婚夫,曾子墨 --------------------------------------- 不远处,一辆稀有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那里,坐在后座的男人冷酷的将车窗摇了上去,好听却冷酷的声音吩咐司机可是,他去世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你回来的正好” “这是什么?”尹未希不解的看了看林敏清,接过单子,低下头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突然惊呼,“不会吧?!” ***************************** 漫漫开新文了,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评论+花花哦…… --- 第002章 逼婚文 / 樱花漫 “怎么不会?!你爸爸生前做的那些生意,全都见不得光,这下好 “他说不说是他的事,但这是事实”林敏清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尹家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有再留下的价值,不过,美希还在美国念书,她需要钱否则……” 否则她一定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美希的 夜有些深了,街上的路灯闪烁,路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少了,尹未希将外套拉紧一下,加快了脚步 突然,路边的汽车门迅速打开,一只大手将她横空拎了起来,还没等尹未希惊呼出声,“砰”的一声,车门关了上去 车里一片漆黑 男人不说话,只是迅速的走近她 双手被控制住,尹未希发出低吼的惊呼声 随着衣服的离身,尹未希感觉浑身冰冷,男人疯狂的柔涅着她的双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慢慢的滑向了她的**内暴文 / 樱花漫 下身的疼痛疯狂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身上的男人像个恶魔般的让她无法逃脱,她恨不得这只是一场梦,可是浑身的抽痛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可是,此时此刻的她,连死的能力都没有 男人打开窗户,冷酷的丢给她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然后扬长而去 “混蛋!你会遭到报应的!”尹未希大声怒吼 可是,车子早已消失不见 只要这小丫头将那个男人搞定,她们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至少不用在钱上发愁暴……!!”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痛哭的发泄出来,眼泪像决堤的海水一样汹涌的滚流而出,眼睛直直的望着林敏清,一肚子的委屈和心痛,全都一发不可收拾 林敏清清晰的看到她拨出的那三个数字健:110 于是,迅速的冲到了她的身边,在电话接通之前,将它按断 小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自尊心受伤害,不是自己是否痛苦,是否难过,而是唐志武会不会要自己?! “当然了,唐志武的想法倒是其次 “未希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是很重要的,如果第一次就这么没了,那什么样的男人会要你呢?!唉……发生这样的事,小妈也很难过,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林敏清一脸的同情 停顿了一下,她轻轻的拉住尹未希的手,满腹温柔:“其实……唐志武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而且,他还是比较满意那个天使般干净的小丫头的”夏煊泽随意翻看着一本《男人装》 “可是……”唐志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去把她叫到第二会议室,我一会儿过去 “嫁给你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尹未希看着他,“把尹家别墅从政府那里买回来 -- 第007章 买卖文 / 樱花漫 尹未希低下了头,她怕自己愤怒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心 “煊少笑话了女才对暴了”夏煊泽冷笑一声,“不过,我煊少的消息,有多少准确度,你应该清楚才对!” “臭女?!”,手一把抓住尹未希的衣领,“说,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其实……此时此刻,她感觉死更是一种解脱 “哦?!拭目以待!”夏煊泽接受挑战 尹未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碰到把手,身后的声音响起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好,你现在就将三千万还给那个混蛋,我立刻跟你走!”尹未希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臭男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明天去我的公司拿钱!”夏煊泽看都没看唐志武一眼,望着尹未希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感觉到来自下巴上的力道不断地加重,每一下都几乎要将它捏碎,尹未希的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用什么还?”夏煊泽眼睛微眯 妹妹曾经受到的苦比她多那么多,又有谁可怜她了?! “夏煊泽,原来……” 尹未希的手高高举起,准备扇过去的时候,却被他紧紧抓牢 “哼!记住你的身份!想对我夏煊泽动手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夏煊泽一把将她甩开,尹未希整个人向车门的方向倒去 “如果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闭嘴,你的话太多了!”夏煊泽眉头紧皱,冰冷的声音里传递着一种愤怒的讯号 帮她,只是因为想要折磨她如果她想在自己的手上死的话,那么,她错了 第011章 侵犯文 / 樱花漫 声音刚落,尹未希便迅速的伸手去拉车门,与此同时,车门锁“砰”的一声落下,无论她怎样拉,车门都毫无动静 相反……,手腕痛的要命 夏煊泽愤怒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原本,他只是想吓唬她,现在来看,她似乎并不领会自己的本意裸的女人呈现在眼前,即使她百般反抗,即使她带着愤恨的眼神瞪着自己,即使……很多事情确实与她无关 第012章 侮辱文 / 樱花漫 瞬间,一个赤 刹那间,她似乎看到了黑白无常正向她走来不挂的尹未希躺在那里,心里迅速闪过一丝怜悯但是,这种怜悯以闪电的速度,消失了大眼睛水汪汪却冷冰冰的看着对方你的身体一文不值!”夏煊泽同样冷酷 整个人,连同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在痛 “停车!” 一脚刹车,尹未希没注意,整个人向前倾倒,鼻子碰到前面的座椅,好酸,条件反身至使眼泪迅速冲到了眼眶 天色渐晚,这让她怎么回家?或者说,如果……再遇到什么坏人,自己是不是连死都不能了?! “滚下去!”冷酷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司机知趣的下门,打开了尹未希这边的车门,而她……,最后选择走了出去 “子墨,你朋友啊?”车里的女人疑惑的看着尹未希 虽然她从来没有质问过他,他也没有向自己做过任何解释,但是曾家的解除婚约书还在家里放着,她清晰的记着上面的字句”曾子墨轻语 “墨,我们还要去酒吧,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啊?”宫紫星嘟着一张嘴,子墨对这个女人有些过于温柔了,她很不高兴 而且,为什么未希这二个字听起来这么熟悉?! 没等曾子墨回答,宫紫星回头看了一眼尹未然,面无表情的微微一笔,“未希是吗?等一下我们还有事,如果你能自己走回去的话最好 车子停了下来,在离尹家还有十米的距离,尹未希下了车 今天是别墅拍卖的日子,而自己竟然在家里睡懒觉?! 略加洗漱冲到拍卖场,结果早已人去影空,当看到拍卖的所有物件,以及归属人之后,尹未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尹家别墅后面那个陌生的人名-----王嘉琪?! 不应该是夏煊泽吗?!怎么会是一个陌生人?!难道…… 难道那个该死的臭男人在骗自己?!他并没有像他所承诺的那样,帮自己把尹家别墅给买下来?那些……这些天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被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强,暴?! 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骗子,混蛋!恶棍! 高档的豪华别墅外,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跨包往后一甩,准备冲过去跟那个恶棍决斗 第017章 愤怒文 / 樱花漫 “放开我!”尹未希使劲挣脱,却被保卫单手拖拉向门外走去 “怎么?一天不见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夏煊泽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你说过帮我买别墅,可结果呢?!你竟然食言?!”尹未希早就知道,她不该对这种男人抱任何希望的 尹未希顿了一下,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沉了一下 “没错!尹家的别墅,现在归王喜嘉琪所有,怎么?不高兴了?”夏煊泽靠在沙发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亲爱的,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竟然送我别墅,爱死你了!”王嘉琪开心的抱住夏煊泽,温柔的在他的左脸亲了一下 然后示威的看向尹未希,“尹小姐是吧?看来,你在煊少的心目中,似乎并不重要啊” “夏煊泽,随便你怎么讨好你的女人,我不管”尹未希早已将面子和尊严丢到了大西洋之外 “另外,做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呵呵……,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夏煊泽眼睛微眯,鄙视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强 突然,大手抓住她的手臂,猛的将她往怀里一拉 “夏煊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做一条听话的狗,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否则……” “否则怎样?!”尹未希高傲的抬头,难道他吃定自己了吗?! “否则,休想拿回你的别墅!”夏煊泽一把将她丢开 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保证书?!呵呵……”夏煊泽讽刺一笑,“交易失效!你可以滚了,以后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 心里一阵抽痛,尊严被肮脏的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然后被毫不犹豫的踢了出去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好!我保证听话!只要你能实现你的承诺 她满足了! 唯一让她感觉到气愤的是,王嘉琪竟然成了这个家的女人 手透过睡裙,迅速的伸进她的**,探到她的花蕾…… “王嘉琪……”尹未希鬼使神差的大呼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在家,她相信,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这样做 身上的男人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只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便继续行动着,嘴里轻吐,“她救不了你!” 尹未希知道自己这次难逃他的魔爪,于是停止了反抗 “夏煊泽,求你,不要在我爸爸面前这样做!”尹未希请求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曾子墨,她曾经最爱的男人,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感觉与他之间相隔千山万水呢?! “呃……,我要结婚了!这个月未,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曾子墨尴尬的递过来一张宴请函 尹未希苍白的脸色突然顿住,亲爱的?这是在叫她吗?! 第022章 争吵文 / 樱花漫 尹未希苍白的脸色突然顿住,亲爱的?这是在叫她吗?! “未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他……”曾子墨不敢相信,尹未希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他是……”尹未希想要解释 “她是我的女人!”拢着她的手臂更加的紧了,一股霸道的气息将她包围的严严实实,“曾子墨先生,请你在碰我的女人之前,最好搞清楚状况,否则,你会死的很惨!”严肃的警告,一脸的挑衅 很脏?! 看不起?! 尹未希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委屈还没有萌芽便被他恶毒的语言给逼了回去,心里的怒气一触即发 “住口!”尹未希怒吼,“曾子墨,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尹未希一样可以过的开心幸福你以为,除了你全世界就不会有人再爱我了吗?!你错了!”尹未希冷静的指着夏煊泽,“这个男人,他对我好,而且不会在危难的时候抛下我,他爱我,我更爱他 “那么……我呢?!”曾子墨的心一阵酸楚 “你就要结婚了,不是吗?!”尹未希转头看向别处 “够了!”夏煊泽走了过来,“当我没存在吗?!”眼睛轻蔑的看向曾子墨,“曾先生,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来这里自取其辱 夏煊泽皱起眉头,目光一凛,阴沉着一张脸,毫无温度地看着她,无波无澜的黑目刹那间蒙上一层冷意,“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跟其它男人如此亲密,你就死定了!” 说完,转身,上楼! 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旋 未希转身,不想理她!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但那只是煊少发泄的一种方式而已,尤其是在他喝过酒之后 “砰”的一声脆响,高脚杯摔的粉碎 “所以,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的话,最好给我乖乖的听话,否则……” “否则就让她给我滚出去……”楼上响起阴冷的声音,刚刚洗漱完毕的夏煊泽,身着绚白的衬衣,打着灰色的领带,配上他灰色的西裤,就像某广告明星一样,冷酷的向她们走来 心像被钝器猛击听见了没?!”女王理直气壮的声音,让整个别墅都沉浸在沉重的氛围当中 晚上,十点钟,尹未希出现在台北市最豪华的地段,面前的PUB里进进出出的混混,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小姐,麻烦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尹未希看见一个女服务生,向她打听” “王嘉琪?!”大胡子男人眼睛眯的更加厉害,眼睛色迷迷的看着尹未希,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这么说,我不认识你了?” 尹未希轻轻点头 该死的臭男人! “干什么?!你主动送上门来,难道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吗?!”阿木一把将刚刚站起的尹未希按了下来,直直的坐在他的身边 “痛快!哥哥喜欢!”阿木转头,为未希倒了满满的一杯白兰地,可能是因为冲的比较猛烈,当酒杯到未希手上的时候,里面竟然有些东西在慢慢的沉淀 像王嘉琪一样……,一辈子离不开! 尹未希早就厌烦了这里的气氛,更是恨透了那个浑身透着恶臭的阿木,如果一杯酒能够让她尽快脱离这里,并且可以顺利完全“女王”的任务的话,喝掉又何防?! 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痛的吗?! “怎么?变成了夏煊泽的女佣?”曾子墨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你会幸福,原来,也不过沦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嘛!”不知道为什么,尹未希的现状,竟然让他原本挫败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傲气的表情高高抬起,在未婚妻的脸上轻吻一下,“亲爱的,这就是尹未希,一个被我抛弃的女人 第027章 白粉文 / 樱花漫 曾子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嘴巴欲张又合,没有开口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我……我没带 “他!他给我的!”尹未希伸手指向阿木 一定是他,他在陷害自己 “阿SIR,我可是清白的,我跟她根本就不认识,她这是在诬陷我啊更何况……,只有她在我身边,尹天奇才会更容易显身 尹未希无法形容被夏煊泽从警察局“救”出的感觉,因为,她根本还没有从这件事中抽离出身”夏煊泽冷冷的声音,在宽敞的车里回荡 紧紧的将自己抱住,再也没有开口 她知道,夏煊泽的出现虽然意料之外,但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具体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清早,一身性感打扮的王嘉琪从楼上下来,当看到草坪上,正在浇水的尹未希时,一脸惊讶 “你夜不归宿,我还以为你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呢 “尹未希,你不要以为你长了一张天真单纯的脸,就可以胡乱污蔑我,我告诉你,我王嘉琪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我相信,他会出现的如果他还当你是他妹妹的话 转身,离开…… 尹未希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场较量竟悄然开始 ************************************ 隔天,各大报刊杂志,电视媒体,全都刊登了同一条消息 电视机前,呆若水鸡的尹未希疯狂的换着各个频道,但是每个频道的消息全都一样” 另一个频道…… “尹家中途败落,相信跟尹镇海的作为有关系,夏煊泽肯娶尹未希——” “夏煊泽……” “尹……” 似乎全世界都在讲的事实,尹未希却全然不知,“啪”的一声把电视关掉,遥控器被摔的粉碎,脑子快要炸开了 第031章 逼迫文 / 樱花漫 “娶你啊!”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绕过她的身边,走至沙发,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遥控器,打开电视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这由不得你!”冷酷的声音,“我夏煊泽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声音从楼梯上传来,王嘉琪双眼通红的向她走来 呆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王嘉琪没有出现一样 “听见没有?!我不允许你们结婚!煊少是我的,他是我的!”王嘉琪冲到她的面前,紧紧的抓住她的头发 尹未希没有说话,而是冷冷一笑,“这句话,你应该去跟夏煊泽说,而非我!” “尹未希,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嫁给煊少,你这辈子将不得安宁,我王嘉琪即使做鬼,都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这里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王嘉琪,安全系数反而更高 会是谁呢?! 王嘉琪? 夏煊泽? 还是…… “未希……”一个男人的声音渐渐的接近虽然哥哥并非爸妈亲生,但是从小对自己非常疼爱,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不要嫁给夏煊泽!”炙热而真诚的眼神,他双手紧握未希的双肩,一米八的个子微弯下来,低头看她”语气里的霸道任人都可听的出来,眼睛里的火就像要把未希吃掉一样 突然,大手用力,将她拉拢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迅速的寻找着她的唇未希,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尹天奇,你疯了吗?!放开我……”尹未希终于醒悟过来,这是事实,而非梦境,身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 “啊……你放开我!求你了,哥……”尹未希的眼泪雨点般的滚落下来,疯狂的反抗,并没有让她得到半点的轻松,反而被他压的更紧了 “尹天奇!你变态,你这个疯子……”尹未希迅速抽出一只手,猛的抽向身上的男人,尹天奇一个没防备,被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整个人顿住 客厅的门口,尹未希停在那里,她知道,如果她跑出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追过来,到时候她会得救,但是哥哥怎么办?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更不想让他被人杀掉 可是,如果她呆在这个别墅里,尹天奇一定不会放过她 怎么办?! “未希,如果你乖乖听话,哥哥会好好对你但是,如果你想从我的手里逃出去,那你就错了”尹天奇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眼睛里炙热的火光,早已变成了凶恶的威胁 “是吗?!你不跑会的”尹天奇根本不相信,天性善良的妹妹会出卖自己的哥哥 “过来!”尹天奇猛的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抓到怀里,“想跑?!哼,没那么容易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当睡裙被撩起,尹未希接近于绝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尹天奇迅速站起,向楼上冲了过去,几秒钟的时间,便没了身影与此同时,尹未希立刻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睡裙和头发,希望他们看不出任何端倪 原本对他们有些反感的尹未希,此时此刻,竟然有些心安,就这样,靠在门边上,眼泪侵湿了她的整个睡裙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并没有感觉自己安全了多少”语气仿佛可以让空气冻结,眼睛冷冷的看着尹未希,“那么,你以为,你会是个例外吗?!” 尹未希顿住 但与未希相比,少了几分高雅的气质” “真的?!”尹美希开心的瞪大了眼睛,心猛然加速,“好后悔啊……没能早点认识你” “哦?!是吗?!那么,我到底在做什么?”夏煊泽一脸无辜”夏煊泽拉起尹美希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偶尔那么一个时刻,她竟然感觉,是他们俩在结婚,而非自己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即使,她们只是同父异母 “我不管,反正姐夫已经同意我留下了,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尹美希瞪她一眼,转身上楼 可是对于尹未希来说,这个地方比坟墓还要恐怖漆黑的夜晚,阴气沉沉,整个别墅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一点人气 是谁伤害了她?!夏煊泽吗?!这么畜生! “求你,不要伤害我,放过我吧……求你了……”女孩儿突然向她跪了下来,一副求饶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个侩子手一样可怕 “宁宁……,宁宁乖,宁宁不怕!”夏煊泽温柔的将女孩儿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到极至,就像在哄他自己的宝宝一样,轻声轻语的跟她说话,“没事了,没事了啊……” 第039 滚文 / 樱花漫 “宁宁……,宁宁乖,宁宁不怕!”夏煊泽温柔的将女孩儿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到极至,就像在哄他自己的宝宝一样,轻声轻语的跟她说话,“没事了,没事了啊……” 渐渐的,女孩儿安静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抱住夏煊泽,眼睛轻轻闭起,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夏煊泽将她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心里一阵抽痛 “哥,你不要走,宁宁怕……”女孩儿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对不起,我……” “滚出去!”声音如来自地狱般的冷酷,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孩儿,只怕她会惊醒 “我以为……” “你想死吗?!”夏煊泽从床上站起,缓缓走向尹未希,一副想要杀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要把她吃掉态文 / 樱花漫 “放开我!”尹未希怒视他,这就是他的新郎,他的丈夫,她今后应该去依靠的男人,而他,为什么会恨自己入骨?! 夏煊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之间变的诡异,一抹嘲弄的笑迅速的挂在脸上,“放开?!呵呵,你嫁给我,不就是想要呆在我的身边,任我随意蹂躏吗?怎么?难道是我煊少会错了意?” 细如葱白的手轻轻滑过尹未希细嫩的脸蛋 “变态!”趁着他松手之即,尹未希一把将他推开,并迅速朝楼下跑去 可是,还没跑二步就被他一把抓住,尹未希没站定,整个人扑了出去,头狠狠的磕到地面上,顿时眼冒金花 整个人卷缩在那儿,夏煊泽根本毫不理会 “夏煊泽……”尹未希怒吼,可是……还是无法控制他的武器野蛮进入 而他,一脸的挑衅,“我要你看着我,完成所有的动作!” “夏煊泽,你变态!”尹未希早已停止了反抗,她知道,反抗对于夏煊泽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更会激起他对自己的伤害 “你确定?!”煊少皱眉,果真是他? “确定,而且当天我们有兄弟有跟他交过手,他中了一枪,最后跳到海里不知去向哥哥要让那个男人,跪在你的面前,任你宰割!在此之前,就让她的妹妹加倍偿还吧! “砰砰……”敲门声响起 身子与夏煊泽擦肩而过,眼睛不偏不正的从他的脸上轻轻滑过魂的看着夏煊泽,“这样,不好吧?!” “是吗?!”夏演泽一手将她丢开,“原来你是怕你姐姐,我还以为……” “当然不是!”尹美希走回到他的身边,细手轻轻绕过他的脖子,整个人帖到他的身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她面前的男人,“我喜欢的男人,就一定要抢到手,比如你……” “哦?”环住她的细腰,大手用力,夏煊泽猛的翻身,将她压到办公桌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并慢慢的接近,唇慢慢的吻上她的……,手从腰间慢慢往下滑,直到摸到超短裙的下摆,然后顺着细滑的肌肤,慢慢向上攀岩 二个人疯狂的吻着,尹美希不由的发出轻微的呻吟生,双峰透过衣服暴露在外,超短裙早已移至腰间,黑色的**展露无疑…… 第042章 发现文 / 樱花漫 二个人疯狂的吻着,尹美希不由的发出轻微的呻手里的文件撒落一地 “你?!尹美希,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更是一个魔鬼,你这样……” “够了!”尹美希早已不耐烦,“煊哥,你看她……”撒娇的帖在夏煊泽身边 “把你带来的文件整理好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怎么?还有什么交待?!”夏煊泽转头,眉头微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哦,忘了提醒你,作为我的一条狗,你似乎管的太多了吧?!” “你?!”尹未希早已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此时此刻跟他讲理,只能是自取其辱,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尹美希,你立刻给我回家!否则……” “否则怎样?!”尹美希挑衅的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想要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呵呵……,你也太看重你自己了吧?!”转头看向夏煊泽,“我们走……” 空荡的办公室里,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周围是刚刚撒落一地的文件 可是…… “站住!”冷酷至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心虚了?” “什么心虚?”尹未希转头看她,该心虚的是人他才对吧?! “你果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竟然知道用这种心段来报复我 他堂堂夏氏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公司,当唐志武得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真想一枪毙了他 第045章 阴谋文 / 樱花漫 他堂堂夏氏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公司,当唐志武得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真想一枪毙了他 夏煊泽顿了一下,但立刻恢复冷酷的表情 脑子依然在嗡嗡响个不停,她动了动,坐了起来,靠在楼梯侧的墙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心像被钝器击中一样,闷痛 面对阿木,警察只能摇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又有很强硬的后台,因此,他们只好放人,而他如此嚣张的气焰,让所有人都很不服气 “唐总,这下您相信我的诚意了吧?!”王嘉琪妩媚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胖男人 “王小姐果真说话算话,算我唐志武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这次全靠你提供的数据,否则,我做梦都不可能把这个项目从夏煊泽的手里抢过来” “哦?”唐志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如此抱怀送抱,他忌有不笑纳之理?“这么说,王小姐还有别的想法?”手已伸到王嘉琪的腿上,细滑的肌肤顿时让他心旷神怡 ———— 第046章 报复文 / 樱花漫 大手停在**之外,没再进攻 “你不怕煊少杀了你?”王嘉琪挑战的看着他,她对这个男人实在不感兴趣,只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为了能够让这个男人更听话,她只好献身 “阿木?”王嘉琪惊讶,但很快恢复原来表情,拿着手机走出包房,“哎呀,木哥,你……你出来了?” “怎么?让你失望了?” “哦,不不……,看您这话说的,我正盼着您早点出来呢 都怪那个可恶的女人,尹未希,你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 从出租车里出来,尹未希拖着一个简单的行礼箱,站在尹家别墅面前,心里踏实了很多 想到他们吻在一起的画面,尹未希的心竟然一阵阵的酸痛 “只是想回家看看 “我以为你过的很好……”曾子墨的心微微抽痛 “不!”曾子墨绕过咖啡桌,走到尹未希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推,都不肯放手夏煊泽像一蹲石像一般,冷酷的站在他们身后,眉头紧皱 “夏煊泽,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她,有些不公平吗?!” “哦?!”夏煊泽冷笑一下,看向曾子墨,“我不知道你背着宫小姐来跟我的太太约会,对她是不是同样不公平?!” “你?!”曾子墨顿时咽口无言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尽量的不去招惹那头“猛兽”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腾空拎起…… “啊……”原本就有些担心的尹未希失声大喊,“放开我!” “怎么?肯让别的男人抱,你的老公却抱不得?!”夏煊泽略带怒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可是,还未等她想好如何对付他,突然,抱着自己的手一松,尹未希整个人突然坠地 “夏煊泽,你是魔鬼转世吗?!”尹未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强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那个罪魁祸首“你竟然想跟着那个男人私奔?!尹未希,难道你不知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吗?!哦,对了,你还不是我的人,一直以来,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仅此而已!” 整个人愣在那里,狗?!是的,她记得他的那句话 笨女人! 将她放到床上,眉头紧皱的夏煊泽,为她盖上一毛毯,心里竟然有些担心她?!该死的笨女人,难道不知道把水关掉?不知道从里面跑出来吗?! 看着脸色苍白的她,眉煊泽头一次感觉自责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不管尹天奇对宁宁曾经做过什么,那都不管她的事,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 手轻轻滑过她的脸,将凌乱的头发抚到耳后,心竟然有些酸楚的痛 手像触电般的收回,盯着尹未希苍白脸色的目光迅速暗淡,起身……走出房门,轻轻的将门关上,快速走向楼梯 客厅里,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穿着比较休闲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七分休闲裤,一头黑色垂直的披在肩上,单纯天真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展露无疑 就像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原本……她是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可是……他却一时疏忽,竟然让她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结果…… ---------- 第053章 高烧文 / 樱花漫 就像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原本……她是来参加他的婚礼的,可是……他一时疏忽,竟然让她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结果…… “哥……”尖锐的叫声从楼上传来,夏煊宁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请护士长来……”护士早已被吓的退出二米远,看着夏煊泽如此的火爆,不敢再偿试第二次,毕竟……她是实习护士,如果再出现那种情况,她怕这个男人会吃了她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过于关心,夏煊泽站了起来,发现血已停止,才松开手,走向门边,就像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一样 “谢谢你!宁宁……”尹未希微笑着看向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她的脸上有一种让她羡慕的单纯,如果……父亲还在的话,那种笑容自己也该有的,不是吗?!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哥,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看样子,你们很恩爱哦……”夏煊宁一脸的调皮 假的! ------ 第055章 出院文 / 樱花漫 当天晚上尹未希就出了院,即使她的体温还在三十七度八,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可是她依然拒绝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想回到夏煊泽的视线范围内,而是,她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她的小妈,林敏清回来了 夏煊泽的别墅里,尹美希挽着林敏清的手臂,似乎在参观着什么,对于刚从医院回来,下了出租车,向这边跑过来的尹未希,丝毫没有知觉” “妈,你在说什么呢?!她算什么主人?总有一天……” 林敏清和尹未希全都将眼睛看向尹美希,或许感觉自己的话还没到该说的时候,尹美希硬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尹未希顿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眩晕的头部让她的思维缓慢了不少,当她准备冲过去拦住她们,想要请求她们留下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不适从胃中翻搅而出,她赶紧捂住嘴向卫生间冲去…… ------------ 第056章 关心文 / 樱花漫 一阵阵干呕,从里面传出,管家刘妈疑惑的探了过来”尹美希霸道十足的口吻看着林敏清,手紧紧的挽住她的手臂,似乎不答应,就不肯松手的样子” “好,只要我女儿喜欢的,妈一定帮你搞到手!”林敏清非常自信的看着尹美希,“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付未希那丫头,妈有的是办法!” --------------------- 夏煊泽是接到宁宁的电话,才知道尹未希出院的,原本……他并不打算把那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该死的,他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冒出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她退烧了吗?还需要打针吗?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按下了遥控板,起身上楼,走向自己的卧式 夏煊泽眉头紧皱,这个该死的女人,病没好就该好好的在医院呆着,跑出来干什么?!真是麻烦 拉开卫生间的门,瘦小的身子正趴在水池上面干呕,原本苍白的脸蛋早已变的痛红态男人,只要没有他,就算死,也是幸福的有你和美希在,我就开心啦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看看你现在脸色多不好,一定是他欺负你了不行……我得找他去谈谈,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家未希呢?!” ------------ 林敏清会变这么好吗?!答案是……NO! 嘿嘿,亲们继续支持哦,此文会越来越精彩的”尹未希轻轻摇头,今天身体确实没再那么难受了,只是,这种想吐的感觉总是突然袭击,真的让她很纳闷”林敏清的态度已慢慢冷却了一来,顺着尹未希的眼睛看到一个行礼箱,“那是你的?”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尹美希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美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这个家也有我的份对吧?!更何况这是爸爸……” “未希!”林敏清喊住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不能什么都跟美希抢吧!?你爸在的时候这样,你爸不在的时候,你还这样?!这个家在你嫁出去之后就是美希的,怎么?还想抢回来?” 林敏清突然大变脸,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第059章 抢男人文 / 樱花漫 “小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什么我?!男人你跟美希抢,房子还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亏我一直还这么疼你!” “男人?什么男人?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就把夏煊泽让给我!”尹美希走了过来,站在尹未希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夏煊泽跟她在一起,这是必定的事实,到时候你退不退出,都由不得你 转头,拉**门…… 突然,胃里一阵翻腾,一股气体冲了上来,尹未希忍不住一阵干呕,扶着门框的手心竟然在出冷汗,整个人早已呕的不知所然,只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第060章 怀孕文 / 樱花漫 突然,胃里一阵翻腾,一股气体冲了上来,尹未希忍不住一阵干呕,扶着门框的手心竟然在出冷汗,整个人早已呕的不知所然,只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突然想起什么,她疯一样的冲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之后……尹未希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手里的早孕试纸,鲜红的二道横杠刺激着她的神经”声音里带着某种戏谑的成份 然后,转头离开,直奔医院,这是她毫不犹豫决定的去路,为自己,也为孩子! 望着尹未希奔出别墅,夏煊泽的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的某个部位慢慢的收紧,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似的,竟然有些恍惚,抱着王嘉琪的手轻轻的松了下来现在……机会难得,最重要的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有了煊少的身孕?! 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干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更要想办法让她从煊少的身边滚走! 手术台上,尹未希平静的躺在上面,即使心疼到无法呼吸,但是面无表情的她,就像在等待着别人的手术一样,冷静! 手轻轻的抚在肚子上,她不敢相信,在这层脂肪的下面,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会有一个小生命存在” 第062章 手术文 / 樱花漫 “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早已做好准备的医生再次站到她的身边,苦口婆心的加了一句,“第一胎可是很重要的 果然,很痛! 冰冷的机械在她的身体里毫不留情的搅拌着,她甚至听到宝宝被刮下来掉在地上的声音,它会有知觉吗?! 整个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痛,痛到她的思想有些麻木 外面的太阳直射下来,头晕眼花 可是,刚挂掉,又打了来…… “夏煊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尹未希对着话筒使劲大喊,可是由于身体虚弱,她的喊声竟然还没有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大,毫无底气! “滚回来!”命令的口气一如既往 第063章 绑架文 / 樱花漫 心里痛快了很多,即使身体一样的痛! 房间里的夏煊泽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怒气早已迅速蔓延,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二次挂他电话,而且语气如此嚣张,她想死吗?! “阿男,你确定她就在医院?”夏煊泽将电话打给他的司机阿男,刚刚就是他打电话来告诉自己,说在医院看到尹未希,而且脸色很难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上来!”男人不容她有一丝反抗,迅速的一把将她拎起,毫不犹豫的扔进车里,然后迅速的将门关上 “啊……”被反绑双手的尹未希,无法调解身体的平衡,被动的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浑身疼的要命,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的下身湿漉漉的,似乎有东西正从里面流出来 “阿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清澈的眼神,冷静的望着他,尹未希知道,此时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因为她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还不太了解他,但是……一个跟白粉打交道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她从来不那么认为,当然,自己的爸爸除外! “犯法?!哈……哈哈……”阿木夸张的大笑起来,跟在他身后的的其它男人也跟着大笑 “臭婊 “我管你是谁!”阿木一把将她推开,一脸凶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镇海早就见了阎王,而你那可爱的老公,现在正跟王嘉琪鸳鸯戏水,飘飘欲仙呢!怎么?还想让他来救你?!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恨不得杀了你!” 阿木的话像把利箭直冲尹未希的心脏,是,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恨自己,更知道,他有一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痛子!”一个男人冲了上来,猛的将坐在地上的尹未希拉了起来,“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到她苍白的脸上 眼泪条件反射的滴了下来,但是尹未希十分确定,自己没哭,绝对没哭! “木哥,这种女人,还跟她废什么话?!做掉她算了,浪费咱们的时间!”男人站在阿木的身边,提出自己的建议“兄弟们……谁先上?!” “这种好事,当然是由木哥先啦!”身后一个男人一副拍马屁的样子 阿木冷冷一笑,走向尹未希…… 而倒在地上的尹未希更是不停的往后退,虽然她的整个身体很是虚弱,全身无力,眼前偶尔会变的一片漆黑,但是……她的听觉并不受影响 --- 第067章 抢救 “放开她!”一股阴冷的语气从他的身后袭击而来 “是吗?!”夏煊泽冷酷的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轻轻的将尹未希放到一边的地板上,脱下身上的外套,为她盖上,然后轻轻抬身,回头看向阿木,“好,我给你机会!” 突然,夏煊泽一个翻踢,阿木整个人倒在地上,几个飞拳过去,其它三个人早已翻滚在地,嗷嗷直叫…… 阿木做梦都没想到,夏煊泽一脚竟然将他的肋骨踢断,倒在地上的他竟然无法站起,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白二道全都卖他的帐,原来……,他果真比想象中要强大很多很多倍吟 将枪手起来,转身走向尹未希,一脸苍白的她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夏煊泽轻轻的将她扶起,身上冰凉的她,竟然让他的心“砰砰”连跳几下 他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她会死吗?!如此倔强的她,难道就么死去了吗?!不!不行!她不能这么死,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而非那些败类 时间过的似乎很慢,很久很久,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嫂子怎么会……” 警“宁宁,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 只要看到的不是阿木,她就感觉很庆幸了,只是……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嫂子,你醒了?”夏煊宁关心的看着她,一脸的担心和欣喜,只要她能醒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不是吗?! “宁宁?”尹未希认识她,上次自己在医院里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这次竟然也是,她……与夏煊泽果真不同!“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儿啊!”夏煊泽故意调皮的回答,因为她不想把气氛搞的很压抑,毕竟,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到了 尹未希对着她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 “你没事了!”夏煊宁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为她拉好被单,继续说道,“那个大坏蛋早就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不用怕了所以……他们不该失去信心才对” “呃……”夏煊宁尴尬的对她笑笑,“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苦肉计演的不错吗?!怎么?住这样的病房,就是你的追求?”尹美希“参观”完病房之后,转身冷冷的看着尹未希 此刻,敲门声响起…… “进来……”声音平静如前 “呃……煊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呃……”二个男人再次对望,最后决定说出,“传言说,尹天奇喜欢她的妹妹,也就是……就是……太太!”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酒明显晃动了一下 “继续说!”声音变的有些冷酷 “宁宁,没事啦!”夏煊泽将一脸苍白的宁宁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只怕她会受到惊吓,哪能怕一丁点的伤害 扑倒在病床上的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看到夏煊宁那不寻常的反应,救她?!自己什么也没做啊?!可是…… 可是,她的表情怎么如此……怪异?! 蝓“宁宁……,你怎么了?你有没有怎么样?”尹未希冲过去担心的看着她,只怕自己刚刚有伤害到她,可是……夏煊宁涣散的眼神,突然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宁宁的病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尹未希轻轻的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想跟宁宁告个别,最主要的是,想要跟她道歉…… 透过玻璃窗,病床上的宁宁睡的很安详,白皙的脸庞,浅浅的酒窝,短短的流海,如此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精神问题?! 她搞不懂! 夏煊泽没在,很好……,她轻轻的推门而入,走到病床前,为宁宁拉高被她踢掉的被单,深深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肯关心自己的女孩儿, 心里一阵酸痛 姐姐要离开这里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宁宁,你要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呃……”夏煊宁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有刺激,我就会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哥哥说,只要睡一觉,什么都会好 “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夏煊泽一把将她从宁宁的身边拉开,就像防范坏人一样瞪着她” “再见?还有机会?你要去哪儿啊?我不让你走……”夏煊宁一副孩子气,拉着尹未希的手不肯松开 尹未希微微一顿,眼睛冷漠的看向他只是,她不乐于将自己送到风口浪尖,但是,此刻,她改变主意了 可是……,她并不认为那是一个有科学依据的话更何况,她还要什么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信任的男人吗?! 不! “作为你的丈夫,你认为我没资格知道?!”夏煊泽冷冷一笑,“呵呵,好,那么……,你认为,我是不是有资格知道你跟尹天奇的那些勾当呢?!”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想冒火 或许……那场戏根本就是他导演的 只是……只是除了那个晚上,哥哥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 而夏煊泽,这个变态的男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警“夏煊泽,你混蛋!”尹未希猛的伸出手,向他的脸上狠狠的扇去 夏煊泽冷冷的看着她,猛然用力,尹未希整个人向他扑来,一股冷气直冲她而来,“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蝓“没错!怎么样?!”尹未希死死的对着那张冷酷的面孔,“如果你非要将那些无需有的骂名按到我头上的话,那么……我承认!然后呢?请问夏先生,然后你想怎么样?!” 什么事她没碰到过,什么话,她没听过?!此时此刻,她到是很想知道,这位变态的恶魔,他是怎样的一个想法?! 或者……这就是他想要的? 心“砰”的跳了一下,尹未希的态度和话语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夏煊泽顿了几秒钟,确认自己并非听错之后,反而将冷酷的面孔收了起来,一脸的挑衅 “放心,我会滚的远远的,不过,请你不要再来***扰我!”尹未希冷漠的看着他,一个这辈子都只能是仇人的男人,她的丈夫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风越来越大,天气也渐渐的有些冷了,看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尹未希真的有些害怕了 低头查看自己的全部财产,一共四百五十六块零五角,天哪……这……怎么办?“可……可不可以便宜点,我……我今天带的钱不是很足,所以……” “小姐,不好意思,这是酒店的规定,一分不能少 警真怪,这里有那么贵的吗?以后爸爸带自己来的时候,即使住总统套也没几个钱的吧?!怎么今天自己连一间小小的单人间都住不起呢? 脚疼的要命,尹未希无意间瞥见在大厅的右侧,有一片可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区 蝓迷糊间,竟然有些睡意…… “小姐,来间最好的客房!”一个男人充满炫耀又略带霸气的声音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戴着黑色墨镜的王嘉琪向这边看过来,尹未希迅速向下滑去,让沙发将自己挡住 最好让王嘉琪把夏氏的所有资料都偷光,让夏煊泽破产,让他无家可归,让他……总之,让他死的很惨,这样才解恨! 突然,脑子里跳出一个想法,鬼使神差的,尹未希迅速的拿出手机,对着电梯里的交缠在一起的人按下了拍摄按钮 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保安,尹未希迅速的将手机收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小姐,您不可以在这里休息,请您回您的房间,或者……离开这里!”保安毫不留情的下着逐客令 “为什么?!这里又没写不可以……”尹未希还想狡辩,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 “对不起……,我不想结婚的,但是我父母的态度你是知道的,所以……” “曾子墨,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向谁道歉,更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们只是朋友,或许……连朋友都不是 尹未希灵机一动,将手机递到曾子墨面前,微微一笑” 舵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但立刻恢复正常,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就像对面真的是她最爱的老公一样甜蜜 装“尹未希,你没吃错药吧?!立刻给我滚过来……”林敏清忍不住想要骂她 尹未希将电话撤离了一些距离,免得让曾子墨听到原来是尹小姐呀,怎么?过来喝我们的喜酒?”宫紫星走到曾子墨的面前,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一脸的炫耀,“不过,我们里面请的客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过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尹未希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前面的司机 “师傅,去听海中路……” “好!”有了目的地,司机脚下的油门便越踩越深,车子在宽敞的大路上飞驰着 ---- 请说,尹天奇也不是好惹的,亲们继续看啊…… - 第077章 带你走 “死丫头,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啊?”林敏清从楼上走下来,声音里满是责备,原来一个臭丫头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这个不相干的儿子又回来了,真是够闹心的 不过,好在他们兄妹感情好,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忌不是更好?! 所以,她马不停蹄的将尹未希叫回来,只是想让她来解决自己哥哥的事情而且此次的成功不限于得到她,而是……要将她带离这里 “美希?当然是去跟他的煊哥约会去了……”林敏清一脸的得意,“怎么?夏煊泽没跟你说啊?看来……这世上没有不吃野食的男人,再有钱帅气的男人也不例外 握着水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里一阵酸痛 “好!尹未希,既然这样,这个家不欢迎你,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林敏清发出了逐客令,而且丝毫不带一点犹豫 如果没有那个晚上的事情,如果没有哥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如果他没有对自己动过身,那么……不管是哪里,她都会跟着,因为他是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哥哥死都不能答应! “为什么不行?!”尹天奇走到她身边,“夏煊泽不爱你,可是我爱你!夏煊泽不能给你幸福,可是我能;夏煊泽不能保护你,我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不行?!” 林敏清看着尹天奇和尹未希,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嘴巴早已张成了O字型 二个人顿时住了口,刚刚竟然忘了这里还有别人,尹未希的头微微的低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认为这是一件不耻的事情 小妈一定很得意吧?!她一定会过来讽刺自己吧?!心一阵阵的抽痛着,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这么做?!她真的不明白 天哪…… 尹未希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睛猛然闪亮了一下,可是当看到走向自己的小妈时,立刻转头看向别处 “哎呀,看看你们兄妹到底在干什么?!都是亲兄妹,干嘛闹的这么僵嘛!”林敏清走了过来,站在二人中间 尹未希惊慌的看向林敏清,而这时候,她正向地面扑去,尹未希迅速的弯下腰,将她扶住 “好晕……天花板都在动,好像高血压犯了……”林敏清眼睛微眯,望着天花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声音里有气无力 “高血压?”尹未希惊讶“小妈,你什么时候有高血压的?” “何止高血压,你小妈还有心脏病,这个,你也不知道吧?!”林敏清一脸的责备 看着尹未希同意留下来,尹天奇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倔强起来,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明天还没有离开台湾的话,自己的危险系数将变的更大 怎么办? 手轻掐太阳穴,其实他早就知道夏煊泽对自己下的必杀令 “天一亮,你完全可以带未希走如果你不领我这份情算,就当我自做多情,自取其辱算了!”林敏清气愤的转头准备离开 -------------------------------- 天刚蒙蒙亮,尹天奇坐沙发上爬起,将手枪放到衣服里,起身上楼 林敏清从里面走出来,用手指了指身后床 走到驾驶座,刚打开车门,突然想起,刚刚在抱未希的时候,似乎把枪放到了林敏清的床 “怎么了?”林敏清看到尹天奇关了车门向房间里跑去,就有些担心,难道是反悔了?! 可是,尹天奇没有那她任何回答,林敏清迅速的追了过去,只怕他会拿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 “夏煊法,你果真还是来了 二个男人已迅速拿出手枪,指向尹天奇,与此同时,尹天奇早已迅速的躲回别墅,并将房门牢牢关上 “好,那我也没资格告诉你!”尹未希掀开薄毯,从床上下来,向门口走去她不想与一只狼共处一室 楼下,走出客厅,尹未希真的不想再呆在这个别墅里,她好想出去透个气,看着外面的太阳西下,她的眉头不仅皱了起来 舵天哪……尹未希整个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睡那么久?而且,即使睡了那么久,脑子还沉的要命,好像还没睡够一样 尹未希尴尬的笑了笑,鬼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能睡难道是跟手术后身体变弱有关系吗?!应该不会,手术后也差不多一个月了,而这种情况,也只有昨天晚上才会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夏煊泽跟尹天奇之间有什么过节?或者说,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到底怎么得罪了夏煊泽?” 阿男怔了一下,原本对着尹未希的脸转向别处毕竟……” “好,我知道!”尹未希谅解的点点头,看着阿男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接触,对着别的男人笑,他的心里就如此的不爽 电话突然响起,夏煊泽接起电话 又是公司里的事,自从唐志武抢走那笔记单之后,他的公司就日益扩大,而这次的投标项目,竟然又被他抢走换了件衣服,从楼上冲了下来,花园的前面,二个人似乎还在聊着什么”阿男暗示,毕竟他看的出来,煊少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煊少,我认为公司一定有内鬼,否则,如此机密的数据,唐氏怎么可能得到?!而且他的竞标数据只比我们低零点一个点,如果不是提前得到了相关信息,怎么可能这么准?而且据我所知,即使不低这零点一个点,唐氏似乎也不赚什么钱” “是啊,我看,这二次竞标,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必须得好好调查一下了另外,公司的监控录像全部收录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坐在会议室外面的尹未希,百般无聊,否被夏煊泽警告不得离开,只好四处游走,而就在这个时候会议结束了真是奇怪!” “谁知道呢还好没被他们发现 什么唐志武,王嘉琪的,还有什么出卖数据 毕竟,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不怎么样,可是,唐志武和王嘉琪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诺大一个公司,如果真的被那二个人给毁了的话,她会感觉心里很不爽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夏煊泽似乎早就觉察到她的异样,今天的她与往日不同,即使自己没有看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异常 尹未希只好示以微笑,从车里走了下来 没办法,中了这个恶魔的计了! 所以,她决定,对着这个恶魔,她一句话都不要说了,否则吃亏的可能会是自己 他不是很为公司的事情着急吗?!他应该焦头烂额才对,可是,怎么会如此没心没肺呢?这不像他的为人啊 她,到底在看什么?! 尹未希沉默不语,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劝自己,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要当他不存在,这样自己才会舒服一些 对,就要这样做 “说话!”夏煊泽失去了耐性 “阿泽,生日快乐!” “谢谢!”夏煊泽的冷漠与电话里的温柔形成显明对比,可是心里却砰砰的在跳,那种久违的心酸,那种遥远的思念,竟然在这一刻,完全萌发 “你在哪里?” “我在国外,不过……下个月我就会回国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乔娅的声音里带着某些期许,也带着某些调皮 “好!或许这样你会相信!等一下……”夏煊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尹未希,然后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我让我的太太跟你讲话 搞破坏? 突然,尹未希似乎找到一条复仇之路,转头,看向夏煊泽,而他正是一脸铁血 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尹未希只好起身跟着,否则,从这里到家,要多长时间,她是知道的,如果打车,她好不容易赚下点钱,立刻便会被花光光 “什么?!”睡意全无,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脸的惊讶,“美希,你在说什么?”把小妈从别墅里赶出去?自己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啊!怎么可能? “你别给我装糊涂,自己做的好事,你心里清楚!我警告你尹未希,你最好想办法解决我妈的住宿问题,否则我跟你没完!”尹美希“砰”的一声将电话挂掉,电话里的气愤早已顺着话筒,传到了尹未希的耳朵里 “不行!”夏煊泽加快一步,猛然将她拉住,“难道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应该说你没听懂我的话吧?!我说过,我有急事!请你放开我!”尹未希怒视着他,这个男人到底要多讨厌才肯罢手?! “什么急事?”夏煊泽眉头微锁,直直的看着她 “什么?!”尹未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夏煊泽的冷漠她是了解的,只是为什么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样子?难道……“是你干的?!” “你说呢?!”夏煊泽眉毛轻挑,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跟尹天奇串通,让这个笨女人喝了那么多的安眠药?!才让她睡的跟死猪一样,差点儿被带走?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够讨厌,但不等于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欺负她,她是自己的,要怎么欺负,要怎么折磨她由自己做主,其它人?!休想! “为什么?!”尹未希诧异的对着他,别墅是尹家的,即使是他买了下来,那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将一生的幸福全都葬送到他的手里,难道他还想要赶尽杀绝吗?!太没人性了! 对,他本来就是一个禽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或许是心灵感应,刚刚走进VIP休息室的曾子墨,将包放到地上,转身看向身后 “没有!”曾子墨果断的回复,顿了一下之后,深深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紫星?你怎么来了?”曾子墨一脸的雾水,她不是不跟自己去美国的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韭“我不来就看不到你跟她的奸情了,对吧?!”宫紫星愤怒的看着曾子墨,“你说去出差,原来真的要跟这个狐狸精私奔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混蛋!”宫紫星的拳头如雨点般的向曾子墨的身上袭击过去时时彩有会做平台的吗 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二个人,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尹未希,你是猪吗?被人如此骂,竟然不知道反击?! “你!管你什么事?”宫紫星看着眼前如此帅气的男人,心里不免低了一截,刚刚的骂声实在有损自己的形象,真的是有些冲动,不过,像尹未希这种女人,不骂是不长记性的 曾子墨看到夏煊泽从后面走来,心里凉了一下,看来她果真不是一个人,那么……他们之间,会像她所说的,很幸福吗?!夏精泽真的很爱她吗?! 当看到夏煊泽走到尹未希的身边,单手环抱她的纤腰,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曾子墨确认了自己的疑问,看来……他们真的很幸福 “你老婆?”宫紫星一脸疑惑,“这么说,你就是夏煊泽?”,她只听说过此人,但从未见过,原来他这么帅气?!与曾子墨站在一起,他显的更加高大,更加的有型,天哪!如果他是夏煊泽的话,那么……尹未希这个臭女人太幸福了吧?! “如假包换!” “呃……”宫紫星一头的黑线,“那么,请管好你老婆,不要让她出来勾引别人的老公!”宫紫星故意抬高了下巴,高傲的看向尹未希,即使她嫁了一个好老公,但她的身价永远也别想超过自己 “哦?是吗?!”夏煊泽一脸的不屑,将尹未希抱的更紧,“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老婆有这种能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反而为她高兴,因为如果能勾引别人的老公,说明她有足够的魅力 挣扎无效,尹未希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前面一群刚刚下飞机人向这边走来,而那群人中,一个个子高挑,身着蓝色上衣和白色短裙的女人,戴着墨绿色的眼镜尤为抢眼,而她那极标准的模特身材,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好大方,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是对你的奖赏!” 尹未希的心“砰”的痛了一下,迅速将目光收回,靠在沙发上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要沉睡,要睡的很沉,她不要看那些低俗的表演,更不要看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甜蜜” 仅此而已! 韭“乔娅!”夏煊泽身不由已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面的女孩儿紧紧的闭着眼睛,她睡着了吗?!自己的老公被调戏,她竟然无动于衷?她的肚量未免也太大了 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 乔娅顺着他的眼睛看向后座,那个平凡的女人竟然可以睡觉?这确实让她有些诧异心里的某根弦,竟然悄然有些松懈 夏煊泽的眼睛瞄了一眼后视镜,心里微微一动 “当然!”夏煊泽冲她微微一笑 “不是!”尹未希简洁的回答,声音里带着一股怨气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佣人?那么……那个女人是当自己是佣人了吗?!怒火在心里拼命的打转”夏煊宁拉着尹未希走向客厅,沉重的行礼早被她们忘在了院子里 第二、她并不屑于跟一个没大脑的女人抢男人,那样反而让自己的身份大跌 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她就不信,自己这样打电话,他们可以安心的鸳鸯浴?!如果夏煊泽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下去,直到他接为止 可是,一次二次,全被对方挂掉,尹未希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发火 “尹小姐,我提醒你,如果报警的话,吃亏的是你哦!” “我并不这么认为!”尹未希平静对待,心里却恨的要死 - 第097章 不在乎 “尹未希?”夏煊泽眉头紧皱,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认识她几个月以来,即使结了婚之后,她都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打过电话,今天真是稀奇 “夏煊泽,你忘记要做什么事了吧?”尹未希早就没了脾气,面对如此没有人性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够让他良心发现,“今天,我替你扮演了夏太太,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让我小妈回家别墅去?” 原来是为这件事?!呵呵……夏煊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那些跟我无关!”确实无关,即使有关,自己能左右吗?即使能左右,他会听自己的吗?!呵呵,真是笑话!她从来不知道夏煊泽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没脑可是……心里竟然如此的不爽! “非常确定!”尹未希给了他再确定不过的答案,“为了不打扰你跟乔娅小姐的幽会,请你尽快实现你对我的承诺!现在深夜了,我不希望小妈无家可归!” 冷酷的心,顿时有火有蔓延…… “尹未希,你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鬼混,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夏煊泽不死心的追问,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反而坦然多了,像她此刻的心情,原本,她明明就是在意的,可是……,在夏煊泽的追问下,她反而轻松了很多 尹未希听的一清二楚魂的呼唤,任哪个男人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等了她三年的男人 夏煊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早已不知手机的对面在讲什么,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下身的某个部位,迅速变的紧绷 看着他的那个地方,慢慢变硬,且缓缓的鼓了起来,乔娅忍不住微笑着站起,走向他的身边 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眼睛里透露着挑上,一把将怀里那个挑逗自己的女人抱住,二个人同时滚到松软的大床,火热的吻疯狂的袭击着乔娅情 “让林敏清滚回去吧!告诉她,这次不跟她计较,如果再敢有下次,我让她滚出台湾!”说完,将手机扔到了床吟,随即是她开心的大笑 “小妖精,看你还敢不敢挑吟,让他们之间的运动,变的更为美妙 床的一角,电话依然在通话中…… 呆若木欢鸡的尹未希,听见对方传来如此不堪的声音,心早已被撕的粉碎 “啪”的一声,将电话合上,疯一样的把它扔到了沙发上,看着那个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之间,她竟然有些害怕 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 再次拿起话筒,顺利的拨出自己想要的号码,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心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心里一阵抽痛她不期望谁来喜欢或者爱自己,她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排斥自己就好 相反,如此被微风轻轻的吹着,心里反而舒服很多 好美,好幸福…… ------------------------------------------------- 上午八点钟,夏煊泽和乔娅返回了家中 废物! 夏煊泽低咒一声,很后悔去偷看她的手机 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回茶机上,准备上楼洗个脸,突然,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 夏煊泽眉头微皱,再次将手机拿了过来 猛的,心里抽了一下 夏煊泽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儿,她似乎看到了之前的宁宁,那种天真,那种可爱,是无法装出来的 尹未希,以前的你是这样的吗?那么……现在的你呢?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你的笑容哪里去了?你的天真呢? 心里酸酸的 夏煊泽抬头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她这些照片,因为,他怕自己一时心软,不再折磨她,他怕自己一时后悔,后悔这样对她可是……那是谁? 拿进了一片,夏煊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毕竟这么久没起床,也确实有些奇怪 在钥匙插到锁洞里,准备打开的时候,尹未希猛然清醋,刚刚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是正在做美的她,真的不想就这么醒来 “那好,我出去!”尹未希顿了一下,突然之间竟然忘了,这里是夏煊泽的家,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可是,脚长在自己身上,走不走自己说了算 “尹未希,你是什么东西?每次都要我对你动火,你才甘心吗?!”夏煊泽冒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招,每次都可以激起自己的怒火,她可真了不起! “松开你的脏手!”尹未希冷冷的瞪着他,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她还不会感觉这个男人有多脏,可是……昨天,她亲耳听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可以想象的出他们之间的表演,她真的心寒了 韭“尹未希,我在问你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 “什么照片?”尹未希冷漠到了极限,看着窗外的阳光,平静的开口,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决定,不管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再浪费脑细胞去思考 她需要做的就是,离他远远的,不再跟他发生什么争执,更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想法,不管是恨也好,其它也好 “什么?” “你当女人是什么?”尹未希略带讽刺的语气直直的看着他 “煊少……”就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王嘉琪的心“砰”的跳动了一下,一个月了,她没再碰过自己,难道今天就是他安排的机会?手轻轻的伸出去,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却不想夏煊泽猛然起身,从她身边走开 如此重要的标书,如果让自己去做,到时候自己卖自己,危险可就太大了 “怎么?不愿意?”夏煊泽犀利的眼神微微眯起来,这样就要露馅?那就太不好玩了,王嘉琪,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呃……不是,不是啦!我只是在想,这些事情似乎跟行政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是担心那些董事,还有相关部门对我们行政部,或者是我本人有意见,所以……”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竟然把这些东西给忘掉了 - 第103章 嘲讽 “我很忙!”夏煊泽头也没回的钻进了电梯里,然后冷冷的关上了门,对于王嘉琪这个女人,他是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但是为了自己设下的埋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只知道,自己是发自内心的爱他 可是,自己的深情到底换来的是什么呢?!他的冷漠?他的无情?还是他的呼之则来呵之则去?! 韭相比唐志武,他太过冷漠了 不过,煊少会傻到故意做高价,故意落败吗?不,绝对不可能! 王嘉琪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些数据,心里突然发出一个疑问,会不会是煊少在玩什么把戏?前二次的数据都来源于他的电脑,那么……这次,他如此大张旗鼓的把数据提前放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回头看了看,公司没人,而夏煊泽的办公室就在她的面前 电脑没有任何改变,就连秘密都没有改动,王嘉琪轻松的打开了他的机密文件 “我知道!”尹未希十分平静的回答,这个全天下人都知道,需要她来告诉自己吗!?这真是一个愚蠢的消息 她从未受过如此对待,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心里的怒火立刻忍不住的想要喷发出来)在聊天?!真是可笑…… 转身,向卫生间走去,她要洗漱一下,然后出去找份工作,因为,对于一个毫无收入的人来说,想要离开这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她太清楚了! “站住!”乔娅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来,眼睛里一副冰冷,“尹未希,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阿泽才会娶你然后平静的回头,带着微笑看向乔娅 “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过,忘了告诉你,在我还是夏太太的期间,你始终是夏家的客人,所以,在你成功篡位之前,不要这么嚣张!” “你?!” “还有,作为客人,似乎应该懂得讲礼貌的,你住在我们的家里,却对主人如此不敬,真的很让人失望,而且我认为……有损你的个人形象,如果你实在不介意自己形象问题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罘回到房间,那个高傲的女人早已不知去处,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将门关好,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喂!” 恶作剧般的大喊突然袭击过来,让尹未希不设防的身体微微颤,整个人呆在原地,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夏煊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装傻上 “未希姐……” “嗯?” “你不开心是吗?” 尹未希转头,看着那双单纯的眼睛,她能看的出来? “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宁宁,其实,钱并不是问题,只是……我想出去做些什么,免得呆在这里虚度光阴 而且,面对如此单纯的宁宁,她怎么忍心说出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呢?更何况,她是夏煊泽的妹妹,如果说出来,她会不会出卖自己呢? 一切都不好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 - 第106章 告状 可是,她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单纯的,也是善良的,或许她对她的哥哥确实还不够了解 “怎么了?那个房间住不习惯了?”夏煊泽眉头微皱,那个房间是她自己挑的,而且里面的布置全是她亲手设计的,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呢?“还是说,你习惯了美国的生活,感觉这里配不上你?” “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乔娅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受这种气呢?你不但没站在我身边,反而这样冤枉我,算了!我算是看错你了!”乔娅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你们家我是住不下了,免得被人赶出去,到时候没脸见人!”乔娅委屈的转头看向别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夏煊泽有些急了,她的话很不对劲,难道是谁对她说了些什么? “你那可爱的老婆大人,她说我不懂礼貌,还让我尊重她,并且,警告我,在这个家里别太嚣张了,别以为你宠我,我就可以怎么样……你说,我什么时候嚣张了?我怎么就不懂礼貌了,还有,我什么时候不尊重她了?我……” 看着满腹委屈的乔娅,夏煊泽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尹未希这个臭女人,到底对乔娅说了些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有会资格来教训自己的女人? 看来,在这个家里,太过于嚣张的人是她吧?! “尹未希!”夏煊泽怒吼,看着楼上,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喊下来 毕竟,在他的心里,乔娅与其它女人不同,他不能玩弄,或者说,不能跟她浪费感情 他不知道该怪那个笨女人不舍时宜的出现,还是怪自己不够专心 “泽,我要你一句实话!”乔娅很认真的转头看向夏煊泽所以……” “所以,你有工作了?”宁宁兴奋的看着她 “希望是吧!”尹未希保守的回答,其实,对方已经向她表态,公司对她比较满意,她的每个方面都比较符合公司的要求,唯独不完美的地方是没有工作经验” 事实上是,她很久没有出来见过世面了,都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如此过度的保护自己,她又不是温室里的小花 “蚵仔煎?”尹未希提出建议 “芒果冰?” “好,好!这个我喜欢……” “要不要奶茶?” “要的!要的!” “你这家伙,什么都要,哈哈……,对了,大肠包小肠,我想吃,你要不要?” “我要,我要!” 尹未希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丫头,到底有什么不想吃的?看着她如此兴奋的样子,尹未希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坐好,先喝着东西,我去拿芒果冰,不许乱动哦……”尹未希再次交待 反正她们也不着急回去,多在外面呆一会儿无所谓的,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拿着东西离开,心也不再那么焦急,还有三个人,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 再次回头看向夏煊宁 突然…… 襟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手伸进衣服口袋里,突然脑子反应出一个计谋 尹天奇做梦都没想到,跟兄弟出来喝个小酒,竟然可以遇到未希,更可以遇到夏煊宁?!呵呵…… - 第110章 拖延时间 尹天奇做梦都没想到,跟兄弟出来喝个小酒,竟然可以遇到未希,更可以遇到夏煊宁?!呵呵…… 既然那次是酒后办事,自己没什么印象,即使那样还得罪了夏煊泽,让他下了追杀令,那么……这次就在清楚的时候,再来一次,忌不更爽?!也不枉费自己逃了这么久 而且事后,还可以带着未希远走高远,多好的事情他来了我们就……”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听话,立刻打给他,让他务必马上来接我们!不管他在做什么,立刻来……”尹未希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然后缓缓的将包合上,很严肃的看向夏煊宁 尹未希看着夏煊宁在拨电话,并且接通,于是转身慢慢的走向蚵仔煎的摊位,整个过程,她尽量的让自己慢 看着尹未希走过来,尹天奇将位置让给她不会伤害她?呵呵……那只是骗人的慌话而已对于客户提出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只是……这二个人在他的摊位面前拉拉扯扯,他实在有些看不过去 “呃……,有些话,我不想让宁宁听见 “未希,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尹天奇坐了下来,靠在椅北上,早已有些不耐烦,眼睛不时的瞄向那边的夏煊宁,恨不得一把将她抓了过来所以警察进行了调查,结果却是卡车司机属于醉驾 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尹未希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哥……”尹未希凑过来,担心的看着尹天奇,“你快走,不然被他发现就完了 “你干什么?”尹未希吃惊的看着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抓着自己的地方 “带你走!”尹天奇看都不看,拉着尹未希就要往外走 襟站在她身边的夏煊泽眉头紧皱,也跟着四处看着 不管她听不听话,不管她跟不跟自己,今天必须带她走,在夏煊泽没有发现之前,在自己还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在尹天奇使用蛮力的同时,尹未希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想办法,那么死也会被他拖走的 倒不是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是不想离开夏煊泽,而是……跟着他走,将会是一个不论的选择,更是违背自己良心的行为 尹天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拖着她离开,如果她能听话乖乖跟着走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顿时,一片混乱 “对不起,对不起……”尹未希立刻从桌上趴起来,不顾一身的脏乱,一个劲儿的向这些人赔礼道歉 “喂,你怎么回事?砸了人家东西竟然还想逃走?没那么容易!”桌上的男人站了起来,挡在尹天奇的面前,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 看着一桌的狼狈,以及正迅速赶过来的夏煊泽,尹未希担心的看向尹天奇,“哥,他过来了,你快走,别管我!” “他不能走!”那些客人还是不肯放尹天奇,几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挡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回事?”阴冷的声音传至耳边,夏煊泽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却看向人群里,眉头微微的皱起刚刚那个人为什么那么眼熟?心中一片疑惑 “各位大哥,实在抱歉,这是我今天带的所有的钱,全都给您,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粗心大意,不要因为我的失误,让大家今天晚上玩的不开心 “你喝酒了?”夏煊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一丝不悦,更有不确定的成份在里面 她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出卖哥哥的意思,可是,她是真的担心哥哥会伤害夏煊宁,而且她发自内心的,不想被这样的哥哥带离台湾 她担心尹天奇会叫一帮人过来,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而她正用防备的目光看着自己 - 第114章 反驳 刚刚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是尹天奇?”夏煊泽冷酷的声音在车里环绕,他是发现宁宁已经睡着,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刚刚他明明看到尹天奇的影子,而且以她的状态和撞到客人餐桌的情形来看,一定事出有因,即使她再隐瞒,也无法骗过自己的眼睛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安排的话,为什么她会故意摔倒自己,让大家发现她的存在?而且在此之前,她还主动让宁宁打电话给自己来接她们? 这似乎又有些说不通 一头的雾水,让他突然之间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内心至于这个男人,就真的与自己无关了,即使他是自己的名誉丈夫 丈夫?! 尹未希不由的回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个词按到他的身上,有多么的讽刺 “但是,如果宁宁有事的话,你就休想逃脱干系!我会让伤害宁宁的人生不如死!”夏煊泽冷漠的眼神变的漫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尹未希,即使她对宁宁没有恶意,他也要让她知道,这个世上,谁敢对宁宁不好,那么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这是威胁吗?!尹未希在心里冷笑一声而刚刚宁宁的话,却在脑子里徘徊,嫂子?! 宁宁竟然喊尹未希嫂子?这么倔强的丫头,连乔娅都不肯接纳的怪脾气宁宁,竟然可以跟尹未希如此亲密? - 第115章 宁宁竟然喊尹未希嫂子?这么倔强的丫头,连乔娅都不肯接纳的怪脾气宁宁,竟然可以跟尹未希如此亲密? 她到底给了宁宁什么好处?! 一个晚上,夏煊泽竟然对尹未希另眼相看二次前,突然之间,他对这个女人,竟然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是持续到下车之前 襟“泽,你们终于回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乔娅身着一身浅黄色的呆带短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宁宁,你怎么样?没事吧?”一脸担心的看着后车座出来的女孩儿,关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假来 夏煊宁看到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伸出手,将尹未希拉了出来 “乔娅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美国结婚了吗?”夏煊宁拉着尹未希的手,二个人紧挨着站在一起,一脸平静的夏煊宁冷漠的看着乔娅,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跟哥哥在一起时,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宁宁!”夏煊泽没想到宁宁对乔娅的敌意如此的强,想要阻拦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如果想让夏煊泽站在自己这边,她只有跟宁宁搞好关系,也因此,她只能委屈的低下了头 可是……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好好的对待乔娅,不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冷意 -- 第116章 看着他对乔娅的体贴入微,看着他将另一个女人揽在怀里,曾经无数次劝自己不要在乎,不要难过的尹未希,心里突然像被钝器击中一样,闷痛! 她非常确定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感觉,更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所以,可是……鬼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 “呃……我一身臭气,怕熏到大家,我先进去洗个澡!”尹未希抽离出夏煊泽和宁宁重重包围住的小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别墅里面走去 院子里顿时变的安静异常只要她敢! “嗯!”乔娅感动的轻轻点头 突然之间,他感觉这个女人,似乎与三年前那个小巧依人的乔娅有所不同,但是不同在哪里?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而夜市城遭遇的一切,再次在脑子里重演了一遍,突然之间,他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问题 如果说站在尹未希身边的那个男人真是尹天奇,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将她带走?他不是一直声称喜欢自己的妹妹吗?而且上次为了带走尹未希,他竟然不惜喂她喝下大量安眠药,这次为什么会失手呢?! 而尹未希,一直恨自己入骨的女人,为什么也没跟他走?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更想离开自己,更想获得自由吧?! 可是……,她竟然让宁宁打电话来,让自己去接她们,她到底是何居心呢?! 脑子里一片混乱! “亲爱的,喝杯果汁,累坏了吧?”乔娅将一杯橙汁递给他,坐到沙发上,靠在他的身边,一副乖巧的样子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是有些生疏了 -- 第117章 “当然是啦!”夏煊宁从楼梯上走下来,以非常确定的语气,回答了刚刚乔娅提出来的问题 夏煊泽心里不由的笑了一下,这丫头,还是忘不了她的恶作剧,三年了,她对乔娅的成见可是越来越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妹妹如此天真的笑着,夏煊泽竟然有些担心,因为宁宁的反应过快,反差也太大 -- 第118章 “好啊,我让刘妈给你准备房间!”相对于送她回家,夏煊宁反而更想让妹妹留在这里,这样自己省的开车去送她,更何况,她住这里,自己也放心一些 “我哥当然跟嫂子住一起了,怎么?难道你想跟我哥睡一起?那样不合适吧?那可是非常非常可耻的小三行为,乔娅姐?你不会想当我哥跟嫂子的第三者吧?那可是令人唾弃的狐狸精多难听啊!”夏煊宁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宁宁!”夏煊泽阻止她再说下去 “好啦!乔娅,让宁宁住你的房间吧,麻烦你了!”夏煊泽真的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乔娅,对方也只好同意未希姐,你要加把劲儿了,不然哥哥真的要被这个女人勾走了! 看着二个人走进房间,并关上了房门,夏煊泽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客房,眼睛由原来的温柔瞬间变的冷漠 “怎么?见到我这么可怕吗?”夏煊泽直直的盯着她,她那是什么反应?作了什么亏心事,都会怕鬼叫门吧?!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尹未希转身,将房门拉开,夏煊泽是个再危险不过的动物,这个她早就领教过,而且,她并不认为,他有权力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即使他是自己的丈夫 “好!既然这样,我出去!”尹未希已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于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呵呵……”夏煊泽冷冷一笑,眼睛微微眯起,慢慢的凑近她,“一个多月了,没有男人碰你,会不会很想啊?” “你?!”尹未希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冒出一团火,将他活活烧死,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团聚到手臂上,准备随时出击“你给我滚出去!” “呵!”夏煊泽再次冷笑,“装烈女?你知道吗?男人最爱 脸顿时滚烫了起来 “宁宁?什么意思?”尹未希这才意思到,宁宁还在这里虚假?!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夏煊泽丝毫没有犹豫望竟然愈加的强烈 “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请求你使用安全套?她是什么意思?是不需要自己,还是赚自己脏?或者……害怕怀孕? 怀孕?!呵呵……她的担心也太过多虑了吧?!医生说过,她怀孕的机率是很小的,更何况,他是不会再让她怀上自己孩子的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夏煊泽的心竟然抽痛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草草了事? 哼!他偏偏不! 躺在床 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然后沿着她的颈,滑向腰间 襟尹未希感觉到他的动作,条件反射的用手按住他的大手,想要阻止他的行动,头也猛的转了回来,恶狠狠的瞪着夏煊泽 夏煊泽根本不理她的异样,继续行动着 可是,就这一点点的变化,夏煊泽还是感觉到了,吻着她的唇微微上扬,并且继续向下滑行他知道,她的身体本能已经起了反应,而这当然并非她所谓 尹未希紧紧的皱着眉,泪水含在眼眶中,却被她努力的克制住她知道,只有他离开这个房间,梦才可以醒来 身下的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可他还是慢慢的加快了速度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感觉到了她下身的湿润 他知道,一切已经开始了 尹未希的眉皱的更紧了,因为他真的加快了速度,而自己在他的运动下,竟然渐渐的有了感觉 可是……可是,她的身体还是无法控制的随着他的节奏在起伏吟 尹未希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在他的快速运动下,随着他的猛烈冲击,下身猛的一阵收缩 良久……,身上的男人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上下来,却不忘回头看她,一脸得意之色难以掩盖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是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宁宁……”她小声的试探 发现她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才确定,这个丫头睡的很死,而自己,即使杀了她,她也不会发现吧?! 慢慢的起身,走向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好想你,真的……好希望这个时候你在我的身边……”乔娅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那种孤单导致的寂寞感”乔娅十分确定的回答着电话里的人,然后警觉性的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夏煊宁” “嗯,你说的!我记住了!” “OK!goodnight(晚安)!” “ILOVE上 襟背对着她的夏煊宁,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刚刚乔娅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即使她用英语在讲,她也一样听的明明白白最好将她赶出夏家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房门,打开里面的锁,夏煊宁可能的笑容展现在面前 “几点啊?”尹未希倒在床上,眼睛微微的闭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对于夏煊宁的惊讶,一点都没发现 看着尹未希离去,夏煊宁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未希姐乔娅的事,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到哥哥和她 可是,该怎么提醒他呢? “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你很寂寞,也很孤单 既使他曾经深爱的乔娅回来了,但是,她依然没有感觉哥哥有多开心哥,我怕你被别人利用,怕……” “怕什么?”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宁宁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难道又是那个女人教唆的? 该死的女人,真该让宁宁远离她! “哥,未希姐不同于其它的女孩子,她不为你的钱,也不为你的势,更不为……” “你怎么知道她不为钱不为势?你才认识她几天?”夏煊泽想要反驳,可是语气里却依然充满了温柔 可是,她非常确定,自己的素质还不至于那么低 “宁宁,你刚刚想说什么?”夏煊泽对着下面的女人微笑一下之后,转头看向宁宁 “没什么!”夏煊宁嘟着个小嘴,看着哥哥刚刚的表情,她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对那种女人,他竟然还可以笑的出来,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没事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跑出去了,你要知道,外面很危险的,随时都会有坏人……” “知道了!”夏煊宁阻止哥哥的老生常谈,无非就是那些老掉牙的理论,她真的不想听 “怎么了?是那家公司的电话吧?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我不符合他们公司的条件,说不会录取我” 心里不免一阵失望,虽然并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可是至少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希望 “呃……,我不想拖累他更何况乔娅回来了,我也应该退位了”尹未希推着宁宁出门,她真的不想再争辩什么了,那真的没任何意义 只是,她不明白,那家公司明明就很好看未希姐,可是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变意思呢?真的很奇怪! 尹未希再次穿上那套昨天晚上洗干净的套裙,出门之际,客厅里已一个人都没有,望着空荡的房间,心里反而轻松一些 她明白,也理解! 第二天,夏煊泽一早就出了公司,今天是公司参加投标的日子,也是一个大的转折点,所以,他很重视 坐在会场,王嘉琪离夏煊泽很近,即使看着他冰冷的面孔,她的心都是加速跳动的子,竟然跟夏煊泽一起来暗算自己?! 他气不过,而且也不准备就此罢休! 一个阴暗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的盘旋着夏煊泽,你别得意,很快,你就会知道我唐志武的厉害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一赖到底”王嘉琪拉住夏煊泽的手臂,一阵求情 无耐,一惯冷酷的夏煊泽,此刻显的更加的无情 王嘉琪深知阿男的身手,更了解他对夏煊泽的忠诚,只得乖乖的下了车眼睛直直的望着那辆熟悉的车尾,直到它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之风…… “上车!”一辆黑色的宝马Q7驶至身边,一个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唐志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王嘉琪感觉到他的异常,突然意识到,他让自己上车,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真的,请你相信我!” 王嘉琪诚恳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唐志武,希望他会相信自己 “是吗?!夏煊泽跟你如此亲热,你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标书?而且,据我所知,标书应该是你递上去的吧?!怎么可能不知道被调整了包?”唐志武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王嘉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不不,唐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被夏煊泽给骗了的真的……” “这么说,从开始夏煊泽就怀疑你了?”唐志武故作相信状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这就对啦!”唐志武阴冷的看着她,“那么我所看到的却是,你们亲热无比,中标后,他温柔的抱着你,开心的离开了会场” “我……”王嘉琪不得不承认,夏煊泽确实是这么做的,在会场之内,他对自己表现的竟然比平时还要亲热 此时此刻,她突然感觉自己满身是嘴都讲不清楚的感觉子,还在骗我?!”唐志武冷冷一笑 “好,老子会让你承认的!”唐志武靠在后座,阴冷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尤其是女人! 所以……,他会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去处,到时候,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 襟尹未希在房间里换衣服,夏煊宁走了过来,轻敲房门 “哎呀……”夏煊宁突然抱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倒在床上 看着尹未希担心的样子,夏煊宁有些不忍心,可是……除了这么做,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将手伸进去,很容易拿到了她的钱包 夏煊宁向门外看了看,发现尹未希还没回来,于是,打开钱包,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天哪,她竟然只有一百块了?连一顿早餐都不够的!这个笨女人! 眼睛瞄向门口,还好,她还没有上来 钱包的左侧,是一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扎着一个小马尾,可爱至极 右侧,尹未希开心的笑着,而她的身后,一个男人一脸的冷酷,似乎被尹未希捉弄一样,很不乐意的样子 钱包?那明明是自己的钱包,她怎么会在宁宁的手上?而且是什么东西如此的吸引她? “宁宁,你怎么了?”尹未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宁宁苍白的脸色,和呆滞的神看起来很不正常 “宁宁,别怕,别怕是我,我是示希啊……”尹未希担心的冲向她,可是夏煊宁却像见到怪物一样,迅速的躲开暗恋我的守护神:夙云 楔子:   英国,伦敦   他全神贯注,整个人充满了警戒,只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手上的瑞士SIGM手枪,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迷蒙的大雾,让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凭着敏锐的听觉和过人的观察力,来判断对方所在的位置只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一下子钻人巷子里,一下子又疾驰而去   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他一定要做那只敏捷的猫咪,将老鼠一把抓住,再将它碎尸万段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   在一阵的追逐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里   该死的!到处都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雾,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不停地奔跑着你虽然痛恨贝氏制造武器,可是你却老是利用恐怖活动,来大赚一笔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   贝氏企业的敌人又少了一个,也少了一个残害世人、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分子这也让宗晓凡知道了杀父仇人的模样至于官泽涌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杀人犯……   不知从何时开始,官泽涌喜欢往孤儿院跑   安淇是他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性伴侣他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爱过一个女人,或是去培养一份稳定的情感,更不可能终生陪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那女孩看来十分忧愁,脸上浮现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眼神中充满了世故与怨恨“小妹妹,请问院长室在哪里?”   悠扬的琴音戛然停止,小女孩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时,他的模样便深深地烙印她的脑海里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   她面色一沉,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注视着官泽涌,让他莫名地全身一颤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赖院长有些不舍在孩子的身上,让人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无限的光明与无私的爱   “泽涌、泽涌……”安淇大声呼唤着“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也毁了我   是他毁了宗晓凡的一生”赖院长高兴得笑个不停”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当门被打开时,晓凡倏地瞪大了眼睛,是那个跟在宫泽涌身边的女人!   “嗨!”安淇立即表达着善意   她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温柔地说:“有一个大富翁,很喜欢孩子,常帮助贫苦无依的孩童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别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资助我念书的那个人…”   安淇清了清喉咙,面不改色地说着早已编织好的谎言因为他的孩子和妻于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孤单地生活着   “别想太多了”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只要诚心祈求,守护神就会为我们带来好运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   “你是学校里的‘小公主’呢!”安淇得意地说道   费德曼教授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地照顾着她而她的信用卡里又一直有着足够的额度,因此她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烦心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难道不是吗?”安淇反问着   “说的也是”晓凡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仿佛是被天使环绕着,在云端上飞舞着而她到奥地利巡回表演时,也不忘买著名的天鹅水晶送给他……   透过安淇,官泽涌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晓凡的礼物,也收到了她最真挚的心   岁月无情地流逝着,晓凡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也有了少女的情怀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你要怪,就怪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东问西的,罗唆得要命,我快要招架不住,烦死人了!”   长大了?   是的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我一定不去年负你的期望,成为一个优秀的小提琴家每天,她也都期许着自己的琴艺会更好,她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有时也会因过度紧绷的情绪,而忍不住发脾气“我慢慢体会到练琴是可以培养耐心的,而且演奏的技巧并不是光靠苦跋说可以相是她花了许多时间,亲手编织而成的,准备送给你当圣诞礼物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   “什么时候你习惯了听着音乐,一个人静静地阅读着?”她顺势打开了窗户,让风吹了进来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让人不禁想起童话里的小王子“你记得她的年龄,记得她弹奏的每一首曲子,记得她涂鸦的作品,记得她随兴的诗词,记得的的快乐、她的悲伤,她所有的一切而我呢,我跟了你多少年,你记得吗?”   望着他困惑的神情,安淇难过极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的一文不值了你喜欢围着她织的围巾,出着她买的手套,因为这样,她就好像一直在你身边,给你温暖在冬天里,穿着她送的毛衣,将它拥在怀里,仿佛也拥住了她……   “你别忘了,谁是宗晓凡的杀父仇人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   他需要一个停泊、依靠的港岸,在他的心灵深处,仍有一股因爱而产生的悸动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她开始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从安淇的嘴里得到“守护神”的消息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可是你第一次公开演出呢,恭喜你,终于学有所成,熬出头了!”   晓凡一时兴起,脱口而出道:“我这么努力,还不都是为了守护神“你要邀请他,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透过我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主权了!”安淇肯定地说道“等表演完毕,他一定会出现的……”   晓凡从容不迫地上了台,当“补破网”、“望春风”、“白牡丹”等悠扬旋律回荡在音乐厅时,听众席中传来了阵阵的吸泣声,浓浓的乡愁围绕着全场   她的音乐感动了每个人她应该为这样的成就欣喜的,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心愿   宫泽涌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这一生,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力与无奈而晓凡更是绝望,她没想到,守护神竟然完全不理会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安淇的一手遮天下,两个人都产生了误会,让彼此的心结越结越大,再也无法收拾了   如果晓凡真的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躺在病床上的晓凡,脸色十分平静,他仔细地看着她,感觉有丝陌生长而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而两片粉红色的樱后,好像带过的花瓣,展现出甜蜜而芳香的气息她蓦地张开了眼,眼眶中浮现着薄薄的泪光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时,窗外竟下起了雨,雨丝到处飘散,似乎在为他们无声地呜咽着!   经过那一夜之后,晓凡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这令安淇百思不解   “他十分高大,英俊得像是白马王子一般“等暑假来临,我带你去见你的守护神吧!”   泽涌,是你把我遇上地路的,是你先不顾忖分,对我无情无义的,所以我只好这么做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她知道守护神早已经占据了她的整瞩心……   当官泽涌离开晓凡后,说不出来为什么,心里一直空空荡荡的,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车窗外的山景,就如同塞尚的画一般,有青翠的树木及雄伟的山峰,那种自然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色,常让旅客震论不已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   “别急,他会出现的   打量完客房后,晓凡将视线移向落地窗外,此时正是落日时分,夕阳染红了大地精雕细琢的铜色大门上镶着治可可式的图案,显现出城堡主人高尚的品味”   晓凡觉得安淇的话十分合理,因此便不再多言   而独自在古堡里的晓凡,则是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玫瑰花的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一阵阵淡雅的清香不断地扑鼻而来   桌上点了两盏蜡烛,在烛光摇曳中,晓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她想起了童话里的美女与野兽,她的守护神该不会长得像野兽…,喔!她想到哪儿了呢?安淇说他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个和蔼富有的老人,如果真的像安淇所说的那样,那她也会将他当成父亲般地孝顺着……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星星不知何时已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着眼,四周是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的鸟叫声   安淇料准了,当真相大白后,晓凡一定心灰意冷的彻底对守护神死心   他到底是谁?   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她挚爱的守护神?    第四章:   他是官泽涌?   虽然过了十年,可是杀父凶手的模样,仍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   当晓凡意识到他是宫泽涌时,她随手抓起水果刀,朝他挥了过去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忆起了昏迷时,守护神模糊的容颜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唯我独尊   官泽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心里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   此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里国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到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守护神”见面,然后永远不分离   谁知命运竟如此捉弄人,守护神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个人,多年来,像怪兽般地啃噬着她的心,每当午夜梦回,一想起他,她就愤恨得寝食难安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   “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度过一个暑假,季风野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知心的朋友……”他诚恳地说着   “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季风野打破了僵局,兴奋地介绍着“这里的景色可是一流的,当年的梵高就是因为厌倦了都市生活才到了这里,在这个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彻底发挥了对大自然的热爱   而晓凡则是随手抓了一把草,挂在手心,当风来袭时,伞状的小白花球,便随风散落   “你拿着的是蒲公英呢!”季风野热心地解说着   “我……”晓凡无言以对在他的心中,只有对与错、好与坏,绝对的二分法,没有任何暖昧不清的灰色地带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问着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一想到宫泽涌,她心里便有丝奇妙的感觉   “我的年龄跟你一样大   晓凡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晓凡只得尴尬地一笑,简单地说:“我父母早逝,他资助我,供我念书、学小提琴,还供应我生活费,希望栽培我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怪“他的工作对不法分子而言,不但不是个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反而是一个大坏蛋!”   晓凡没有回应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因此,他收留了我,成了我的‘父亲’,并且扶养我长大而且年纪大小和一个人是否成熟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你的心情我可以体会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自从晓凡出现,揭开了他的真实身分后,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大堆怪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尴尬、别扭极了   “你要去哪里?”季风野追了出来,大声地问着”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废话!当然是真话了”她没好气地回道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那里的女人,个个性感妖绕、身材惹火,是法国很有名的不夜城!”   原来,他是去召妓!   晓凡睁大了眼睛,讶异极了   在季风野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时,她已经冲出门了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她硬着头皮走进酒店里,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生说:“我要找官泽涌”   “请问哪里找?”对方客气地问着   而那位大胸脯的红发女郎还搞不清楚状况,她衣衫不整地往官泽涌的怀里靠去,还懦做地问:“官先生,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女朋友   这让官泽涌大开了眼界,见识到晓凡任性的一面,他甚至怀疑她是当年那个拉着小提琴的美少女吗?   “我没想到你这么凶悍!”官泽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他抓起了餐巾,往脸上胡乱地擦拭着,带着满身的酒味牵着她往外走去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月色里,欣赏着美景“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人们常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从梵高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要不是他精神有问题,也创造不出如此亮丽的作品”   而官泽涌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不作任何回应   此时,她垂下了头,唇边泛着一抹浅笑,轻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拿一把刀把你给杀了!”   “我明白她终于领悟到,对官泽涌的仇恨早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守护神的执着与迷恋,那种感觉像是一条钢绳,紧紧地缠在心底,永远无法放开   她要做他甜蜜的情人、称职的妻子一一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自己的承诺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你去寻欢作乐,让我会尽了脸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   她穿着休闲服,梳着两条辫子,戴着一顶草帽,一副要出游的样子   望着她窈窕青春的背影,官泽涌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感觉关心你的晓凡”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   有时则是传达着关心”   或者是怕他忙过头了,提醒着他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几次下来,季风野逐渐感到不对劲   尽管她每次都会跟他一起出游,可是她的心却始终放在官泽涌的身上   一簇簇的野花伴随着小草,在山间争奇斗妍着   “我好喜欢普罗旺斯,难怪塞尚和梵商会爱上这里能来这里过暑假,真是幸运极了   “你……”   这一声“爸爸”,提醒了官泽涌的身分“风野,我是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当然也包括你所喜欢的女孩”季风野微微一笑,真心地说道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   “是的   “你和风野好好地待在家里,凤野会照顾你的   她没有送官泽涌离去然而窗户仍无情地紧闭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失望与伤心季风野立即打开了门,顿时愣在原地,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绝不让他逃离她的视线   她打开了后车厢,里面的空间十分宽大,她立刻钻了进去而官泽涌则是心慌意乱,因此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当跑车疾驰而去时,晓凡在紧闭的车厢里大声叫好!她的策略,终于成功了!   官泽涌开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劲!后车厢里似乎不断传出巨大的声响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立即大声咒骂了起来   “当然知过问!”她耸耸肩,轻松地说着“是因为季风野吗?如果你这么在意他的话,那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个明白!”   此时,官泽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应该是季风野打来的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越快乐之旅,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尽情地享受苦难得的欢愉,与彻底的解放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   她很保守,穿着短裤和一件印有baby的图案的T恤,两人一起在沙滩上骑着车,追逐着天边的太阳   此时,晓凡忽然玩心大起,想要追逐太阳”   “你是在说我不自量力吗?”她气得转过身来,想要好好地骂他一顿   此时,太阳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着,她突然涌起一股欲望,想要碰触他”他赶紧解释着“而你,就是我的太阳!”她微微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蓦地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他轻轻地将她抱回车里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当然   她买了一件及膝的灰色睡衣,也替他挑了一件又买了一套紫色的海滩装,也有他的一份   后来,她又买了两双草鞋、沙滩准及两顶遮阳帽,全都是相同的款式”她又看中了一个可爱的造型杯,上面有着玛丽莲梦露的相片还有吸管,可以边走边喝穿上了情侣装,两个人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对恋人呢!   原来,这就是她的用意!   “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她赶质爬上了单人床,躲在被窝里,偷偷笑着而他也刻意地在海边找了两颗相同的贝壳送给她   他没有多说,只是在她额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到时候,你只有被甩的分!”季风野口不择言地说着,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消除心中的怨恨不过,他似乎又恢复了冷静,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冷酷的模样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   “让我告诉你,你爱的是谁吧!”他嘴角忑出了一抹笑容,残酷地说道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他的手饥渴地捏住她细嫩而敏感的胸部,他沉重的气息,在她的脸上吹拂着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去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唉!他长叹了一声   安淇若无其事地出现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这让安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松了一口气她相信经过这个暑假,晓凡的梦应该醒了,再也不会对官泽涌存有任何的幻想了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   季风野常常从加拿大开车来找她,他知道晓凡喜欢旅行,因此,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她四处旅游   他们开车游达了美国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   柏烈拍拍官泽涌的肩膀,关心地说道:“你虽然比我年长些,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就像是一家人似的”柏烈遗憾地说着”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   “你通知风野和晓凡,让他们来参加贝家的圣诞舞会”官泽涌耐着性子分析着“如果风野和晓凡能够认识贝柏烈的话,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官泽涌真诚地说着“请帮我说服晓凡吧!她那么恨我,我怕她不但不领情,还赌气不肯来”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   小提琴声在空中飘扬着,那哀怨的琴音像是在诉说着失去的爱情……   “安淇姊姊,你怎么来了?”晓凡不经意地从窗户中望了出去,看见安淇站立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晓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眼里有着莫名的哀伤”晓凡崇拜地说着“他是全中国人的骄傲!”   “可是马友友会有今天的地位,除了他的音乐天赋和不断地努力外,还有着贵人的提携与帮助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   “马友友的成就非凡,纽约曼哈顿东区的四十六街,便曾以他的名字,将街道命名为‘马友友路’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安淇道出了来意   “然后呢?”   “他顾虑得周到,因为贝氏有着庞大的势力,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   “我……”她想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   而古堡还特别妆点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它看起来有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的情趣,及迷人的气息   来参加圣诞晚会的人并不多,似乎都是一些亲朋好友而现场一层又一层的严密检查,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官泽涌真心地说着要得到贝柏烈的赏识,简直比登天还难等到他出现在面前时,她更是心烦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贝柏烈挥挥手,打断了他“这些都不是重点”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至于晓凡……”   官泽涌赶紧接口道:“晓凡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分,曾经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还拿过无数的大奖   此时,又有宾客到来,贝柏烈和官泽涌连忙上前招呼,当他们转身离去时,晓凡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麦南苗长得非常美丽,更打扮得十分出色,举手投足之间,在在显现出她高贵的气质   晓凡坐在两层楼高的舞台上,望着下面一大片黑鸦鸦的人头,紧张得心脏好像快要跳了出来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   “你是谁?你怎么这样讲话?”季风野不客气地回道”她仍一点也不畏惧“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晓凡不属于我?”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她冷哼了一声,骄傲地说着   而远处的官泽涌手上捧着烈酒,一口又一口地喝着,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她要去追求她一生的幸福……   “晓凡!”季风野频频呼唤着   可是任他如何呼喊,都再也唤不回晓凡了   而安淇仍不死心地吻着他,由唇边一路下滑,来到他胸口   可是安淇并不轻易罢休,她很快地从他口袋中掏出了一条项链拎在手中,疑惑地问道:“这是……”   此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   当安淇打开房门,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的竟是晓凡!   “晓凡?”官泽涌惊呼着   “从今以后,如果你想要女人,就只能找我!”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看啊!”她挺起胸,挑衅道”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我可以给你一切,不管是身体,或者是心里,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他怒斥着可是当他一见到晓凡时,那股无法克制的爱意,立即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   “晓凡…”他激动极了”   “你在担心什么?”   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杀了你爸爸……我对不起你!”   “那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恨不恨我?”她反问着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但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问题”她握紧手里的项链,温柔地说“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穿上它,这是我们的默契”晓凡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用完点心后,她满足地躺在他的腿上,一双大眼凝视着他,淘气地喊道:“要我、要我、要我……”   “我一定会要你的她揉揉惺松的睡眼,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泽涌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那是贝家的仆人,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贵重的婚纱礼服棒了进来   这套新娘礼服与众不同,不是一般的白纱,而是透明的金丝配上金色的丝缎,整件礼服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十分耀眼   当晓凡出现时,那一身金光闪闪的礼服,让她看来像是天使般,美丽极了   晓凡将手交给了他,也交出了一生的幸福   “欢迎你加人贝氏家族!”柏烈友善地说着”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可是昨夜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昨天玩得太疯了,在车子里就睡着了,连我抱你上床睡觉,帮你脱了衣服,你都没有感觉……”他怜借地说“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遵命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强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他浑身充满了男性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害羞地阈上了眼睛,专心地享受着一切”   当他缓缓地前进,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时,她忍不住痛得叫了起来,他立即咒骂着自己,并停在原地不敢移动“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在莱茵河边,欣赏瀑布的美景在蜜月之乡——琉森,感受着欧洲的浪漫,在黑森林里与传说中的精灵散步……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与不变的承诺“这种感觉很奇特   “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呢?”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摩擦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   “妻子的责任?”他大惊小怪地说道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   “什么?”她震惊极了“是真的吗?”   “当然,我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   而季风野则是一语不发地进了门“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罢了!”   季风野冷哼了一声,一张睑不停地抽掐着   “原来你当初决定照顾晓凡,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助她,而是心怀不轨,想要等她长大,再据为己有你这个龌龊的小人,我终于看清你了!”他口不择言地说着”她怀疑地问道:“你这样值得吗?有必要吗?”   她不怀好意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野心勃勃、喜新厌旧的男人   望着地上的落叶,晓凡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便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晓凡,别灰心“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爱能够化解他们心中的仇恨”   晓凡毕业的日子终于来了再加上贝柏烈的赏识,更使得她声名大噪,成为乐坛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更是呼声极高的明日之星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可恶,不准笑我的挪娜…”贝煦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是他转眼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团的问号在贝煦蓝的心底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他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抬起大理石的柱子,此时,有一群人加人了救灾的行列,那是季风野、安淇和柏烈他们”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他突然从桌面下取出一片枫叶,递给了她   而今这片枫叶仍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损,就像是他对她永恒的爱一般”   她知道,他会永远呵护着她,做她一生一世的守护神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娃娃依附脐带,孩子依附娘亲,女人依附男人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生命也是一出戏吧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就这两张脸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 只是冬阳抖擞着,阴一阵晴一阵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 热热闹闹,兴兴旺旺孩子穿的呢,反倒很光鲜登样,就像她把好的全给了他 拖着孩子过去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脖套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长睫毛眨了眨只见小石头吊手吊脚,抓脖扪虱,惹来四周不少哄笑坍到其他猴儿身上 人丛中开始有取笑,阴阳怪气: “糟啦糟啦,鼻子撞塌了!” 小石头心有不甘,再拧旋子,慌乱中又不行了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他朗朗地喊住: “爷们不要走!不要走!看我小石头的!” 他手持一块砖头,朝自己额上一拍—— 砖头应声碎裂了,他可没见血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只见关师父铁般的脸,闪着怕人的青光,脖子特别粗眉毛、胡子,连带耳洞的毛都翘起来了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关师父忽地暴喝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小三子犹豫一下 “瞪呀!”横来一喝 他把眼一睁明儿拿面镜子照住,瞪一百下!” 折腾半晚,孩子只以眼角瞥着桌上窝窝头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还真是人间美味,一人一个大口地吃着”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 “——小豆子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 “是个六爪儿?” 材料是好材料,可他不愿收” 坚决不收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 小豆子跪下了要听话……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却说为了他好 他的嘴唇自动,无声: “娘!” 关师父吩咐: “天晚了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何处是容身之所?觑得一个空位,小豆子怯怯地爬上去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师哥倒有点威望: “你们别欺负他!来!你睡这个窝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伤口开始疼泪水滚下来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一两个瘫下来,散漫的必吃上一记到了稍息,腿不自已地在抖好累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 为此,小豆子觉得这师哥最好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生活逼人呀,私底下的失望、恐慌、伤痛……都是手底下孩子不长进,都是下三滥烂泥巴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小豆子又害怕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你娘根本也不晓得 “又岔到边里去了 小癞子只一壁叼叼不清,成为习惯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只余一个小小的疤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 孩子们穿好衣服,束好腰带,自个伸手踢脚喊嗓,之后,一字排开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花脸倒是看不出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回不过来时心慌了小豆子含泪开窍了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 堆放的尽是刀枪把子,在木架子上僵立着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快睡好一看之下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但,嗓门仍响: “都躺好!我告诉你们呀,‘分行’了,学艺更要专一,否则要你们好看!” 把油灯一吹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孩子们的眼珠子受了吸引,不约而同往外瞅着,不回转了关师父点头哈腰,送一个巡捕出门这精神靠什么现亮?就这一双眼珠子”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 小豆子想:“真好各练各的!” 在基本的训练功夫中,还有桥工,一踩桥,全身重心就都集中在足尖和脚掌之间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小豆子婀娜地立起“三寸金莲”,娉婷走几步,身子不敢瘫下来偷懒歇工 大局已定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问:“准备好啦?上场罗!” 上场了:生是吕布,旦是貂蝉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 三伏天,狗热得舌头也伸出来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小石头捂住伤口不言语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 “为什么?”小豆子受惊了 “她不是已签了关书,画了十字吗?你得卖给师父呀” 众收拾心情回“家”转 催场的跑过来,念着他半生最熟习的对白:“戏快开了!快点!快点!”——不管对着谁,就这几句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众簇拥的,是倪老公年事已高,六十了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关师父在后面听了,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又没时间了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他半躺在鸦片烟床上痰盂架在紫檀木上”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孩子叫它“鸡鸡”、“牛牛”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倪老公凝神注视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他不愿走,挨挨延延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小煤球还放烟火,有金鱼吐珠、有满地锦……” “待会来我要五爪金龙,投林猛虎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 小豆子认了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良久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十年了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苦出身嘛,什么都来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班主爷们拎着张红纸来,都是正规楷书,给二人细看: “段老板,程老板,两位请过来签个名儿” 小石头接过来,一见上书“段小楼”,他依着来念: “段小——楼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 程蝶衣道: “师哥,下个月师父五十六大寿,我们赶不及贺他,不如早给他送点钱去?” “好呀!” 段小楼心思没他细密,亦不忘此事 师父走过去劈头劈脸打几下,大吼: “练把子功,怎能不专心?一下子岔了神,就会挂彩!” 师父本来浓黑的胡子,夹杂星星了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 “是呀,师父不是教训,别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么?”蝶衣帮腔小楼听得呆了”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他的威仪永在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 “是是是 “糟了!”影楼中那朵搞笑惊惶失色,“定是那东洋美人的照片捅出漏子了!” 他急忙出去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好色慕少艾,回头多看一眼,没听清楚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他不肯定小楼是听不清楚抑或他不相信 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年)的华灯,背后有极大仓皇但又不愿细思的华灯,敌人铁蹄近了,它兀自辉煌,在两个名儿:“段小楼”、“程蝶衣”的字下,闪烁变幻着“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他说:“什么前边后边的,缺德!” 小楼被他轻责,真是莫名其妙了: “我让你,还缺德呀?” 他总是照顾他的,有什么好计较?一块出科,一块苦练,现在熬出来,谁的名字排在谁的前边,在他心目中,并不重要,反正一生一旦,缺了谁也开不成一台戏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池座子人头涌涌 更体面的包了厢座 袁四爷四十多,高鼻梁,一双长眼,炯炯有神,骨架很大,冷峻起棱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直至戏散了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好”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 啊哈一笑,瞅着蝶衣: “还让袁某疑为虞姬转世重生呢,哈!” 蝶衣给他一说,脸色不知何故,突泛潮红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小茶壶映入眼帘 正是另一个舞台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 旁边有帮腔的,一瞧: “哦?唱戏的?” 恶客是赵德兴,人称赵七爷,当下便问: “你是她什么人?” 小楼好整以暇,不变应万变: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赵七怪笑连声: “啊哈!逢场作戏,可别顺口溜拳来脚往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那个男人,也禁不住自己的断续试探,不知伊于胡底他不肯! 直到晚上 一个帮会中人模样的汉子倒在血泊中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渴求保护总得唱完这场戏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 花满楼的老鸨一脸纳罕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 “是——” 菊仙不语,瞅着他,等他发话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又问: “你在哪儿学的这出《玉堂春》呀?” “我?”菊仙应付着,“我哪儿敢学唱戏呀?” “不会唱戏,就别洒狗血了!” 眼角一飞,无限怨毒都敛藏 转身又飘然而去蝶衣一脸红白,不见真情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良久未曾抖定 他就回去了思潮起伏不定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如覆在自己身上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来,请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四爷给他提提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蝙蝠奄奄一息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借着醉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袁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 他是会家子,他懂,他上了妆,不也是一代霸王么?蝶衣由得四爷如抚美玉般,细细为他揉抹胭脂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迸出急泪酒气把他喷醉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来了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前尘旧梦二者都是被遗弃的人 蝶衣震惊了最凄厉也不容有失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 小楼一见,马上上前,新郎官怨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师弟,快请坐!” 他见到菊仙 在临时布置的彩灯红烛下,喜气掩映中,她特别的魅艳,她穿了一袭他此生都穿不了的红衣,盛装,鬓上插了新娘子专利的红花像朵红萼牡丹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谁愿面对血肉模糊的人生? “程老板,”班主来连媚,“下一台换新戏码,我预备替您挂大红金字招牌,围了电灯泡,悬一张戏装大照片,您看用哪张好?” 蝶衣一看,有《拾玉镯》、《宇宙锋》、《洛神》、《贵妃醉酒》……——他换了戏码,对,独脚戏,全以旦角为主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 蝶衣存心的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 谁知台上失宠的杨贵妃,却忘不了久久不来的圣驾有人捡拾,有人不理,只投入听戏 但一下子,停电了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这真是石头上种葱,白费劲”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 他把边凤刷了又刷,心一气,狠了,指头被它指爪刺得出血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还是回去早点歇着吧”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 崇拜他倾慕他的人,都是错爱黑毛,绿眼睛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人和猫都携手上了瘾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特别忠心” “也罢分久必合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他笑,“就凑到一块再‘别’吧”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他又赢了,钱堆在桌面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小楼不动: “你没见我忙着呐!” 催场的又在念他的独门对白了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蝶衣背影一怔 眼看到了“别姬”精彩处,忽自门外,拥进一队日军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青木胸前佩满勋章,神采奕奕猛兽似的阴影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睡了又睡,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醒了?烦你喊一下,急死了!” 菊仙腼颜来了刚睡醒,离魂乍合,眯着眼,看不清楚,是梦么?梦中来了仇家晚了就没命了菊仙只等他的话 只见蝶衣伸手,款款细抹她的泪水,顺便,又理理对方毛了的鬓角,一番美意,倒是“姊妹情深”大不了,回花满楼去,行了吧?” 蝶衣整装出发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蝶衣含笑欠身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大伙都明白 在人手掌心,话不敢说尽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 生生吃掉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委婉地高贵地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他意欲扶他一把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婊子的话都信?自己白赔了屈辱,最大的屈辱还是来自小楼的厌恶 “乒!” 枪声一响林子是枪决的刑场 镜子越来越多,四面窥伺满室生春小四走过,风微起,它们用水袖彼此轻薄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 一天总算过去 一冬已尽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 “乱世嘛,谁能定了?还不是混混日子?” 小楼过来,搂着菊仙,人前十分的照顾: “就欠她这个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 顽皮但听教的孩子们,浑然不觉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蝶衣想伸手出来,抚平它,只见它嘀嘀咕咕地,挥之不去------好不容易凑在一块,是天意,是师命,他俩谁也跑不掉,好不容易呀,但师父却死了! 下一代的孩子们都在后台当跑腿,伺候着已挣了出身前程的师哥们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科班散了,像中国-----惨胜!喜乐背后是痛楚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如今到哪儿去呢?一个眼中含泪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 又很体己地一笑: “你就是艺高人登样,等闲也看不上她的头轰轰地疼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 来了一群混混,他们之中,有流氓地痞,也有伤兵,全都是无家可归的男人 仍是《霸王别姬》的唱段吃这一闪,又晃的头昏目眩,蝶衣几乎立足不稳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慌乱中,一下又一下,她肚子被击中了只要再踹上一脚一下子不好便枪毙 “真是报应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 她抱着那把剑,伴着小楼面见袁四爷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怕是痨病呢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今儿,不够了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走出去?更不堪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 市面很乱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战火燎原,简直寸步难移,只剩得几个大城还可以跑一跑 第七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然后一地一地的解放了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 单调而刺目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 “很久没存过钱了” “我还得养妻,往后还得活儿------” 他踏实了,是一个凡尘中的男人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他“失身”给他,在一个红里带紫的房间里------恰恰是现今他伤疼的颜色 “------现经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安局批准,判处死字,立即执行!” 蝶衣明知是这样的下场,但仍控制不了脸色泛白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老师笑起来:“这‘爱’怎么同‘受’呢?受是受苦,受难,受罪,忍受“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脸色尸白,眼眶深陷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但这澄净的片刻终于过去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 “你不晓得的,可多啦”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 待得身子调理好,二人在前门大街中和戏院登场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小楼道 “你们有文化,都深入生活,我们向各位学习才是真的”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最初是这样的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不管是“革命”,或是“反革命”,这都是与“命”有关的字眼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几个工人嘭嘭作响地拆去两侧的木制楹联,百年旧物正毁于一旦 一九五五年,国家提出要求:积极培养接班人,发扬表演艺术 那是一张红纸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 社会跟班不吃那一套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举座似坐着鬼,是些坚决留下来的魂儿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 过了很久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小楼大声地应和:“我出事了,谁来照顾我老婆------嗳,都得唤‘爱人’,真改不了口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 “没有,我只是抖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末了只余欷嘘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蝶衣没发觉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 她的心忐忑跳了好几下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是她的嫁衣” “别怕又怕我 运动来了 “师弟,开开门!” 菊仙也帮个腔: “蝶衣,我俩有话劝劝你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人人都是解放装,再无大小角儿分野,庄严肃穆认真地坐好,手持一本语录,一本记事薄,这是一向以来的“道具” “你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对大伙说说你的居心何在?” 全体人员一起望向段小楼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孩子才是革命派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 像今晚 稍一分神,便被背后的小孩子又打又踢,喝道:“写!写你们怎么反革命!老老实实交代!再不用心,罚你们出去晒大太阳,跪板凳!” “游行耍猴去!起来起来!” 一时兴到,红卫兵把他们揪出来,敲锣打鼓游街去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不过,说真格的,二人又再紧密合作了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都是皮相 小楼呆住了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手背马上被踩一脚蝶衣挤过去,硬是接了几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傍晚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菊仙不忍,按揉伤处 它挂在墙上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他连自尊都不要?下跪?于此关头,只有哀恳? “我认了!请革命小将放过段小楼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 “你们为什么要胡说!欺骗党?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不要倒下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 “没有,想不起来”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几个,或十几个黑影子,人形的物体,拳打脚踢,皮鞭狂抽,一个拎来一块木板,横加他胸前,然后用皮带何锤子乱击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 他什么也认了: “是!我是毒草,牛鬼蛇神,我思想犯了错误,对不起党的栽培,冒犯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 教师桌旁坐了妇宣队的人,街坊组长也来了,干部也上座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恨难消,怨不散 多少美梦从这儿开始,又从这儿结束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 都得“亲手”扔进火海人人面目全非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就是那破鞋,向他勾肩搭背,放狐狸骚,迷得他晕头转向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 蝶衣尖叫: “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 他没机会讲下去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 场面兴奋而混乱,凄厉得人如兽 蝶衣很奋勇地用力,全神贯注地划着,脖子上的伤痕处处,血渗下来,又不痛,又不痒,只是很滑稽四爷舀给他一碗汤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 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 “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革!誓死保卫江青同志!誓死揪出阶级敌人!誓死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那“誓死在南边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 留着也好他原谅蝶衣了没错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营养了黄土地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学习班家里 一个蓦地自他口袋中,掏出一把纪念章,向揪着他的小楼哀求: “大叔,我让您挑一个,您喜欢哪个就要了吧,请给我们白薯吃 华主席上场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江青受审的时候是六十六岁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叮铃的响声,寂寞的夜,车轨一望无际,人和车都不敢逾越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 如今他赖以过活的,是他以前驾驶电车的同事,儿子申请到廉租屋,自己的一层物业隐瞒不报,在未处置之前,找小楼看屋,给他一点钱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那是在天乐里附近但小楼,自一九六六年起,嗓子打坏了,从此没再唱过半句戏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香港小孩幸福多了小胖子高兴的时候,来教小楼玩一种电子游戏机,是一个傻瓜千方百计要走入一间屋子内,在投奔的过程中,高空扔下水桶,木锤,锯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四面是楚歌他没留神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 那人上下打量他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这张朦胧的脸,眉目依稀,在眉梢骨上,有一道断疤是的年代变了,样子变了都哑巴了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走了,蝶衣都不发觉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看得小楼傻了眼 他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了九根指头,用来打磨夜光杯,却是足够的 蝶衣在单调劳累的漫长岁月中,天天面对色相迥异的酒杯”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五十年代我也还没出生 后来终得到半天”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宣传品他也忘记去追问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 蝶衣道: “是呀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我倒有个爱人了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 “吃不到就特别”蝶衣无意一句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他坚决不答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是的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他笑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时空陡地扑朔迷离,疑幻疑真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停住回不去某一天清晨,在陶然亭 他自妖梦中,完全醒过来拍拍灰尘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整个的中国,整个的香港,都离弃他了,只好到澡堂泡一泡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相传女娲补天,所用之彩石有剩,彩石与大地融合,结成晶状,深埋地中   是的,这是一间密室,诡异的不只如此,烛光一移,只见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倒在一张纯白的虎皮之上   左右相府为争太子妃之位的事迹由来已久,天朝的太子妃必定是左右相府中的千金,这是皇室古老的习惯体制;而今日,便是借着七夕国宴之名,实行一场变相的见面相亲   不消多久工夫,永昶总算抓住了一个人,他高兴地大叫,“我抓到你了吧?哈哈!让我香一个!”   猛然间,原本欢笑的场面静了下来,只剩喧嚣的蝉鸣   “无、无心……”虽然贵为太子,一下子看见白无心,永昶却像是老鼠遇到猫,大气也不敢吭上一声   “是我要她们陪我玩的”永昶替下人们说话,他清了清喉咙,并不想在卓婉婉面前让自己看来无用,“你不要骂她们,我回若竹苑读书便是!”   “殿下……”卓婉婉有些无奈地看着永昶转身,心中甚是不舍   夜已深、街无人,两道起起伏伏的人影跳跃在屋瓦上,没了发簪的白无心任凭长发随风飘逸,柔软的银白发丝飘扬成美丽的景象   “赤枭帮乃是传闻中起义反皇室的帮派,专门劫富济贫,但由于赤枭帮神出鬼没,多半抓拿他们皆无功而返,至今赤枭帮居然胆大妄为到要刺杀皇储?”   白无心冷讽黑衣人,与他过了数十招   这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就连永昶抱着她时,她也无从自他身上感受到‘而眼前这个处处与皇室作对的乱臣贼子,居然吻了她,还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几年来,她从未将心思放在男女情事上;左相一家的荣誉、名声、守护皇城的重责大任早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就连当上太子妃也是一种责任……   “这军装真是糟蹋了你的美丽   “喝!”   他早一步闪过她的狠招,纵身一跃,跳至另一栋屋瓦上   轻薄她、害她思绪大乱,留下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第二章   赤枭帮!   这个帮派在民间成立已久,专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在民间得到不少好评   赤狐,赤枭帮中属于头儿级的人物,善易容;此人诡计多端,有关于他的传闻颇多,有人说他是个被毁容的老头儿,也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女人,可这些也只是传闻,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   “护卫大人!请你等等!”   内侍的声音急速传来,仍追不上白无心快速迈向东宫的脚步你身为臣子,难道每件事情都得过问主子做事的理由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白无心转眼一瞪,看得卓婉婉心里发毛,“还有,选妃日未到,殿下怎么先与婉婉有了夫妻之实了?抑或是微臣该说,是婉婉自己秽乱春宫,勾引殿下?这是否也是罪名一条?”   “啪!”   火辣辣的五指烙印在白无心雪白的颊上,这危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摊开右手掌心,年幼时所留下来的伤痕仍清晰可见,她凝视着,伤早已痊愈,然而她心中的伤却流着鲜血   仙女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在永昶的心目中,她只是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妖怪”   “我非要把你的眼睛刨出来不可!”   她挣脱了他禁锢的右手,玉指弯成鹰爪状,往他含笑的眼眸抓去!   她刨、他躲!   她是如此的费力,却也只是将他脸上那张假皮撕掉而已   “不要你管!”她吼着   “我是不是很没用?”猛然间,埋在赤狐宽阔胸膛的她,闷闷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伸出大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至少你很尽心的在抓我这只狐狸,不是吗?”   啧啧!自那夜甘霖过后,京城里贴满了缉捕赤狐的告示,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唯一替这个腐化国家做事的人   白无心似火的双眸中仍有泪影残留,雪颊上挂着两行泪渍,红彤彤的俏脸看起来煞是美丽   “不要……好痒喔……”   她媚眼一睁,暧昧秋波加上微启的红唇,赤狐那高张的欲望刹那间沸腾至最高点……   他改以舌齿逗弄着肌肤雪白如脂的她,盈握在掌中的浑圆是那么柔软;她的心跳与呼吸他完全感受得到……   将她轻放在岩石上,他褪去了一身侍女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身子”   “可是……”她犹豫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可是第一次   “啊……你……不行……”   她害羞地用手挡住神秘的花径,不想让他触碰   她又紧张又欢喜,他带给她如此多的刺激与快乐,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疼痛了,充满她的硕大缓缓地在体内出现了规律的动作,带着些许快乐掺杂其中……   “啊……”   她发出了娇吟,她的模样美丽似一株染着朝露的玫瑰,教人怜爱   虽然无灯烛照光,可她却清楚见到圈住自己的人是赤狐她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醒了?”   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僵硬,赤狐张开眼,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再是轻佻的微笑,而是柔情万千的爱怜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好吧!要装蒜,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太子妃是右相千金卓婉婉,但念及左相千金白无心亦至出阁年纪,照天朝法令,已至婚龄的贵族女子应择同为贵族的男子成婚,所以同时允婚于柴王爷雷万钧,近期择吉日完婚!”   她输了!   卓婉婉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嘲笑着她拼死拼活地做了半天的苦功,她什么也不用做,却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永昶的心擒住……   白无心感觉到右手心那道疤痕有隐隐作痛了起来……   第三章   锣鼓喧天!   喜气洋洋的赤红嫁衣耀眼夺目,气派的嫁娶队伍吹奏着热闹的曲子,浩浩荡荡的阵势就往柴王府去   然而最终呢?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她竟然成了柴王府的柴王妃!   戴满珠玉的纤纤玉指绞扭在一起,她的唇瓣扬起了一抹苦笑   她的婚礼从以前就已定,现在她不过是输掉的一个筹码而已”   是的,提它又有什么用呢?这婚事绝非是已陷入昏迷不醒的皇上所允,是永昶自己的意思   是的,这是永昶给她最重、最深的羞辱!   她咬了咬下唇,双眸中的悲愤染上了一层水雾早知道这么容易摆脱追兵,她老早该使出这么一招了……   “王妃请留步!”   身后传来几名大汉的叫声,她回头一看,就见八名身着军装的大汉正以快速的轻功往她的方向追来   “王妃乃是当今圣上赐婚于我柴王爷,既已是柴王府的人,就不应临阵脱逃,让人对柴王府存有任何话柄   “大胆!”白无心怒斥一声,手中一使劲,发出一道气功,欲震开那些追捕她的人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白无心无法思考,眼角余光一往旁看,只见一支金针刺在颈子上的大穴!   “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痛苦的眼神、他身着赤红蟒袍,这一身的打扮,明明就是皇室新郎的模样,这……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眼中只有赤狐那张俊脸……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   入夜之后,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却吹不熄龙凤烛台四周的喜气洋洋   “轰隆!”   赤狐那张俊脸在闪电之下被照得光亮,也瞧得明显,而在他手臂上,大咧咧地赤枭帮图案赫然映入白无心的眼帘”雷万钧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你要是可以杀了我,我就放你自由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吗?”雷万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手隔着兜儿轻捻她浑圆上的乳蕊,“你是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得到你了!”   意乱情迷!对于欲念仍清涩的白无心而言,根本无法招架他温柔又霸气的爱抚   “你不是名正言顺得到我的……”她喘息着,最后的理智几乎要在他爱抚乳房之际灭顶,“我是被卖来的……被出卖的……”   “你会爱上我的!”雷万钧强硬的态度让人诧异,他掳获白无心芳唇上残留的酒渍,“你不明白吗?无心,你周边没有人真的爱你,只有我爱你!”   “我不会爱你的!”她倔强地不服从这个男人,“爱情岂是买卖而来?更何况你这个乱臣贼子根本不配跟我在一起!”   “你的好辩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她毫无湿意的情况下,他冲进了她的花径之中!   “啊!”她惊呼一声,痛苦万分!   干涩的花径疼痛不已,白无心流下了泪水   她赤裸的在他身下痛苦喘息,眼角流下清泪……   看见怀中佳人的模样,雷万钧有些后悔和不忍   他的动作轻柔了起来,就像是要弥补之前所做的伤害似地,修长的手指移至她浓密的毛发之中,找到了柔嫩的花心,给予轻柔的爱抚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窗外,光明再现   “看招!”   刹那间,白无心将到手的金钗向他刺去,他迅速躲过,同一个时刻反手一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回床上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呵呵!因为我有爱,所以你一定会输给爱你的我!”   “呜——”   当雷万钧用全身的力量压向白无心时,她手中的金钗亦滑落至床下,没多久,芙蓉帐内便春情满溢……   第四章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白无心因为没有被选为太子妃,接下来又下嫁于疯颠的柴王爷,没多久便精神崩溃,跟着发疯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现在她每天都要在柴王府里与柴王爷打斗一番,还嚷着要杀了柴王爷呢!”   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相关于白无心的传闻却如火如荼的在秋季的京城里蔓延着……   ※        ※        ※   柴王府,议事厅   “左相府?”听到这个名词,雷万钧的浓眉微扬,有些诧异地看着在座的军师唐真”   “我知道”   闻此言,原本在议事厅里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赶忙将地图、情报、书信资料迅速收拾干净,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属下告退!”   霎时,所有的人皆作鸟兽散,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雷万钧一人   “真的不会?”他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她会对这次的行动有些顾忌”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知道她必定是因为想到之前的往事而心生感慨”   “小姐您……”听到这里,文儿的脸色大变”   “圣油放在哪?”只要能博得佳人一笑,要他取几罐圣油都不成问题   圣油在哪里呢?   “快!把他抓起来!”   刹那间,火光驱走一室黑暗,左相和永昶狰狞的面孔随即出现!   “赤枭帮的赤狐!哼!你总算现身了!”永昶得意地笑着,伸出大手一挥,“给我放箭!”   中计了!   雷万钧欲翻身回头,却在他翻滚之际教冷箭快了一步,狠狠地射入了他的肩头!   “哈哈哈!中箭了!”永昶兴奋的道:“左相,你果然是我天朝最忠诚的子民!若能在此擒住他,我一定好好赏赐你!”   忍住刺痛的感觉,雷万钧奋力的想杀出重围   猛虎难敌猴群,眼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就要扑了上来——   “锵!”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替他挡去攻击!   “还有同伙!”左相兴奋地大吼着,“去!去把他们两个通通擒下!老夫重重有赏!”   一抹黑影纵身挡在追兵与雷万钧之间,那幽幽淡淡的清香让雷万钧心里一震,黑巾之下的火红双眸与他对上,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一颗火药丸往地下一砸!   “呯!”   一声震天价响后是扬起满天尘埃,刹那间两人就不见踪影,如龙跃九霄云外……   ※         ※         ※   夜幕低垂,凉风吹来黎明欲来之意   血迹斑斑,淌出点点红花留在地上成了踪迹   “你听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这里一直拼命地说爱你,爱你,爱你!”   啊……   这男人就像是火焰,就像是狂风,就像是巨浪……   不顾她理智的挣扎,不顾她对这世间的灰心和无力,不顾她想要与世隔绝的决心,就是硬要将她留在身边……   “我爱你……我爱你啊!”他紧紧地拥着她,口中反复说着同样的话;他嗅着属于那头白发上的香味,“所以请你试着喜欢我,不要怕我……不要讨厌我……好吗?无心……”   “我不懂什么是爱……”她想要推开他,心里那种酸楚的感觉越来越浓,仿佛要让她喘不过气,“你可知为何我爹待我十分冷淡吗?因为我是个养女”   “养女?”他微微一愣”白无心缓缓地说出了她的身世之谜,“当年左相无子、无女,这对于左相一家来说,无疑是断送了前程我被教育成要对皇室效忠,要对永昶毕恭毕敬,他就是我的神,我未来的夫,未来的天……”她露出苦涩一笑,“而他呢?口口声声指责我是妖怪、我是妖怪……可有一度的记忆中我是黑发黑眼睛的……不知从什么时候竟变成了白发红眼……”   “哦……无心……不要哭!”   他温柔地吻去她小脸上的泪水,一边在她耳边低喃着,“你一哭,我都慌了……”   他的吻是那么地熟悉,他的臂膀是那么地让她留恋,这一切都只会让她更舍不得离开他……若非他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白无心还不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   “无心……”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着她,沙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正渴求着她   “不……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已经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啊!   “我们可以这样!”他的大手温柔地探入了她的裙内,一把抚上她柔嫩的大腿,探进了她神秘羞涩的芳泽之中,“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每天只跟你缠绵一次根本不够!现在……我要让你全部都知道……”   当修长的手指头引诱着白无心分泌更多花液时,雷万钧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粉色兜儿里,大胆的覆上她的浑圆,以指尖逗弄着顶端的蓓蕾,柔软的浑圆让他更为兴奋!   “啊……”倒在他怀中的白无心发出阵阵娇吟,对于他的攻势,她一向无法拒绝   “无心,你也喜欢这样吧?”他看着脸泛红潮的白无心,由于她狂乱的媚态,让他更加加快了速度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那我们就来看看,是你嘴硬,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   “你……啊!”   他突然就着两人结合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   “你感觉得到吗?”他沙哑地说着话,加速了在她窄道内的冲刺,“你是如此的窄小,却可以容纳我巨大的欲望……”   他用力往上顶着,当火热的欲望顶住了她花心的同时,快感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将两人推向高潮的巅峰……   “啊……”   他在她的体内满足、快乐的释放了,那些热热的液体与她的花蜜融合在一起……   ※      ※       ※   黑夜渐渐被白昼驱逐,灰茫茫,空荡荡,地上人儿正心慌   她原本应当庆幸了,自己是个弃儿,却成了左相的千金,享尽了这乱世之中的荣华富贵……然而这权利的斗争却又让她感到心寒,让她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再汲取这荣华富贵之中的任何事物掀起了淡黄帘帐,原本就因病而消瘦的他,此刻更显得可怖   ※      ※      ※   今年的初雪来得特早”   白无心让他的热忱碰了个软钉子,“微臣已嫁为人妇,自当遵守妇道,在柴王府尽心服侍柴王爷,此次进宫,纯是要探望皇上……”   “我当然会让你见到皇上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   “见昔日的‘妖怪’完全变了样,您心动了吗?”卓婉婉冷笑道   “啊!”   卓婉婉没有想到她会反抗,竟让白无心云髻上的金钗刮伤了她吹弹可破的面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太子妃!”   “太子妃,您没事吧?”   “快叫御医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吓了一跳,纷纷靠了过来,场面乱成一团!   “我……我的脸……”   惊觉于自己引以为傲的面颊受到了这么大的意外伤害,卓婉婉颤抖地摸着脸上缓缓流下的血滴   “你……你居然……居然敢伤害我这个太子妃的脸?”卓婉婉的手染上了自己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无心,“给我抓起来!”   她杏眸圆瞪,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更何况这一次可是伤到她的脸!   霎时自四面八方涌入大批御林军,就这么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而来!   “统统给我住手!”   永昶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追捕的动作   “像这种无礼者……”见大家全无动作,卓婉婉猛然自身边的护卫腰际夺走佩剑,“就该处斩!”说完,她奋力将佩剑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掷去,眼看就要刺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无心!”   猛然间,出现了雷万钧的声音,接下来是熟悉的身影飞掠,瞬间便护住了白无心,顺势往一侧滚去!   “锵!”   所幸雷万钧的手脚敏捷,佩剑并未伤到他们两人,笔直地落在地上,且扬起了些许沙尘”她仍用一贯的冷漠掩饰心中对他温柔关心的雀跃心情,“反正我在他们眼里,要不就圣洁如神灵,要不就邪魅如妖怪,只是个筹码罢了!”   “不许你这么说!你只是普通人,是我雷万钧的妻子!”他没有瞧见她眼中的高兴火花,只是仔细地检查着她纤细的身子,硬是让她转了一圈,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雷万钧很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给御医看看?”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白无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   “我们回家吧!”他紧紧地抱住无语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这皇宫太危险……没见着皇上就算了……我最害怕是你又被那对猪脑袋夫妻给害惨了!”   她知道雷万钧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意   他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往下处碰着他火烫炽热的欲望,“看着你如此撩人的姿态,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开始吻着她,嗅着熟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   她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回报他,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愿以十倍来偿还……   雷万钧亦紧抱着她,在这狭小的车厢中,他给予她最温柔的刺激和兴奋,他在她体内点燃最原始的火花,两人细细分享着相爱的喜悦……   ※        ※        ※   “呜……呜……”   躺在寝宫内不断哭泣的卓婉婉,怨恨着白无心的出现让她狼狈难堪   “太子妃,赤枭帮与柴王府的关联可密切了!”文儿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请太子妃附耳过来,奴婢将细说分明……”   ※        ※        ※   “哒哒哒哒哒——”   骏马在入夜后的京城巷道狂奔疾驰,扰人清梦,看来十万火急   唐真坐在马上,一路直奔气派的柴王府   “开门!我要立刻见王爷!”   朱红大门急急开启,不敢稍稍阻挡唐真的路   “事情不妙了!”   “怎么了?”雷万钧亦感受到唐真所带来的压迫感,明白他所带来的消息必定不单纯,“你别急,进来再说吧”   “恭亲王被捕了!”   “什么?舅舅被捕?”听到这个消息,雷万钧相当诧异,“怎么会呢?理由是什么?”   “是右相府的人干的好事!”唐真冷冷地说道:“卓婉婉不晓得怎么知道柴王府的秘密,得到了几封我们与恭亲王往来的书信,冠以意图谋反的名目,方才带领士兵到恭亲王府抓拿亲王,人已经关入大牢了!”   “卓婉婉?她不是不理政事的吗?为何会管上赤枭帮的事?”   “这全是你的白无心害的!”唐真不顾主仆之分,愤怒地说着,“若不是你执意要娶白无心,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局?她该死的让永昶见着她,该死地让卓婉婉失宠,还该死地暴露了我们所有人的行踪!”   “我会想办法救舅舅的!这跟无心无关!”雷万钧说道   “事情尚未定局!会有办法的!”雷万钧冷冷的说   “你要拿什么去救?”唐真冷笑道:“当你跟白无心卿卿我我的时候,人家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了!你根本没有办法翻身!现在可是右相当权的时候,他们抓恭亲王可不需要对卧病在床的全恩帝报备!”   房里呈现一股火暴的寂静难堪,两个男人怒目相视   他们要的是白无心,咱们就来个里应外合,你杀了白无心之后,我将领其他弟兄攻进皇城,抢夺玉玺!   传闻杀了白水晶转世的女子,便是天朝大运断送之时!   带她至伏龙岭,那儿据闻是天朝的龙穴所在,在那儿诛杀白无心,就当是你断了天朝的后路……   “不舒服吗?万钧……”察觉到雷万钧的异状,白无心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我没事   “这个地方太诡异……我有点不舒服”他回神一看,只见白无心扯着他的袖子,仿佛在催促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一剑再下,划破了她的雪白衣袖!   寒光阵阵,只见雷万钧精湛的剑法将白无心的衣裳划破了好几处,却没有伤到她分毫”她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幽静的山洞里,却字字句句教人感到万般无奈   “呀!”   雷万钧手中的剑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爱情在最开始时总是甜美的,如同妖花一般的灿烂妖艳;但爱情又何尝不是毒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苦涩,所以需要以糖蜜来包裹啊!   如同糖葫芦之所以甜,是因为内心的李子是涩齿的,让人咬得心酸落泪……   “万钧!”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名字是她唤过不下千万次的,无论是在心里或是出声轻唤,他总是会露出邪佞的笑容响应她   “看来柴王……不,应该说是赤狐是改变你的最危险关键!”   “改变我的最危险关键?”白无心不解的看着他   “别再跟我提白水晶!”白无心终于失控的大吼,“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不是什么天人转世!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我只要平凡的幸福,却全都被你们毁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整我?”   “无心,真是太迟了”   “婉婉遵命!”卓婉婉冷笑的回道   白水晶果然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么,放在冷梅轩里有关她的出生的秘密证据是……   “永别了,无心   “无心,我看你就别问了,反正你终得在这个山洞中做个孤魂野鬼,到时候你再慢慢去揣摩了解吧!”   “锵!”   猛然间,白无心只觉腰肩一阵紧痛,接着是尘雾狂袭而来,一条铁链竟已将她团团围住!   “放开我!”她真的是太大意了!竟然中了他们的暗算!   “你放弃吧!加上刚刚的迷魂散,这铁链你是挣不开的   “这头发是柴王爷削断的吗?”   男人们的脸上有着阴沉的笑意,他们一步一步地接近白无心   “雷万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当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为首的大汉举起了白森森的大刀,“这个白无心本就该杀!你想逆天行道吗?”   “太子殿下?”雷万钧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你们想杀了白无心的行动反倒让皇城成了空城,方才赤枭帮已传来讯息,我们的大军已经攻陷了皇城,取得玉玺,救出恭亲王了!”   “什么?这……”几名大汉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竟有这样的改变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   她虽然逃过了被那些男人蹂躏的命运,却也沉入了这深水之中,一时之间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就要冻结……   她就要死了吗?再也见不到雷万钧了?那个她最深爱的男人啊……   第七章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无厌火,许光明……   谁……   是谁在喃喃自语?是谁在哼着那首小调?   你被白水晶选上了啊!小无心   所以,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子,终其一生若不是在佛门清修,便是早早成了寡妇;也就是说,真正的太子妃人选,绝不是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子……   记得啊!无心,你可要好好效忠天朝皇室,知道吗?   白无心忆起了全恩帝抬起她小小的脸孔,当时那威胁的声音仿佛言犹在耳……   所以在雷万钧提出要娶她的奏表时,知道内情的全恩帝一下子便准了,他算准了发疯的雷万钧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也因为她和左相家的关联,知道她仍会死心效忠天朝皇室,如此一来白水晶也定会安然无恙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啊啊啊啊啊……”   突然!永昶发出了惨叫声,面上的表情是十分骇人的!   只见这个有如猛兽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雷万钧刺入他左胸的长剑,不敢相信的眼神让他大张着嘴,一开一合的样子,像是在挣扎的吸气;又像是在说话,却又因为疼痛而说不话来,总之整个模样十分古怪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激动地哭泣着,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无助”御医照实的禀报着,“幸亏王爷早些救出王妃,待他们清醒,多些时候疗养即可   罪孽深重的一班人都已歼灭,而拥立恭亲王为帝的一派,正殷切地希望新时代的来临,再也没有人需要那白水晶的庇护   “你们以后将会是幸福的了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相传女娲补天,所用之彩石有剩,彩石与大地融合,结成晶状,深埋地中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可是她恨他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   “哦,你们记者可是社会的喉舌,可要替我们小老百姓说说话声张正义!小姑娘你说,我们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地住了这么些年,我两个女儿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现在他们居然要把这儿拆掉,推土机都开到家门口来了,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办?”   “开发商不是承诺会有赔偿和补助吗?等以后房子盖好了,你们还是可以……”“那些都是没影子的事儿!”妇女迅速截断老李的话,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赔偿安置协议,这些奸商的话我可不信!别说我不信了,就连我家八十九岁的老奶奶都不信!反正我只知道我们一家子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要往哪儿搬去?不搬!谁来了也不搬!……”   最后说到激动处,人家干脆把手一挥:“你们回去吧!”然后大门就砰地一声在他们面前狠狠地关上,再也敲不开了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你确实比我小”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杨二凤在后头笑嘻嘻地送了两步,这才折返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可是肖莫却笑了笑,愈加轻描淡写道:“多说无益,我只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如此而已”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可是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最好”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不过,自从陆夕走了之后,她就无从比较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唯一的参照物,然后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代替了陆夕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父母膝下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唯一的女儿”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另外好好打扮一下,都半个月了还不会化妆?你这样子,哪个客人会喜欢?”   “客人”两个字似乎让那女孩子微微抖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句什么大约没人听得清,而方晨也跟着在心里抖了抖,硬是想起了那些古装剧里头被迫进入烟花地的良家少女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大情愿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那里原本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方晨走过去,轻轻一拍那人的肩膀,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待到看清是她,他不由直起腰笑道:“方晨姐,你怎么也来了?”   “靳伟,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补课?”   那个名叫靳伟的大男生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意,说:“特意请了半天假,上次来的时候听张院长说好多东西坏了,都没人修,所以我过来帮帮忙”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过了一会儿,方晨起身去洗手间,周家荣才凑近到肖莫跟前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可是听到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居然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她是个胆小鬼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方小姐,上车吧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不过内在如何就不好说了,因为接触得越久,他便越觉得自己当初走了眼”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笑,仿佛冰山消融,原本冷峻冰峭的唇部线条竟然不可思议地柔化了许多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好多年没有这样了,再加上之前喝了点酒,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因为似乎以前,陆夕就是这样的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看电视”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伯父伯母,新年好   那上面同样一尘不染,她随手抽了几本画册出来,全是陆夕自己的作品,被精心地分类收藏着,有些还是当年出事后他们从美国带回来的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那倒没有”旁边的人笑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呗   视线与靳伟对座的那个女孩子相接,方晨不期然地愣了一下,这时只听靳伟说:“姐,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方晨姐”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靳伟本来就是个上进的男生”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   她应该是那样的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   苏冬却嗤笑一声:“尝到了甜头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想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死亡原因呢?”   “不好意思,结果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出来”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方晨扯着靳伟,一直走到路边才放开他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   今天是周三,不管是否熬了夜,九点一到还是要正常上班的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豪华套房,光是客厅的面积恐怕就能抵上她的那一整套公寓了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喜怒无常,真的可以做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打从她跨进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他似乎就只当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陌生人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剩下最后半句她没说:只可惜毒品上面不会有标记,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呢?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他可以完全撇清关系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   “就是说”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方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斜睨众人,“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方晨说:“这次多亏你了   况且苏冬平日里本就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所以方晨以为她一定会跟自己一起说服肖莫,至少要请他吃餐饭表示感谢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方晨突然就想到那晚,韩睿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说:“……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整栋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保安在各层之间依次巡逻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韩睿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刚才故意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她冷冷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驾照,开车是自学的”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   “可你已经惹上了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是么”   “是啊”   如此更好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这天晚上又是雷打不动的加班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   “哦,方小姐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多谢多谢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十分奇异地,一贯冷淡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宠溺,仿佛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   “好的”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马来西亚的朋友送的   时机有些不凑巧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没问题!”商老大呵呵笑道,眼里闪着精光:“既然允诺了,自然就要做到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因此连眸色都愈加深沉,静谧得近乎诡异的空气让方晨没来由地心头微微紧缩”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阿青来了又走了”   “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   白色墙壁,浅黄色的窗帘,书籍和画册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其实像极了家中的某间卧室,可又不尽相同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爸爸和妈妈早已经不知去向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屋子里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她突然觉得害怕和慌张——陆夕去哪儿了?这样多的书画,沙发上还有她平时穿的衣服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这就是陆夕的死因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结果中午在餐厅里,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位同事就关心地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也说:“看你吃这么一点,难道是在减肥?小方啊,我看你不胖不瘦身材刚刚好,可千万不要学那些人乱节食,身体搞坏了可划不来”   “就是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果然,方晨就看到周家荣朝她露出一个暧昧而温暖的笑容,她觉得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几乎不愿去猜测之前韩睿是如何跟周家荣介绍他自己的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成拳,方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低下去几分,但并不明显”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   ……   他信了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那令人意外的表态,还是因为联想到未来那样一个可怕的情形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爱上他?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想,这是永远都不能发生的事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即使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从此永远消失掉,而且方晨根本不确定,如果再与他多呆上一秒,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来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始料未及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硬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没什么好说的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苏冬那边也暂时联系不上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韩睿不轻不重地反问,这才终于侧过头来瞥她一眼,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打量,“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太过平静,丝毫不含关心的成份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纤细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手掌也是薄薄的,线条亦是十分优美,皮肤光洁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在强烈灯光的映照下,就连掌心里那一条条纹路都清晰可辨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很正常吧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自从有接触以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心中正自微微一动,结果韩睿已然开口道:“没事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   “不是,美国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又或者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   而那辆车的主人,她恰好也认识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而且今天的事他是绝计不会告诉给大哥听的,倘若到时候大哥怪他多嘴,那岂不是自找苦吃?!这样主动往枪口上撞的事,他可是坚决不会去干的!      晚上去吃道地的川菜,照例是选在隐密的包厢里,就只有她与韩睿两个人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他的手指温热,隐约带着薄薄的茧,从她的唇角边掠过的时候竟然引来一阵奇异的感受”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韩睿说:“自己小心点”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   走不出多远便看见那个纯天然的湖泊,其实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倒也看不清湖水究竟有多么清澈,只是靠得近了便感觉悠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他的声音越发的淡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我认为我们这样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那干嘛带我来这儿?”她似乎不满地微微皱眉,说罢起身要走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他身体舒展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为自己点了支烟,狭长清亮的眼睛透过青白的烟雾微眯起来看她:“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嗓音质冷,而多半时候态度里又总都带着几分高傲与漠然,所以以往提问的时候,时常会令她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   方晨却一时默然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也不知是否光线的原因,她侧着身子,顺滑乌黑的头发十分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形成一个漂亮暧昧的阴影,将她脸上的笑容衬托得益发无害而又无辜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   “有这么明显?”   “有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一个人?”   “当然   从十来岁开始认识至今,她与她之间几乎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自从带着一群小姐奔走于各大夜场之后,苏冬俨然便成了标准的夜行生物,而白天则是她雷打不动的睡觉时段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出门,近几年里这种事情在苏冬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去干什么?”   “打猎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在这种问题上,她根本不想与他争,估计争了也没用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这是我的房子”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   重新洗菜下锅,此后的时间都是方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   “那很好”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她也笑:“跟我一样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   “当然”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   “应该没有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他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钱军不理他,一脚踩灭烟头,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还真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守在里面十几个小时不说,老谢,当初哥讲了什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当谢少伟带着手下的弟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多谢你一大早就来关心我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进了韩睿的别墅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他仍旧是一副十足的冰山表情,内心喜怒难测,然而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前后细微的差别和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说话时的态度,以及偶尔露在眼角的一抹笑意……   她甚至觉得他越来越温和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当时趴在床上,身上是层层叠叠的丝被,只将肩胛一块□出来让阿青处理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醒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晨短暂的沉思   她“嗯”一声,明明自我感觉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她先是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然后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白色休闲装换上,等到施施然下楼时,韩睿已然坐在餐桌边,正动作优雅斯文地享用着大厨替他精心准备的西式早点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什么意思?”   “这种事你情我愿,大家又都是成年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事后讨论的必要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   社里考虑到她的身体刚痊愈,暂时让她留守单位写稿子   方晨本来正对着电脑打字,这时候注意力却被成功地分散了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温热的唇留连在最敏感的部位,舌尖灵巧,吸吮啃啮,她微微皱着眉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仿佛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抱住对方肌理流畅结实的腰身,逐渐收拢了手臂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她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事”其实并不期望能够令他相信,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   阿天的车还没到试香纸在鼻端扫一遍,两三张之后便去换咖啡豆闻一闻,那味道浓烈刺鼻,沿着嗅觉神经直灌入大脑里,令人不得不清醒,即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她并不是怕他”   “就连会遇到袭击,都是你早就预料到了的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你是要通过这种举动来通知所有你认为有必要知道的人,我是你韩睿重视的女人!还有那一次,我在宾馆外被跟踪,你究竟是赶来保护我,还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们如胶似漆,连短短几天的分离都不能忍受?”   “你计划这一切,究竟用了多久时间?”   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方晨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内心那份难言的艰涩隐藏得足够好,她将目光从那张表情沉郁的脸上移开,其实并不打算等待什么答案,因为韩睿从头到尾的沉默,以及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似乎是这样的吧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真要命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   方晨说:“你骗我无所谓”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那好吧”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方晨点头,诚恳地道别:“希望你们尽早破案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如今则更是不可能了,因为很显然,他与苏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暧昧的、说不清楚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还在延续当中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方晨不再理他,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什么保护,只要他别再插手我的生活就行了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他兀自半垂下眼睛,表情淡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整张脸就犹如古希腊时代最完美的雕塑一般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   在方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不仅从头到脚完美得不像话,就连性格都属于兼容并包型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不过你比她更美,可能命运也比她好许多”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整个人在电话这端狠狠震了一下,她只觉得听筒滑不溜手,几乎握不住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瞬间呯呯跳动得厉害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方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没表示相信,也没明确怀疑   还没有谁敢这样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审视他呢!在将心中怒意隐忍不发的同时,Jonathan却又不得不重新评估之前由手下们收集来的资料信息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不知为什么,Jonathan的笑容让方晨有些莫名的恐惧,连语调都忽然低沉下来:“照理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你可以先听一下”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其实只是无心插柳,当初他只对这段录音的前半段内容感兴趣,结果没想到如今后半段也能派上用场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   不过也正因此可以肯定,陆夕确实曾在韩睿的身边待过一阵子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Jonathan强捺下心中的不悦,冷笑道:“这是在2002年10月13日录下的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那是韩睿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他沉默的样子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回答:“没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专心一点   牵扯到一条生命,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又更何况是韩睿呢?   他的心思太深太沉,她没有任何把握倘若站在他面前将一切都揭破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   “不了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抱歉,我不想喝,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   “恐怕由不得你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那么明天见”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我没想过这个”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   “随便”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直接与韩睿对质原本就是个不明智的举动,可是,她就连旁敲侧击的方式都还没想好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待在韩睿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沉沦,可是她又偏偏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一问他:陆夕的死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无数个答案,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自欺欺人般地不敢去获取那个最真实的回答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正好,我送你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   “方晨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   方晨微仰着下巴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有了一次近段时间以来最为愉快的用餐经历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还记得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找上门来为了什么事吗?如果那时候还会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在被你当作工具利用过之后,我早就彻底相信你是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了”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韩睿跟我说过了”见苏冬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动,方晨迅速地问道:“和肖莫有关,对不对?”   苏冬先是不说话,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一边之后才否认:“别乱猜倒是苏冬先笑了一下:“喂,吓傻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知不知道?”方晨突然出声打断她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那就坐一会儿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小说论坛深歌浅醉手打,转载请注明 在她的面前,靳伟依旧顺从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因此她点了点头,破天荒地主动应允他,“我自己会小心的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是吗?方晨觉得自己一夜没睡,不但体力不好,连带脑子也不大管用了,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别墅的地址告诉给靳伟的 这边靳伟又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儿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似乎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你和男朋友已经正式同居了? 方晨扶着额头,无精打彩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好多了,不过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吧” “那刚才给我开门的是什么人?” “呃,”方晨想了一下,“他公司里的员工 方晨想,正好是周末,与其让靳伟一个人在外面吃快餐,倒不如干脆叫他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姐,那咱们明天见!” 等她走回屋内的时候,客厅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韩睿并没有出门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他故意将步子放得缓慢,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无息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信不信随你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真的软禁她 “都办妥了没有?”韩睿问谢少伟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说”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那就是现在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来者不善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 “知道了,你去忙吧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然而这份变化并没体现在韩睿的脸上,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上船就知道了”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这是你姐姐的遗物,她生前的时候当做宝贝,直到出事的时候还戴在手上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你说什么?”“我说,这个赌注太小了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Jonathan说完,手指一勾,召来陪在一边的那俩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一手揽住一个,边往外走边狂妄说:”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垂死挣扎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犹豫了   所以说他幡然悔悟也好,说他良心发现也罢,他只是想让她安全离开,哪怕它是Jonathan的同伙,哪怕她协助着他的敌人将他困在了这里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先前的同事还想说服她一起去聚餐 “没事” “哎,我说你这人……”同事摇摇头,见劝说不动,只好招呼了其他人一道先行离开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幸好还有工作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那是个夜宵店铺外头的昏黄灯光,在夜风里摇摇晃动,一如数月前的那一天晚上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方晨说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点点头,领着她走进去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韩母拢了拢披肩,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淡定语调解释道,“幸好这次我回来得及时,虽然没能阻止Jonathan,但好歹救回了韩睿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他目前还正处于恢复期,行走起来并不怎么灵便,但还是坚持自己不行走上二楼的卧房 他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可是,记得住并不代表能够立刻想起来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有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可她就是有本事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是在生气,偏偏这样了解,她却对他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 多么奇怪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她极少这样出神,可是刚才那一瞬,或许是倒映着天际余光的缘故,那对黑亮的眼眸竟似最纯净的水晶,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仿佛只容下他一个人的影子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第一下是落在唇边,因为她本能地避了一下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他可以一整天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得和过去毫无二致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谢少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地说,“也许就是天性?”   做黑社会老大也需要天性?   由此方晨更加认定了韩睿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可是方晨不听   她僵了一下,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条粗糙的痕迹一路摸过去……   原来是一道疤,那样长,倾斜着横在他的腰背中间,摸上去似乎姿态狰狞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他暂时停下动作,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霸道地要求道:“睁开眼睛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事情就是这样”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大概就是因为放弃了思索,方晨才能睡得格外沉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她猜想Jonathan在那场爆炸逃出生天后,大概一直躲避在这里,地上散乱着报纸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些一次性餐盒,处处都表明有人暂居住在这里”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方晨震惊地连挣扎都顾不上,只是确认道:“是你杀了她!” Jonathan却不回答,拽住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道:“她爱上Alex 怪不得当她试探韩睿,甚至跟他翻脸摊牌的时候,他对于陆夕的死仍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 “你没让我失望,Alex,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在她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使她与一般女性鲜明地区分开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他疯了!她想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子弹正中要害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人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声音,“你等一下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趁她走了神,韩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至大床边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五岁以前,她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独生女的关系,让她犹如小公主般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想当然耳,冉蔷薇的温和无争便成了她最大的致命伤   在这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她的成绩总是吊车尾的十名之内,而比起其他女孩,她甜美的长相和好欺负被画上了等号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   “她就是你常在即时通提起的蔷薇?”珍妮很明显的表露出不屑”安轾汹叮咛着”   “轾汹,我去洗手间补个妆,等我回来才能开动喔!”珍妮是个非常注重仪容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你的穿着打扮太夸张了吗?”女教官双手交握腰后”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你觉得我是坏小孩?”她左手托腮,悠闲得像是很享受他的训话,右手则执笔在悔过书上涂鸦”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在这个社团里头,有着堪称精英的四位成员,是校园里人人风靡崇尚的偶像人物,然而“卡漫社”里却无一人真正拥有绘画天分,倒是漫画小说多得足以开一间租书店,入社的团员完全不用做任何事,纯然是剔牙打屁空度闲暇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美味极了!”食物化解唐飞的不悦,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轾汹……啊……”她雾蒙蒙的水眸半垂,看见他神只般的俊容为她而失神迷离,然而像这样的神情,当他拥着太平洋另一端的美丽女子时,是否也曾如此沉溺其中?   她抚着他的刚毅脸庞,多想就这样成为他的唯一,但悲哀的是日日相会的她却怎么样也比不上一年与他见不到几次面的珍妮,即便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也始终无法替代珍妮进驻他紧封的心房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从她一踏进他房门的瞬间,无可自抑的狂恋将他的肢体煨烘成烫人的温度,连理智也被溶成一摊无用的烂泥,仅存留她不自禁扭摆的曼妙姿态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罪恶的,原本他们之间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他对她的疼爱是无所不及、无微不至的,但就因为那晚他喝得酪酊大醉,理智和道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吹到远远的天边,所有的动作都在零意识下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然而等到他翌日清醒的刹那,裸着身子沉睡的她、以及床褥上早已干涸的血渍,都成了他占有了她的清白的铁证   听完这番告白后,他该作何反应?生气还是高兴?   都没有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没什么好说的”   “没差!剪掉就好了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其实他也以为珍妮会问起她的事,可结果非他所想   “你当然是我最心爱的男人罗!BYE!”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少来!你外面明明就有很多女人”杰瑞将她搂进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惹得她心花朵朵开,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捶打他的胸膛   “谁……糟糕!”认出女儿的叶秀莲惊叫一声,连忙下车来他火大的想回击,叶秀莲却挡在前头不让他动手   第三章   七月七日的今天,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甜蜜色彩之中,路上的男人女人们脸色红润,无论行经哪处,总有一些摊贩吆喝销售着成包花束的金莎巧克力,让冉蔷薇连想忽视这个节日都很难   她就知道!“我不要!”冉蔷薇完全无法感染到别人的期待和喜悦,情人节之于她,比学科被当更教她忧郁“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这简直是自己追安轾汹的翻版,害她都不晓得要怎么凶这位性向令人质疑的学妹了”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砰然一声巨响,那只水桶正面砸向冉蔷薇的脸,感觉一股湿热液体自额头滑下鼻梁,连身子也被泼得湿淋淋的   “真可怜!”冉蔷薇凛然地走向戒备的马晶晶,右拳一挥,狠狠地打偏马晶晶的脸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   “你确定?”他不可置信的瞅着她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罗伯,我看到一位老朋友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喔!”   “珍妮?”反应不及的罗伯只能看着珍妮像一阵风般跑开她记得以前和珍妮就算见了面,说过的话大概也不超过三句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比起安轾汹的执着,她觉得珍妮的不贞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一直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话,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知道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   爱情是多么神圣的意念,而珍妮竟然这样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但珍妮似乎忽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敌,往往是败北的一大关键net** **bbs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你喔!要是变丑了我可不管!”话虽这么说,那两道紧蹙的剑眉仍泄漏了他的关怀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怎么哭了?”   她无法言语,只能拼命摇头,即便他不断在她耳边柔声轻哄着,也停不了她晶莹的泪液慢慢地染湿他薄衣net** **bbs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   “社长,水已经滚很久了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还好底部没焦掉   “没有啊!”   “那你干嘛没事笑得那么白痴?”唐飞则是手持竹筷随时准备进攻他等候很久的猪肉蛋饺“这是秘密,不能说的”   “小气!”殷海棠肩膀一垮,又从布织袋里拿出半成品继续缝编   “你是坏人……”唐飞心痛的看着他的宝贝蛋饺落入冉蔷薇口中,而且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真是扼腕极了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会长,请你救救我们吧!”   “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拜托你一定要帮这个忙,我们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呃……”邵子骞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也才问了一句而已,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回一堆话,教他是要听谁的啊?   “你们是哪一科系的?”冉蔷薇问道”其中一名女生回答”   呃……被抓包罗!   **bbs4yt   “有,可是校长回了.我们一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net** **bbsnet**   学生会长可不是当假的,邵子骞花了半个钟头在电脑桌前,修长的十指也不过动了几下,一张完整且具有效率的行事表便交到成员的手上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   然后,她不禁反问起自己:冉蔷薇,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倏然发觉,自己从来就不曾像他们这般上进过,梦想之于她,是和安轾汹画上等号的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咦?小安,你也在啊!”   “子骞同学,你应该要喊我老师   “干嘛这么拘谨呢?哪!这是刚出炉的牛角面包,我请你尝尝!”邵子骞根本不把安轾汹的话当一回事,况且若不是为了冉蔷薇,他才不会牺牲自己严守的形象对他嘻皮笑脸的”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余品淳看来看去就只有冉蔷薇和那位挂病号的模特儿体型最相似,加上唐飞和邵子骞都舍命陪君子的下海了,她实在不懂冉蔷薇在闹什么别扭   “不然我去观众席拉一个模特儿上来!”只要别害她丢脸,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要是他看到你穿白纱的样子,搞不好会被你迷得团团转喔!”一个女人无论美丑,只要穿上结婚礼服,绝对是梦幻唯美得令所有男人向往”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   “好险有你在,否则依蔷薇那种莽撞的性子,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当安轾汹顺着她细嫩的藕臂一路往上看,他赫然看见同样是笑容满面的邵子骞,身穿笔挺燕尾服挽着她前进,在特殊灯光营造出的气氛下,他们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net** **bbs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你……我不要这样,快让我的脚放下来!”这姿势丑陋得令她羞耻,可惜无论她如何躁乱挣扎,都如同螳臂挡车,突然无功罢了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她竟然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你!”愤怒像巨涛骇浪盈斥他全身,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殷红小核扭转着   “好痛……”她杏眸圆瞠,看见他再度低首,柔嫩的大腿肌肤像是让他利齿嚼咬着,疼得她柳眉深锁   “安轾汹!你……”她气炸了,还好这床铺是软的,她再怎么摔也痛不到哪里去,可是他的做法非但不怜香惜玉,也很不尊重她的心情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4ytnet** **bbs4yt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她无法不自怜自艾,珍妮一看便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娇兰,所以他对珍妮是如此的呵护有加,对她却是弃若敝屣!   “蔷薇,你误会我了,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她的神情煞是哀怨,让他的心怜油然而生   “你少异想天开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在叙述我心底的感受!”他左躲右闪,忙得连冲到她身边的空暇都没有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校长的上头还有一个理事长,而学生人多口杂,要传到理事长耳里是再容易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辞职吗?”安轾汹依然面不改色,在心里斟酌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安轾汹还年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冉蔷薇,也不该笨到赔上自己的前程“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   “等一下”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要不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才不会浪费美好的午睡时光干这种不讨好的苦差事”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好像是你社团的同学吧!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免得把人家吓坏了   “拜托!你想被退学也用不着这样吧?”殷海棠掐了掐冉蔷薇削瘦的脸颊,还有她眼袋的两圈黑轮也够惊人的了   “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绯闻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飞不以为然地道换作是他,管他是总统还是皇帝,要爱就爱,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   “好说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   “可是我只要想到学校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就觉得好烦!”   “怕什么?只要让我看到他们罗唆一句,我保证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殷海棠卷高镶满蕾丝的喇叭袖,秀出与她一身装扮极不相称的正义之拳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可是在今天,她突然发现受人青睐爱戴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   “喔!我记得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虽然她也看不懂邵子骞这个狐狸男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能让一群女人看到他就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就邵子骞的第一情报看来,目前情况对冉蔷薇相当的不利“如果是我,我就会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让那个人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搞鬼?”其实她早想过这点可能性,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容易传播八卦,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是有些困难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   冉蔷薇衔着未点燃的香菸爬着楼梯台阶,只要不是社团时间,她都会跑到顶楼抽菸,而这里楼高风大,宽广的视野能令她紧绷的心情获得放松,当风势一阵阵吹拂她脸庞,就像一只温暖大掌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将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随着风向飞到不知名的远方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爱幻想了”想不到马晶晶更严重,自恋程度已达该上医院检查的地步   “你们全躲在后面做什么?!都给我出来!”不只是这些小妹,其实马晶晶也很害怕,但又爱面子的不敢表现出来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把眼泪擦一擦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说啊!”冉蔷薇看她那副矬样,连开扁的兴致也没了,可再怎么说,马晶晶恶劣的行为确实该死,于是她扬高手臂,假装要痛扁马晶晶——   “哇——”马晶晶凄厉尖叫着,抱着头卖命往门口冲刺,未料巡逻的教官走了上来,两人正好撞个正着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真不晓得该如何补救她这颗天真的小脑袋瓜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烦恼我的未来,把我娶回家不就得了?”她双手一摊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我爱你啊!”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动摇了,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围,将小脸平贴他壮硕的胸膛”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   “蔷薇?”邵子骞一时还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但看她坚持的颔首,也只好依言照做了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校长,你会因为这样就要将我退学吗?”冉蔷薇和邵子骞默契绝佳的一搭一唱   “蔷薇学姊,我们永远支持你!”后援会的死忠程度果真不可小觑,团结的喊话声让全体师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喂!那我咧?”邵子骞也跟着来邀功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会痛吗?”   她羞涩地摇头,总觉得他今天异常的温柔,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我昨天和珍妮分手了”   “什么?!”她猛地抬头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本来学校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结果呢?我把我女儿交给你,是要你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要你顺带把她教到床上去!”   “爸,你不要怪轾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冉蔷薇忍不住为爱人说话,却只是令冉震南更生气罢了   “你还敢说?!还没结婚就跑到男人家睡,我冉震南怎么会生出像你这么无耻的女儿?!”   “爸,你这么说不公平,我和轾汹是真心相爱,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事啊!”冉蔷薇据理力争,她好不容易盼到开花结果了,没道理又让父亲毁坏掉她的爱情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哼!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我是瞎了狗眼才会娶到你!”   “爸!”   “伯父!”   众人一阵错愕,冉震南已经气到口不择言,完全没顾虑到听的人的心情了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各位记好了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如是虚情,美人迟暮日,便是肝肠寸断时   就在经过一扇金漆题字、非富即贵的华丽朱门前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柴车上跃出,就停在朱门堂前   但此人似乎不以为意,仍然踏上阶,抬手叩门”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先生!那、那不是往花厅--”   “我来看的又不是你家主子”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他等着看,看要多少时候这打扰他的无礼家伙才会毒发身亡”男子指着池潭“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现下好看多了“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   “你--”少年欲出口的话教人从后头打断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爹”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   “原本下山前我是不怎么想再收徒的,但是见到这小子啊……”明镜相了相凤骁阳的面貌,晃起脑袋好一会儿,停顿时开口:“阴煞之气太重,邪气染身,留在这只怕你王府里怪事不断、乱事不绝,算我做个功德,就破例收他最后一个徒弟“这小子我就带走了,他该下山的时候,我会让他下山;但你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虽精算可也有打错子儿的时候,届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凤骁阳拱手执礼,跪地拜师“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此时的他,年方十五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   “和我同坐一桌对饮,真有那么困难?”悦来客栈靠湖的窗边一桌,甫进门便引人目光随他身形移动却似乎不自觉的俊美男子,对侧身靠在窗边警戒四周的沉默男子说话,一手执杯、一手摇扇,一身月牙白袍,飘逸俊俏的风采让女子倾心、男人羡妒   “不”   “我要的是朋友“不是下人“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唉……愚忠”   执杯的手近口,饮下曝露一季寒霜的“月下愁”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   俊美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被那张饿惨的哭脸逗笑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   赫--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看倌口中“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   “算出你眉心沾黑,今后处境只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   不跑,他就不叫燕奔“赫啊!”   “我长得这么可怕?”凤骁阳双腿一压、上身向前微倾,从树上飘然落地”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不远处,一抹郁金色身影眺望着吹笛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守护,同时,也落入那天籁般的曲调中,随之同喜同悲   就在一个收脚不住、一个无法反应、一个在旁放声惨叫,眼见就要撞上的当头,一抹黑影比疾箭更快,闪过尖叫的姑娘面前,一跃数尺,先是一脚将收不住冲势的野牛踢开,接着一臂勾起紫衣女子在空中旋了一圈有余,抵消飞身的冲势,翩然落地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故而,她望之却步   “我、我没事”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也看在我的份上,别气了   “最后没有撞上不是么?”纱巾后头抿起上扬的弧度,这才消了季千回的怒气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敢问两位姑娘尊姓大名?”凤骁阳拱身作揖,摆出十足的合宜举止   细察到她的反应,凤骁阳仅是抿唇淡笑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   明明心里很怕,却不知为什么如此记得他的轮廓   “一见钟情”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   这些教她怎么说?怎么能让这久居皇宫内苑,全然不知世事的单纯公主知道在这高耸参天的宫墙那头、繁华的北都城外,因为重税虐民,百姓三餐不继已有死尸曝野,有如炼狱的惨状?   唉……不知世事的天真实在教人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启口说出真相   “你说什么?”只听见模糊咕哝的殷若瞳以为她就要说起江湖趣事.期待地瞅着她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   “四郡除了每年轮次入京面圣述职外,不会无事派人进北都城,你来,很难没有目的”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凤怀将默然不语”   “我不走”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   “不在权势,而是王朝已颓”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   “你却无动于衷“父命难违,恕骁阳不能依从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凤骁阳说得无情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凤显现世?为什么江湖上不曾传过这消息?   “怎么?你也对凤显有特别的希冀?”语带嘲讽,凤骁阳神色依旧未变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这块玉,何其沉重啊!   他凤骁阳什么天命都不想背负,苍生疾苦也不想理会,他只想隐居山林,和师父一样离群索居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直到悠扬笛声响起,拉回远游心神,他才注意到一抹身影面对湖畔倚坐石上他猜忖,走上前去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他想听她的声音“……嗯   “而这回是在湖畔”   “嗯……”   “下回呢?你想会是在哪里?”   “呃……”   “还是不说话么?”一抹失落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你怕我么?”   “咦?”   “我真那么可怕,让你怕得说不出话?”   话里的孤寂如此明显,阴沉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   她怕他,怕得有理”   “呃……”屏障那头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我只是实话实说”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殷若瞳烧红了脸,伸手接过“呃……多谢凤公子“我、我不常这样”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错怪我?”他不解”   手中的青丝晃摇出细微波浪,他抬头,只见黑发的主人一脸不赞同   “我不信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然而,他的洞悉力又高上一等,想装迷糊也难   不信星家命数的亲爹表面虽不动声色,实则也对他的命数怀忧,十年不见的父子要有多深厚的感情自是不可能,整座王府……根本无他立足之地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   心中点点轻愁,凝聚成一道银白色身影,凝聚成一张令她心头紧缩的俊逸面容”她回头,绝色秀丽的娇容上,双雁眉蹙着难过的情怀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季千回哀叫在心里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   “我--”她摇头,是她自己的错,误植情种因而受创,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千、千回……”   “什么事?”现下只要能让她止住哭泣,要她去摘天上的明月都成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   谁懂他进退维谷、步步如履薄冰的辛苦?   谁想当凤显就让谁当不就得了!为什么非他不可?   如果是平凡人,他就可以随心所欲、随性所至,不必思前想后、不必苦苦压抑自己,就连--   面对令自己心动的佳人,也无法有所表示……   单纯无争的柔和、通透的玲珑心、美妙婉转的嗓音、衣衫下如凝脂皓雪的细致……   那姑娘--纵使女扮男装,还是无法藏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娇柔纤美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   但愿……愿凤凰玉是在她手上,而不是被他人拾走”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   “呵!”她轻笑,嗔道:“多少王公子弟要我同他们说话,我理都不理,就你不知好歹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在出宫前她就告诉自己,这次若有幸见到他,将玉佩还给他就行了,以后别再刻意寻找他的身影,也别再想他“你捡到的?”   她点头,回想起钟宁山相遇的情景,菱唇漾起微笑“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   渐转恼怒的口吻让她紧张,小手攀上他的衣衫轻扯,急着想辩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殷若瞳心焦得直掉泪   他太过分了   第四回,他逃不开自身对她的想望,几乎妒疯了神志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那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是么?”松了戒心,她悄悄看他“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我……”羞窘烧红她的脸,想移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深陷他含笑的黑眸,不可自拔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   就是知道她与邢培玠、燕奔不同,所以他一再躲避,谁知仍是躲不过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   “我不会放手,就算天崩、就算地裂,我也不会放手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实实记住这句话--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明白彼此相系的命数   她不会知道,但他已明了于心   那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不断不断燎烧,使其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的大火过后,那茕茕独伫的纤细身影--   是她,他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到北辽国?我要嫁的人不是北辽太子,我要嫁的是--”纤细的娇躯倏地瘫软在季千回怀里”季千回扶她躺上床,温柔拭去她娇颜上狼狈的泪痕”   再暗推右边的人   早知道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唉……   “是我”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但找不想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浓眉一挑,眸中净是冰透的酷寒之气   “我不怪你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总算醒了“别再说了“梦里的骁阳完全不像找所认识的他,好可怕、好骇人--”   “若瞳……”她该怎么告诉若瞳真相?   “幸好……”菱唇抿起轻笑,说出恶梦之后,她觉得好过多了   她的意思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殷若瞳颤声问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再度昏厥的殷若瞳纵使心痛,也已无力问明--   为什么……   ※    ※    ※   再次睁开眼,镂刻心版的脸孔就在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床沿,昔日令她又惧又怕、又怜又爱的双眸,此刻染上了重重担忧,紧瞅着她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指腹抚贴苍白的容颜,俯身吮去泪痕,她不若往常羞涩的赧红双颊,反而如遭雷殛般缩身退开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为她,他违背自己的信念,任凭情意作祟,硬是启了天命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你听过‘潜龙在野,凤显出,朝代更迭;凤显隐没,潜龙起,民安国兴’这话么?”   “千回曾说过,她说凤显换代,潜龙兴邦,但那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他会疯!他会发疯!   “骁……骁阳……”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想推开身上的压制,却始终徒劳无功,体内涌起的陌生情潮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即便她哭她喊,但他彷佛听不见似的,仍不断抚摸她,大手甚至滑移至她私密处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   泪眸迎上惊愕的黑瞳,强烈的羞耻在同时狠狠击垮她的天地,粉碎一切!   不……不要看我……她想开口,但从喉间发出的却是自己最不想听见的淫荡呻吟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   冷凝的暗哑嗓音彷佛自幽冥地府传来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那就别怪我“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她永远都无法释怀,他们的厮守是用天恩王朝的灭亡换来的事实,也永远无法原谅即使如此仍想留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事伤心   他要她忘记北都城的一切,重新爱上他”她点头,躲进他怀里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凤怀将并不以为意,来之前他早就预知会有这种场面,心下已有底“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大哥,你知道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   “我敢来,就不怕死   黑影出招后,迅速回到凤怀将身后,那是一名脸戴面具、只露出薄唇与方正下颚的男子”   “在九泉下谢你?”凤骁阳冷眼看着他,很难不笑   “但愿你真能明白”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被怀中口吐鲜血的娇小人儿夺走注意力的凤骁阳,根本无心留意两人动静,看着殷若瞳逐渐垂合的眼睑,简直吓坏了他“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   父皇的罪、骁阳的罪--用她一条命来偿值不值?   “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凤骁阳摇头又哭又叫:“你怎么能逼我?!怎么能逼我?!”   “那……就带我到江南……你说那里风光秀丽……带我到那里去“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也许她还有救   “上!”一声短喝,四道身影齐袭向他   失温的黑眸含恨扫向拆散他和殷若瞳的三人,凤骁阳眼中射出厉光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季千回抽鞭护身冷焰不满到极点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邢琣玠瞪着他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他并没有--”   “平时他用染汁染黑白发,怕吓坏下人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季千回暗想没见过像他那么傻的男人哪!”   “千回--”殷若瞳蹙起蛾眉   “哟,这下肯叫他的名字了?”季千回调侃道   殷若瞳病白的双颊教羞怯染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她“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怎么了么?”   “他做了   “他……他真的帮了?”   “还不只一次哩!”她强调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你还不知道么?”   “什么?”   “唐婉儿现正住在东厢别院,邢琣玠也带着凤嫦娥回沁风水榭了“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现下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只要你能放宽心去找他,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我……我还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了她,世上还有谁能应付难缠至极的凤骁阳?“我巴不得你快快找他去,天晓得你不理他,让我们这些旁观的闲人有多辛苦   “可是……你仍然留在这里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可……好想见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千回!”   “啥事?”   “骁阳……”酡红的双颊含羞,不敢看她殷若瞳咽了口唾沫,嗫嚅间:“他人在哪?”   季千回笑眯了眼,快快答道:“净心池   抬起另一手抹去唇边酒沫,凤骁阳喃喃低吟……   “月胧星淡,南飞鸟鹊,暗数秋期天上--锦楼不到野人家,但门外、清流迭幛……一杯相属,佳人何在?不见绕梁清唱……人间--人间平地亦崎岖,叹银汉,何曾--何曾风浪……”低吟到最后,消了音、头一斜,倒在栏杆上寐睡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好疼,她的心揪得好痛!“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凤骁阳彷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发出呓语:“你不爱我……因为我引战挑祸,所以你不再爱我……不肯正眼看我……你避我躲我,不愿再见我……我好气、好恨、好恼火!你知道么?”   贝齿咬紧下唇,她的心再怎么痛,只怕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呵“对不起……”   “但我不敢……怕你会怕我,我不敢气、不敢恨、不敢恼火,什么都不敢……我不敢……怕到最后你连与我同坐一桌都不肯……”   呓语不断,说话的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紧闭着眼,眉心仍纠结成峰,缠绕着化不开的阴郁   这梦……终于走到尽头梦境中,他拥她入怀,心满意足   “终于……留住你了……”他咕哝”作了好梦么?殷若瞳微微笑了,抚过消瘦不少的俊美轮廓   “唔……”俊美的脸浮上红潮,情动地呻吟出声,怀中人的热情令他又惊又喜”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嗯”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啊!骁阳--”   扑通!   月光下,水花如银浪--   四溅”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   “等一下!”   “小心!要断了!”季千回心情极好地提醒道   “你闭嘴!”都是她害的!   “燕奔“南宫靖云还是第一个走的”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   “痛……”燕奔按着头,痛死他了!   偏偏,西厢房那头传来冷凝的声音--   “多一个时辰,别忘了   凤骁阳身上的味道令她心悸,触目所及的白发让她心疼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我只想跟你一起死,在九泉下做夭妻,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我不在乎“我还活着,没有死,可是,如果那时你不听我的话……今日,就换我为你赴死“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有我在”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   吵得客栈里的宾客频频皱眉   “别气别恼也别急,莫老头儿我游过五湖、渡遍四海,今日来到镇江也算有缘,哪位客倌对江湖趣闻、天下事有兴趣的,不妨提提问,只消赏些口沫银,小老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先生赐教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杭州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呵,她的好妹子总算是制住凤骁阳那疯子了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是啊”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好“你、说、什、么?”   “哼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他拱手一揖   “可是--”   “别傻了,小孩子打架干咱们姊妹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唐婉儿愣愣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殷若瞳停下笛音,皱了柳眉“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   “笑什么?”   “你有天下人求之若渴的长才,无欲无求,却什么都不想要,甚至…只愿听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的话”   “你--”真拿他没办法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   “我必须   偏偏冷焰向来不管除了唐婉儿以外的事,而南宫靖云是沁风水榭的贵客、凤骁阳的师兄,更是没人敢劳驾他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你答应我的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知道她在想什么,凤骁阳除了暗喜,也有点叹息她太过懂他”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陪我去吧,嗯?”   她回身,用力点头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俏脸突地灿出明亮的惊喜之色”凤骁阳笑说,却没深入说明的打算   这就是他的解语花、他的知心草啊!经过一番波折,如今仍然在他身边,对他承诺一生一世!   他凤骁阳何其有幸!   天,未弃他,而她,亦未弃他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   白云山庄的白畅意却视这些人情法度为狗屁,誓要做一个天下第一的商人,要让所有官员都匍匐在他脚下   酒楼雅间里的一个护卫一听,气从心来,猛的站起来,手边咔嚓一声,剑已出鞘半寸,却被身边坐着的一个男人打住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长明公主是三个月后出嫁吧?”   “没错!远嫁他乡啊,公主真是身明大意”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   这句话还未落音,白畅意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他的护卫也心中微惊,不着痕迹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确保在他发起火来的时候能够事先阻止若说我朝太平富足犹胜汉唐,夏宰相绝对功不可没”   “哼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见没什么后话也就不再理会别管消息来源正确与否,老百姓对当官的人永远是充满好奇心的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他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傻了,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全身都在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笑的娃娃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   爹娘在忙着帮他准备亲事,他跑到那个花园,拉着她的手说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   她笑容不减,却有些蹙眉   他着急了,忙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那个从小没人管,还以为不知何时会死在后花园的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考虑对象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看爹爹收拾他!”   白畅意自然满脸恼怒,做戏做到十足以博女儿欢心开始白畅意总是说等长大了再告诉你们,只是孩子性子急三天两头的问,白畅意怒了,于是说你们的娘死了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   白畅意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亏他好好的把这两个孩子养大近一年来全国上下为准备公主出嫁的事情虽称不上是焦头烂额,也可说是人人参与吧那桌子做好后,白萍一看就不行了,挖空心思,撒娇赖皮,耍尽一切花招想要据为己有,白枫无奈,只得跟着师傅们又做一张新的白枫的师傅做的家具讲究是没有一根钉子,也就是通过一块一块精确整齐的木料组合起来,就能完整坚固壮汉一看,登时气红了脸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   “我看看”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没想到不在女子看着他离开,没有说话他好几次张嘴想要回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气馁的松开壮汉”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那壮汉一脸莫名   那小男孩一离开人群就跑进白枫呆着的院子边的小巷中,白枫自然是注意到了   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白枫看见那女子也不动声色的拐进小巷内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她也跟着蹲下去,用手一直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好孩子……”   看着女子脸上那温暖的微笑,坐在屋顶上一直偷看的白枫也不禁跟着傻笑起来”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女子自然的抬头看来,他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了下去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枫儿”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枫儿儿子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里只是等他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两个大箱子,不由得呆了一呆   “不会是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吧?呵呵……说起来,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定终生了呢……”   他茫然的看着她   女子一直牵着他的手,他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只是这条路再往前走,就只到白云山庄,却不知这个女子难道是要到山庄里去吗?   “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白云山庄吗?”   才这么想着,女子突然问”   白枫倔强的侧过脸,脸上依然有些愤怒,女子蹲下来,硬将他的脸扳过来,表情略微严肃:“让爹娘操心的孩子视为不孝,你想做个不孝之子吗?”   白枫身上一僵,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个女子眼中是个坏孩子,他不要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女子善解人意的笑道:“我去山庄找一位故人”   “故人?”   “对”   “噢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   夏云跑得有些喘,她前鬓微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神情激动”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随即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这么大的门只有朝廷一品官员才能做,这个宅子也是每一处都违反朝廷法度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白畅意刚把房间的门锁上就听见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他皱眉寻上去   只是当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女子正在庄外,不过庄主不准她进来怕什么呢?怕爹生气,还是怕她的确如他所想──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唤他的声音,和眼睛里的感情,让他颤抖,让他胆怯,让他不知为何想要抗拒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她紧走几步,来到白萍面前,她蹲下来,想要用手摸摸她的脸,却又怕吓着她   “不是……”夏云露出笑容,“是太开心了”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   夏云真正破涕为笑,白萍也跟着露出笑容,但她马上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云有些困难的开口:“我在求一个人的原谅”   “噢”   “真的?”   “嗯   白枫郁郁寡欢的坐在那里,白畅意虽然也是心情烦躁自顾不暇,但还是忍不住问:“枫儿,你怎么了?”   白枫缓缓摇头,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父亲,又随即叹气颓然不语   “你们──”   “庄主!庄主!”管家又一脸恐慌大呼小叫的跑进来   “萍儿?!”   这一次,白萍不敢再犹豫,向父亲跑过去   一瞬间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笼罩住白畅意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   “可是……”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他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回去   “畅意──”   他停住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第 6 章   门里面两个小鬼正等着父亲的归来和解释,特别是白枫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   第二次,是在十三岁,他们的订婚仪式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   在十五岁以前,她见过的人不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更是用一只手就能数完虽然没有过目不完,但是只要她需要、想要记住的东西,还没有可以忘掉的   “我不知道,是卖书的伯伯推荐的你自己看看夏云稍微翻了翻,就放下了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   然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如果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她在山庄养病?   ……   算了,算了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   那个时候,她心如止水,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没有想太多   她后悔了   生病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乱来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那天醒来她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难道她听错了?   “怪了……”   她喃喃自语,虽然还不至于害怕,也有些犯怵她站在那里,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忽闻潺潺水声,略微犹豫,立刻朝声音传来处走去没有几步那水声渐渐变大,在穿过一两个废墟般的庭院后,忽然豁然开朗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好了吗?”   她哽咽了,喉咙紧缩,说不出话来”   “噢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你看见没?现在牡丹园里的品种除了你说过的,已经超过了四十种了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   他突然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我没有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应当如此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   “庄主……别喝了!”   方管家看得心惊胆战,担心归担心,那酒壶扔出来的时候还是很利索的跳到一边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虽然现在没人,要是谁跑进来怎么办?   总之,这些事情忙了她一整个下午,等到做完后她已经饿的不行,而且觉得自己臭的不行了他一进门,右手还拿着酒壶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可别我病好了,你又病了”   白畅意傻笑,伸出食指晃了晃:“我醉了”   “你没醉,快起来吧”   薄唇勾起弧度,他微微侧过身子,就落进浴盆中溅起大片水花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夏云想了想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衣服,于是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白畅意任她摆布,偶尔抬一下胳膊”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现在,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不要说了“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她探探水温,似乎已经不再热,便伸出手扶他起来   ”你有衣服在房间吗?“   他点点头,指指衣柜”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这一次她笑了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她正是长明贵妃,那美丽温柔的脸却在此刻充满了忧伤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   “走吧!”   “娘娘保重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于是第二天白畅意就吩咐工人们开始整修旧居,不等整个庄园整理好,只等收拾好了牡丹园旁边的几间房间一家人就提前搬了进去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   白萍不服气:“他欺负我?娘?”   夏云放了颗花生到嘴里,笑:“你哥哥解释的没错我的枫儿真是聪明因为那一种崇拜中,带着不甘心,带着嫉妒,甚至偶尔带些恨意……   “唔……”白枫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不要通过世俗的眼去认知,也不要通过世俗的嘴去了解,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自己的智慧去看清”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因为世上就是有那种怪人”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她是他的妻子啊,却如此不信任他虽然衣着朴素,但耳上夜明珠,腰间绿如意却显示了她不凡的家底”   “什么?!”   这个消失将那女子打击的面如土色没什么印象”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夏云叫了一声,女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有事夫人尽管吩咐   然后长夫人又摇摇头,一脸决绝:“夏云,我真的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长夫人,我只是一名弱女子”   夏云眼也不眨:“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之生母”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   “所以,长夫人要夏云帮忙之事,一定非同小可了   “的确是非同小可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夏云叹口气,继续说:“长明贵妃只知道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却不明白为什么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夏云深受贵妃娘娘厚恩,不敢忘记”   贵妃嗤之以鼻:“皇上宠爱我,人尽皆知”   长明贵妃闭上了眼睛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   “我会考虑的,你下去吧宫女们将道路扫了出来,搬来碳盆,火焰在盆中熊熊的烧,让人倍觉温暖”   “皇上莫说傻话,您是万岁啊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   “你──”皇上回过头,眼中是吃惊,是不解,是不忍,是复杂,是欣慰,然后是无奈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逼她”   大头摇了摇发丝挠着她的下巴,皮肤丝丝的痒,不难受就想笑于是再接再厉,直到她因为欲望拱起身子,他突然离开   两人都气喘吁吁,夏云眸光茫然,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白畅意大叫不妙,趁还能控制住自己,逃命似的离开了大床白萍,你也是,先生跟我说了许多次了于是也点点头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快去!”   “哇啊──”   “哇啊哇啊──”   小鬼们抱头跑掉了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   “这位公子?”   男人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瞪向白畅意:“哼!你这破店拿些赝品来糊弄本公子,本公子一生气没留神就弄坏了   “原来如此”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写信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   夏云慢慢走上前,在那人不远处跪下”   “皇上也知道这里离宫千里?!”夏云神色严肃,“皇上微服出巡,身边居然一个侍卫也没有”   男人狠瞪她,哼了一声:“我之前见过你两次,你可从来没有说过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他将脸庞轻贴着她的发鬓,若有似无的语气说道:“三月之约一到,朕若见不到你,朕会掀了白云山庄!”   夏云垂下眸子,面无表情道:“微臣说到做到男子气恼   “皇上微服出巡有些时日了,何日回宫?”   “你到想朕回去?朕等着和你一起回去呢   “慢着!”   她停下”夏云屈膝行礼,“请恕臣告退”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她一直当他是一时迷惑,他知道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   她是他童年的信仰,少年的憧憬,现在的心之所系他怎么能够,怎么可以让她逃离身边……   ------------   金色秋季,御花园里落叶铺满地   一招一式由宫廷御用武师传授,尽得精辟之学   小皇帝使尽最后一招,飘然落地”   “是农税乃国库之本,任何改动都由朝廷经过多道审核通过,不过是个区区县令居然该擅自修改   “常怀县令赵和请奏,今年风调雨顺,稻谷满仓,百姓安居乐业,世道太平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看着专心吹笛的小皇帝,面色转暖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   “臣早已嫁做人妇”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夏云面无表情   夏云偶一抬眼,发现门前立着一人”   身后的人无声无息的站住,唤了她一声,他来无踪去无影的习性她早已习惯,只是微微蹙眉表示不满   “走吧   “三郎”她回头看了他,“没有国,何来家?国家不安乐,人民如何生活?”   “姑娘已经为国为民十年了,难道真的要将下半生都搭进去?”   “三郎,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   她笑笑:“你不用担心我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看他们搞什么鬼?”   “是不过不要给三郎添麻烦你累了吧?”   夏云撑着额头,唇色有些发白:“有点,我先去休息一下”   “好   “夏云”   他的声音里有些抑制的惊喜   “多谢皇上朕只是听见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皇上”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怎么了?”   “河南府县?”   “夏云?”   “没,没事”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   “是”   等到皇帝一走出大门,夏云立刻叫住正要出门的三郎:“三郎,志王府不用去了还是去找琴棋画吧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夏云回身:“三郎啊,从十年前遇到你,你一直这么叫我”   “这是三郎的荣幸”   夏云愣了愣,有些僵硬的侧过脸去,光和影在她脸上交织着,让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好怪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总觉得很怪好像床头长的有些不同,枕头也有些不同,被子也很怪   她还是不告而别了   “是我   “你这样真是可爱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嘴角微勾,眼中带着笑意   “怎么哭了?”他问   “我?”他笑得狡黠”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他轻轻的叹息,与她额头相抵:“你知道吗?我本来的确很生气”   “呃……”她脸有些红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明白了也相信了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   夏云猛的睁眼爬起来,便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寻了出去   “夏云姐~想死我了~”   “乖,乖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三郎低头的眼神下有些怪异,他微微行礼,不动声色的看了素棋一眼,又看了夏云一眼她的教育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真是悔不当初啊只不过一时看不过老鸨打孩子,让三郎出手帮了一把   孩子们都是孤儿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   --------------------   流水潺潺,暖日旭阳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   “朕的姐妹中有人要出嫁,难道都不让朕关心一下?而且……”   他围住一眼,拿了一颗黑子,薄唇勾起朕的公主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她笑,然后落下一子他不甘心的捏着白子,开始全心思考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   皇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夏丞相若喜欢,来年朕可以再放你三个月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皇帝不满的丢下棋子   “夏丞相真是狠啊”   “皇上心不在焉了   “是但很快恢复正常臣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永远不会背叛隆起”   “只有夏云丞相知道就是他提议的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皇帝也同时饮下”   “婚书上已经严明了,这是一位公主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   皇帝呆住,猛的回头看她:“什么?”   “臣在五年前不辱使命,寻到了长明公主……”   “五年前!夏云涛你──”   “皇上息怒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   皇帝闭上眼睛,表情凝重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将公主平安送到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哼   “皇上说得极是”   “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臣曾经说过,和亲不是长久之计,我朝免不了与禅跀一战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我当然知道”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难道现在!百姓就没有受苦吗?!”   “黄河两岸几乎年年月月都遭受禅跀的欺压和掠夺!我们坐在安稳的地方,就可以对边疆的百姓不管不顾吗!?”   “皇上!”夏云双膝点地,“和亲和朝贡绝对不是长久之策啊!”   “这……”   “皇上!”反对的何尚书也跪了下来,“但打仗绝对不是眼下之计啊!”   “是……”   亲政不久的皇帝惴惴不安,一边是比亲人还是亲的夏云涛,一边是三朝老臣何尚书和满朝文武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哼!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说不出“不”!   这件事情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连着另外一件心事,只要完成,她就再也,再也没有遗憾了……   ---------------   和亲团出关一个月后”   “是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父亲的声音带着焦虑,她忙抓住他的手”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   站在一旁伤心欲绝的母亲,想要阻止父亲的话,却只是被拒绝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没有痕迹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您要说什么?”   “好,好”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母亲一边哭一边靠近他”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夏云欲打开盒子,却被父亲阻止   “爹?”   “要等到你十五岁之后,到时候你再决定”   “女儿明白了”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她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她不姓李,也不姓夏,她姓白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她自私为自己所求的三个月,会不会带给他们更多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她看见了蓝色的天空,白云缓缓流过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   “我原谅你了,云妹”   她就这么不想活了吗?   “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不用怕了”   听完了长明贵妃的计划,夏云几乎是当场拒绝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没有人能比你更加适合了!我相信你啊   “贵妃娘娘,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你看”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我曾经问过监考大夫,他明明记得当时有个白云的考生身边跟着一个朋友,并唤他畅意兄长明贵妃已经认定了,无论她说什么也没用怎知夏谦先生归隐山林,多年来毫无消息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夏云……会慎重考虑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一辈子   她原以为盒中信物应与李长平有关,却署名李生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   是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已经有了现在的家庭,过去种种还关心它做什么?   朝房外走去,穿过走廊,来到牡丹园夏云无奈”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   “好吧好吧”   夏云欲白眼,白畅意只是傻笑,接着在她身边坐下   但她依然是微微的讶异为什么?   “对啊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但是我很怕,你十五岁那一次游戏的考试,皇榜一出,居然是头榜   那时,是他第一次,在夏云的脸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笑容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伸出手去,只觉得新婚妻子顷刻间遥不可及   “我们快走吧”   “白兄独占鳌头,这状元之名,一定是手到擒来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现在却独占鳌头”于是周围的人又纷纷表示敬佩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学生也多年未能联系到夏先生了”   然后在所有人挽留和失望的言谈中,将白畅意拖走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他愿意是想让她高兴但三甲头名让他吓倒了我明白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夏云没有怨言,只是照顾他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对不起   李长明惊讶道:“你怀孕了?”   “是第二胎   然后又说:“的确,有一部分的我很想要做些什么?我自恃不比那些当朝一品的男子差,或许是自负和不甘心,所以我才写了那篇文章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自己身为女子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个贵妃当的她心惊胆颤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爹爹的旧友,看是否有人能够在朝中帮你一把?”   “真的吗?”李长明仿佛抓住一块浮木,凄惨的露出笑容,“那就拜托了你了,谢谢”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一个叫做李生的人,仿佛爹爹被拜托过什么事情”   夏云喃喃自语,想要停止这个对话,她决定过,不想要再探究过去的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   “那……那个女人?”   李长明勉强笑了笑,神情闪烁:“被我赐死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   第 18 章   这两天,深秋的风开始吹起手上有书,手边有茶,很容易度过一个下午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我想陪着你嘛他记得他娘有说,孕妇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要忍让   孕妇的心理果然深奥,但他没有深究她叹息说,这个日子真是冷啊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夏云在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喔……”李长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三年你都在想这件事情吗?”   “……”   李长明突然转身,笑笑:“如果我现在揭穿你的女儿身,你会如何?”   夏云回答:“先送交刑部,罪名可为扰乱朝纲欺君之罪”   “但是你……”李长明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她的脸,“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李长明收回手:“我怕极了,我只是怕到不知道如何表达还白搭上我的性命李长明其实没有想要答案,也不想与她对话那或许要盗墓神现世,否则即使让贵妃假死,也无法让她从坟墓中逃出来   算了,这样就好了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李长明说,露出苦笑,“反正我要死了,这算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   “好,好”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   “快走!”   是的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夏云举起手中的衣服,封上最后一针”   夏云说:“太好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白畅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移动很美很美不要叫我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因为她没有可以疗伤,没有可以撒娇的地方   愿意陪伴她,愿意陪她一起休息的人这天地间的唯一反而让她更加害怕,如果她抽手,她的立足之地就再也没有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言儿嗫嚅地道,他也十五了,好想去月老庙,求月老赐给他一个美娇娘   “你让月老现在下雨,我就信他真有神力,马上带你去拜他,让他保佑你娶个俏娘子   “谢谢主子!”言儿终於松了口气,站起身擦掉头上的冷汗快到城门口时,一个尖嘴猴腮,穿金戴银的年轻男人,见色心起,带著一大批家丁挡住冷宸月和言儿的去路”男人猥琐地打量著冷宸月,一双色眼恨不得把冷宸月的衣服扒了   这个钱大贵平日仗著扬州知府小舅子的身份,在杨州横行霸道,经常抢占民女,是扬州有名的大恶霸为何走到哪都有这种无聊恶心的苍蝇围著他转?   “美人儿,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言儿在心里偷笑,这个瘦猴子死定了,主子最恨被人误认为女人,而这个瘦猴子还敢调戏主子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冷宸月微微皱眉,低头一看,他们全部中了暗器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後面传来,一个身著青色华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了过来   “混帐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钱大贵,杨洲知府是我亲姐夫,你们竟然敢打伤我的家仆,我要把你们通通送去蹲大牢虽然出乎意料,但男人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大胆,竟然敢伤害我家少主!”面具少年大怒,挥掌就要向冷宸月袭去   冷宸月并不以为自己可以打中他,冷哼一声,抓起身旁的言儿,双脚一点,施展轻功,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男人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   男人点头,翎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夜,杨州所有人都已睡了,唯有杨州最大的客栈──“福来”酒楼的天字房还亮著灯冷宸月倚立在窗前,表情古怪地看著皎洁的明月,似乎有什麽心事   冷宸月置若罔闻,仍旧神游太虚,言儿又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   “主子,你起来了!”言儿有些吃惊,冷宸月一向都要睡到辰时才会起床的   “你赶紧收拾东西,用完早膳我们就起程回候府”冷宸月冷漠地吩咐道楼下高朋满座,人声鼎沸,但冷宸月出现後,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全部痴迷地看著冷宸月   “小姐,似乎很讨厌在下,不知在下什麽地方得罪了你?”轩辕尧旭充耳不闻,笑眯眯地坐到冷宸月对面”   “放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冷宸月脸色微变,鄙夷地甩开他的手不过主人就是他们的天,主人交待怎麽做,他们都只能照办   “小姐,看你走的方向,你应该是想去兰州吧!刚好在下也想去兰州,不如让在下送小姐一程,免得你们两个单身女子在外遇到到危险”轩辕尧旭笑得人畜无害,一脸真诚   “听清楚,我是男的!若你再跟著我,我就杀了你!”冷宸月实在受不了他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的,冷狠地警告道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他原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轩辕旭尧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他必须速战速决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冷宸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推开轩辕尧旭,冰冷地道   “这个是我家传的疗伤圣药,有奇效,你赶紧服下   “是,手下马上去办!”瓴知道自己再说什麽也没有用,只能快马加鞭,抄小路抢在冷宸月他们之前赶到三溪镇   冷宸月一到镇上,马上就去投宿,可是非常不巧的是,好几家客栈竟然全部都客满   “我们店刚好还有最後一间是上等房,不过可惜已经被人订了,实在对不起,只有请你们去别处住了!”老掌柜一脸抱歉   “我给你双倍价钱,把房间让给我们”冷宸月从怀里拿来出一锭银子,扔到老掌柜面前   “不行,那位客人已经给了一个月的房租了,你们还是去别间客栈看看吧!”老掌柜摇头   “我给我十两金……”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姐,我们到那都能遇到   “做梦!”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要他和轩辕尧旭住一间房,下辈子也不可能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不是女子!你……”不等冷宸月把话说完,轩辕尧旭已经把他拖到床上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美人发怒的样子,真是可爱!对付这种冰美人,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冷宸月想开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客栈,但他没有回房,他不想再看到轩辕尧旭那个败类   冷宸月沈默不语,他怎麽可能告诉仆人,自己被轩辕尧旭那厮轻薄,逼不得已只能呆在楼下一夜   “人家也是关心你嘛!”言儿小声咕哝道他还好意思说这话,他明知自己没回房,根本没有地方睡,他这摆明了是在讽刺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和畜牲同桌,立刻给我滚!”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小姐,你不要冲动,现在雨这麽大,冒然赶路是非常危险的   “我家主子,到底怎麽了?”言儿担心地问道翎,你赶紧去请个大夫轩辕尧旭如果知道冷宸月昨晚气得跑出去淋雨,恐怕会更自责   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房里,发现他的衣服有点湿,赶紧帮他脱掉,很快一具雪白如玉,美丽无瑕的身体出现在眼前   轩辕尧旭皱起了眉头,没有胸部?虽然眼前的身体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却是绝对是一具少年的躯体”言儿翻了个白眼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看了个精光,不气死才怪!不知道会不会挖了自己的眼珠子?为了自己的脑袋著想,千万不能告诉他他被看光的事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言儿起身去开门,原来是轩辕尧旭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   “看完了,请你立刻离开!”冷宸月冷漠地道没想到轩辕尧旭还会来看他,他还以为以轩辕尧旭的性格,一定会火冒三丈,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哪又如何?即使你是男的,我也喜欢你!实不相瞒,我对你一见锺情,早在扬州城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轩辕尧旭深情地看著他”轩辕尧旭表情诚恳,星眸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他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说他喜欢他!   “你笑什麽?”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他肯定一进难以接受,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果喜欢男人,可以去找小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冷宸月冷笑道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最让人头痛的是冷宸月拒绝让大夫诊治,所有轩辕尧旭请来的大夫全被他撵了出去   “放著吧,我等一会儿喝,你去外面帮我买点梨,我想吃梨!”已经病了好几天,一直躺在床上的冷宸月,一脸病容,神情憔悴”糟了,被轩辕尧旭看到了该怎麽办?   “我就一直奇怪你的病怎麽一点起也没有,原来你根本没吃药,你把药全倒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到床前,伸手把他藏在身後的药碗抢过来   “这是不是就叫恼羞成怒,自寻恶果?”轩辕尧旭把他抱起来,恶劣的讪笑道   “你的脸好嫩、好滑,真是吹弹可破!”轩辕尧旭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笑得更加邪恶,伸手在他美丽的脸上摸了一下   “你敢!”冷宸月拼命挣扎   “你真是好雅兴,还要和我玩猜谜语!好!”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你清冷如月,我猜你的名字应该叫月!”   闻言,冷宸月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名字,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冷宸月不禁有些害怕   言儿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麽冷宸月表面上仍旧对轩辕尧旭冷若冰霜,可是内心如何只有冷宸月自己知道”轩辕尧旭哄道,月真的好可爱!喂他喝药,能发现他好多表情,真是一种享受!   “不!你快走开!”冷宸月把药碗推开,一脸惊恐怨恨地狠狠瞪了轩辕尧归一眼,冷宸月万般不甘愿地接过药碗,咬著牙齿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了   冷宸月刚要开骂,轩辕尧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著麦牙糖,见到麦牙糖冷宸月立刻眼前一亮   “这个给你,很甜的!”轩辕尧旭接过药碗放到桌上,拿了一声麦牙糖递给冷宸月他还有另外一个小秘密,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吃麦牙糖,以前他生病喝药时,娘亲总要准备一块麦牙糖给他他长得可胖了,像座小山似的,走路的时候就像地震了一样   “是吗?”冷宸月扬唇冷笑,绝美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浓浓的恨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来,吞噬了冷宸月的心…… 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变了,自那次谈话後,冷宸月对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无情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再做什麽都是白费   冷宸月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每一样轩辕尧旭都没少花心思,有的东西三溪镇没有,他还专门让翎跑到别的城镇去买……   “冷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主人?”房门忽然被一脚踢开,翎焦急地跑了进来   翎气得想骂人,不过现在找主人要紧轩辕尧旭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三人全力和蒙面人撕杀了起来   “就凭你们?”轩辕尧旭不屑的扬起唇角,但他内心很清楚今天他搞不好真的要死在这里,这些人全是顶级杀手   必须赶紧为他解毒,不然他绝对撑不到明天!”大夫看著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凶神恶煞的轩辕尧旭,不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道   “那你还愣著干什麽?还不赶紧给他解毒!只要你能救他,我什麽条件都可以答应,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对不起,老夫无能,救不了这位公子!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下毒的人!”大夫说完,提起药箱赶紧开溜,连诊金都不要了   “我想很有可能是扬州知府派来的,你此次来扬州,就是专门为了查他密谋造反的事,只有他才会买凶杀我们!”翎分析道   “你没听到大夫刚才是怎麽说的吗?月根本等不到京城里的人来,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已经管不了这麽多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月就这麽死掉!”低头看著气虚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的冷宸月,轩辕尧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冷宸月,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   “真的吗?我家主子他还没有死?”闻言,言儿擦干眼泪,焦急地问道轩辕尧旭在冷宸月冰冷的唇上吻了一下,旋即带著翎离开   “三皇子,小的已经恭候多时了!”黑衣蒙面人见到轩辕尧旭,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人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轩辕尧旭冷狠地瞪著他,这人似乎故意变过声,声音听起来好奇怪   轩辕尧旭和翎心中大惊,这个人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是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吧!”黑衣蒙面人一挥手,身後的手下立刻一拥而上把轩辕尧旭和翎团团围住,翎赶紧拔剑护在轩辕尧旭面前   “把解药给我,我随便你们处置!”轩辕尧旭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解药   “通通给我上!”黑衣蒙面人扬起唇角,下令抓住轩辕尧旭   不等轩辕尧旭回答,他已经被黑衣蒙面人拉下马,押著走进了扬州城   “什麽?姐夫,你要造反?”闻言,一直站在角落,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惊叫道,轩辕尧旭这才注意到他可笑他刚到扬州就遇到了月,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王知府什麽谋反的罪证   “要我交出你谋反的罪证也不难,你把解药交给我後,我马上把罪证还你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父皇也一样能得到你谋反的罪证,灭你九族!”轩辕尧旭恐吓道,其实父皇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次让他来就是要他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解药?”王知府转头问身旁的黑衣人,黑衣人在他耳边咕哝了几句,他回头笑道:“三皇子,实在对不起,那毒真的没有解药   “姐夫,你们在说什麽东西,什麽罪证、解药的,我都听糊涂了!”钱大贵听得一头雾水   “什麽?那个美人要死了!怎麽行?姐夫,你赶紧给我解药,让我去救她!”钱大贵一直忘不了冷宸月像天人一样美丽的姿容,对他魂牵梦 ,他正打算让王知府派人去找冷宸月,听说冷宸月快死了,他怎麽可能会袖手旁观   “钱少爷,此事已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皱眉,明显不把钱大贵看在眼里”   “可是他说他没有解药!”王知府膝下无子,所以非常疼爱这个岁数差他一大截的小舅子”王知府威胁道   “这是解药!”黑衣人狠狠瞪著王知府,思量再三後终於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不甘愿地扔给轩辕尧旭算了!那个女人武功虽然不弱,但就算活了,也破坏不了他们的计划这次他英雄救美,美人还不芳心暗许,以身相报……   “现在你可以把罪证交出来了吧!”王知府急切地说道”只要能救活月,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作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他的仇人太多了,他很多兄弟都想把他除之而後快,这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的手下可是当他看到月的第一眼,他明白了什麽是爱,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的   “春灵散”的药力很快就发作了,轩辕尧旭开始感觉到浑身燥热,腹下的巨兽烦乱的叫喊,他好想要一个湿热的通道解放他难受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恨不得立刻自尽,可惜他被铁锁锁著,不然他早自杀脱离苦海了,此刻他真正明白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轩辕尧旭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了眼帘   “他们给我下了药!你怎麽来了?身上的毒解了吗?”真的是月!轩辕尧旭一脸惊喜,虚弱地问道   冷宸月怕被人追到,逃出王知府家後,立刻离开扬州城   “月,你怎麽了?”轩辕尧旭虽然已经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焦急地问道   “抱我!我帮你解毒!”冷宸月咬了咬银牙,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如玉的身体   “不!你快走!我不会抱你的!”轩辕尧旭看著那美丽无瑕的身体,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冷宸月吃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冷宸月的吻生涩无比,但对此刻的轩辕尧旭而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   轩辕尧旭疯了,理智荡然无存,他一翻身把冷宸月压在了身上,像头野兽一样粗暴地啃咬著冷宸月的香唇、玉颈、雪胸,在那美丽身体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和指痕   已经是头欲兽的轩辕尧旭,早忘了冷宸月是他最心爱的人,他凶狠地抽插贯穿,恨不得捅烂冷宸月   不等冷宸月反应过来,轩辕尧旭已经挺腰贯穿冷宸月的身体,继续狂猛的操干著冷宸月破烂的小庙里,再次传出冷宸月又痛又爽的呻吟声……   清晨,雨哗啦啦的下著破庙里,冷宸月浑身是伤,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静静的听著雨声,数著从破瓦上掉下来的雨滴已经解了春药之苦的轩辕尧旭,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不知做了什麽好梦,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低头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轩辕尧旭,冷宸月的神情非常的复杂,思绪飞回到很久以前他发誓一定要变得比冷宸星还好看,比冷宸星还优秀,这样轩辕尧旭就会喜欢他了   冷宸月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美很美的笑容,笑容有说不出的凄苦他的四肢每动一下都痛得要命,等他穿好衣服,已经满头大汗了张望四周,看著完全陌生的破庙,轩辕尧旭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他怎麽会在这里?他记得他被黑衣人下了“春灵散”,关在地牢,然後月救了他……   记忆随即全部回笼,月呢?轩辕尧旭赶紧起身套上衣服,发现衣服下摆沾满了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轩辕尧旭还有印象,这是月的血,昨晚他被春药迷失理智,把月伤害很厉害,他依稀记得那里到後来已经残不忍睹了   “你没事吧?”轩辕尧旭对翎能逃出来并不意外,翎是他影,他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是冷公子救了你?他不是中毒了吗!”翎吃了一惊   月,你到底是谁?你现在究竟在哪里?轩辕尧旭扔掉酒杯,拿起酒壶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想要一醉解千愁   “主人,对不起!”翎摇了摇头   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问:“那个黑衣人有消息了吗?”   “属下翻遍了整个扬州城,可是却一点蛛丝蚂迹也没有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   “金靖侯,请坐!”轩辕尧旭坐下後,笑问道:“夫人和星儿表妹最近可好?”   “托三皇子洪福,一切安好他还以为星儿没有希望了,如今看来星儿还是有机会的,为了女儿和全家人的未来,他必须运筹帷幄,不可再错失良机   “多谢三皇子,星儿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冷炎德笑弯了眼   轩辕尧旭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怎麽和冷炎德说冷宸月的事,让帮忙找冷宸月,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爹! 兰州 金靖侯府   华丽却不失雅致的厢房里,紫木桌上香烟嫋嫋,桌旁的软榻上躺著一个绝色美人”言儿赶紧弯腰行礼,然後倒茶给程玉苓和冷宸星”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冷宸星在一旁点头,热情地道   程玉苓的脸色有些僵硬,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变了,他变得越来越优秀,可是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即使是面对这个生他育他的亲娘,他也冷若冰霜,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麽”冷宸星知道母亲心中不快,赶紧拉住母亲的手笑道   “好!”程玉苓转过头看著女儿美丽如花的笑靥,露出一丝微笑,还好她还有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女儿”言儿超喜欢冷宸星,冷宸星虽贵为候府千金,却点架子也没有,而且从来不打骂下人   “侯爷去扬州了,听说好像是去帮什麽三皇子剿灭叛贼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轩辕尧旭,他不能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主子,为什麽突然想去别苑?别苑离兰州有一段路,你又病著,不如等你好了又去吧!”言儿迷惑不解,主子自从在扬州遇到黄公子後,就变得古里古怪的,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主子饶命,奴才……”   “你如果还想要你这条狗命,就少废话,赶紧去收拾东西   “民女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娇美如花的冷宸星,大方得体地向轩辕尧旭盈盈下跪   “总管,你再去叫宸月,让无论如何一定要来不知为何,冷宸月非常害怕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丑胖子   冷宸月没有回答,低下头不敢直视轩辕尧旭的眼睛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冷宸月冷笑道,心中暗暗叫苦刚刚和轩辕尧旭推扯间,又牵动了股间的伤口,那里好像又裂开了   轩辕尧旭没想到冷宸月会如此赢弱,大惊失色,惊慌地跑过去扶起他   “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流血了!”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靠近臀部的白衣上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与你无关,你快点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骂道,股前的伤疼痛无比,想到这全是轩辕尧旭害的,轩辕尧旭还打他,冷宸月的心紧紧抽搐   “月,你伤到哪了?我帮你看看   看著一丝不挂的冷宸月,轩辕尧旭倒抽了口冷气,冷宸月雪白如玉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恨过,为什麽要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最狼狈的一面,他宁可死也不要在轩辕尧旭面前这麽窝囊   “没什麽,我在和你大哥开玩笑!”轩辕尧旭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星儿表妹,你来有什麽事吗?”   “我弄了几个小菜给三皇子当夜宵,请三皇子过去尝尝   “三皇子,你就去吃一点吧!这是我特地亲自下厨为三皇子做的!”冷宸星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那模样甚是可爱,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拉开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冷宸月的眼睛不禁有些涩   “你把这些药交给你家主子,这些药对他的伤非常有帮助,让他一定要按时服用”轩辕尧旭把手上的药递给言儿,虽然冷宸月一直不愿见他,但他每天都会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来给冷宸月   “主子,三皇子对你真的很好!”言儿一边放药,一边说道轩辕尧旭送来的药,效果非常好,他才擦了几次,那耻处就已经好了很多,他也能下床走动了   “星儿,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真很美!”轩辕尧旭是个调情老手,拉起她雪白的柔荑,情意绵绵的看著她   “下贱!”冷宸月上前伸手就给轩辕尧旭一耳光,玉脸涨得通红他怎麽也没有想到,翎说的重要事就是让他来看这无耻的狗男女亲热   “你放开我!你们接不接吻,和我无关!”冷宸月拼命挣,怒骂道冷宸月玉脸微红,凤眸涣散,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呻吟,明显已完全沈醉在轩辕尧旭的亲吻里   “无耻!”冷宸月羞得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站起来,左右开弓连赏了他好几巴掌   听到情深意浓的“我爱你”三个字,冷宸月原本决定忘情的心不禁有些动摇,怒气也顿时消了不少他对轩辕尧旭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怎麽能说断就断   “你不相信我?好,我对天发誓!如果以後我轩辕尧旭再敢害冷宸月伤心,我就天打五雷轰,死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轩辕尧旭伸起手,对天立誓   “处罚你啊!”轩辕尧旭邪邪地笑著,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到床上,然後压在他身上,轻吻著他的脸和脖子,同时大手解著他的衣带轩辕尧旭嘴里舔著娇小甜美的红蕊,大手慢慢往下滑,到裤沿时轻轻一拉,冷宸月的下体立刻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下流,快点放开!你这个变态,究竟想做什麽?”冷宸月第一次被人握住那地方,羞得快要冒烟了,双腿乱踢起来   “啊──”冷宸月大声尖叫,双手紧紧抓住华丽的被褥   冷宸月趴在枕头上,痛得直皱眉,刚要破口大骂,轩辕尧旭却在後面拉开了他的腿,随即某样湿热的东西吻上了他菊蕾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坏坏地邪笑著,轩辕尧旭又伸进两根手指,三根手指从不同的方向扩张前进,最後在某点上集合,用力的磨擦那一点   轩辕尧旭满意地笑了,如冷宸月所愿没有再碰那一点,抽出了所有的手指   在轩辕尧旭的抚慰下,冷宸月稍微不那麽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的後面的花穴又开始饥渴起来   在轩辕尧旭凶猛的贯穿下,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但轩辕尧旭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玉茎紧紧抵住铃口,不让他射   “不回答,你就一直硬著,永远都别想出来   “别动,再让我多抱一会儿!”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温柔的表情让冷宸月的脸更红了   冷宸月以为他又要做了,吓得花容失色,哀求道:“不行!我那里还很痛,再做我会受不了的!”   看他害怕的样子,轩辕尧旭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秀挺的鼻子“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低头吻了下他红豔的樱唇,正色道:“月儿,我有事和你说,明日我就要回京了!”   闻言,冷宸月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休想!”冷宸月从床上坐起,坚定地摇头,声音冷若寒冰   “月儿,我知道我很自私,但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只能这麽做可是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辈子扮成女儿身,他实在办不到   “月儿,我求你了!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就答应我吧!”   看著轩辕尧旭深情的表情,哀求的目光,冷宸月心软了、屈服了,最终还是点下了头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後,他们终於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郦城   “月儿,我们就出去看看吧!这麽多天一直坐在马车上,你不闷吗?”轩辕尧旭俊脸上扬起一抹笑,硬把冷宸月拉下了车   “月儿,没想到郦城的庙会竟如此热闹,不过比京城的还是要差一些,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把京城玩个遍   “别拉这麽紧,快放开!”冷宸月低声骂道,不好意思地甩开他紧握著自己的手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   “月儿你就吃一口试试,真的很好吃!”轩辕尧旭开心地咬了一口糖偶,笑眯眯地诱惑道今天他心情很好,所以态度还不错   “公子,你面相奇特,贵不可言!将来定能登上金龙宝座,成为九五至尊,请受小道一拜!”年轻道士跪下向轩辕尧旭磕了个头   “公子,你注定有此一劫,不过有惊无险”   “月儿,这位小道长说的很准,我们不如多听他说几句也无妨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年轻道士很快回神,一脸凝重地说今天真是开心,能和心爱之人四处游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他还要回京复命,否则他一定要和月儿多在郦城住几天,把郦城秀丽的风光全部赏玩一遍   “绿莺拜见三皇子,冷公子”少女盈盈下拜   “请王爷放心,绿莺一定会好好伺候冷公子的”绿莺对冷宸月扬唇甜笑   想到自己要穿上这些女人的东西,冷宸月不禁皱眉,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些花花绿绿,女人用的玩意,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月儿,为了我就请你委屈一下吧!你放心,只要进了王府,你就可以马上换回男装   望著爱人恳求的眼神,冷宸月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为了以防冷宸月男儿身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绿莺带来的全是哑婢,这些哑婢虽然口不能言,但个个训练有素,比一般正常人还伶俐   正当轩辕尧旭在脑中幻想冷宸月做女儿打扮後,会是如何倾国倾城时,内房的门打开了轩辕尧旭立刻回头,顿时瞪大星眸,瞬间失了魂   “起来吧!月儿这样子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微笑摇头,并未降罪她们刚才第一眼见到这个冰冷绝美的人儿时,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但没有想到他的性格会如此冰冷可怕在轩辕尧旭怀中挣扎了下几,他就停止了反抗,接受了他甜蜜的热吻像现在望著轩辕尧旭骑马,他也想骑,这麽多天一直坐马车他都坐腻了,但想到他如今是女儿打扮,只能作罢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   轩辕尧旭摸了摸被打的手,扬起唇角,毫不在意   “轩辕尧旭,你果真名不虚传,这府中的小後宫都可以媲美皇上的三宫六院了!”冷宸月马上就猜出这些女子的身份,扬起冷笑道   “表哥,你终於回来了!莹莹好想你!”罗莹莹开心地跑上前抱住轩辕尧旭,甜笑著撒娇道   “什麽?你要娶她为妃?”罗莹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大叫道她怎麽也没有想到这次表哥回来,不仅给她带了个劲敌回来,而且还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做王妃   “放开我!”冷宸月冰冷地甩开他的手,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再多的国色天香,倾国绝色也比不上你一个!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轩辕尧旭赶紧表白心意,星眸里满是深情   “我不油嘴滑舌,怎麽能骗到我这个大美人啊!”见爱人明显已经气消了,轩辕尧旭立刻打蛇上棍,搂住他的纤腰坏笑道   “滚开!大白天的,你给我规矩点!”冷宸月玉脸微红,赶紧骂著推开他,深怕被来往的仆人看见   “那月儿你的意思是说晚上就可以对你不规矩罗!”轩辕尧旭邪恶地坏笑,大手轻佻地摸了下冷宸月的臀   “不行!我们绝对不可以让那贱女人的奸计得逞!”其中一个脾气不好的侍妾拍桌怒骂道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那女人敢威胁到她的地位,抢走应该属於她的东西,她就要让她死!对罗莹莹这个出身尊贵的官家小姐而言,人命一身如草芥般低贱,杀个人根本没什麽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这想出如此一石二鸟的妙计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   “冷公子,你不知道这皇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宅子,它可是大有来头,原是吴天师的故居!皇上特别赐给三皇子的!”绿莺笑道,声音里满是自豪   所以有侍妾全吓了一跳   “你们敢!”罗莹莹害怕地叫道,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有除去情敌,反而倒给自己招惹了个煞神“七郡主,得罪了!”说完,伸手就给了罗莹莹一耳光冷宸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带著绿莺回“玄水阁”,扔下罗莹莹一个人站在那里平日七郡主仗著自己有皇後做靠山,在府里横行霸道、骄纵蛮横,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如今冷公子竟当众羞辱她,她定不会放过冷公子“三爷,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一见轩辕尧旭,绿莺立刻跑上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惊慌地叫道冷宸月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庇,连头发都美得让人惊叹,长及腰际的青丝柔软光滑,就像最上好的锦缎一般”轩辕尧旭笑道,虽然是在说责怪的话,但悦耳的声音里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是吗!我现在真的有点想杀她了!”冷宸月挑起柳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冷宸月吹得是百年前江南第一才女冰情写给情人的定情曲,此曲名为《断魂曲》,表达的是就算命丧魂断,堕入无间地狱,也绝不会忘记他们的情义   冷宸月没有说话,继续吹奏著那代表自己誓言的《断魂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宸月真有一日会实现今日的誓言……   皇上很快就正式下旨给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赐婚,还封轩辕尧旭为禄王,并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倾做为贺礼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吹开了没关好的雕花窗棂,只见里面金碧辉煌,豪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嗯啊……狗奴,上……啊……上面说什麽……”少年一边用力摇晃腰肢用红豔的美穴操干男人的巨大,一边好奇地问道”男人拆开信函,随即皱起眉头   闻言,少年立刻停下抢过信函,看完後板起俏脸   “哼!错过这次良机,以後就难了!你办事不力,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贱狗?”少年从墙上取下一条长鞭,在手中玩弄,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男人痴迷地看著少年   “狗就是狗,瞧你这贱样!”少年一脸不屑,站起来离开男人的身体,白色的淫液立刻从小穴里喷出,弄得少年、男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情色淫秽男子一身红色蟒袍,头戴紫玉冠,真是俊朗非凡,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好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宫女向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行了礼後,恭敬地道:“王爷,娘娘说她不舒服,不想见客,让王爷回去改日再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又小声的说了句:“七郡主在里面!”这宫女也是轩辕尧旭安排在宫里的眼线之一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冷宸月一点也不意外,扬起唇角,冷冷一笑原来如此,又是那女人在作怪对他而言,只要轩辕尧旭喜欢自己就够了,别人如何他无所谓,包括皇上、皇後在内   “月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母後接受你的”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坚定地道,星眸里闪过一丝阴森的幽光,看来他以前真是太宠莹莹了,都把她宠坏了,让她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     “万寿宫”在皇宫最深处,是当今太後居住的地方不同於其他宫殿的豪华雄伟、富丽辉煌,一进去就能看到各种奇花玉石、珍奇异兽,“万寿宫”非常简朴素雅那是一棵真正的参天巨木,树身大概有十多个人围起来那麽粗,树梢直入云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高虽然从未进过皇宫,但冷宸月知道这棵树,相传这棵老松树是棵仙树,早在上古时就已长在这里,经历了无数岁月,仍旧屹立不倒,如今已有万岁高龄,“万寿宫”之名也是由此得来最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巨大的宫殿一片死寂,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他在冷宸月耳旁轻声微笑著解释道:“皇祖母有病,喜静厌光,所以‘万寿宫’里只有安公公和万嬷嬷两个人伺候她冷宸月抬头望著在前面沈默不语,低头带路的安公公,微微皱起眉头   “万寿宫”很大,就好像一座巨大的迷宫一样,冷宸月他们走了很久才来到太後的寝宫刚到宫门口冷宸月就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药味,那药味非常难闻,简直让人作呕对这个一向疼爱自己的皇祖母,轩辕尧旭从小就非常敬爱,祖孙俩的感情比母子的还好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皇祖母因为年事已高,身体越来越差,不知还有多少时日   “别跪著了,赶紧过来坐!”太後笑了两声叫道   “谢皇祖母!”轩辕尧旭和宸月谢恩後,坐到纱幔外的玉椅上   “嗯!下去吧!”太後笑了两声,挥手道   太後点头,安大山走过黑暗的角落,很快端著一碗像血一样鲜红充满腥味的东西走到纱幔前   “月儿,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难看!唉呀!手心也出汗了!”出了“万寿宫”,轩辕尧旭这才发现冷宸月不对劲,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想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轩辕尧旭不信,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担心地道:“可能是‘万寿宫’湿气太重,所以不小心感染风寒了,等下宣个太医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冷宸月拿下男人的手,翻了个白眼,男人就喜欢瞎担心   “我真的没病!”冷宸月不耐烦地道   轩辕尧旭放开轩辕玉岚,对冷宸月笑道:“月儿,这是我四弟!玉岚,这是我……”   “我知道,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三嫂!臣弟轩辕玉岚见过三嫂,三嫂好!臣弟早已久仰三嫂的芳名,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轩辕玉岚走上前对冷宸月翩翩有礼地行了个礼,温和地笑道   “三哥,你去哪骗来三嫂这样的倾国佳丽?真是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让人好生羡慕!”轩辕玉岚对冷宸月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转过头对轩辕尧旭笑道   “好!可是我们还要去向父皇请安,今日是我们按祖宗规矩向皇族长辈请安的日子!”轩辕尧旭马上答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父皇又去老八他们母子那去了,那今日肯定是没有时间见我们了!我们走吧!”轩辕尧旭脸上扬起抹笑容,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带著冷宸月离开皇宫   “三哥,听说你这次出门不受了伤,没有什麽大碍吧!”马车上,轩辕玉岚关心地问道一想起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妪,他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个“万寿宫”处处透露著古怪   “三哥,今天我们哥俩一定好好喝两杯,不醉不归   “三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贱内旺盛!”轩辕玉岚拉过中年男人,对冷宸月温和地笑道   “嗯!”旺盛乖巧地点头,像个孩童一样傻笑   听轩辕玉岚叫旺盛爱妃,冷宸月的心脏快要受不了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你还记不记得前一阵子老八宫里来了个顶尖高手,就是那个丁一鸿,有消息说他这几个月不在老八宫里   听到说黑衣人,冷宸月也微微皱了皱 轩辕尧旭和轩辕玉岚很久未见,自有很多话要说,一直喝到深夜,轩辕尧旭才带著冷宸月离开,回自己的府邸   “月儿,你觉得我四弟如何?”马车里,轩辕尧旭靠在冷宸月的脸上,脸有些微红,他今天喝了很多,已经有些醉了,但头脑仍旧很清醒   “四皇子看来和你也没有多麽兄弟情深!”冷宸月冷笑道   “你是说丁一鸿的事!”轩辕尧旭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金靖侯府的小侯爷,果然非同一般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当然不知道,旺盛的事是个秘密,父皇和母後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芳华正茂的二八佳人   “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月儿,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   闻言,冷宸月终於屈服了”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为什麽要说这句?”冷宸月微笑   “谁信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话!”冷宸月轻哼,心里却好不甜蜜从今以後,我的生命只有娘子你一个人!”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虽然嘴上不说什麽,但其实一直很介意他过去那些的风流韵事“月儿,祝我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冷宸月接过交杯酒,红著脸和轩辕尧旭一起喝下,根本没有注意到轩辕尧旭眼中可怕的邪笑”轩辕尧旭拿过桌上的酒壶,倒进一包红色的药粉摇了摇,然後抬起冷宸月的下鄂掰开他的嘴,把酒倒进去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   “看来春药开始发挥效果了!娘子,你是不是很难受!”望著双手被高高吊在床顶,身上披著破烂的嫁衣,雪白的躯体上布满汗珠的新娘子,轩辕尧旭不禁口干舌燥,下面硬了起来”轩辕尧旭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恐怖无比十五日?他原本以为熬过这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可怎麽办?抬头看著罪魁祸首,冷宸月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乳头是冷宸月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冷宸月立刻舒服的娇吟起来   轩辕尧旭冷笑,捏得更用力,让娇豔的两颗玉石榴比原来足足大了两倍   “不!是你天生淫荡,你不要不承认,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娘子你更淫乱好色的人了”男人摇头,用脚踢了踢已经再次硬起来的玉茎   冷宸月低头一看,又羞又愧,更可怕的是他一直浸泡在春药里的花穴,已经到极限了,恐怖的饥饿感让花穴自动把穴口的大草莓吸进去摩擦,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力一样受不了花穴的哭泣哀嚎,冷宸月最终还是抛弃了羞耻心,呜咽地道:“我错了,原谅我!快点给我吧!”   “这叫什麽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男人不满意地摇头,故意刁难他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   “还有呢?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光用嘴说怎麽行!”轩辕尧旭还是不满意   “呜呜……你还想要我怎麽样……呜呜……我知道了,我帮你的小兄弟洗澡!”冷宸月快哭死了,委屈地张开嘴把眼前像小儿手臂一样粗大的勃起含进嘴里,泪流满面的吸舔起来   不知是不是春药的关系,冷宸月竟然觉得含在嘴里的肉棒是甜的,就像他最爱吃的荔枝一样甜,一样好吃   “娘子真乖,为了奖励你的听话,相公决定给你点奖励”轩辕尧旭解开他的一只手,把蜡烛递给他喜蜡又烫又粗,冷宸月痛得皱紧眉头,但他仍旧毫不犹豫地用力往里插,把草莓捅烂挤向花心他一边用力地拿著喜蜡狠操自己的花穴,一边卖力地吃著轩辕尧旭的巨根   轩辕尧旭抓著冷宸月的头发,用力撞了几下,随即拔出来喷在了冷宸月豔丽的脸上白色的精液喷得冷宸月满头满脸都是,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淫乱下贱,却又散发著邪恶的诱惑力,让刚刚才高潮过的轩辕尧旭立刻又硬了起来   “啊──”冷宸月痛得要死了,喜蜡很长,快把他肠子插穿了   “啊啊……哈啊……不要……我会死的……啊啊……啊哈……”冷宸月惊恐地摇头   “小婊子,别不好意思,你的贱嘴这麽骚,什麽吃不下,没有问题的我什麽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吧……”冷宸月长这麽大第一次吓哭了,可怜兮兮地向身後的男人哀求著,希望他发发慈悲放过自己   冷宸月赶紧点头   冷宸月摇头,咬紧嘴唇,这种话他怎麽说得出来   “不要!我……我说,我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呜……我……我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冷宸月从来没有哭得这麽惨过,眼睛都哭肿了”轩辕尧旭笑道,伸手把喜蜡抽出来扔在地上,旋即凶狠地插了进去   “小骚货,你这张骚嘴真是太爽了!它紧紧夹著我不放,想要把我吸干,老子干死它!”轩辕尧旭抓著冷宸月的长发,结实的虎腰疯狂的摇摆著,巨大的凶器干得花肠发出淫秽的水声,草莓都快捣成渣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好大……太深了……啊哈……嗯啊啊……”冷宸月随著轩辕尧旭的动作,在半空中激烈地摇晃著,骚媚的肠壁快乐得抽搐绞紧,恨不得把男人夹断   见状,轩辕尧旭哈哈大笑:“唉呀呀!竟被我干得失禁了!臭母狗,你是不是爽死了!”   “啊啊……母狗爽死了,旭郎,你用力干我……啊……奸死我这个淫娃……我不要活了……旭郎……”冷宸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男人操得他比上天舒服,他好爱他,恨不得他一辈子就这麽操自己不要出来   轩辕尧旭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他是被一种奇怪的疼痛感弄醒的,他一醒就发现浑身硬绑绑的,非常难受看月儿这阵势,肯定是准备为昨夜所受的屈辱报仇,以这冰美人的性格,昨夜受了这麽大的屈辱,决不会轻恕了他,搞不好会一剑砍了他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娘子,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肚子很痛!”轩辕尧旭似乎真的很痛,俊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娘子,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你放心,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你的,我可不像你那麽狠心,相公我一定会‘剑’下留情的!”低沈悦耳的声音邪笑道,抬起冷宸月修长美丽的玉腿,虎腰一挺,再次冲进了让自己爽了一夜的销魂窝   “七郡主也来了!”绿莺解释道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担心地问道   冷宸月急忙摇头说没事,心里有苦难言,轩辕尧旭那个畜牲昨夜在他花穴里塞了好多珍珠进去,他今早走时竟然没有帮他取出来,现在一动,那些珍珠立刻也跟著动起来,摩擦著肠壁   冷宸月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六神无主,他这样子怎麽见人,而且对方还是轩辕尧旭的母後,绝不可以让皇後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如先躲起来再说”这淫秽肮脏的屋子,她实在一刻也没办法呆下去冷宸月抬头望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罗莹莹,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这贱人三番两次故意害他,她真的是活腻了   “长得的确很美,难怪旭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我这个母後的话都不听了   见状,罗莹莹一脸笑容,好不得意最糟糕的是冷宸月逐渐感觉到後面的花穴又开始痒起来了,他知道肯定是春药又开始发作了他从轩辕尧旭嘴里得知这“逍遥散”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轩辕尧旭这次可怕他害惨了!   比起冷宸月,皇後和罗莹莹可舒服多了,不仅有宫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扇著扇子,还有老嬷嬷殷勤地喂著她们喝冰梅汤,她们一脸鄙夷地望著冷宸月,悠闲地闲聊著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好,我立刻离开,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她至今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人儿,竟然如此恐怖可怕,一刀就杀了七郡主   冷宸月满意的点了下头,果然这京城里的下人,和侯府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绿莺比言儿聪明机伶多了花园里的百花又变得生机勃勃,竞相开放,争奇斗豔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站在一旁帮美男子扇扇子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曲终了,冷宸月刚放下笛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鼓掌声冷宸月以为是轩辕尧旭,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未曾见过的陌生男子   “有事吗?”冷宸月皱眉,冰冷地问但所吹奏出的音匀却无比悠扬美妙,像是能勾魂摄魄一般,一切皆迷”冷宸月难得在轩辕尧旭的人前露出笑容,为紫枫倒了一杯龙井心中暗想:看样子紫枫并不知道自己是禄王妃,自己可以放心的和他结交”冷宸月惊喜地笑道,更欣赏这个陌生男子了   “我曾去过西域,那里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难怪能出像紫兄这样的高人像泰山……”   紫枫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为人又谦恭有礼、幽默风趣,冷宸月和他相谈甚欢,只是一个下午已经成了莫逆之交”绿莺疑惑地望著冷宸月,中午时她离开花园後,就立刻去厨房抬冰镇好的龙眼送去花园,可是花园里空无一人,她还以为王妃早离开了,还四处寻找他王妃若是不信,还有别的丫头可以为奴婢作证这半个多月,月儿每次见到他都是如此,无论自己怎麽哀求讨好,他就是不肯理他,也不知道他要何时才能原谅自己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啊!   “绿莺,你怎麽跪在地上?”轩辕尧旭又哀叹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才发现绿莺跪在地上,立刻皱眉问   “请主人放心,已经全掉处理掉了,一切天衣无缝   “多谢冷兄夸讲!”紫枫又为冷宸月斟了一杯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   “绿莺,有事吗?”轩辕尧旭抬起头问,他正和翎商讨对付八皇子的事”绿莹迟疑了下,开口禀报道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   “王爷,王妃这几天心情不错,你赶紧趁机去找他,送点礼物说说好话,王妃肯定会原谅你的”绿莺建议道,翎立刻点头   “好!”轩辕尧旭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娘子!这是燕国刚送来的恭品,父皇赏给我的!”轩辕尧旭赶紧把手里的雪貂披风递到冷宸月面前,雪貂只有燕国才有,而且十分稀少,所以任何雪貂所做之物皆非常珍贵但冷宸月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尧旭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好!”轩辕尧旭拉起华丽的下袍,“扑通”当众跪在了冷宸月面前只要月儿能原谅他,下跪算什麽,就算是死他也愿意   “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望向冷宸月哀求道   “主人,王妃简单不可理喻,你赶紧起来!”翎气得快吐血了,低头对轩辕尧旭叫道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   “那在下献丑了!”紫枫拿来出笛子吹了起来,一道美丽却极其悲伤的曲子随即响起,瞬前天地万物都变了色,哀怨悲恸的曲音像一支手紧紧抓住人的心,让闻者无不想落泪哭泣   “过来人?难道紫兄已有心仪之人?”冷宸月立刻好奇地问道   “等人?是紫兄心爱之人吗?”   “对!我等了他很久很久,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紫枫点头微笑,其实他早已想开了,那人是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了,何况那人心中从来没有他,相见或许不如不见吧!所以自己才会重拾千年前的决定!   “紫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们明日再会”冷宸月听了紫枫的话,决定原谅轩辕尧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相见那个男人   “狗改不了吃屎!”冷宸月冷哼,这家夥真是个贱骨头,给他三分颜色立刻又开起染房来了   “我就是狗,我是娘子你最忠心的狗,汪汪汪!”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谄媚道,还学狗叫了几声   “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我的小蜜糖,以後不许再不理我了,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轩辕尧旭毫不害臊,说出一大堆令人害臊的话,让冷宸月羞得玉面通红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你很快就会犯此禁忌,招来滔天横祸   “紫兄!”冷宸月想去追他,可是耳边响起一声惊雷,惊醒了他,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个梦无意中抬头,却发现窗子像梦中一样,是开著的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一条紫色的风龙正朝天空飞去“月儿,喝口茶压压惊,你一定被吓到了!”   冷宸月接过茶,喝了一口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   “你干吗?”冷宸月立刻推开他,又羞又恼地怒吼道   轩辕尧旭走後,冷宸月躺回床上,眉头紧皱,脑子里全是紫枫的事但想了半天,仍旧想不通,最後只能懊恼地叹了一声”翎恭敬地对轩辕尧旭建议道,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一个长相妖豔无比,眉间有颗银蓝色桃花痣的绝色美少年,正怒气冲天的乱砸东西,丝毫不在意自己砸烂的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少年怒骂道   “你不是说旺盛是……”   “等我法力全部恢复,旺盛那贱人算什麽东西,我一定要得打得他形神俱灭   冷宸月又翻了一个身,仍旧没有睡意,只好坐起来冷宸月望了眼窗外,今晚的月色还不错,不如出去走走吧!   冷宸月抓了件外袍披上,离开了玄水阁望著熟悉的景色,不禁又想起了紫枫,紫枫离开已有半月有余,但他至今仍无法接受紫枫并非人类的事实   其实他早就知道紫枫不同寻常,不是一般人,禄王府守卫何等森严,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紫枫却天天来去自如,而且除了自己外,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紫枫不过是武功非常高强而已,岂料他竟然会是一条龙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肚子突然会怎麽痛?难道自己刚刚吃的是毒果?   冷宸月痛得快要疯了,冷汗直流,整个身体好像要爆裂了一样,在剧痛的折磨下,冷宸月很快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当冷宸月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   冷宸月揉了揉太阳穴,张望四周,立刻脸色大变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月儿,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赶紧拉著冷宸月,仔细地打量他全身   冷宸月的回答是一脚把他踢出了门   “你当我是猪吗?我哪能吃这麽多!”冷宸月抱怨著,立刻又把鸭挟回轩辕尧旭碗里,他碗里的菜已经堆集如山了   “当猪有什麽不好的,你小时候超可爱的!”男人不以为然,笑嘻嘻地道   “是吗?那我怎麽记得以前有人经常骂我是丑八怪、死肥猪,让我滚远一点!”冷宸月立刻勾起唇角冷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时候他是怎麽对自己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轩辕尧旭拍桌怒骂,一副怒火冲天的表情   “月儿,你看相公把事办得这麽漂亮,你就奖励一下吧!”轩辕尧旭笑呵呵地粘上去   “你……混蛋!你还不承认,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冷宸月快被欲火烧死了,气得伸手就给他一掌,可是他浑身酥软无力,这一掌打在轩辕尧旭身上一点力道也没有“月儿,你湿了!”   闻言,冷宸月快羞死了,羞愤地骂道:“死淫魔,你不要脸!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把你五马分尸,丢去喂狗”轩辕尧旭痞痞地笑道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啊──好痛,你想杀了我啊!”冷宸月立刻痛得大骂,这畜牲每次都这麽狠,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温柔一些   巨大的铁棒插在骚痒无比的菊穴不动,这还不要冷宸月的命吗?冷宸月立刻捶打他的肩膀,怒骂道:“混蛋,快动!”   “娘子,你确定要我动吗?你不是说你痛吗!”轩辕尧旭故意欺负他,一脸为难地道男人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只要他一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就会完全变成他铁棒下的俘虏”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其实他这麽做一点意义也没有,就算冷宸月想生,他一个男儿身也生不了,但他就是想听到冷宸月说愿意帮他儿子冷宸月赶紧坐起来,但奇怪的是屋内仍旧空无一人   但是这次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一直在床上装睡的冷宸月不得不承认是他听错了,闭上眼好好睡觉   “娘子,相公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相公?”轩辕尧旭放开手,从後面搂住他笑著问道   “轩辕尧旭!”冷宸月立刻冷下脸狠瞪著他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娘子,明日我们去交游如何?”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笑道   “郊游?”冷宸月扬起柳眉   “对!现在已经立秋了,每逢此时京城外的枫树林就会成为全京城人最喜欢游玩的地方,我们明天就去枫树林好好畅玩一番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嗯!我马上让绿莺准备!”轩辕尧旭马上高兴得说道,旋即起身出屋让交待绿莺明天出游的事宜 天高云淡,万里晴空,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执子之手,与之揩老!”男子扬起唇角,拉起少年的手在唇边深情一吻   “我没事,只是胃有些不舒服,有点想吃酸的!”少年摇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冷宸月不知轩辕尧旭心中所想,又吃了几颗酸梅,突然对轩辕尧旭说道自从和轩辕尧旭进京後,他就再也没有练过功,武功不知已退步了多少   “恭喜王爷,王妃怀孕了”段御医笑道,他并不知道冷宸月是男儿身   “庸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你才怀孕了呢!给我滚!”冷宸月雷霆大发,一掌把可怜的段御医扫出门外   “月儿,你别生气!”轩辕尧旭让人抬段御医下去後,赶紧转身对爱妻安慰道   轩辕尧旭很快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冷宸月的脉的确是喜脉”每个练武之人多少都会一些医术他才不信自己会怀……天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喜脉?!   “月儿,你还好吧!”见冷宸月一脸错愕,轩辕尧旭小心翼翼地问道   “滚开!畜牲,你对我做了什麽?我怎麽会怀孕!”冷宸月激动地叫道,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一切一定是轩辕尧旭搞的鬼,因为轩辕尧旭以前就一直说想要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月儿,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轩辕尧旭赶紧躲开,担心地叫道为了轩辕尧旭当个假女人,他已经很委屈了,这个混蛋竟然得寸进尺,现在又想让他给他生孩子   “我才为要别的女人给我生,我只要你一个人帮我生   “不要!”冷宸月冷著脸摇头   “不行!月儿,你现在是孕妇,要好好补充营养,千万不要饿著了你肚子里的宝贝!”轩辕尧旭笑著,吹冷金匙里的鸡汤递到冷宸月唇边没办法,谁叫他爱眼前的男人,不忍心真的拒绝他的要求呢!   “月儿,好厉害!奖励一下,赏你块麦牙糖吃!”轩辕尧旭孩子气的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麦牙糖喂到冷宸月嘴里   “娘子,对不起!为夫知道错了,你不要动怒,小心又动到胎气!”见他真生气了,男人赶紧叫道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还有孩子将来要用什麽墨宝,读什麽书他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真是太夸张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找奶娘,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亲为我们的孩子哺乳!”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平坦的胸部,一脸失望地道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的狗嘴!”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月儿,最近你少出外走动,免得让人知道你怀孕的事冷宸月本想让绿莺服侍自己梳洗,可是叫了两声都不见绿莺回应   冷宸月心想绿莺肯定没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这丫头不找她时,她整天都跟在後面,正要找她时,却又不见了   绿莺不在,冷宸月也懒得再叫别人,自己穿好衣服後,就坐到铜镜前梳头   “就在那……里……”冷宸月指向镜台,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上次一样,镜台前根本没有人   “那里没人啊!”轩辕尧走到镜台前看了看,疑惑地扬起剑眉   侍卫长看向轩辕尧旭,轩辕尧旭点头,侍卫长只好带著侍卫们又重新搜查   闻言,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是绿莺送自己回来的,那是谁?轩辕尧旭一般要天黑才会回来   冷宸月想回答,但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根本无法出声,他只能瞪大眼睛望著绿莺,希望绿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月儿!”轩辕尧旭一进王府,立刻就冲到玄水阁自己怎麽才出去一天,月儿就弄成这个样子   “段御医,你快帮月儿看看他到底怎麽了!”轩辕尧旭一见段御医,立刻急切地把他拖到床前帮冷宸月把脉   “回禀王爷,老臣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王妃体内忽冷忽热,脉象时快时慢,老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如实禀报道   “好!我立刻派人去把宫里的御医全部接来,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月儿!”轩辕尧旭马上点头答应,“你最好记住,如果治不好月儿,你们通通别想活!”他表情狠厉地补了一句 本以为宫里的全部御医在一起,一定能想出一个方法救冷宸月,但所有御医对冷宸月的病全部束手无策,就连冷宸月得的是什麽病都说不清楚   “月儿,听话!我求你再吃一点,你不吃东西不行的,你瞧你都瘦成什麽样了!”轩辕尧旭看著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早无先前风韵的冷宸月,心都要碎了只有四个月大的肚子,却有六个月大小“他”来了!   冷宸月望著站在轩辕尧旭身後,狞狰无比,宛如恶鬼般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冷宸月无奈极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要无力过   “不是病?那是什麽?”轩辕尧旭挑起剑眉   “翎,你说绿莺所说有无可能?”轩辕尧旭垂头想了一会儿,对最信任的心腹问道”轩辕尧旭抬起头下令道,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方法都要试了,只要能治好月儿就行!   “属下遵命!”翎虽然觉得此法很是不妥,但他只是个奴才只能从命   冷宸月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怪轩辕尧旭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当冷宸月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待在法阵中,躺在轩辕尧旭的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月儿,你能说话了!”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惊喜地叫道“我也向你发誓,无论上天下地,碧落黄泉,我也绝不与你分离!”   冷宸月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了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里,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正如帝尊猜测,他确实是吃了黑灵果所以才会怀孕,黑灵果威力太强,凡人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被黑灵果吸干精气,危在旦夕“请上仙放心,小仙已经封住了他的天眼,免得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白眉道人赶紧回答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   “月儿,你怎麽下床了?”正当冷宸月放下笔,要欣赏自己的佳作时,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叫冷宸月转头一看,原来是轩辕尧旭回来了   “那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冷宸月不答反问,眼中闪烁著好奇,他很想知道男人的答案但他知道男人雄才大略,不甘平淡,一心只想当上九五至尊,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愿望   闻声入耳,冷宸月立刻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轩辕尧旭身後除了站著绿莺和翎外,还站著轩辕锦元的师弟兰华,而与兰华一直形影不离的轩辕锦元并不在这一忍耐就忍了好几个月,眼看冷宸月的肚子越来越大,身材越来越丰腴,越来越有味道,轩辕尧旭再也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冷宸月睁开眼睛转过头瞪丰他,不悦地骂道“不想干马,我想干你!”   “滚!”冷宸月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凶狠地打开他的色手   “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骑一次吧!”轩辕尧旭不以为然,厚脸皮的又伸手抱住冷宸月,嘻皮笑脸地坏笑道,声音甚是下流   “月儿,你何出此言?我说的可是正经话,哪里污秽无耻了?我的小弟弟真的想你的小屁股,想要你的小菊花帮我消消火,你就依了我吧!不然今晚我就不让你睡了!”轩辕尧旭紧紧抓住他想挣扎的双手,无赖地邪笑道   “你敢!如果你今晚敢碰我一下,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冷宸月凶恶地威胁道,心里却真的有些害怕男人今夜真的不让他睡了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月儿不依他,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而且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做了,男人这些日子肯定也憋坏了,不然他也绝不敢想要硬来   “月儿!”“箭在弦上”的轩辕尧旭沈下俊脸,生气地望著他,以为冷宸月反悔了   “唉呦!娘子,你做什麽?你想谋杀亲夫啊!”轩辕尧旭故意大声叫痛,一只手偷偷向下滑,摸到了冷宸月的股间,戳刺玩弄他的菊穴口   “我的好娘子,快帮相公弄弄,相公那里都快炸了!”轩辕尧旭坏笑著要求道,手指钻进了冷宸月的湿穴里,冷宸月虽然已有些日子没有做,但因为以前男人把他的後面调教得很好,所以男人的手指进去,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叫了两声   “啊──”冷宸月的湿穴稍微有一点轻微的刺激,都可以让他疯狂,何况怀孕中的人是最敏感的,所以轩辕尧旭只是稍微刮弄他一下,都让他浑身颤抖   “你舍不得的!你已经尝过我的宝枪的妙处,你怎麽舍得咬断它!没了它,你以後的性福怎麽办?”轩辕尧旭不以为然,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手指又插干了几下,感觉到冷宸月的菊穴已经非常柔软,足够容纳他的巨大了,才拔出手指,他要开始上“主菜”了虽然他的湿穴已经被男人开发的很好,但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不过还好他已经习惯了本来他是希望能月儿主动把他的肉棒吃进去,不过月儿的性格他清楚,月儿脸皮最薄了,如果让他主动吞下自己的肉棒,肯定又要花一番功夫,他已经没有什麽耐心了男人说对了,虽然被恐怖的巨大撑满,确实有些不舒服,但那火烫的触感又烫得他娇嫩的肉壁有一丝丝的快感   “娘子,拜托你!别你你你的了,快点赶紧动吧!我们赶紧做完,我还要睡觉呢!我明天很早就要去上朝,可不像你不能在家里睡懒觉!”轩辕尧旭不耐烦地催促道,埋在冷宸月体内的巨大涨得更大了   冷宸月快要吐血了,这麽不要脸的话亏男人好意思说出来,他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这下流东西如果男人真的睡了,那麽自己就惨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热起来了,下面插著男人肉棒的小穴也已经完全湿了,他根本没得选择,只能按眼前这邪恶无耻的男人的话做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他和轩辕尧旭一样也已经禁欲好几个月了,被男人的肉棒插在身体里,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嗯啊……死畜牲,别只让我一个人动……唔唔……你也动几下……啊啊……”冷宸月因为前面的大肚子,所以他每动一下都异常辛苦,只动了十多下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可是後穴却越来越痒,越来越空虚,他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已经习惯男人疯狂律动的菊穴,他只能抛弃羞耻向轩辕尧旭求助   “死畜牲,天杀的王八蛋,我真的动不了,你快动啊!”冷宸月後面痒死了,但他却真的累得没有力气动了,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和男人的故意欺辱,让他流出了泪水,生气地狠捶了男人几下   冷宸月越想越想哭,最後他别无选择只能按男人说的照做,羞愤欲绝地哭泣道:“我……我求……求你……母……母狗的小屁股好痒,好想被……想被相公的大肉棒……干……求相公玩死我,插烂我的小骚菊……呜呜……”他此刻真恨不得死掉算了,这个邪恶的男人总是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变成一个比妓女还下贱的货色,最可悲的是他却没有办法恨他,因为他是这个世上他唯一在乎的人,他唯一深爱的男人!   “早乖乖这样不就好了吗?为什麽总要逼你,你才会乖乖就范!明明是个喜欢男人插的小骚货,偏偏还要装成什麽三贞九烈女!”男人非常满意地笑了,继续欺负冷宸月,不过他没有再折腾冷宸月,抓住冷宸月的小蛮腰狂野地动了起来,他非常清楚如何掌握分寸如果再继续折腾冷宸月,冷宸月可能就要真生气了,到时自己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啊啊……嗯嗯……就是这样动……好……舒服……啊啊……呀呀……好深……干太深了……啊啊啊……啊啊……”冷宸月立刻发出愉悦的呻吟,抓住男人的肩头,享受著男人勇猛的抽插戳刺   “啊啊啊──不……啊啊……你要操死我了,我的穴要被你捅烂了……嗯啊……你轻一点……呀呀呀呀呀……”冷宸月甩头放声尖叫,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灭顶般的快感快把他吞噬了,他爽得浑身发抖,圆圆的肚子也晃动起来他两只手抱著巨大的肚子,仰直优美的颈项,舒爽无比的大声淫叫,美丽如仙的面容如晚霞般火红,媚得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疯,当场就射出来的   “好好吃!”就当轩辕尧旭玩够了,准备抱著冷宸月好好睡一觉时,没想到冷宸月竟然伸手指刮下脸上的精液,然後喂进嘴里,一脸陶醉地赞美道   “小淫妇,是不是很饿,很想吃相公的玉露?”轩辕尧旭虽然在後面,但从他的动作知道他在干什麽,激动得快流鼻血了,一边插干他的娇菊,一边伸手狠狠拍了他的雪臀一下骂道但冷宸月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有的除了激烈的快感还是激烈的快感,他觉得他在男人的插干下,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好像有种要成仙的感觉,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被男人干得太舒服了轩辕尧旭虎吼一声,抱著冷宸月卖力地拼命操干,一时间真想两人就这麽一直干下去,一起精尽人亡的念头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将我围在它雪白地身躯里,我知道,只要它一收紧,我就玩完,它捏碎我就好比我捏碎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闪电般地蜷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我   见它缩在角落,我不免胆子就大了,我举步向它靠近,眼中柔情似水:“乖,别怕……”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对白蟒说着话   捡起扫帚,冲着小妖神气地哼了一声,打开了通往玄池的大门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   “我从没见过玄池,听说那是冥圣沐浴的地方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阳坐在我身边笑着,我立刻明白何以那些人都不奇怪我们的出现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   我依旧咧嘴傻笑着”“对阿,小雪跟北冥也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男人?”   我看着阳认真的眼睛,道:“他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男人,如果阳遇到他,要小心,尤其要小心孤崖子,这个死老头自以为读了几卷兵法就了不起   再拿起下一张,却是关于诺雷的,说诺雷取消了选秀,后位悬空,急煞了满朝大臣   一张又一张的讯息,迅速进入我的大脑,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争不断,真是感激天,将我带来了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避开了那些风浪”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   我拉着阳跨出了门槛,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没看清她的样貌,就感觉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气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扬起邪邪地笑容:“小丫头“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   “幽幽也要去!”幽幽立刻抱住了阳的胳膊,阳沉下了脸,一脸的责备,但眼中却是无限宠溺:“幽幽又要胡闹了,还不回去训练?你那乱七八糟的咒术总是伤到别人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惩罚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原本以为会是度日如年   我也曾想过去玄池洗澡,但因为池水冰凉刺骨,而且那又是冥圣沐浴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浩然在里面鸳鸯戏水,这让我浮想联翩,最后还是望池生叹早上要训练三头罗纳威,下午要跟幽幽比斗,你要知道,直接跟咒术师交战对我才有最佳的帮助啊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居然是天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缓缓侧过脸,他就那样阴森森地站着,脸微微低垂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边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他颓然地站起身,缓缓离去,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移门的声音,我赶紧爬出床,赫然发现,我西面的架子移开了,我万万没想到,我跟天的房间居然有暗道!   那不是……天哪!原来他一直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我的房间!   心里咯噔一下,还在为以前的事而内疚的心情立刻被一股怒火替代,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这样实在太不尊重我的隐私了!   因为天这一吓,几乎整晚都是惊醒状态,到第二天,我精神萎靡,就连小妖也是瞌睡连连,这下我们和那条死蛇倒成了伙伴,我趁机偷懒,和死蛇躺在一起,补充睡眠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   我吓得跳起,和醒了的小妖一起紧紧贴在内墙上   他那只不安分的,滚烫的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紧张地一动不动慢慢的   可是,我没想到,他忽然转过了身体,那宛如僵尸转身的僵硬动作,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沉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没用的,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天颓然地放开了我,下了床,“你不会原谅我的,我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一边自责,一边走到了昨晚的墙边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   肌肤的接触让我清醒,终于发现我和他地姿势相当不雅,赶紧抽回手,撑起了自己迅速退到一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感觉是自己吃了他的豆腐   满脸迷茫地阳,眼中滑过一丝失落微笑着看着我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阳脸上的笑容顿逝,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居然披头散发地半夜跑到我的房间,对着我阴森森地笑着,不停地说:那匕首我真喜欢……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但因为他在梦游,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立刻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原来天以前就不老实所以我试着第二天将匕首还给了天,虽然他强烈推辞,但我以死相逼,总算了却了他的心愿,他就再没梦游到我的房间”阳忽然说道,将还在沉思今晚怎么应对天的我拉回,我看向他,他地眼里满是不舍,我笑了:“阳好像挺舍不得我”那口气是和天一样的小孩子气”   “真的?”阳居然还双眼发光了,我晕死,这点他跟青菸倒很像,哪有男人肯跟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的,这又不是在影月国”   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笑了起来:“也对,现在我跟你一起的时间比天多多了,说不定哪天你会改变心意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我只爱你,我爱的也只有你这小子醋劲真大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可心里却依旧有股无名火烧着,这家伙害我一连三天都无法安心入眠,处于惶惶的状态,难道我就这么容易放过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我连大老公都舍弃了!   想我每天都在为他努力,而他却半夜梦游到我这里向我抱怨,我地苦心他非但不知晓,更误以为我在贪玩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我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他没回神之前,跳下了床   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憋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居然反而睡不着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小妖狠狠拍了两巴掌,以示警告”   我这一急,急出了眼泪,锤打他的前胸,我抱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要让我参加比赛,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呜……我是那么地努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青菸地对手,为了你,我故意挑衅幽幽,希望能在跟幽幽的战斗里积累经验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而他,却如此清楚!   “雪……我胀得好痛,就一次,我保证……”他近似催眠地在我耳边轻声哀求,那沙哑的,魅惑的声音抚弄着我的神经,让我渐渐沉沦,最后迷失在他的爱抚中……   是谁说只有一次的?是哪个混蛋!快站出来!让我XXOO外加SM!   我凄惨地趴在床上,后背上压着某人,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床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雪?怎么了?生气了?”他有点急了,用上了力道,想将我的脸强行挖出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说完,我还在他面前跳了跳,“现在我绑着五斤的东西都不觉得重了呢心想狐狸染毛可能是这里的时尚,要不也给它染染?   小妖似乎没意识到我想把它染成七彩地邪恶念头,两只黑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绿狐狸,一种挑战地欲望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欲望自然不是我的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   “啊!”我大吃一惊,看了看,貌似……好像……可能……走错了门   于是我干脆笑了:“那我就去看看狐族,大叔,不如你带路啊   刚出门的时候,尚未发现路的不对,现在越走就越发觉和去幽梦谷的路不同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当面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时,神医停下了,他指着自己左边的一片树林道:“那里就是狐族圣地了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心里紧了一把,为里面的幽幽捏了一把冷汗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父亲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父亲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小妖站在我地身边,指着一旁,雾气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幽幽   “幽幽!”我慌忙扶起她,给她塞入了解药(在幽梦谷做了好几瓶   看来这误会大了,也罢,一时也解释不清,忙道:“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二章 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挡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丝毫没有被渐湿,确切地说,没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这实在太诡异了   这个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丽,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吓死人   只见画舫上的人忙忙碌碌,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   伫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摇折扇,露出一抹谐趣的笑容:“你猜她是从哪儿来地?”   “不知道,服装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某处,瞟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冥圣看着我,说道:“走吧,天机然后他扭头看了看禁林,眼睛眯了眯似乎看出了端倪也好感谢她替我们救出了幽幽,弥补了我们的过错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   以前总是痛恨自己的世界裙带关系也正因为这丫头缺乏慧根,所以才更要努力修炼”   这丫头……这丫头……你自己跟我差不多好伐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多了一个跟屁虫阿爹”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不,你来问吧……”看他们似乎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问我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   大家再次聊了起来,直到小妖跑出来唤我进去,大家才纷纷告别离去,并提醒我别忘了参加明火节   一丝遗憾滑过心头,带出了我的哀叹   因为一不小心听了他的愿望,他立刻摆出一副父亲的姿态,罚我回房睡觉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它飞快地朝我奔来,我此刻就站在马路的中央,那是一辆马车,马车在雨里疾驰,车头灯在风雨中摇晃   只见他愁眉深锁,整张脸比现在的天气更为可怖,黑洞洞的双眼里,却是一望无际的愤恨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   “参见皇上   良久,两人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话语”   “是吗……”水的嘴角带出一抹怀疑的笑,“微臣的未婚妻,让皇上操心了,皇上对微臣的家人如此关照,微臣在外面拼杀也心甘情愿了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是与他相同的痛他在水拥紧柳月华地时候,背过身去,“今晚你留在这里陪她吧,希望你的到来能让她好起来……”   我站在一旁,将拓翼地神情完全收入眼底,心被莫名的揪紧,带出了对拓翼的同情无力地哭泣”拓翼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满嘴的揶揄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表姐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   在这个女人回眸的那一瞬间,我想了起来,她与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因为只见过一两次,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女人,就是水嫣然的母亲:荣华夫人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   是什么让我的心觉得冰凉?是我悲伤的泪水……   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苍茫的天际就在我的上方,为什么?我会为拓翼流泪?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感觉到对拓翼的愧疚,可是,我对拓翼又为何会产生愧疚?   眼角被温热的东西轻舔着,是小妖,她轻柔地舔去我的泪水,将我从幻境中带出,疲惫再次侵袭全身,我拥住小妖,在湿湿的地面上睡去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我不停地扯着他的脸蛋,头发,还有衣服,把这个成人版的天愈加地惹怒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怎么,知道关心我了?我看你啊,如果禁林里到处是美男子,你都舍不得出去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居然又看上了糜涂,真是屡教不改!”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尊上?”糜涂仿佛才看到天的存在,眼中立刻带出了惊讶,随即赶紧向天行礼,“尊上辛苦了,糜涂感谢尊上救出了小女……”   “女……儿……”天此刻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可以用苦菜瓜来形容,既然我是糜涂的女儿,这就意味着糜涂就是他的岳父大人”说着,糜涂匆匆拉起我就走,我回头看着僵立在风里的天,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肯让糜涂踩在他的头上并迅速进入父亲的角色,批评我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这个要侵占我身体的真是柳月华?   “雪儿,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糜涂关切地看着我”   “可是……那东西真地存在吗?”总觉得很悬”   “呵!”我哑然失笑,这不是跟神佛一样虚无缥缈,居然让我做这样地任务,是存心不让我成为狐族怎的?   心里开始变得烦闷,因为要接受这种虚幻的任务而愤愤不平不过这股烦躁在看到幽梦谷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忽然一丝坏笑滑过小妖的眼睛,我立刻扬起了眉毛,臭丫头找到他们了,于是,我紧紧跟在小妖的身后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   “有点奇怪啊……”我小声对小妖说着,小妖也点了点头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嘿嘿,今天我就要违规试试,听他说我的媚香更加厉害,香味清淡但却威力十足,总让他……这个就不说了   手脚有点慌乱,心想就试着想想天,看看能不能逼出媚香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时浓时淡的水汽中渐渐隐现欧阳缗的身躯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   心里便扭至极,我不过觉得好玩才叫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来管束我了?   一阵烦乱,就跟小妖打架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   “恩   “看来他们的确很配”没想到在欧阳缗和斐嵛进屋后,糜涂突然淡笑起来,然后别有意味的看着我:“看来是你成全了他们而是父女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找那块令牌,而现在又来上演慈父之爱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   就在他站起身要安慰我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没错,前面我都是装地,只想偷袭他,然后狠狠扁他一顿出这几天的闷气   糜涂微笑着轻抚我的长发,眼中是他对我的宠溺:“我说过,现在我们是父女,父亲自然是容忍孩子的一切,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父亲,可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个父亲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我努力咽下了饭菜,“我是说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成为狐族,然后开开心心过明火节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   糜涂微笑着,眼中是对我表现的期待   斐嵛,我的衣食父母,得罪他,以后就没饭吃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   而后的几天,斐嵛已经给我做好了周详的安排   在辰时左右,祭祀的队伍就在明火城中经过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白色圣洁的长袍,带着蓝色地滚边,威严而肃穆今日的斐嵛还上了艳美的祭司妆   忍不住又回头瞟向天的轿子,他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毫无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说是威严,却又是他那张脸无法体现的,但他浑身的肃然又让人不敢仰视   哪知身边已无欧阳缗的身影,寻来寻去,才在杂乱的气味里勉强捕捉到他的踪影,寻味望去,原来这家伙已经跟着斐嵛远走,垃圾,居然重色轻友   天,斐嵛,欧阳缗,糜涂和阳,他们一人都没有陪伴在我的身边,让我的心里无限失落,所有的兴奋与激动都随风飘逝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可怜我此刻形单影只   我无比欣慰地看向小妖,哪知这家伙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小丫的,也不陪我玩玩   没想到这大年三十,我居然是跟柳月华一起过的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   我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体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我不害怕让他们觉得奇怪吗?呵呵,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女生了   红衣男子对柳月华的爱一眼即可看出,但柳月华对那红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爱意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她为何会死?为何说自己满身的创伤?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彻心之痛   淡淡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   “够了!”魅主大声打断了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袍袖一甩,就指向了出   心里是对魅主的气愤和对柳月华的不平,在离开之前,我冷冷道:“你以为让柳月华复活她就会开心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甩起袍袖,挥开了大氅,我转身潇洒离去   可她又是幸福的,不是吗?在她变成一缕孤魂的时候,有魅主一直守护着她,爱着她,并想帮她复活,尽管他的方法有点自私“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什么?说我用毒,我浑身上下可是半点毒都没带啊   如果承认,那刚才自己据理力争就成了虚伪之举,若不承认,那岂不是更可恶?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青菸实话实说,鼓起勇气看向青菸,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天哪,绝世的青菸此刻却变成了猪头,而那红红的猪头上还不停地流着眼泪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   “好凉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青菸忽然认真道:“那我们再来!”   什么?还来?我本想推说自己困了,哪知青菸就出了掌,我连连后退,刚才吃下青菸那一掌,已让胸口灼痛,此番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节节败退之时,突然一道绿光滑过,就射向青菸,青菸脚尖轻点,就轻松躲过,站在一旁,我也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当我离开她们数十米之后,我大声喊道:“我回去养伤,等痊愈后,再来挑战   想罢,还是迅速赶路   天黑路远,北风凛冽,我恨北风   我走向前,小妖立刻跃了下来,并朝我跑来,我继续向前,与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   甬道地空气越来越闷热,我开始害怕,怕下面是岩浆,那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咚一声,头顶上又掉出一个垃圾,正是小妖   小妖晕晕乎乎地走在我的身后,仿佛喝了二斤白酒,步子晃着八字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便道:“这里可以呼吸,你可以说话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   老者很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何不要?”   我笑了:“喜欢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这些财宝我只要看过,摸过,就满足了,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一生占有?”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对我点头微笑   “这里是幽溟神泉   “怎么了?小姑娘?”老人微笑着看着我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瞧他怕的,到时用水泼他,准把他吓得哭爹喊娘不怕再变小吗?”   “怕!怕地要死”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但如果你消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静静的泉水是我带出的涟漪,可我却没摸到天的身体,心里有点发急,可想起那次他潜在水下装水鬼,就想他定然是在耍我“哇……”他在哀怨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而此刻又被欣喜和激动占据,痛与喜的感觉交织着,百味难辩”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   “他很爱你……”柳月华似乎是在感叹,又似在羡慕在面对自己世界地人的时候,我变得局促:“其实你……”   “是啊“韩玉玲?老太后?”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牵扯地人越来越多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还觉得她为人和善,亲切慈祥,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云姑娘,怎么了?”柳月华轻声问着我,“是不是……无恨他过得不好……”   我看着柳月华担忧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正色道:“让我帮你吧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眼角一片湿热触摸到了那一片湿热,“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焦急地为我拭去泪水,将我轻轻拥在胸前,“别哭别哭,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什么?”这回天的语气里带出了惊讶,“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青菸最注重的就是她地脸,即使我误伤了她的脸,她也会跟我拼命,你呀你!”天虽然责备地说着,可却是无限宠溺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感叹:“果然最毒妇人心!”他看着我,细细观瞧,我被他看地一头雾水:“干嘛?我不会这样的   最近也没有机会去天机阁,也不知无恨那边情况怎样了?真的好担心他已经向拓羽宣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才不会呢,我有武功   “恩,正是我”天的神情变得自然,垂下了手看着糜涂,沉声道,“你来接她的?”他拎住了我的脖领,冰凉的手指碰触在我脖颈处的肌肤上,带出我一身鸡皮”   “是的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今早自然从她房里出来”   “好啊”   这个主意好,那他就做不成国主,是不是也意味着青菸就不会嫁给他,那我也不用发起那个狗屁挑战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有好东西拿,日子也就过得飞快,每天睡下都在盼望着第二天能拿到什么好玩意,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自己再次被禁足,反过来想想也有点后悔,就这么浪费了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能好好修行,相信武功和内力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倒是阳有几天跑来谷里,还追问我是不是与天复原有关,我只笑不语   糜涂和我的比试在年初八的那天再次开始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   我看着魅主,认真道:“魅主,不是一定要柳月华复活才能解决问题的,她那么善良,你真认为她复活就能解决一切?”   “那你就能?”魅主反问,我笑:“至少我比柳月华奸,我比她冷血,我对水家和拓家都没深切的感情,我可以冷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哼!”魅主轻哼一声,“你果然有目的   幽幽的树林中,无数幽魂或是喜悦或是哀伤,而她,却是如湖水一般恬静,明明绝望的眼神,却面带微笑,站在那一束阳光下,宛如即将消失的天使,让人莫明的心痛你成了天机   “带她走吧”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   “去吧在我反悔之前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我们怎能不来?”欧阳缗平日冷漠地脸上居然也带着忧虑,“你已经进去七天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   阳看着我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笑容,就沉下了一直柔和的脸:“你就知道笑,怎么,把我们都害死你很开心吗?”   “我看就是   我就这样被四个男人严密“守护”着一路往上,侍卫和侍女都纷纷迅速地为我们让开了路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我从容地行了个礼,道,“这次进去我见到了魅主,并且接了一个任务,所以请国主准许让非雪出谷,完成魅主交托的任务”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是的,圣歌,一首远古留下来的歌曲……”斐嵛的脸上出现神往的表情,“那是一首让人的心灵得到净涤的歌……”   有点受不了,像我这种俗人根本没那种境界,就算让我唱也唱不好”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如果这圣歌是日本的,我肯定气爆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   广场的中央燃起了大型的篝火,面具男女们在篝火边欢快地跳舞嬉戏老人微笑着将鱿鱼递给身边的一只蓝色的狐狸,那狐狸小心翼翼地跃下灶台,将鱿鱼交给小妖,在递交时,那蓝色地狐狸愣愣地看着小妖,小妖叼住了鱿鱼的另一端,那一刻,他们就宛如情侣,亲密地吃着同一串鱿鱼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   “肉麻   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广场,远离人群,我看着渐渐上山地路,觉得很开心,他会不会准备了什么惊喜   山路越来越幽静,此刻,就连小妖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和天终于有了真正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也不舍得啊,可没办法呀,所以就让天选吧无声地滴落下去,被漩涡吞噬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不如死去   失去了天   天双手紧紧握起,盯着我,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白痴!把冥圣灭了,我和青菸不都获救了!可是……他是冥圣的对手吗?如果他比冥圣厉害,也就不会被冥圣下咒了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师傅,你让我去吧!求你,让我去吧!”青菸紧紧抱住了冥圣的腿,苦苦哀求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就向冥圣冲去,冥圣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头   “住手!”忽然   “误会?哼!”我冷笑,“刚才冥圣要杀我,我倒很想知道,这怎么就是误会?难道我误会了他?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帮我从这个世界解脱?让我不用做天机,处处被人利用!”我说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遏!   冥圣要杀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你个浩然蹦出来,明显就是要护短”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   看到冥圣也会不安,心里爽到极点   “云姑娘,你下来再说,事情不是你看到地那个样子”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如果一个等着国主来营救地女人,就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   我笑,笑这些人自命清高   我笑,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这些可笑之人   “天机……”浩然和冥圣都担忧地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遥远,好模糊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当然,对于冥圣他们,我没有丝毫愧疚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但如果我再忍让冥圣他们,那我不如跳崖去死!   “非雪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浩然笑着,“佩兰的国主向神主发出了求救   “影月国借着神器已经不止一次强抢俊朗男子,若是普通男子国主们自不会干预,但一旦是皇室人员甚至是国主本身,往往就会引发战事,起先他们并不知道神主圣使的存在,所以总是屈服于影月,但在百年前,神主派圣使成功地解救了雾国王子,所以神主圣使就在各国之间流传”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天儿!”浩然沉下了脸,“你现在越来越感情用事了!”浩然似乎真的生气了,“你的自杀神主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不是云非雪有没有资格做国母,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做国主   “阳儿和糜涂   “哎……我怎么这么虚荣!”   是的,我很虚荣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   不过即使她健康,我也不会带上她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当初出来的时候,天特地给我画了一副白痴地图,上面的路线清晰易懂,而且畅通无阻,我几乎没出半个月,就赶到了佩兰与幽国的边界:相思河   “通行证”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书僮恭敬地说着,无奈那个少爷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的白云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忽然,小女娃重心不稳,就朝我摔来,我慌忙抱住了她,她在我怀里咯咯直笑”   “那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进入影月国?”   “哪有那么容易,我跟你们说,她们选子民比考状元都难”   “谁?”   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圣使找寻了一下,他们原来去了另一边他察觉到了,他武功这么厉害一定察觉到我方才盯着他,所以他会回过身看我,而我慌乱的神色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抱着另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地男子喊儿子,想想就丢人   “姑娘,我们认识吗?”易了容的水无恨在我面前缓缓蹲下,看着我   “怎么?姑娘认识我的书僮?”水无恨微笑着问我,发现易容的他比无论是水无恨还是红龙更平易近人   是要现身还是隐藏?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尽快处理柳谰枫地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柳月华和水无恨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身旁地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我对着他微微一笑,全然没有了方才地羞怯,我的改变让水无恨和夜叉都有些惊讶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无恨和夜叉,水无恨双眉紧皱,一脸的冷然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你就是圣使?”柳谰丽背着手在我身边转圈,一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中温暖无比,思宇算是嫁对人了,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柳谰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船还没停稳就跃下了船,我看了白马一眼,白马也跃起,如同独角兽从天宫降临,那一刻,他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现着琉璃般的异彩,看地柳谰丽惊呼起来:“哇……”   白马很风骚地还在空中甩了甩他的白色鬃毛,靠……这P马,真够闷骚的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看见岸上拓羽他们都看向了这边,应该是柳谰丽的惊呼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才能对付赵灵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圣使到底是圣使,什么都知道   当然,这惊讶我并没表现出来,因为我是圣使,怎能在他们面前一惊一乍?没想到在幽国,我也学会他们的装模作样了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船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顺势就跳上了船   “风风,外面冷,容易着凉”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   柳谰枫不卑不亢的神情宛如在说:我誓死不从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男人做国主还是女人做国主,都是一样   凭着上午地记忆,我来到了一座宅子前,宅子白墙黑瓦,宽阔的门楣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金漆大匾:韩府”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思宇见韩子尤离开,做了一个鬼脸:“算你识相!”然后她紧紧地盯着我,“你真是传说中的圣使?”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方才没说的话全盘托出,听得思宇惊讶地合不拢嘴”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她今日身穿深色斗篷,将整个人藏入斗篷之中,看不清她地样貌,宛如她也是偷偷摸摸而来上官笑了,“我一直在打听你和非雪的下落”   哎   “上官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   那么,他们知道水无恨已经来到佩兰要刺杀他吗?这事情真是闹的……   “她是不是在这儿?”上官忽然站起身,思宇立刻道:“谁?谁在这儿?”   上官缓缓地看了一圈房间,扫过我面前的玄关,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别让柳谰枫发现你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思宇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我走出内屋,思宇笑着挽住了我地胳膊:“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要听你的故事”   思宇朝韩子尤做了一个鬼脸,我笑道:“不打扰你们休息”   “不是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她出来一定有船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倚桌看书,正是拓羽,他平静地看着,见上官进来柔声道:“柔儿辛苦了   寒光四起,拓羽从我身旁擦过,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抽剑与他打了起来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上官松了口气,笑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以前做错了许多事伤害到了她,知道她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   餐桌的正东位正坐着赵灵,她微眯双眼,淡淡地看着我,然后,她挥了挥手,将前来擒我的女侍卫们遣下   在影月国,文化,行为,传统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如果她们的祖先真是穿越过去的,那她们自然受到了她们的影响,再加上又有不少穿越女的加入,所以在这个世界,影月国的人才是跟我最接近的   赵灵最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手一挥,宫女便撤下了早膳,赵灵看着我,抿了口宫女备好的茶,淡淡道:“圣使此行的目的赵灵深知,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那我们比什么?”没有我怕的,只有我想不到的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滑稽,在我们那个世界男人用麻将赌老婆,在这里,今天我云非雪居然和这个赵灵赌柳谰枫”“她?”赵灵笑了笑,“也好我立刻道:“到底怎样还不知道,何必要故意挑起争端?而且真正有价值地另有她人”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在麻将桌上打响,赵灵毕竟是我们穿越人的后代,又怎知麻将的真谛?这若算辈分,我和上官可是她的祖宗也就在三十二圈之后,赵灵露出了疲态,她看着面前越来越少的筹码,恨恨地看着我,我淡笑:“成让成让”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   圣使向来匆匆来,匆匆去,任务完成不作任何停留,这是民间对圣使的传说,也是圣使本身的行为准则   佩兰皇城的内河与外海连通,因此这内河的河水也带着淡淡的咸味   我心下一惊,慌忙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不会的……”   “会的,有人,有人在害我,非雪,我现在记忆越来越差,眼前总是出现幻觉,衰老的程度也越来越快,我中毒了,我一定中毒了,蛊毒,肯定是蛊毒!谁?究竟是谁!非雪,你一定要帮我,我好怕,我好怕自己会死掉!”上官的泪水瞬即掉落,我稳住了心神,看着上官憔悴的面容“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   “我只是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上官呆滞地轻喃着,“却没想到……是真的……呵呵……是真的……我要死了……哈哈……我要死了……”上官痴痴的笑容让她美丽的容颜变得扭曲,我看着她近乎疯癫的样子感到心痛,她忽地站了起来,大喊着:“我要死拉,哈哈哈,我要死拉!什么爱情,什么权势,什么凤霸天下,都见鬼去!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上官无力地在我面前跪下抱住了我的腰,“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非雪……这是为什么……”   上官唔咽着,我沉默无语,社会终究是社会,无论在我们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我们都不会得到老天的眷顾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这是后来斐嵛告诉我的,就在我离开幽国之前,斐嵛告诉我,我已经成了蛊人,所以作为神兽地小白才会如此惧怕我,因为它也只是蛊兽,而我,却是天下蛊类的主人,在它们地眼中,我就是蛊神,是真正地蛊神”我警告着上官,上官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那条细线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   嫣然……嫣然是慕容雪的女儿,难道……不会吧,嫣然是那么地单纯”   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挽起,身形微胖,眼角有着鱼尾纹,可以推断她是一个中年妇人,而我又认不出她身上的味道,她却认得我,这说明这个女人是我早期见过的女人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   开什么玩笑:“青菸!真是你!你给嫣然下了什么咒?”   “咒?云非雪你懂咒吗?你根本不懂咒,更不会分辨咒术,我没有向嫣然下咒,而是向你,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你进入了自己的迷阵!”   我的?我中了青菸的咒?什么时候?难道就像糜涂将我困在房间的那种阵法一样?难道青菸早在船上摆上了针对我的阵法,就在我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时,我踏入了这个迷阵,这个对付我的迷阵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三个女人都想至我于死地,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假扮上官的嫣然,而她此刻的灵魂却是青菸,青菸在利用嫣然的身体,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正想着,嫣然就飞跃过来,剑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青菸冷漠的眼神嫣然是不会武功,可空气里明明是嫣然的味道,但我却面对的是青菸,我迷茫了,彻底迷茫了,原来我真的远远不是青菸的对手   “你不是能自保吗……”   “一个不能自保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的……”   幽幽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冰冷的海水中,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想要我死……我做错了什么……   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嫣然说得对,我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御寒的……拓羽的……水无恨……上官的……水嫣然的……青菸的……   他们的痛都是由我带来的……   为什么……好烦……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该多好……   忘记吧……忘记这一切……你就不会烦恼了……   是啊……云非雪……忘记它……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五章 我是谁?   “非雪……帮我……求你……帮我……”   “非雪……别离开我……”   “非雪……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云非雪!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我们再比一场!”   “云非雪!你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更多的痛苦……痛苦……痛苦……”   寒光在眼前闪过,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脑袋……好疼……   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始纳闷,这是我,应该是我,可是怎么看上去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记得当初我刚醒的时候,眼前都是海盗,吓得我以为会变成《绾青丝》的女主,一过来就被别人XXOO,幸好海盗老爹慈眉善目神智不清这是大海里难得一见的奇观然后鲸鱼就用喷水将我喷上了海盗老爹的船,带着鱼群离开,而就在我海盗老爹想观察我的时候,我忽然醒了,说自己是柳月华,还一眼认出了海盗老爹原先是给水做部下地,说不能亏待我因为我是她的女   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后来大家都这么说,我只能相信这可能是这个异世界比较特别,或许在这个异世界我开始爱上这具身体,实在太赞了!   我发现她不仅胫骨柔软,而且五觉灵敏,不出三个月,岛上每个人的气味我都能分辨,他们离我十米之外,我就知道来的是谁?   简直就是拣了个宝!此外我身上还有个坠子,一颗古里古怪的石头,虽然觉得它很丑,可我莫明其妙地就将它视为珍宝,总觉得不能没有它   对了,忘记介绍我地海盗老爹齐啸龙我地海盗老爹只抢那些黑心商贩地钱,在这片海域名气非常响,也相当受尊重,被誉为东海的海盗王!拽吧   我就是他新收地义女,骷髅岛的三当家,快乐的相思当你在翻跟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你一起转,不停地滚啊滚,直到把自己弄晕了没想到他更伤心,伤心地就像垂死的老人   他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我痴迷地看着他的笑容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   丑男看着我眼睛灿灿生辉,我满意地笑着,我也有私人保镖了   我摇头:“海盗老爹说那里正在打仗,听说导火线还是个女人,真无聊,老是有人为女人打仗,她很美吗?”   “不”丑奴定定地看着我,他有一双吸引人的眼睛,“她很无辜,只是被人用作借口罢了”   丑奴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只怕她现在这个样子也解决不了吧……”   我不喜欢这样的丑奴,给人很沉重的感觉,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他很像我梦里那个叫什么天的美男,很忧郁,仿佛有一肚子心事”   “这……好像太霸道了吧连海盗老爹也挡不住多多是喜欢哑奴地,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我坐在树枝上多多真要去那里吗?   “丑奴真坏,唆使多多!”我斜睨着身边月光下的丑奴带出无限魅惑”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我不许你再说死字!”丑奴生气了,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我的脸,“不许!永远不许!”他忽然覆了下来,封住我的唇,“不许!绝对不许!”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滩,净没了我的脚后再缓缓退下,只靠这冰凉的海水来保持心里那点唯一的理智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真讨厌,人家还有很多正事要办就在我在岛上休息的这段日子,外面可谓是天翻地覆而现在的情形是,各国都拿云非雪的死来做文章,围攻沧泯   而暮廖,就更离谱,说云非雪是国主的好友,所以北冥就打着替好友讨回公道的旗子出兵威逼   这次还有北寒,没想到我那个义兄萨达居然做上了北寒的族长,既然是兄妹,我出事,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得想个办法,能搞定青菸的办法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水无恨的,拓羽的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和熟悉地怀抱呆愣地站在原地”   呵……都是野心家,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丑奴缓缓拿起了一面棋子插在沧泯的中央:“想报仇吗?”   我努了努嘴,问道:“听说这个女人是幽国地国母,那为何幽国不出动?”   “呵呵……”丑奴看着我温柔地笑了,“因为他们知道她没有死,所以想把她找出来解决这次的纷争   丑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青菸这次做地过分了,她说她一直不服气那次比赛,所以找你再次私斗,结果证明你完全有自保地能力,她看见你被海里地动物救走了,可惜不知道救到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女人?若是我,打死都不会承认   丑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冷酷地将他推开,然后厉声道:“我想睡觉了,你乖乖地站在门外守夜于是,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掉出眼泪   别忘了,我的海盗老爹可是海盗王!所以这次,我云非雪玩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八章 招摇过市   又是一年春暖花飘香,五月的阳光,明媚舒心一年前,我们三人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一年后的今天,这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丑奴冷冷地说着”丑奴看了我一眼   等我们坐下后是啊,水被抓了,水无恨因为是个傻子,所以放过了他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   “你到底是谁?”他眼中带着期盼”   “相思?哪里人?”他锐利的眼睛牢牢抓住我的脸不放”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说罢,红龙平地而起,消失在夕阳之下   “云掌柜!云掌柜!”此番有更多人叫了,我听出是锦娘和福伯的声音   “云非雪?不是死了吗?”   “天哪,真是活见鬼了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我疑惑地看着他们,马儿开始在圈子里转圈圈”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寒光:“这恐怕由不得姑娘被水无恨非礼的假山,与上官巧遇的水榭,和最后一次喝药地书阁又是一春,可身边的花草却是死气沉沉,照看他们的宫女太监们都忧心忡忡   “这是怎么了?都没什么生气,莫不是怕灭国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无辜地耸了耸肩:“沧泯不是被围了吗?都是那个叫什么云非雪女人害地”   我努了努嘴,继续前行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   “放肆!”还是那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客气   我回过头,看着惊讶地拓羽和上官,以及倒抽冷气的老太后,我笑了,笑得阳光明媚,却看见他们地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尤其是上官,身体还在轻颤”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   “从小就在啊”我也脱口而答所以相思想,原来什么皇帝,太后,皇后都是吹大的   太后阴着脸挥了挥手,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她的眼底正积蓄着怒意   哈哈,高高在上的太后,今日却委曲求全地跟一个海盗黄毛丫头讨价还价,还没有反对的余地,真是吃鳖了太后对一边的上官道:“皇后,这丫头就麻烦你安置了sht!”我依旧不理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   瑞妃怔愣地看着我,我冷冷地看着她:“就算我不吵闹,你晚上就能睡地着吗?”一阵阴风扫过,扬起了我和瑞妃的发丝,我轻声道:“你不觉得冷吗?”   “冷?”瑞妃惊慌地看了看左右”   瑞妃的眼睛暮然瞪大,右手指着我,食指在风中颤抖:“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哼!我是海盗的女儿,知道的事可多了!你还是老实点好,我可不是那个好欺负的云非雪,你先搞清楚你面前的是谁!”我甩了甩胳膊,身后的太监立刻放开了我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一个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院子,我幽幽地笑了,暗道:谢谢你们   “扑拉拉”,数只乌鸦飞离了墙头,引来宫女们的惊呼,方才那些阴风正是它们的“杰作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说着,天戳了我一下鼻子,“所以她就找了另一个人来假扮云非雪,定要让仓泯灭国”久久没有笑容的天在今天却露出了好玩的笑,他看向我说道,“我看你也别闹了”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他缓缓抬起了手,似是要抚上我的面颊,我立刻感觉到身后射来两束带有杀气地目光是她挑起了战争”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   “不用不用”上官垂下眼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呵……这也是她应有此劫,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过,可没抓到凶手之前她永远都无法摆脱嫌疑,久而久之,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时候推我落水,毕竟她之前在蛊毒的作用下就经常产生幻觉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凉亭里,夜御寒跟我讲述着云非雪的故事,可惜只陷于沐阳那一段,一旁的水嫣然一直盯着我瞧,而我就无聊地用糕点喂鲤鱼再仔细一看,才发觉水嫣然捂着自己的小腹,难道……正想着,有人就往这里跑来,边跑边喊:“嫣然!嫣然!”却是夜御寒”夜御寒轻柔地安慰着怀中的水嫣然,然后抬眼看着我淡淡道:“相思姑娘,对不起,误会你了郁闷……   水嫣然的脸色渐渐好转,淡淡的血色浮现在她的脸上,她疑惑地看着我,我艰难地克服心里障碍给了她一个宽容的笑”   “求你!”水嫣然忽然大喊起来,周围的人在那一刻都愣住了,她声音哽咽着,“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她身体的力量几乎全部挂在了我的身上,若不是我此刻扶着她,她已经跪在我的面前,“一切……一切都是……”忽然,一道银光滑过,水嫣然还未说完的话就此淹没在她的口中,她在我的面前瘫软下去,陷入昏迷”   夜钰寒听罢立刻抱起水嫣然远去,而我,也抽身寻找着天的气味   我大步走了进去,并故意咳嗽两声:“咳!咳!太后您参佛啊!”木鱼声渐止,老太后从蒲团上站起身,由一旁的小宫女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我继续道:“都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不过天是蓝的每个人都在苦海里挣扎   他从此不再快乐,不再关爱自己的妻儿,不再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他地眼睛里,只有那头鲸,结果,当他复仇之时,妻儿朋友都已不在身边,落得一个孤寂,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酒鬼,还不停地害怕那鲸是否会化作厉鬼来要他地命,整日生活在复仇和痛苦地阴影中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   第二天,天也没有出现,心里开始犯急,而拓羽他们的训练依旧继续着,我自然还是心不在焉我睡着,就被上官拍醒,我再睡着,再被上官拍醒,周而复始,最后,上官叹着气道:“这点你倒是和她很像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   “喂!干净点,我讨厌惨叫和血   “一个!”寂静的空气里听不到任何惨叫,却带出了一丝血腥   “三个!四个!五个!”寒光四起,只听见尸体摔落在地上的“扑通”声”“不要!”天当即拒绝,眼中带出了他孩子气的倔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四章 慕容雪结局   远处火光闪耀,正有人朝这边赶来:“没弄脏我的院子吧”我问道   “启禀皇上,全都一剑封喉,无一活口!”   我缓缓打开房门,和丑奴一起走出了房间,当众人看见我身边的丑奴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相思姑娘没事吧上官低眸躲在拓羽身侧,但依旧时不时往地上的尸体瞟   院子里,躺着五条黑影,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天割了他们的气管若是割到大动脉,那可就是血洒满院了夜已深,请姑娘好好休息”拓羽态度还算恭敬寒光滑过他的眼睛,他看了丑奴一眼才和上官一起离去”“切!才怪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   黑漆漆地树荫下,站着一个白衣的女人,她如同徘徊人间地怨灵,在树下徘徊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那个温柔的柳月华,那个平静如同湖水的柳月华,那个曾在我爆走时阻止我的柳月华,在今天,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杀念”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慕容雪还活着,她的心脏是跳动的,血液是流动的,呼吸是正常的,灵魂是存在的,但她已经不是人类,她的身体里,是寄宿着的蛊虫,她成了蛊虫的载体,一个家,一个傀儡看见小妖我想了起来,忙道:“小妖怎么来了?”   天笑了:“忘了告诉你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   “真的!”一听说斐嵛到了,我就兴奋起来,于是对小妖道:“小妖,你把慕容雪带到斐嵛那里吧,过几天我就去和你们汇合然后我看着天:“接下去怎么办?慕容雪被小妖带走了,就会变成失踪,我们怎么善后?”   “善后?多此一举”天看着慕容雪远去地身影   “那就请御医啊”上官急道,我忽然想,如果上官知道是水嫣然陷害了她,不知会不会反叫御医去灭了她”   “我?”我傻傻地看着夜御寒,“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看病?夜大人别急,还是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吧   “内力也好,还是你会看病也好,有机会总要试试,拜托了,相思姑娘!”夜御寒恳切的神情仿佛我再推辞就要给我下跪,我暗想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又是水嫣然耍什么阴谋:“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小女子昨日是用真气为夜夫人稳住胎气,并非懂得医术,所以若是小女子看不好贵夫人,也请夜大人海涵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水嫣然明明是害死我的凶手,却被夜御寒这样疼爱着”   “他?”我自然知道天指的是斐嵛,这时夜御寒又再次插了进来:“谁?”作为一个丈夫,夜御寒做得很好,他显示出了他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但作为一个听众,他真的好烦   “相思姑娘”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你胡说,你信口雌黄!你怎么可以胡乱猜疑一个病人嫣然她……她已经变成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夜御寒忽然情绪激动地看着拓羽,“是你!是你为了让皇后脱罪而故意让相思姑娘这么说的是不是!”   我晕,一不小心就离间了拓羽和夜御寒的感情”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说出你们的怀疑,为何我就不能说出我的怀疑,更何况你们现在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让我忍气吞声?”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拓羽和上官的眼中带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请相思姑娘解释一下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还不罢休?我冷笑道:“我去哪儿你们不知道吗?”拓羽神色一凛,我继续道,“看来你们的鬼奴不怎样啊,即没有抓住袭击水嫣然地人,又没能跟上我们,哎,这个皇宫与百姓家的后院有何不同?”   “你!”拓羽拳头攥紧,若不是被上官拦着,相信他要冲上来扁我,我继续道:“先前说水嫣然的昏迷要问云非雪,那这慕容雪,呃……也就是荣华夫人地失踪就要问那个人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你当初能好好对待水嫣然,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正骂地起劲的时候,天的味道就从外面飘了进来,当然还有斐嵛的,我立刻转身将刚刚进门的他们再次推了出去:“不治了,不治了!人家怀疑是我干的,我们还治什么治,如果治死了正好给他们借口要我的命!”   “怎么回事?”斐嵛淡淡的声音从一张易了容的脸下传出,一旁的天倒是耸耸肩,随意道:“既然主人说不治了,那我们就回去”   “不行!”却没想到斐嵛站定了身体,任我怎么拉就是不走,他嘴角微扬,带出那种让我竖寒毛的笑,这个笑容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在救欧阳缗的时候,果然,斐嵛阴阴道,“治不治由主人说了算,但我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完了,医学狂人再次出现”   斐嵛从怀中忽然抽出一根银丝,轻轻一甩便缠住了水嫣然的手腕,让一旁的夜钰寒为之惊讶,他看向斐嵛,再看向我,我撇过脸看向门外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夜钰寒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我冷冷道:“孩子就不是生命了吗?夜宰相可真是残忍   “我的方法就是利用她身体内的蛊虫暴动,让水嫣然全身气血上涌,强制打通自己的血脉,所以孩子是势必保不住了,夜大人,你去叫人准备热水过会给夜夫人净身吧   我好奇地看着水嫣然,我并不是期盼她的健康,而是佩服斐嵛的医术,此刻,水嫣然在我和斐嵛的眼里,是一样的,就是实验品   水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滑出了眼泪:“孩子……没了是吗?”没想到她真的能听见,能感受到”   “不是!不是我做的!”她忽然大喊起来,紧紧抓住了夜御寒,对着夜御寒哭吼着,“御寒,不是我杀死云非雪的,是娘,是我娘我吓住了,她用双手艰难地朝我爬来,房间里又多出了另一条血路   “非雪……我知道我很过分,在你死后,我没有一天能安心睡觉,每次都会梦到你来索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非雪,我真地知道错了,如果我再没有御寒杀了我!”   杀了她……她解脱了,可我却陷入痛苦”我缓了缓劲,才从水嫣然给我带来地惊骇中回神,当初狼群分尸人口贩子的时候我都能冷眼旁观,而今天,不知为何,在看到水嫣然被夜御寒离弃,拖着流产地身体抱住我地腿祈求我原谅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她很可怜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她很温柔,又因为生了水无恨,有了母性,所以对我的回应都很温暖,也会时刻关心我的情绪,一旦发现我有爆走的倾向就会即使阻止,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任何血腥   “御寒……”夜御寒停住了脚步,依旧用他悲伤的背影对着我,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无言,“我……”   “非雪……”他微微侧过了脸,神情埋在一片阴暗之下,“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不过……”他扬起脸看着漫天的繁星,“这个夜御寒做地太失败了……希望下次再见不会让你再失望那声音引起了天的注意“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   “天哪,那很伤元气的!”心里开始担心柳月华,当时水嫣然已经昏迷,不知是不是柳华的魂魄受创”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就让她这样吧,或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也是她唯一躲避现实地方法”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夜大人就这么走了,哎”   “夜御寒的出走不会也与你有关吧!”   “哼!随你怎么想,你怎么不认为他当这个宰相当地累了,罢工了呢?”   “你!”拓羽用手指对着我,“哼!”他瞪着我半天,最终只是朝我哼了一声,然后甩袖急急冲进了内院,看方向似乎去夜钰寒的书房   御寒啊御寒,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也是有私心地啊……   拓羽的侍卫搜遍整个夜府也没找到夜钰寒的半封书信,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文铜钱,就连衣服,都没有……   拓羽的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此刻夜钰寒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然而,夜钰寒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就这样消失在沐阳城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拓羽的鬼奴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你会不知?”拓羽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还追问这个水嫣然夜钰寒地去向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顺便也可以有个机会好好惩治她们,你帮我看着孩子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   我缓缓向前走着,走向银龙降临的地方,一片焦土,就连火蛇都不敢靠近,大大的窟窿里,是黑漆漆的天际,那一块圆形的,深黑的天空,就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将人吸入……“吧嗒!”一滴冰凉的液体从那片黑暗中低落到我的脸上,天,下雨了……   娆娆火焰,蒙蒙细雨,一道惊雷,惊诧众生,此处因果终结……   细雨蒙蒙,火焰娆娆,惊雷一道,众生惊诧,他处因果再生……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一章 新的希望   上官消失了,在御书房的残骸里,没有找到半具尸体,只看到一个伫立在残骸中仰望天空的身影原谅我……”只有在水嫣然陪伴的时候,才会恢复正常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   我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无恙松了口气,眼瞟到了握着我的手,如同触电一般,他慌忙松开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   我笑道:“喂,老头,好久不见哪!”   水不屑地抬了抬眼皮,就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云非雪!”   “喝!能让老王爷记住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笑着,躲在暗处的水无恨倒抽了一口冷气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他的双眼慢慢睁大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   我朝天竖起大拇指,天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将我揽在他的身边,和水无恨保持距离   “呵……我爱错了,我真当爱错了!”柳月华扬起了脸,吞下那一颗颗心酸的眼泪,她不看水,那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看任何一眼,“我爱了一个善妒的男人,拓翼当时的确爱我,但他一直知道我心中始终没有他,而你,却听信了慕容雪的谣言,冷落我,怀疑我,猜忌我,污蔑我“求求你,告诉我实情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将我从水无恨的手下拉出,与此同时,小妖和斐嵛走了进来斐嵛看了看我们三人,摇摇头”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似乎有话对我说”   “请你嫁给无恨好吗?”我顿时愣住,一时呆立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斐嵛淡淡道:“那柳月华你当初为何不选择拓翼而选择水?”   柳月华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斐嵛,斐嵛淡笑道:“是因为你爱的是水,而不是拓翼吧,既然柳月华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苦为难非雪呢?你认为非雪如果答应你嫁给水无恨,水无恨会幸福吗?”柳月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转而她再次看着我,“那能让我继续做几天人吗?让我陪陪无恨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   “走吧!明天还要应付终审,回去好好休息!”天有点不耐烦地拉住我,欧阳缗只是朝我挥了挥手便陪着斐嵛离去,心一下子受到严重打击,我居然被冷落了!看着身旁的天,自从他跟水无恨比试后,就一直默默无语,我再次追问:“你们到底比什么?”   “就是……!”他含糊地一下子把话滚了过去,我都没听清:“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就是比   “还是没,说清楚点,你绕什么舌头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呆呆地看着站在阳光下地我,直到那些暖人的阳光也将他的身体笼罩,他才露出安心地笑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   我缓缓走进风波亭,那些国主随意地瞟了瞟我几眼,眼中带着讥笑,像是在说别以为这张脸像就是云非雪,宁思宇紧紧盯着我,仿佛不把我撕开看个清楚不罢休,我迎视她地目光,然后咧开了嘴,那一刻,宁思宇愣住了,视线闪烁了一下,等她再看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一脸狐狸笑   “各位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的支持者不少啊,皇后的确没病,不过她也的确无法出席”天睁圆了眼睛看看我,随即轻哼一声,还真就不客气地坐在我的身边,那巍然而坐的姿势,比在场的国主都要拽   “赐座”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拓羽双眉紧拧,带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面的北冥淡淡地笑了起来”我笑着,一丝锐利滑过北冥的眼睛,倏的,他收起锋芒定定的看着我,由最初的警戒变得疑惑,我道:“孤崖子在观星台上的三星解说可谓是语惊四座,让下面的听者无不佩服,是吗?云非雪?”我再次侧脸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她再次微微点头,接口道:“当时孤崖子一席话,却给这个世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各国都开始秘密寻访三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   “没错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   天听罢笑道,此番的神情是认真的:“你见的是那个小随风,我是大随风,你们是来辨别云非雪的真假,而不是来论我究竟是谁,请各位别偏离了主题,莫不是你们想多留几天,多吃几天拓羽家的白食?”他不羁地笑着水无恨是个傻子,而今日的他,也让他们疑惑水无恨,就像迷一样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   拓羽不可致信地看着我,久久的,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有云非雪的地方就充满惊奇!”他的话让在场的国主都望向了我,北冥眼中的疑惑,奢诺雷眼中的迷茫,柳谰枫眼中的浅笑,撒达眼中的欣喜,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在我身上寻求着答案,我到底是谁?   “你是相思还是非雪……”思宇缓缓向我走来,“上官真的……”   “你还怨她恨她吗?”   “我怨!我恨!”思宇握住了我的双手,“我怨她为何总是不相信我们,我恨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她的亲人!”   “是啊,我也怨她恨她,现在,我更气她,气她就如此消失,害我一肚子火不知朝谁发好“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八章 踏雕而去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   我对他的脸自然不感兴趣,看得久了必然就有审美疲劳,我依旧朝亭外走去,清晰的听到了响彻天地的鸣叫声,是大雕,雕雕居然来了!就在天完全揭开面具的时刻,那大雕朝我飞来,它巨大的翅膀扇动着,飞砂走石,一片迷蒙之间,柳谰枫渐渐张开了嘴,全然不顾那些沙石飞进他的嘴里,我一把就拉住了天踏尘而飞,稳稳落在大雕的身上,翩翩而去”你呀……”   “嗷----”一声长长的,清晰的雕鸣回响在沐阳的上空,它从天际而来,又归天际而去,真是: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只是每当他去梨花月的时候,这只锦鸟都会发脾气,不是啄他的脑袋小妖悠哉游哉地晃着她的尾巴,由两位美少年伺候她美食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我笑道:“那怎能算赢,若你心里放不下那柳谰枫,大可放下这位找他去”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啊?”我和思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主动报名的,我们一起朝台上望去,只见此刻是最后一个美人表演,美人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但只是那一席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衬托出他傲然身姿的锦绣华袍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   此刻美人开始抚琴,修长地手指触动琴弦,流畅而动听的琴音从他手下传来,跳跃的音乐就像活泼地溪水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已经有人开始喊价”   “你这云非雪真是讨厌!”皇帝地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变地更快,“怎么老跟我抢男人,上次是柳谰枫,这次又是面具男,方才还诓我说他难看,哼!分明是想占为几有!”   她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认真的,我只有朝天耸耸肩,然后在他郁闷的眼神中和思宇一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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